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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之軀】136.絕境:狂笑

作者:化風│2016-04-08 19:48:19│贊助:2│人氣:48


  當樹根出現在我們面前,那可比於黑暗中找到的一盞小蠟燭、又因為意外而失去般令人絕望。樹人擋著我們唯一的去路,若是想逃離要塞,我們非得過他那一關。

  可惡,我們這邊可是有重傷員在、時間一秒都拖不得啊!

  「鏘!」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給予,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響,瞬間的恐懼再次快速衝擊我全身,樹人也因此停下了動作。

  做得好,藍帽!趁現在──

  「抱、抱歉,我似乎、撐不下去了……」「碰!」

  在我想和藍帽一起逃離現在的那刻,我身邊的人卻整個癱軟在地、完全倒在了城牆走道上。

  不、不是吧。

  我蹲下來、用力拍打藍帽清秀的臉孔,他卻毫無反應、沉睡的樣貌看似相當痛苦。

  演變成最糟的情況了……我、我不能就這樣放著他不管,一定要把他帶離現場!他是我反抗「詛咒」後,好不容易成功救下來的人,讓他活著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就算要我賠上這條命,我也要救他。我死了就算了……但是只有、但是只有他不能!

  查覺到其他樹人追上來的可能性,我先將被定住的前方樹人用重闊劍解決,再獨力將昏迷的藍帽以迴避後背大劍劍峰的方式、小心地讓他搭上肩,開始朝外城牆前進。

  雖然原本是打算從大門口出去的,但現在這樣子、可沒辦法透過木爬梯下樓。所幸要塞被護城河包圍,從城牆往下跳進河中、還是可能存活的。

  我很明白,這樣的做法、可能會害重傷的我死於低溫。不過不拿出這點覺悟的話,「我要反抗命運」什麼的,就跟幼稚的笑話沒兩樣。

  繼續向前的我,很快就帶著藍帽到了連接內外城牆的木板道。後面傳來些許的聲響,可能是樹人們紛紛起身、過來追擊我們了吧。看來腳步非得加快了。

  說來也相當奇怪,我居然可以很明確地感覺到,緩慢行進中的我、居然在笑。

  為什麼我在笑?是因為我總算有機會透過死亡的方式、擺脫掉「詛咒」了?還是,我一直以來就只是想尋死?

  可能都是,也可能都不是吧。每往前一步,我的喜悅就莫名的增大。好不容易,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總算到達外城牆上的走道時,我開始大笑。那種感覺、不像是平常的我。

  唉,感覺這樣的結局,一開始就注定好了。或許我的「詛咒」讓我活到現在,就是為了救活藍帽這傢伙。我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主角,藍帽才是。這樣說的話,藍帽那些強得不合理的運氣,也能夠說得通了。既然如此,我就扮演好做為配角任務、拯救這位強運的主角吧。

  雖然,這可能讓他擁有和我之前一樣的遭遇,但這是必須的。藍帽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別怨我。況且,仔細想想,我在這裡死亡、似乎也是注定好的。我的身軀中,已經有太多危險要素、撐到這裡來已經算是奇蹟。「魔力病毒」仍在我身、身負箭傷、體力不支,一切的一切都指引到這結局了,不是嗎?

  我死之後,應該很快就會亡靈化。「理智之證」再如何神奇,也幫不了現在的我吧。或許我越笑越大聲的理由,正是嘲笑自己的下場。這實在是荒謬得令人難以置信。

  是啊,接受了名為「詛咒」的考驗,我還是無法在這片土地下存活。更加可悲的是,我死之前,居然還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世背景、以及自己的家鄉為何處、自己又是誰。如此可笑的人物,我想世間暫時找不到第二個了吧。

  步伐緩慢的我,總算走到了外城牆的邊緣處。望著被濃霧覆蓋、定位不是太清楚的護城河,我深吸了一口氣。誰會料到,我這種人會亡命於此?

  嘛,我想,不會有人在意的。

  下定決心後,我順著身體的慣性、將藍帽一起拖下城牆。

  「──」

  水獨特的冰冷感、以及比起濃霧更加有限的視野,提醒了我已經成功到達河中;體溫流失的速度超乎我的想像,恐怕再過個幾秒我就會失去意識。

  但在那之前,我還有事要做。我使盡最後的力量,將藍帽勉強拖上岸。

  而這個動作也像個契機般,讓我感覺理智幾乎斷了線般、再也無法駕馭身體。一切的感覺和思考,都已經不再真實。我很清楚地認知到,自己的意識已經處在消失邊緣。雖然不清楚,為何可以如此明瞭自己的狀態,那或許是生理的求生意志。

  不過太遲了。啊,身體好冷,什麼都沒辦法思考了。

  原來如此。迎接死亡,就是這種感覺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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