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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亞的異界冒險】第一章 相遇的黑歷史

作者:亞可妮絲│2016-05-23 01:04:22│贊助:2│人氣:104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空蕩蕩的地下墓穴中,低沉的聲音不斷迴響著,令少年的情緒高度緊張,從盜賊前輩那裡聽說了荒野深處傳來的怪異聲響,捺不住好奇前來探尋的結果,他發現了一處年代久遠的墓穴,以及怪異聲響的來源--一口棺材。
  該不會是鬼魂作祟吧?少年心裡不停地打著鼓,可是棺材中不斷發出的輕輕叩響,卻又不斷撓著他的神經,挑動他的思緒……
  最終,少年下定決心,抬手在棺材上敲了兩下:「有人在嗎?」
  做出這個動作,就連少年也覺得自己蠢爆了,不該這麼問的吧?但是棺材中的異響還真的就此停下,一時間墓穴中陷入了詭異的寧靜。
  「叩、叩。」從棺材當中,還真的回應似地傳來了兩聲敲擊,以及細微的響聲。
  『真的有人在啊?』少年嘆了口氣,趴到應該是棺材頭部的位置,裡面的『某種東西』似乎是在說話,但不知道是語言不通,或者棺材的隔音效果太好,少年聽不種對方的話語。
  但是這對少年而言無關緊要,不管裡面的某物是什麼,他都得弄清楚不可,只能祈禱裡面不是什麼怪物吧!
  下定決心後,少年輕輕拍了棺材兩下,著手開始打開棺材--並沒有什麼機關,只是材質比較沉重,再加上使用了卡隼,構造比較穩固而已。
  『潘朵拉打開魔盒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呢?』少年胡思亂想著,一把掀開棺材蓋子朝內望去,表情隨即變得愕然。
  躺在裡面的,是一名稚氣未脫的小女孩。
  大約八、九歲左右,五官小巧精緻,帶點嬰兒肥,四肢和軀幹較同齡人要更加纖細,看上去顯得有些瘦弱,不過皮膚白白嫩嫩的並不乾癟,並非營養不良,少年判斷女孩應該是天生比較嬌小。
  棺材裡的『東西』和預期的落差太大,不是怪物這點雖然令人放心,但少年依然受到不小的衝擊,部分是因為嬌弱少女出現在這裡的違和感,更多的則是因為她的身上除了幾縷淡金色長髮披在胸口,其他部位沒有任何遮掩。
  維持著出生時的姿態、嬌嬌嫩嫩的小蘿莉。
  『無論對方擺出什麼樣的姿態,都不可以輕易移開視線,否則等著你的可能就是致命一擊。』雖然老師的教誨在海腦中迴蕩,但是少年微微泛紅的脖子在顫動了一下之後,仍是轉了開去。
  再怎麼說,盯著女孩子毫無防備的軀體,都不是正當的行為……
  旋即,少年發現了不對,再度轉過頭來打量著女孩:開啟棺蓋前,明明聽到有人在敲擊棺蓋,還有聽到說話的聲音……她在裝睡?或者先前是別的東西在棺材裡作怪?那東西已經跑出來了嗎?
  少年寒毛卓豎,連忙扣住武器,疑神疑鬼地四下張望,提防未知事物的攻擊,但是好半晌過去了,什麼也沒發生。
  就在少年猶疑不定的時候,棺材中的女孩發出一聲嚶嚀,將他嚇了一跳。
  是活的嗎?但是,從周圍的灰塵和痕跡來看,這裡至少超過幾十年沒有人出入了,而且入口處的那些陷阱也沒有被觸動的痕跡……這表示,她原本就在棺材裡了?難道說?
  端詳著女孩的面龐,一個名詞躍升少年腦海:亡靈。
  少年一隻手仍緊扣著武器,另一隻手則小心翼翼地伸進棺材,按向女孩的胸口……沒有佔便宜的意思,單純是為了進一步確認……然而他卻驚訝地發現,貼在她肌膚上的手掌,居然感受到了如同心跳一般的鼓動,並且仔細一看,雖然緩而又緩,但是胸口確實在上下起伏著,她正在……呼吸。
  亡靈也有呼吸心跳嗎?若非掌心的觸感冰冷,絕非人類擁有的體溫,否則少年幾乎都要以為女孩是活人了。
  明明已經死亡,卻仍然在活動的屍體,並且由於其對生命的渴望,會對接觸到的一切生物展開攻擊,為神所遺棄、應該要討伐的存在--這是少年對亡靈僅有的認知,最穩妥的作法應該是趁著女孩尚未甦醒,一刀刺入她的心臟,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鎮上找神父為自己驅魔才是,可是對於如同嬰兒般熟睡的女孩,他實在下不去手,況且這也不是他來盜墓的目的。
  收起武器,少年取出繩索,麻利地纏繞上女孩的身體,無論她有沒有攻擊性,事先做好防護措施總不會錯。
  過程中,少年注意到一個細節:她是躺在棺材裡的,一隻手自然地捂著小腹,另一隻手卻是折在胸前、拳頭虛攏,好向叩門的動作--這裡沒有門,女孩能敲的,只有棺材蓋子,由此少年越發確定女孩是先前異響的來源。
  不一會兒,少年大功告成。
  ………………
  伴隨著輕微的頭疼,『它』悠悠醒轉了過來。
  腦袋仍迷迷糊糊,身體也不聽使喚,這很正常,畢竟它不是身體的原主人,每次從沉睡中醒來,總要花上一點時間契合身體,但和往常不同的是,這一次,它看到了光。
  棺材裡,怎麼會有光呢?是我的錯覺?還是?
  乍見光芒,即便脫困是一直以來的希望,它仍無法確定其真實性,因為過去作了太多有關逃離棺材的夢境,它不知道自己已經清醒,還是仍在睡夢當中。
  很快地,它便確定這光並非夢境,自己已然醒來,一抹笑容浮現於面。
  那光來得模糊但確實,並且還在不停晃動;它還感覺到了暖,亡靈的體質不會產生熱量,一直是冰冰涼涼的,現在卻有一股暖意在輕撫全身;隱了光、暖,還有風,似是有風輕拂過皮膚,棺材裡面是沒有風的;另外,從剛才開始,就有什麼東西不停摩挲著它的臉部,試著去做確認手臂卻不聽使喚,應該是又睡麻了,這種有力使不出的懶洋洋感覺,是夢境無法比擬的深刻。
  最最重要的,是逐漸復甦在腦海中的一絲記憶,清晰且明確:有人敲擊了棺材,說了不知道些什麼,自己也予以回應,接著無盡黑暗中,出現了一線光亮,那是許久不曾看到的光,接著它……忽然感到頭痛,並且失去了意識!?
  該不會是在開棺的瞬間遭到攻擊了吧?
  這個想法令它慌張了起來,連忙張開精神力,檢查自己的狀態和周遭環境,所幸身體並沒有任何外傷,困住自己許久的小棺材就在旁邊,從周圍的擺設來看,應該還在下葬的墓穴沒有離開。另外,墓穴中還有一名少年,應該就是將它從棺材裡面解放的人吧?
  探明了狀況,它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因為自己的處境,也因為少年正在做的事……
  剛才想要活動雙手卻沒有反應的原因,根本不是因為睡麻了,而是自己正被五花大綁著動彈不得,而應該是罪魁禍首的少年,此刻雙手按上它的皮膚,正在玩弄……它的臉頰?
  又戳又揉又捏的,玩得可真起勁;不過也只有臉頰、僅限臉頰,少年的雙手未曾在其他地方放肆。
  促狹心起,它並未出聲喝止少年,而是繼續裝暈,然後瞅準少年手指戳過來的機會,轉頭、啊呣一口咬下。
  輕輕一咬,沒用力也沒咬破半塊皮,可是對少年來說如同詐屍般的行為,仍令他受到了好大驚嚇,慌慌張張地向後退去,一半小心還踢翻了油燈,旋即地下墓穴中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少年的痛呼,和女孩吐口水時的呸呸聲響--少年著實費了一番心力才挖進了墓穴,手上滿滿的都是泥土,現在則是進了它的嘴巴裡。
  五分莫名奇妙,三分手忙腳亂,還有兩分的黑歷史,這就是它與他的初次邂逅。
  ………………
  「慢慢來,不要急。」少年捧著水袋靠在女孩唇邊,緩緩給她餵下。
  最初的慌亂過後,少年重新點亮了油燈,對於女孩滿嘴泥沙、淚眼汪汪的樣子於心不忍,確認她沒有攻擊性以後,還是拿出水袋協助她清潔口腔,不過以防萬一,並沒有幫她鬆綁。
  除此之外,似乎是由於在棺材裡待得太久了,一時間無法適應光線,女孩並未睜開眼睛,但是從她咂巴著小嘴的動作,少年仍把握了她的意圖,也不吝嗇,再次遞上水袋耐著性子給她餵水,同時開口問道:「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聞言,原本咬著水袋輕輕吸吮的女孩鬆開口,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預料到她的的動作,少年來不及收回水袋,濺出了少許,沿著下巴、粉頸、鎖骨和胸口一路向下淌去。
  少年免不了又是一陣慌亂,翻出一塊黑麼麼不知作何用途的布,七手八腳地幫她擦乾了。
  原本小臉就被少年的髒手揉捏一通,現在又和著污水胡亂一擦,女孩可愛的小臉蛋立刻變得髒兮兮的,但是她仍在笑,那是個有些傻氣卻難掩快樂的笑容。
  看到那純淨的笑靨,少年心中一蕩,鬼使神差地伸手,再次捏了捏她的小臉,女孩非但沒有表示厭惡,反而扭動著身體,咯咯笑著向少年湊上了臉頰。
  「啊……」女孩意料之外的反應,令少年耳根發紅,同時也因為捆綁對方的行為感到愧疚,雖然在弄明白女孩的身份來路前無法輕易替她鬆綁,不過另一件事倒無所謂……少年卸下皮甲,開始脫起了上衣。
  就算不是人類、就算外表年幼,畢竟她是個女孩子,總這麼光著身體,不妥。
  然而,脫下衣服後,少年眼前的景象卻令他目瞪口呆。
  在他忙活的那會兒裡,女孩已經躺倒在地,雙手雙腳壓負身下,腳跟托著屁股令身體反弓起來,露出潔白的肚皮和小腹,細膩的肌膚反射著油燈火光,由此襯得少年和繩索在她身上留下的污跡更加省目。
  啊咧?啊咧咧?怎麼回事?
  少年的大腦持續短路中,一瞬間,他還以為是自己脫衣服的過程中不小心推倒了女孩,至於這不堪的姿勢倒是不難解。
  捆綁女孩的行動只是臨時起意,少年使用的繩索是從兩枚皮袋上抽出後再臨時接在一起的,長度實在有限,想要捆綁成年人絕無可能,就算女孩的體型嬌小,仍必須節約節約再節約,從背後將她的雙手和腳踝綁在一起,雖然有些於心不忍,但為了預防可能的攻擊,少年還是動手了……只是綁的時候沒覺得如何,現在女孩一躺倒,整件事情立刻變了味兒。
  偏僻荒野的地下墓穴中,少年將一絲不掛的女孩捆綁起來,然後開始脫起衣服……任誰看到這個場景,都只會感到一股濃濃的犯罪氣息。
  雪上加霜的是,原本一直閉著眼睛的女孩,不知是適應了光線還是怎樣,一邊紅著臉頰撇過頭去,一邊偷偷打量著少年,表情帶著絲絲羞赧絲絲緊張,眼神則彷彿訴說著請對我溫柔一點……
  才不是那個意思啊!
  少年抓狂,顧不得辯解,一把抓住女孩的肩膀將她扶起,把自己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接著向後退去,藉此表達自己絕無侵犯之意。
  少年的用意明顯,女孩也曉得是自己誤會了,笑得訕訕,接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少年的衣服套在身上,滿是汗水、皮革和泥土的味道,臭烘烘的,可也是她時隔數百年以來,第一次聞到的、活著的味道。
  少年本來都鬆了口氣,卻發現女孩居然開始在自己衣服上嗅來嗅去的,立刻又變得手足無措,阻止不是、不阻止也不是,女孩卻彷彿察覺什麼一樣,忽然抬頭盯著自己,朱唇微啟兩字輕輕,並非少年熟知的語言,但不知道女孩使用了某種魔法還是什麼原因,她的意思清晰明確地傳達給了少年,並且那語氣是無比的篤定:「處男?」
  「才--不是那樣啊--!」地下墓穴中,迴蕩起了少年崩潰的咆哮。
  這就是他與她的初次相遇,一分的莫名奇妙,兩分的手忙腳亂,還有九十七分的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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