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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亞的異界冒險】第二章 緹亞

作者:亞可妮絲│2016-05-23 05:44:39│贊助:0│人氣:182
  地下墓穴中,『它』仍維持著手腳被反綁在後的姿態,客觀來說,這是相當過份的待遇,不過它能夠理解少年的苦衷,換作是它,面對可能產生危害的未知存在時,也只會採取更加過份的作法,相比它的坦然,反到是作為加害者的少年對此更內疚的多。
  「呃……所以,妳是肯亞王國的三公主?遭到刺殺以後,再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被困棺材裡了?」
  「沒錯喲!」
  騷亂平息下來後,它費了一番工夫,才向少年說明白了自己的來歷,當然,是剔除靈魂寶珠情報後的艾薇兒版本。
  雖然繩索勒在皮膚上多少有些不適,不過它全不在意,回應少年的語氣如同外表般稚嫩且活力滿滿,重塑魂體的過程中,它曾花費大量心思,給自己設定了許多符合外表的習慣:「人家在棺材裡面睡了好~久好久,直到被你放出來。」
  艾薇兒死去的太久,少年使用的語言和小公主生前有些差異,但是它的體內殘存著些許靈魂寶珠的力量,以此為媒,它能發動一種叫作通譯的魔法,使聽聞自己話語的人可以直接明白它的意思,並且透過同樣機制的反向操作,理解他人的話語,因此雖然使用的語言不同,但是兩人在溝通上毫無障礙。
  「我是第一個?」少年的語氣有些訝然,眼神向四周飄忽了一下,語氣遲疑:「我……還以為有其他人來過了,沒看到什麼陪葬品?」
  「呼呼……讓你失望了,按照我們王族的傳統,陪葬品以木製品和自然產物的為主,早就已經爛光了吧?」注意到了賠葬品,果然是來盜墓的嗎?是不打算譴責這一點啦,畢竟托了他的福,我才能離開棺材……嗯?
  一邊回應著少年,它一邊注意到,對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自己外露的肌膚,由此理解了無端提到陪葬品的原因,再次開口時,語氣帶了些許揶揄:「除此之外,我們王族的另一個傳統就是裸葬喲!」
  「哈?」
  看到少年一臉愕然,它算是肯定了之前的猜測,少年認為有人在他之前來過墓穴,盜走了陪葬品和自己的衣物,並且因此導出了另一個推論:「看來你果然不知道呢?『肯亞王國』已經不存在了吧?」
  少年默然,雖然對面的女孩仍閉著眼睛,但一想到自己若給出肯定的答覆,對方會露出怎樣的目光,那份沉重便令他無法開口,只能逃避似的反問:「為什麼這麼覺得呢?」
  「很簡單啊?因為我們王族有一個特徵,在知道那點的前提下,不可能推導不出剛剛那兩項傳統。」即便少年沒有明說,從他的態度,仍能明確得出肯亞王國已經覆滅的結論,即便如此,它的語氣依舊輕鬆,因為它是冒牌公主。
  「特徵?」雖然擔心提及故土會令延伸到令人傷感的問題,但少年仍捺不住好奇。
  「雖然到我們這一代,外表已經沒有顯象了,」它先是測過頭,讓少年能看見它的耳朵,圓圓小小的與常人無異,這才笑嘻嘻地給出答案:「不過,我的祖先,曾經和精靈混血喲!」
  少年恍然大悟,精靈族崇尚自然,因此陪葬品會以木製品和自然造物為主,並且也是基於同樣的原因,信奉赤條條地來、赤條條地走,這些習俗隨著婚姻融入王族傳統,還真是一點也不稀奇……
  得知它的出身後,少年起身坐到它的旁邊,動手解開繩索。
  「咦?這樣好嗎?我說不定會襲擊你喔?」它感到有些訝異,少年這樣就對自己放心了?
  「嗯,畢竟妳看起來沒什麼攻擊性嘛?」雖然基於這個理由判斷,會被老師罵到臭頭就是了。少年先幫它把小手拉出稍嫌寬大的衣服,這才說出了剩下的理由:「而且……不是說精靈族崇尚自由,討厭被束縛嗎?」
  「說對了一半吧?精靈族是討厭束縛沒錯,不過那是因為他們崇尚自然,不是自由。」揪正一句語病後,它抻了個懶腰,就勢倚靠到少年身上:「而且我現在的種族不是精靈,而是亡靈喔?」
  聽到亡靈一詞,少年僵了一下,不過並未將它推開,反而抓起它的小手,輕輕揉捏先前被自己捆綁的地方,同時答非所問:「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唔……你不怕我嗎?」感受到少年傳來的善意,雖然說著可怕的話,它的語氣卻愈發慵懶了:「就算不會攻擊人,亡靈本身也會帶源瘟疫;撇開這些不談,教義也是不容許人們與亡靈接觸的吧?」
  「啊……」少年默然,這是殘酷的現實,即使本身不具備攻擊性,身為亡靈的它,也不是自己應該接觸的存在,瘟疫、教義,隨便哪個理由都夠沉重了。
  但是,在短暫接觸後,感受到它的單純,不管是要擊斃或者再度關回棺材,少年都下不去手。
  「說到底,你打算拿我怎麼辦呢?」沒有給少年迴避的餘地,它追加了一記直擊,雖然是關乎己身安危的大事,它的語氣裡卻沒有絲毫擔憂,倒像是在為少年煩惱。
  少年低頭望著它。
  怎麼辦啊?
  『就算什麼都不做放她離開,這個世界也沒有她的容身之處,肯亞王國早已經不存在了,而且雖說是亡靈,但她生前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還是那麼的年幼,沒有任何謀生能力……』孤身一人流浪的小蘿莉,只能想像得到悲慘的結局。
  還能怎麼辦呢?
  忽地,少年笑了,清清透透的笑容:「這個世界上,又不是所有的人都信教;瘟疫的話,總會有辦法的。」
  聽到這個答案,它轉頭、睜眼,看向少年。
  常時間幽閉在棺材裡的後遺症仍在,即便光線昏暗,落入它的眼中仍像太陽般耀眼,即便如此,它仍努力看清了少年的面容,看出他認真的眼神,這個人,沒有在開玩笑。
  少年微笑,他發現女孩有著一對銀燦燦的眼珠,亮晶晶的好不漂亮。
  強睜眼睛撐不了太久,它很快闔上眼皮,按住少年的腿:「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呢?」
  「畢竟,是我讓妳來到這個時代的,要負起責任呢。」少年反握住它的手,揉捏著捆綁造成的繩痕。
  「突然就講了很帥氣的話呢?」它毫不客氣地吐槽道。
  聽聞女孩的評語,少年不禁露出苦笑,雖然他的想法有些自我,但是他認真。
  「也就是說,你做好與世界為敵的覺悟了?」忽然,它抓起少年的手,鄭重其事地問道。
  「欸?嗯……」聽聞女孩的問題,少年一愣,但是眼中的光芒越發堅決,握住女孩的葇荑:「即便與世界為敵。」
  噗嗤一聲,它笑了:「開玩笑的啦!因為只有你一個人說中二台詞的話實在太可憐了。」
  「那樣的憐憫才不需要啊!」少年無奈,抗議過後,他的語氣變得有些緊張:「妳……我、妳怎麼樣?」
  「當然是……好喔?」捉弄歸捉弄,聽到少年如此宣示,它還是很高興的:「雖然還有不少話要說,不過在那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呢!」
  「什麼事?」
  「名字喔!」
  得到提醒,少年這才省起,自打開棺材到現在,他都光顧著防備女孩了,還沒報上自己的名字:「我叫赫爾。」
  「赫爾、赫爾……赫爾嗎?」將少年的名字唸叼數遍後,它抬起頭,詢問少年:「那我要叫什麼名字呢?」
  「咦?」
  「名字呀名字,我的名字。」
  「不,妳不是有名字嗎?剛剛說的,艾……」
  「那是『前公主』的名字唷?按照我們家鄉的語言,姓名音同性命,前公主的我死了,身為亡靈的我活了,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便不能再用以前的名字了;我是因你而活的,所以就由你幫我取名字吧?」
  「這、這樣啊,那恕我僭越……『緹亞』如何?」
  「僭越什麼的,真客氣呢……緹亞、緹亞嗎?有什麼涵意嗎?」
  「因為,妳的眼睛很漂亮,所以……呃,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再換一個……」
  「不會,很棒的名字喲!緹亞、緹亞啊……我叫做緹亞呢!」彷彿要將其銘刻心底似地,它反覆唸叼著自己的新名字,接著抬起頭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從今天開始我就是緹亞了,請多多指教囉,赫爾!」
  「我也是,請多多指教,緹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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