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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與蘿莉魔王的糟糕事》〈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04

作者:狼尾│2016-05-06 03:26:00│贊助:26│人氣:872
  中年人氣若游絲,硬擠出身上最後一點力量呼救:「救救俺……」
  「我來救你。」一頭黑髮的俊美青年回應著。
  青年一頭凌亂的黑髮,憂鬱眼眸深藏著祕密,皮膚蒼白如白玉,他身上的破爛服裝,掩蓋不住結實的胸膛與分明的腹肌。
  「你是誰?」
  青年沒回話,自顧自地解開男子身上的樹藤。

  中年人知道自己得救了,不住道謝:「俺趙某人,定會報恩。」
  「別說話,那怪物不知何時會回來。」人蛇一開口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對方可能從這一句話推得自己的意圖,不過──有甚麼關係呢?
  反正是將死之人。

  青年脫去身上的布衣,撕成長條狀,包裹趙男的斷肢處。
  趙男疑惑的看著青年胸口的懷爐說:「您叫什麼名字?」
  青年自顧自地將趙男背起,這才開口說:「人蛇先生。」
  「人蛇!」趙男身子劇烈抖動一下,但隨即想起人蛇結伴而居,出現前必定伴隨嘻笑之聲,此人有著人類外表,行事作風也截然不同。
  「怎麼?可怕嗎?」
  趙男心想:「若真是人蛇,眼下焉能如此閒聊?」
  「小哥愛說笑,趙某在此謝過。」
  人蛇悠悠的看了趙男一眼說:「你傷勢太重,路上辛苦,你撐不住的。」
  「唉……生死有命,就怪俺太貪,圖那一點時間。」

  人蛇沒理睬。
  隨著時間過去,趙男對這位【人蛇先生】越來越害怕。
  今日夜晚無星無月,四周只能看見大約輪廓,但人蛇先生卻好似熟知叢林中的大小事物,行雲流水般的移動。
  「莫非當真是魔物?」這個念頭又自趙男心中竄起。
  
  「我們到了。」
  趙男只見眼前黑壓壓一片,開口說:「恩人,此為何處?」
  「滿是魔物的山洞。」
  「恩人您別說笑了。」

  突然趙男覺得天旋地轉,還沒搞清楚發生什麼事,身子已經撞在山壁上,原本虛弱的身子經不起這樣的撞擊,令他差點昏厥。
  抬頭一看,周身漆黑。
  他忍不住大聲呼救:「恩人!您這是鬧哪樣?恩人!」
  「我不是恩人,我,雷霆奔馳千里駿馬。」一道憂鬱的聲音傳來。
  眼睛逐漸適應黑暗,趙男這發現,一張憂鬱的臉孔貼在自己身邊說話,有著是馬身蛇尾的魔物。
  自己已經被魔物團團包圍。

  人面怪鳥啪答啪答的降落在趙男肩頭,啞啞說道:「是人類。」
  趙男甩開怪鳥驚恐地大叫,這不叫還好,一叫就此糟糕。
  這一叫宛如點著一堆爆竹,寧靜的山洞瞬間獸聲鼎沸,聲音不斷的在山洞內反射迴盪,重疊為更駭人的聲響。。
  「就是這樣,食物。人殺魔、魔吃人,千年以來都是如此。」人蛇冷冷的說。

  此處正是小七安置魔物的山洞。
  這裡的魔物相當混雜,願意吃人的也不在少數,與散發出濃郁香味的人肉關在一起,其後果可想而知。
  人蛇轉身離去這股喧鬧吵雜。

  凡事皆為一體兩面,掌心向上時手背則下。
  小七若不能自己領悟到魔物的危險,那就由村民的屍骸來告訴他魔物的可怕。
  由自己親手拯救的魔物,來吞噬自己的族人,就算再怎麼遲鈍,淺意識也植入對魔族的不信任。
  就算魔物真的沒把趙男吃了,小七幼稚的拯救魔物遊戲也會被揭發。
  如此一來村人勢必嚴加管教小七,日子一久,年歲漸大,見識的事情一多,跟魔物玩在一起的回憶也將成為年幼時的荒唐事。
  天衣無縫。


  翌日
 

  人蛇向小七提及昨日拯救趙男,並且將他安置在山洞裏面。
  「真的嘛!趙伯伯的腳受傷了!」小七慌張地翻找自中的藥櫃。
  「他傷得太重,只能暫時安置在山洞裡。」

  小七歪著頭看著瓶瓶罐罐的藥品,最後決定將所有東西都帶一點。
  「趙伯伯平時都會跟我玩。」小七邊說邊包著藥,聲音有些發顫了。
  說著說著,小七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而且趙伯伯也……會給我吃東西……嗚嗚……」
  「如果……如果……」
  人蛇有些不悅地說:「為了救下趙伯伯,我還跟傲因大戰一場,這可不容易。」
  小七恍若未聞,自顧自地將裝滿物資的背包拖到人蛇身邊後,逕自奔出屋子。
  人蛇嘆了口氣,認命背起背包,善盡他的職責。


  越接近山洞,人蛇心情越是激昂。
  自從跟小七相處以來,牠只能拼命壓抑自己的本能。殺戮也好、吃人也罷,有多久沒這麼自在了呢?

  「人蛇先生,快點快點!」
  小七著急拉著人蛇往山洞前去。
  人蛇那瑩黃眼眸看著女孩,小小的汗珠掛在上面,紅撲撲的臉頰像蘋果一樣可愛。
  「我背妳吧,這樣比較快到山洞。」
  「謝謝人蛇先生。」

  換我背妳,正如同那一晚妳背著我。
  人蛇想起那一晚,因修練極度虛弱,卻不巧碰到巡邏的村民,隨後被砍成重傷,也成為與小七相遇的契子。
  人蛇清楚的感受到小七的溫度傳了過來,牠心中暗想:「小七最好節省體力,免得待會悲傷過度,傷著身子。」

  「人蛇先生,對不起。」小七冷不防的說道。
  「好好的道什麼歉。」
  小七支支吾吾的說:「趙伯伯那天把你傷成那樣,要是如果我沒有看到你的話,那人蛇先生,就沒辦法像現在這樣說話了。」
  啊,就是那傢伙啊,百年的修為差點栽在這人手裡。
  「小七的媽媽不是說過『神會幫助喜歡幫助別人的人』,這沒甚麼。」
  「嗯嗯!『神會幫助喜歡幫助別人的人』謝謝人蛇先生!」
  「只不過,人蛇;不是人。」人蛇心想。
  小七在背後,看不見人蛇臉上的苦笑。

  還沒到山洞,就看到雷霆奔馳千里駿馬在那低頭吃著草。
  牠抬起頭,沾滿草屑的臉龐憂鬱地說:「小七,在旁邊,人類很好,雷霆奔馳千里駿馬很好。」
  雷霆奔馳千里駿馬還是老樣子,只能用簡單的單字拼湊成句子。
  小七泣不成聲,只能從對話中依稀聽出“趙伯伯”的字眼。
  雷霆奔馳千里駿馬看了看人蛇,隨後將小七放到自己背上,進了山洞。

  這些舉動,人蛇看在眼裡,更是覺得計畫大為成功。
  小七越是悲傷,見到趙男的反作用力越大。而那雷霆奔馳千里駿馬怪異的舉動,更為趙男悲慘的下場做了背書。
  牠暗自竊喜,昨日背負趙男之時有化做人型,小七也不會怪罪到自己頭上。

  牠滿懷欣喜的踏入山洞,眼前的光景是何等詫異。
  趙男不但沒被吃掉,而且山洞內的魔物還為他處理傷口,完全顛覆人蛇百年來的認知。

  人面鳥啪答啪答降在人蛇肩頭,小聲說道:「不管你怎麼想,別欺負小七。」
  「現實。」人蛇冷冷的說。
  「什麼?」
  「幻想與現實最大的差異是什麼。可行與不可行?突發奇想亦或長久經驗的累積?」人蛇看著小七忙碌的為趙男看護,一股悶痛直插心口。
  「世間的道理便是如此,肉弱強食,本應如此,本應如此?」

  難道,百年千年的定律,就這樣被一個小女孩改變?
  難道,人魔本可共存?
  ………怎麼可能。
  噴香的肉塊放在嘴邊豈有不吃的道理。
  如同人要喝水、羊要吃草一般。
  每當小七睡著之際,那股想潛入民宅吃人的慾望,像是大鼓轟轟作響,猛擊著腦門。
  或許,小七不是第一個想這麼做的人類,也不是最後一個失敗的。


  「人蛇先生,快點過來幫我。我要藥,快點快點。」這時小七總算想起人蛇,但是左看右看都不見人蛇身影。
  「人蛇先生,走出去,看不見。」雷霆奔馳千里駿馬憂鬱地說。
  這位小女孩還不知道自己發自內心的舉動,深切影響年歲上百的魔物。

  有些事情任憑先知達人如何說得破嘴,也沒辦法改變一個人的看法。
  能夠打動人心的,往往是那一霎時的純真。

  這不協調的苦悶壅塞著人蛇,他逃出山洞,望著深山的方向發楞。
  一隻五彩斑斕的花栗鼠直奔人蛇,白色纖毛構成的尾部上下跳動。
  牠靈巧地攀上人蛇的鱗片,一屁股坐在人蛇肩頭上說:「呵呵呵,玩具不如自己所想的發展,失落嗎?」
  這聲音蒼老得令人擔憂其主人的健康狀況,,而這聲音正是這隻可愛的花栗鼠發出來的。
  「股鼠,為什麼你們沒把那人類吃掉。你不是最喜歡啃食肝臟嗎?從人類的胯下鑽進去,慢慢折磨獵物。」
  「呵呵,是啊──那的確是老夫的最愛,只不過啊,還是要給小七面子。」前陣子股鼠才因被其他魔物攻擊重傷,恰巧被小七碰到救回。

  「不只你,其他魔物都轉性了?人類的幼獸肯對你們好?獵物的花言巧語,難道還有少過?」
  股鼠抬起牠漆黑水靈的圓眼睛,看向深山的方向,過了好一段時間才說話:「或許是小鬼頭的緣故吧?“深山的氣息”味道固然是極好,這兒的滋味也不差。」

  人蛇吐信分辨氣味,這裡的空氣比之於山裡確實有些微的差異
  的確,人類村莊附近,總有一股安詳平和的感受。
  是魔物反常的主因?或只是報答小七的救助之恩?

  股鼠從下巴的絨毛裡摸出一顆橡實,津津有味地啃著。
  「像隻老鼠一樣。」人蛇忍不住說道。
  「呵呵,蠢蜥蜴。老夫知道你們這一族特別講究愛恨情仇,別再裝成甚麼人蛇啦,趕緊回小七身旁吧。」
  人蛇沒回話,邁開步伐走向深山。
  「欸,你這傢伙,搞什麼呢?」
  「我待在人類幼獸身旁,不過是怕那天真將自己送上其他魔物的嘴邊,既然你們願意護著小七,那我也沒待在這裡的理由。」

  人蛇甩開股鼠,朝著深山裡狂奔。
  景色不斷的變化,矮樹叢逐漸變為墨綠的林子。
  這樣就行了,小七能夠接受其他魔物的庇祐安全長大,也算是報恩。
  有著那群魔物在,小七也能平安的長大,見識廣了,自然
會知曉魔物的本質。
  那好似永無止盡的吃人慾望。

  想到這裡,人蛇腦中閃過剛才那景色。
  小七細心看照趙男,一旁魔物有大有小,分工合作,打水的打水、遞物的遞物。
  人蛇感到一陣暈眩,人類與魔物之間能夠和平共處的證明,不正在此處嗎?
  一想到這裡,人蛇幾乎羞愧的無地自容。
  現在牠只想遠離小七、遠離人類。
  因為,心靈真正扭曲的不是魔物也不是人類,而是自己。


狹縫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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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0 篇留言

走路跌跤
那串數字...?

05-06 05:03

狼尾
神秘數字05-06 17:53
風見蘭世
哈哈 人面怪鳥

05-06 06:48

狼尾
這是笑點@@?05-06 17:53
Katze
晚點看,再來催個高中班級><

05-06 07:05

狼尾
可能還要一陣子啦>\\\<05-06 17:53
佩爾西亞我大老婆
跟誹紅沒關係了

05-06 09:00

狼尾
有啦,繞一圈還是會回去05-06 17:54
卡斯巴爾
那個數字是?

05-06 11:41

狼尾
賽馬喔~05-06 17:54
佩爾西亞我大老婆
要繞多大一圈啊?

05-06 17:57

狼尾
這節中後就會出現了喔~05-06 18:14
佩爾西亞我大老婆
有些故事情節一開始不會出現主角喔

05-06 18:19

狼尾
這個章節的主角是 小七 與 人蛇喔^^~~05-06 18:21
佩爾西亞我大老婆
所以我才說跟紅誹沒關係嘛!

05-06 18:24

狼尾
嗯嗯05-06 18:26
Katze
沒關係,慢慢來我都會等的~

05-06 18:24

狼尾
謝謝^^05-06 18:26
莫莉安
…人蛇 感覺就是個反派

10-12 22:34

狼尾
我也想讓它變成反派.....10-12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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