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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肉塊友情記

作者:八雲遙│2016-02-08 13:45:31│贊助:6│人氣:201
前言:
  最近都在寫沈重的東西,想要轉換心情,此時聽到了囧星人所製作的「東方永夜抄-猴子也能懂的東方Project」中輝夜和妹紅的部份,產生了點靈感。

  不過本身離東方已經有些距離(最後碰的正作是地靈殿,連求聞史記都沒看過),雖然惡補了一下,但還是可能有所疏漏,請見諒。

  些微的獵奇描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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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失竹林內,少女迷走中。

  她年約十來歲,手中抱著仍帶有泥土的竹筍,慌張的奔跑,不時回頭張望。儘管現在是白天,但那高聳入天又方向不一的竹林讓亮度降低不少,以至於每個陰影處都像是方才追趕她的妖怪般。

  不遠處忽然傳來激烈的碰撞聲,少女僵硬的停下腳步,但隨即傳來兩個女人的叫罵聲。

  平常的話她會覺得不該捲入爭吵當中,但此刻的她卻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至少能見到同類。加快腳步繞過等身高的樹叢,某種紅色的東西噴來,她下意識的側過臉閃避,溫熱的液體擊中她的臉頰。

  她伸手一摸,發現是鮮紅的血液,帶著陣陣腥味,以及焦炭味。她無法理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抬頭一看,發現眼前的竹林一片狼藉,花了不曉得多少年成長的竹子肝腸寸斷,又或者被燒的焦黑,彷彿天孫與祝融同時造訪般。

  這場災難的中心是兩位少女,而她們身上也同樣慘烈,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說,白髮的少女沒了左手,右眼是個血窟窿。黑髮的少女失去左膝以下,腹部破了個大洞,奇怪的紅色條狀物掉出晃動著,而兩人的右手還陷入彼此的腹腔內。

  血液不用說,自然是免錢般或噴或流的大放送。

  她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畫面,發出長長的尖叫後便昏厥倒地。

  兩位少女看著倒地的路人,面面相覷。

  「停戰嗎?」

  「也只能這樣了,我可不想被慧音頭鎚啊啊啊——妳不要偷拔我的腎臟!」

  「不要這麼小氣哪,橫豎妳有兩顆而且還會長出噫噫噫噫——我的膽囊!」



  她緩緩轉醒,眼前的天花板上吊著白色的橢圓球體,揉了揉眼睛一看,愕然發現那居然是個森白的骷髏頭,立刻扯開喉嚨尖叫,手叫並用著爬出棉被遠離令人發毛的物體,一頭撞上紅色的褲子。

  「醒來啦?幹麼叫的這麼大聲?」

  是方才在竹林內見到的兩位女子之一,但此刻她身上卻一絲血液都沒沾上,更遑論是傷口,朱紅的兩顆眼睛好端端又好奇的往下看著少女。

  「那、那、那個!」她伸出顫抖的手指著吊在天花板上的異物。

  「喔,那是燭台啦。沒看過嗎?畢竟現在電燈普及了啊。」

  「燭台?」她驚魂未定的凝神觀察那顆骷髏,發現骷髏的嘴內的確放置著一根融到一半的白色蠟燭,這才鬆了一口氣。這麼說來剛剛兩位少女在廝殺弄的肢體殘缺什麼的也是她太驚恐眼花看錯囉?

  解除緊繃後,她的肚子響起了咕嚕聲,她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採筍時碰到妖怪讓她把午餐給落下,逃跑時又耗費了大量的力氣。

  「餓了嗎?桌上有肉乾,拿去吃吧。我已經聯絡了慧音,過一會她就來了——如果鴿子沒被妖怪吃掉的話。」

  白髮少女抓抓頭,不太肯定的說。

  「真的嗎!」聽到熟悉的名字讓她眼睛一亮,放心的跟著白髮少女來到桌旁坐下,道謝後拿起肉乾,邊吃邊詢問:「妳是誰?怎麼會住在這裡?」

  「我是妹紅。」白髮少女簡潔的自我介紹,甚至連姓都沒報上。「因為我喜歡住在這裡。」

  「妳好,我是小芳。」小芳乖巧的自我介紹,同時對入嘴的食物感到好奇,不像是雞肉或豬肉,難道是因為太過昂貴而沒吃過的牛肉嗎?「這是什麼肉啊?」

  「妳昏倒前應該有看到一個黑髮的女人吧?是她的肉。」

  小芳瞪大眼,低頭看著手上的肉乾。

  「沒記錯的話是用扯下來的左大腿做成的。」妹紅補充。

  小芳將肉乾扔的遠遠的,作噁的感覺湧上,連忙掩嘴,發出不舒服的聲音。

  「怎麼忽然吐了?別弄髒我的地板,廁所在那裡。」妹紅指向一旁的房間,小芳連忙衝進去,對著馬桶將方才吃下的肉乾與消化的差不多的早餐一同吐出。

  『我、我居然吃了人肉!』

  小芳混亂的坐倒在馬桶前,妹紅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沒事吧?身子不舒服嗎?」

  「不要過來!殺人魔!吃人魔!不要吃我!」小芳害怕的痛哭。

  「殺人?」妹紅歪著腦袋。「姑且不論月人算不算人,不過我沒殺她喔,她可是活蹦亂跳的,畢竟是蓬萊人嘛,少幾塊肉就死掉那我可就輕鬆了。然後我也不會吃妳,吃那傢伙的肉純粹是——戰利品那樣的感覺吧?反正她也拿了我不少腿跟胳膊去,混蛋。」

  「蓬萊人?」小芳隱約想起慧音老師提起過這個詞彙,說是住在竹林內的人,不會老化也不會死去。但吃人肉這件事情還是讓她有著心理上的抗拒,連帶的食慾全消。

  「妳還要抱著馬桶多久?」妹紅完全沒有察覺到小芳的心理狀況,指了指一旁的洗手台。「旁邊有肥皂,把手跟臉洗一洗出來吧。」

  聽到妹紅這樣催促,小芳只得站起,有一半是恐懼自己如果不聽話會不會慘遭毒手。她拾起肥皂盒內的肥皂打開水龍頭,而妹紅走到她身旁將肥皂盒拿起,湊到鼻子前嗅了嗅,皺眉。

  「有味道了,看來防腐的不夠徹底啊。算了,下次再弄一隻來試試。」

  小芳楞楞的看著妹紅將手上的肥皂盒扔進垃圾桶內,發現那是一隻白嫩的女性手掌。

  「啊——!」



  「妳要哭到什麼時候啊!」妹紅不耐煩的對著身後的小芳問。

  她們兩走在竹林內的小徑上,而小芳距離妹紅約五步遠,一手抱竹筍一手擦眼淚。兩人之所以會流落在外是因為小芳說什麼都不肯待在充滿「輝夜製品」的房屋內,妹紅只好留下紙條後帶著她到附近散步。

  妹紅這才發覺自己真的脫離俗世太久,對於一般人類來說驚世駭俗的事情,在她眼裡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

  「妳……為甚麼……要這麼做?」小芳邊哽咽邊問。

  「不是說了?戰利品啊,製作的過程也能打發時間就是了。」

  一開始這樣做的時候或許有些挾怨的意思,但到最後就變成了例行公事,甚至有種製作藝術品的感覺而享受其中,期待著成品。還會為了獲取原料而在爭鬥中採取特定戰術。

  「太過分了……」

  妹紅很想將眼前的愛哭鬼烤成灰燼,但想到慧音的頭槌後還是作罷。

  「喂,愛哭鬼。」喚起小芳的注意力後,妹紅冷不防的從右手放出火焰,將左手掌燒成灰燼。小芳目瞪口呆,妹紅卻僅是眉頭微皺,彷彿只是被蚊子叮到。

  「妳妳妳在做什麼!」小芳慌張的跑近妹紅身邊,這讓妹紅對她稍微有了些好感。

  「別吵,沒事。」妹紅揮了揮手,燒焦的部份脫落,下一秒便長出新的手掌。「妳會覺得摘花很過份嗎?」

  小芳茫然的搖頭。

  「為甚麼?」

  「因、因為花會再長出來。」

  「那傢伙跟我一樣,少了什麼就會長什麼出來,這樣子還很過份嗎?」

  「這……」

  「別用一般人類的觀點看我和她,對妳們來說無法接受的事情,不過是我們生命中的九牛一毛罷了。」

  如果少了這九牛一毛,那就相當無趣了。妹紅心想。

  小芳苦著臉思索妹紅話中的含義,一會後忽然雙眼放光。

  「請問妹紅小姐是怎麼變成不會死掉的狀態的?」

  這唐突的情緒轉折讓妹紅感到古怪,忍不住猜測對方的意圖。但也不覺得這麼小的孩子會想到不老不死的好處,更不覺得她會想到壞處。

  「叫我妹紅就好了。為甚麼要問這個?」

  「不會死掉的話,媽媽就可以健康起來了,就可以陪小芳玩了!」

  妹紅抓了抓頭髮,銀白色的長髮晃動。她仔細的看了看小芳的穿著打扮,是用樸素來形容都還嫌華麗的老舊衣物。醒來後就不願放開的竹筍,大概是替家人摘的吧?迷失竹林的竹筍非常美味,但因為容易迷路加上妖怪的關係,就算是成年人也不敢貿然來摘取。

  她尚未隱居前看了很多人世間的悲慘物語,但純真無知的小孩仍然讓她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卻又不忍心不去應付。

  「我知道了。」妹紅嘆氣,雙手插進口袋往前走。「我幫妳找可以做藥的人,跟上來吧。」反正到時候讓永琳去治療她母親就好了。

  聽到小芳雀躍的歡呼,妹紅事不關己的想著。



  
  妹紅和小芳兩人走在永遠亭的走廊上,前方有一隻兔子領路。小芳從未見過如此繁華的建築物,瞪大眼不停的左顧右盼,然後看見了妹紅。

  正確來說,是妹紅的腦袋。

  「嗚啊啊啊!」小芳嚇的躲到妹紅身後,妹紅嘆息,偏偏遇上最不想遇到的人。

  「哎呀,真是稀客呢,怎麼有一隻白毛猴子跑進了永遠亭呢?」輝夜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兩位,注意到她們的視線放在自己手上的物體,便舉起介紹。「這是為了慶祝第一千次砍下妹紅的腦袋所作的妹紅手球喔!材料自然就是那時的頭,最精妙的地方就在於表情完全保持著當時的情況呢!左手粉碎性骨折,腹部被竹子貫穿的猙獰模樣,栩栩如生對吧?」

  妹紅一發彈幕打爆了自己的腦袋。

  『喔?腦漿之類的去除的很乾靜,原來這是防腐的要點嗎?』

  同時這樣想著。

  「野猴子,到別人家裡作客還不知道要禮貌些嗎?」輝夜仍然保持著微笑,隨手將手球扔到一旁。

  「不巧,我只是正好路過而已,一點都不想在這充滿臭味的地方久留。」

  此話倒是不假,以往她護衛前來求醫的人都只送到門口便返回,而病人的後續自有永遠亭的人會照護。

  聽到妹紅如此說,輝夜才將視線轉移到縮在妹紅身後發抖的小芳。她眼睛轉了轉,露出更加和藹的笑容。

  「這位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妳生病了嗎?」

  小芳怯怯地搖頭。

  「我是小芳,生病的是我的媽媽,我想要給她吃不會死掉的藥……」

  「這樣啊?」輝夜露出玩味的笑容,意味深長的看了妹紅一眼。

  「讓開,我要帶她去找永琳。」妹紅不客氣的回瞪,她相信輝夜知道自己不會隨便讓人吃下蓬萊之藥,因為自己為此憎恨了她數百年,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要選出一個最討厭蓬萊之藥的人,妹紅當之無愧。

  輝夜雖然個性惡劣,卻仍然有著不會跨過的底線。

  「不要急嘛,永琳現在很忙呢,正在將妹紅的腎臟處理成標本喔。下次讓我拔腸子吧?快要湊齊一套妹紅的內臟了呢,雖然腸子這麼長大概要痛很久就是了。」

  「辦得到就來啊。」妹紅冷淡的回應,反倒是小芳被這血腥的話題弄的臉色蒼白。

  一旁忽然有隻兔子經過,她手上端著瓶瓶罐罐的藥物,輝夜隨手便拿下其中一罐,無視兔子的抗議遞給小芳。

  「來,這就是不會死掉的藥,叫做蓬萊之藥喔,快拿回去給妳媽媽吃吧。但是妳要答應我,拿了就一定要吃掉喔?不管給誰吃。」

  妹紅抬眉,她可不覺得蓬萊之藥是這樣隨手可得缺乏管理的東西,甚至整個永遠亭內都沒有也不稀奇。而小芳自然不清楚蓬萊之藥究竟有多難取得,滿臉欣喜的不斷點頭,道謝著接過那白色的小瓶。

  「吃下去以後,妳媽媽就永遠不會死掉,一直活著一直活著,直到妳死掉以後,孤零零繼續活下去呢。沒了小芳的媽媽,一定會很難過吧?」

  小芳愣住,看看手上的藥瓶又抬頭看看笑得燦爛輝夜。

  「不然妳自己吃掉也可以啊?妳就會保持這個樣子一直活著一直活著,直到妳媽媽死掉,慧音老師死掉,跟妳同樣年紀的小朋友也死掉,整個村莊都死掉了妳也還是會活著,很棒吧?」

  小芳的臉再度變得毫無血色,不斷搖頭,握著瓶子的手顫抖的伸出,想還給輝夜。

  「不是跟我約好拿了就一定要吃掉嗎?」輝夜裝出微醞的神色,小芳想起方才她與妹紅的對話,深怕自己的腸子或內臟被對方拔出來,只得將藥瓶緊緊抱在胸前,表情惶恐。

  「不然。」輝夜又恢復笑容,溫和的建議。「隨便拿給一個妳討厭的人吃也可以啊?讓她知道永遠活著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情,這主意還不錯對吧?」

  小芳猶疑,看著手上的「蓬萊之藥」。

  妹紅一把搶過藥瓶拔開軟木塞,迅雷不及掩耳的掐住輝夜的脖子,一股腦將藥灌入那始終優雅微笑的大嘴巴內,再重重補上一腳,踹的輝夜撞上欄杆往後跌落。不一會後某種黃色的煙霧和刺鼻的味道從底下冒出,伴隨著粗啞的嘶吼聲和打滾聲。

  『喉嚨大概被融掉了吧。』妹紅事不關己的想著,將藥瓶往下扔,發出沉悶的碰撞聲。「該走啦,反正醫生在忙,下次我再帶妳過來。」

  妹紅趕在被前來護主的兔子包圍前背著小芳逃離永遠亭。



  「妹紅……不會覺得痛苦嗎?」

  聽到這個問題,妹紅嘆了一口氣,同時恨恨的想怎麼沒有多燒輝夜兩下。

  「如果要說我恨不恨這永遠的生命,那答案是肯定的。有看到那顆樹嗎?妳覺得它幾歲?」

  小芳往妹紅指著的方向看去,高高地仰起頭,才勉強將這參天巨木收進眼底。

  「六十歲嗎?」小芳不確定的猜測。

  「一百歲。」妹紅說。「因為是我種的幼苗,前後加減五年左右吧,有點忘了。我用輝夜的碎肉殘骨當作肥料,所以長的非常好,那個混蛋的身體倒是挺營養啊。」

  「就跟那傢伙一樣,雖然討厭的讓人想殺死,但也不是全然沒有可取之處。儘管漫長的生命帶來的是永劫的苦難,但若不是這身體,我也沒有辦法進到幻想鄉,也不會遇到慧音,更別提像現在這樣狠狠揍那傢伙發洩了,就這樣。」

  妹紅強硬的結束模稜兩可的說明,看著前方自顧自的前進。

  「妳們……是朋友嗎?」

  「怎麼可能啊!我恨不得天天殺她三次!」

  妹紅大聲反駁,同時晃了晃身子,警告小芳再多嘴就把她扔在這裡,小芳只得噤聲,緊緊抱住妹紅的脖子,小巧的腦袋瓜卻忍不住思考這兩個不老不死之人。

  『天天見面……所以比朋友還要親密囉?而且還可以一直在一起呢……』

  小芳抬頭看著妹紅親手所種植、輝夜骨肉所餵養的巨樹,金黃的陽光從翠綠的樹葉間隙透下,隨著風撫過而妖精似的四處竄動。就算到了這顆樹木不支倒下、腐朽崩壞回歸於大地的那天,這兩個人還是會繼續纏鬥廝殺吧。

  直到永遠。


————————————————————

本來想寫兩人的姬情碰撞,結果意外的沒什麼碰撞!
不過當初本來就只是寫來放鬆腦子的小品,沒特別排定劇情,會這樣想想也是摸姬農的事情,但大致上就是想寫兩個人互相玩弄彼此身體(物理)的故事
最後,其實我是妹慧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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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凰月
妹慧大好,妹慧萬歲 (?

02-08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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