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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衍生【告別】

作者:燁鸝│2016-03-14 01:48:26│巴幣:0│人氣:95
「新人來跟大家敬酒,舉杯、舉杯!」

與喜氣洋洋的婚宴十分不相稱的我,聽見女儐相的聲音靠近,同桌的賓客也個個起身,我才回過神來,緩緩站起身子,重新看向前方,看著今日的男主角、新郎倌,那一刻,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般……

他忙不迭的向賓客敬酒,左一句「謝謝」、右一句「謝謝你們來」,想必此刻的他已經將這些謝詞內化成反射動作了吧?

然後他終於看見我。

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了──

整個晚上的宴會,他開朗的微笑,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連應該要喝的白酒都忘了,就這樣僵著。

看著他,這副我早已銘記五內的容顏,心底升起一絲不捨,於是我拉扯自己的唇,硬是撐起了勉強像樣的笑容,他這才反應過來朝我也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酒杯啜了一口,雖然我覺得那更像是用灌的。

我仍望著他的雙眸,而他別開了眼。

摒住呼吸、拿起手中冰涼的酒杯,我一飲而盡。

短暫的十幾秒鐘,我卻覺得過了好久……好久……

我就這麼凝視著他,直到他轉身、離去,我的目光依然緊緊鎖在他身上,看著他向其他的賓客們敬酒,看著他挽著將伴他後半生的伴侶,那位漂亮優雅的女性,他們看起來非常、非常的幸福。

此刻我的視界只有他,耳朵裡也只聽見他的聲音、他的笑,我嚥了口唾沫、垂下眼,緩慢而艱難的坐回椅子上。

不知道怎麼,我突然覺得這裡的空氣似乎跟著他的離去而變得稀薄,像是溺水者一般,好像、就要死掉了……

──我得離開這裡!
這個念頭一閃過腦海,我隨即行動,離開座位、離開宴會廳、離開洋溢幸福的氛圍、離開我曾經說要與他共度一生的男人。

共度一生哪……又想起方才的一幕幕,胸口一陣陣的揪疼,我加緊了腳步,來到了大接上,冰冷刺骨的晚風總算是讓我清醒了些。

呼了口大氣,我不禁覺得好笑,此時的我就像是劫後餘生的受害者一樣,誰相信擁有這般表情的人是從婚宴中走出來的呢?

在街上胡亂晃了好一陣子,然後攔了一輛計程車,我坐上車、將目的地告訴司機之後,全身脫力般倒在沙發椅上。

「各位聽眾,接下來是來自台中聽眾的點播歌曲……」

電台主播如是介紹,反正我也沒怎麼聽清,被自己紊亂的思緒給吵的沒空答理外界的一切。

忽然,熟悉的鋼琴旋律從音響緩緩流洩,先是一個和弦、然後是一連串水晶似的音符,我馬上就認出那首歌了,眨了眨眼、怎麼今天的巧合特別多呢?

『我醉了,我的愛人,在你燈火輝煌的眼裡……』

『多想啊,就這樣沉沉的睡去……』

是陳永龍的《告別》,原唱是李泰祥、唐曉詩,呵呵、我還真是如數家珍呢!

忍受住了胸口一陣又一陣的疼,卻按耐不住骨子裡任性的衝動,沒錯、正是衝動,我顫抖著手拿出了手機,按下他的名字──「永桔」。

永桔,其實也不是他的真名,這是引用了《荒人手記》裡主角男友的名字,只是個掩人耳目的作法。

響了好幾聲,就在我以為這通電話將石沉大海的時候,接通了。

雖然接通了,但我們卻誰也沒有出聲,像是捨不得打碎這樣的靜默,就這樣僵持著。

良久,我乾啞著嗓音道:「喂?是我……」

他沒有答腔,看來他早就知道是我打的電話,而這究竟是好是壞,如今都以不重要了。

「呵、沒什麼事,」我接著道,「我在計程車上聽到一首歌……你聽。」

拿著手機伸向前,盡可能的讓電話另一端的他能夠聽見這裡的音樂聲。

『淚流到夢裡、醒了不再想起……』

『在曾經同向的航行後──』

此時腦海浮現他的嗓音,是幾個月以前,他抱著我時唱給我聽的,此間竟與廣播裡的歌聲重疊了,回憶湧上心頭,鼻腔溢滿酸楚……

『你的歸你,我的……歸我。』

彷彿還能聽見那日海潮拍打沙岸的聲響,還能觸摸道那日冰涼的空氣,彷彿……還能感受到他靠在我肩上的鼻息。

一切、都像是昨日之事。

將手機拿近耳畔,看向窗外、我笑著說道:「你累了吧?」

不好意思現在打給你,

只是突然很想告訴你,我真心的祝福你……

……希望你能幸福快樂。

語畢,我結束了通話,雖然從頭到尾只有我在說話,他一個聲也沒吭過。

我不知道方才是怎麼會說出「真心祝福你幸福快樂」的,我不知道。

掛斷電話之後,一切才顯得真實起來,心痛、酸楚在瞬間襲來,一時沒忍住,眼眶的淚水就這麼溢出──

我就在計程車上哭了起來。

是想讓他好過一點?還是想讓自己好受一些?

胡亂的擦掉眼淚卻徒勞無功,滾燙的淚隨著往昔美好的回憶傾瀉而出,怎麼也流不盡似的,那些回憶越是美好、眼淚就越是炙熱。

那日在海邊,他從背後抱住我,說要唱首歌給我聽,聽了之後我好笑又好氣的念他,又不是要告別了在亂唱什麼呢?

他沉穩的歌聲是我的最愛……之一,我卻沒機會再聽見了。

我們的故事註定了沒有結局,或許,就像這首歌訴說的一樣吧──

『各自曲折、各自寂寞。』

我們,只是短暫的交集,擦出絢爛耀眼的花火,這些已經足夠了,對我而言、已經足夠了……

永桔,我真誠地祝福你,祝你幸福。

『原來的歸原來,往後的歸往後……』

「各位聽眾知道嗎?對於這首歌,李泰祥先生說了這麼一句話──」


遺憾,是最重的,比幸福還無法忘懷,與完美總差那麼一點。


──
第一次看到這個mv就被震撼到了

無論是演技、導演還是主唱

心臟真是疼的一揪一揪的

「你累了吧?」
這是默契尚存的表現,兩人的愛仍然是互相的,畢竟永桔沒有掛電話啊

「真心的祝福你、希望你幸福快樂」
我真的很沒辦法去假想,究竟當下的男主角是怎樣的心情道出這句話的

每次看這mv、每次聽到這句都非常想罵髒話

我實在不解,也很心疼。

或許他們不能繼續在一起的原音不只是因為性別,或許有其它的因素吧

反正我就是不懂,如果他們相愛,然後愛到要一輩子在一起,那麼到底為什麼他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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