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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第四章 - 《大雨下的血色蓮花》

作者:米登病毒第X型│2016-01-22 15:37:54│贊助:4│人氣:89
第四章

「哐噹!」

「怎……怎麼回事?」

突然發出的巨響驚醒熟睡的瓦夷旭,整艘船劇烈震動,瓦夷旭的下方,也就是貨艙傳來吵雜的談話聲。

「看來,已經到了?」瓦夷旭打開小門,偷偷的觀察貨艙的情況。

貨艙聚集了不少人,艙門緩緩開啟,從外面傳來的,是與希望星截然不同的炎熱且汙濁的空氣,艙門完全開啟後,艙內的人們開始忙著把物資運出去。

「這麼多人,該怎麼出去啊…難道這裡沒有別的出口嗎?」

瓦夷旭把門關上,在維修通道爬來爬去,在爬了大約不到5公尺,一個一模一樣的門被瓦夷旭發現了。

「喔?這裡是通往哪裡呢?」

瓦夷旭輕輕把門開一個小縫,從縫隙看出去,似乎是一個蠻大的房間,房間裡充滿醫院的味道,大概是醫護室之類的地方吧。瓦夷旭稍微觀察一下,沒有人說話的聲音,也沒有腳步聲或人影。

「看樣子沒有人,好」瓦夷旭完全打開門,確認高度之後,拿起刀,跳了下去。

「嘿!……唉呃…果然還是有點高啊…痛…」

「……!是你…」

「……這聲音……」

從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瓦夷旭不敢置信的慢慢轉頭。

瓦夷旭的位置在一張病床旁邊,而在病床上的,是一個有著漂亮的棕色長髮的少女,少女穿著的病患服鈕扣已經解開,可以看見她的胸前纏了繃帶。

少女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正在換衣服,兩隻手還各拉著衣襟,少女的表情驚恐,不只是因為自己在換衣服時突然有人闖進來,還有闖進來的還是自己應該已經殺掉的人。

「……啊…!」

「噓…別出聲」

在少女尖叫的前一刻,瓦夷旭衝上前摀住她的嘴巴。

「你怎麼還活著?」少女撥開瓦夷旭的手

「那時候……我確實射殺你了啊」少女戒備的盯著瓦夷旭,同時把衣服拉起來

「憑那種手槍,是不可能殺得了我的」

「你怎麼上來這艘船的?別以為你能活著離……!」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兩個人嚇得停止動作。

「小姑娘,妳好了嗎?我要把引擎關掉了喔」

「我……嗚!」

少女似乎想讓外面的同伴知道瓦夷旭在這裡的事情,瓦夷旭二話不說把刀架在少女的脖子上,少女害怕的看著抵著自己脖子的黑色刀刃。

「妳最好想清楚再回答」瓦夷旭冷冷的說,紅色的瞳孔散發著殺氣。

「嗚…我…我想還是再休息一下好了!傷口還是有點痛!」少女眼角含著淚回應。

「喔!沒問題需要幫妳叫醫生嗎?」

「不用麻煩了!我再躺一下就沒事了!」

「好喔!那我先關閉主引擎,等一下再來鎖門喔」

說完,等到腳步聲離去,瓦夷旭才把刀放下,少女才安心的鬆一口氣。

「你到底想幹嘛?是來殺我的嗎?」少女把鈕扣一個個扣上,惡狠狠的瞪著瓦夷旭。

「不,我只是一時衝動才上船的」瓦夷旭一臉正經的回答。

「我想問一個問題」瓦夷旭接著說。

「我不想回答」少女則是用強硬的態度回應。

「妳還不想死吧?」瓦夷旭有再次發出殺氣,但這次並沒有把刀架在少女的脖子上。

「嗚……」少女的態度有些退讓。

「我只問妳三個問題,第一個,妳叫什麼名字?」

「夏雨蓮」

「那麼,下一個,雨蓮,妳為什麼加入逆光?這裡全部都是逆光的人嗎?」

「這是兩個問題吧…噫!」

瓦夷旭立刻把刀架在少女的下巴下。

「回答」

「這…因為…我想過跟你們一樣的生活……然後,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逆光的手下,只有極少數人沒有加入」

「跟我們一樣的生活?什麼意思?」

瓦夷旭對少女的話感到興趣,把刀放下繼續追問。

「你們希望星的居民,都以為地球是一顆死星,只是流放罪犯的地方,但是你們錯了,我們早就在地球上找到了生存的方法。你們的政府隱瞞我們的存在,以為自己能夠解決,但是他們錯了,托他們的福,我們逆光已經茁壯到能與你們匹敵的程度,我們已經數次派遣使者,去希望星上告訴大家我們的存在,並要求你們接納我們」

「……你說派遣使者,是指他們來希望星上說關於你們的事?」

「這是第三……我…我回答你就是了」刀又再次回到少女的脖子上。「我們派遣使者到希望星上,利用媒體告訴你們關於地球的事」

「誰告訴妳這些事的?」

「是我聽上面的人說的,他們說,再過不久,高層的人會直接前往希望星與你們的領導人舉行會議,然後,我們就能跟你們一起,過一樣的生活了」

「……他們全都是在騙妳的」

「欸?」

「逆光……逆光從來沒有派任何使者來希望星上!」瓦夷旭憤怒的大吼,他已經無法管是否有人在這附近,憤怒已經淹沒了他的理智。

「逆光這幾十年來,對希望星發出無數次恐怖攻擊,造成許多家庭破碎,而不是像妳說的,派什麼鬼使者來,根本都是瞎扯!」

「可是……不可能啊…首領他從來沒有騙過我們」

「我不管妳說的什麼首領怎樣,逆光傷害了希望星是事實!難道……殺掉我的父母……就是你們所謂的「利用媒體」嗎?」

「你說…你的父母…被逆光殺了?」

「沒錯!我就是為了復仇!才能活到現在!才決定來到地球的!」

「我…難道我一直…在間接破壞許多人的家庭?我一直在幫逆光,幫助他們發動恐怖攻擊?」

雨蓮的表情無法置信,對於瓦夷旭親口說出的「現實」,她感到害怕以及厭惡。一直以來。她一直以為逆光是一個愛好和平的組織,即使被拋棄在這個死寂的星球,他們也不曾產生用武力脅迫的想法,甚至,她還以成為逆光首領為目標而不斷努力著。

但是,這一切都在剛剛化為灰燼,自己的雙手在不知不覺中已沾滿鮮血,心中的偶像,竟在一瞬間成了殺害無數生命的惡徒,而自己竟然也是其中的一分子。

「妳說妳想要跟我們過一樣的生活?」瓦夷旭平靜下心情,靜靜的說。

「那就幫助我,不,讓「我們」一起逃離這裡,回到希望星」瓦夷旭放下刀,對著雨蓮伸出手。

「……真的…?」雨蓮的眼淚在眼睛裡打轉「我是……你的殺了你父母的幫兇喔?」

「我父母去世的時候,你大概還沒出生吧,既然如此,殺了我父母的人就不是妳,而是逆光的高層……!」瓦夷旭握緊刀柄。「我們一起離開,然後,一起住在希望星」

「好…」

「磅!」

突然一聲槍響,門被打穿一個洞,瓦夷旭的左手感到一陣衝擊。

「……怎麼回事?」雨蓮疑惑的問。

「被發現了,妳快把衣服換上,把槍裝滿子彈!」

瓦夷旭把病床旁櫃子上的雙槍丟給雨蓮,然後伸出左手,在病床前面張開《異變體》,緊接著又是一陣槍響。

「在這裡換?你在開什麼玩笑?」

「快點!現在不是在意那種事的時候了!」

瓦夷旭說完,把右手的刀放在左邊腰間的位置。把力氣灌注在右手上。

「我換好了!」

雨蓮穿著灰色的連帽外套和黃色短裙,舉起槍站在瓦夷旭左手邊。

「好,等一下可別跟丟了」

「沒問題」

「冥月零式……月讀 · 反轉!」

下個瞬間,時間彷彿變慢了一樣,瓦夷旭的背後拉出一個個殘影,刀的軌跡遍佈前方的空間,門慢慢變成碎片。

「就是現在!跑!」

在彷彿變慢的時間中,瓦夷旭和雨蓮踩著飛散出去的門的碎片在空中奔跑,包圍他們的士兵對著他們不斷開槍,但在他們眼裡,子彈的路徑一清二楚,在離開包圍圈後,瓦夷旭把刀改成左手拿,在空中雙手握刀。

「冥月三式 · 皎月流星雨!」

瓦夷旭快速揮刀,每一次揮刀都壓縮空氣,形成一道道「斬擊」,直到落地前共揮出10餘刀,攻擊並沒有造成理想的傷害,只造成對方裝備破損。

「快走!」

沿著走道,過一個彎後來到通往貨艙的門口,那裡正用電子鎖鎖著。

「該死」

「讓我來」

雨蓮把瓦夷旭拉開,微微抬起右腳,在用力踏地的同時用右肩撞擊金屬門。

「裂天崩山靠!」

「嘣」的一聲,門就這樣裂成碎片,警報器大響,走進貨艙,裡面一片黑暗,只有紅色警戒燈閃爍,艙門是關閉的,是一條死路。然而,追兵的腳步聲正快速逼近,眼看就要追上。

「《異變保護體》!」

瓦夷旭用《異變體》製造出一個黑色立方體堵住門口,追兵已經追上來了,門的另一端傳來一連串槍響。

「糟糕,這下怎麼辦?」

「跟我來,這面牆的後方,停放著緊急用的逃生船」

雨蓮沿著牆壁往左邊走,然後用一樣的方法把牆壁破壞掉。

「總覺得,我那時候吃妳這招後只有吐血真是奇蹟」瓦夷旭看著呈放射狀裂開的牆壁,汗顏的說。

「別講笑話了,趕快」

在牆壁後面的房間裡,擺著一臺六人座的急用飛行船,飛行船的前方還有一條小型跑道,但跑道末端的門是關上的,而且方向朝下。

「這…飛出去會撞死吧…」瓦夷旭看了一眼跑道說。

「只要直接用最大馬力前進,就能在飛出艙門瞬間升空,現在先把艙門打開」

雨蓮舉起槍,對著房間掃射,沒多久,警急狀態的廣播開始響起,與貨艙的防盜警報混雜成一連串刺耳的噪音,而跑道前的艙門正慢慢開啟。

「行了!快上……嗚!」

「磅!」

「雨蓮!」

伴隨著一聲槍響,雨蓮的胸前噴出鮮血,無力的跪下,在雨蓮的後方,也就是貨艙的艙門已經開啟,有一排軍人站在外面,貨艙出口站著一個像是領頭的傢伙,他拿著沒看過的槍瞄準瓦夷旭,還露出邪惡的笑容。

「……!該死的傢伙!」瓦夷旭怒吼。

全身被黑色物體包覆,上面還纏繞著紅色紋路 ---- 《異變鎧甲》,瓦夷旭踏一下腳,製造《異變保護體》保護倒下的雨蓮。

「磅!」

就在此時,那個人也對瓦夷旭開槍,瓦夷旭立刻揮刀。

「冥月二式 · 滅生嘯」

巨大的斬擊迫使子彈減速,那個人稍微蹲下就輕鬆閃過瓦夷旭的斬擊。

「冥月六式 · 鬼噬月」

瓦夷旭在一瞬間移動到那個人面前,冷不防的用右手大動作揮刀,不過那個人也在第一時間閃避,於是瓦夷旭伸出左手,左手伸出一堆觸手追擊,而那個人一邊後退,一邊用槍打斷迎面而來的觸手。

「啪嚓!」

從背後傳來東西撕裂的聲音,剛剛阻擋在門前的《異變保護體》因為過了三分鐘而解除了,一時間,瓦夷旭的前後都是敵人。

「就是現在!」

瓦夷旭用全速衝刺到雨蓮身邊,同時解除《異變鎧甲》和雨蓮周圍的《異變保護體》,然後,用全身的力量,以貨艙為範圍製造《異變保護體》,把敵人全部關在裡頭。

《異變保護體》內立刻傳來許多槍響,甚至有些地方開始龜裂,恐怕撐不了多少時間,瓦夷旭趕緊抱起雨蓮,用左手的觸手抓起雨蓮的手槍,一個翻身進入逃生船內部,逃生船似乎有自動導航功能,將目的地設為「希望」之後將馬力調到最大。

伴隨著劇烈震動,船體開始前進,從駕駛座看出去,在跑道的出口停了幾輛戰車,在飛行船前進的同時,他們也不斷開砲,但瞄準的不是船體,而是跑道,他們打算讓飛行船無法順利起飛。

「希望能趕上……」

瓦夷旭把調整高度的把手拉到「最大」,隨著速度持續攀升,船體也緩緩浮起,在衝出出口的那一刻,船的底部還稍微撞到戰車才順利升空,直到突破大氣層。

瓦夷旭透過雷達確認沒有追兵之後,便立刻衝到雨蓮身邊檢查她的傷勢。

「這……」

翻開衣服,胸部的傷口持續出血,這傷勢實在太嚴重,死亡只是時間的問題,瓦夷旭把她的衣服穿好,然後把雨蓮抱在懷裡,自責的心情化作眼淚落下。

「瓦夷旭……」

「雨蓮!?」

雨蓮虛弱的聲音引起瓦夷旭的注意,瓦夷旭看著雨蓮,著急的說:

「雨蓮,我們已經離開地球了,我要帶妳回希望星了」

其實,雨蓮現在還能說話就已經是奇蹟。

「我知道……我已經不行了……在我死之前……我有事情一定要說……」

瓦夷旭沒有回應,他已經哭到說不出話來,於是,雨蓮繼續說:

「逆光……有一個計劃……詳情我不清楚……但是……我有……聽到一些字……那就是「軍火庫」……我不知道他們……想幹嘛……但是……我希望……你能有所防範……」

「我知道了……謝謝妳……」瓦夷旭哽咽的說。

「千萬不要……又像這次一樣……單槍匹馬的……就衝動行事……把這件事……告訴有能力對抗的人……」

「嗯……」瓦夷旭點頭

「最後……在我死前……你可以為我做一件事嗎……?」

「妳說……」

「你可以……吻我嗎?」雨蓮露出淡淡的笑容。

「啊?」

「其實我……很久以前……就很喜歡你……兩年前……有一次我去希望星走私物資……不小心被警察發現……是你和一位老先生……幫助我逃離的……從那時候起……我就……很喜歡你……我一直忘不了……你那紅色的眼睛……和臉上的胎記……」

雨蓮吃力的撫上瓦夷旭的右臉,摸著臉上淚滴型的黑色胎記,然後,抓著他的衣服說:

「或許……有點自私……但你能……吻我嗎?……臉就好了……」

說到這裡,雨蓮閉上眼睛,她已經漸漸喘不過氣,聲音也越來越小聲。

「我知道了……」

瓦夷旭俯下身,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摸著她的臉,把臉慢慢的靠近她。

「……!」

雨蓮的肩膀抖了一下,意料之外的觸感,讓她又驚又喜,瓦夷旭並沒有像她說的,吻她的臉,而是嘴對嘴接吻。雨蓮環抱著瓦夷旭,流下高興的眼淚,用僅存的力氣,說了最後一句話:

「謝謝你……」

抱著瓦夷旭的手彷彿脫線的木偶放下,微弱的呼吸聲也停止,帶著滿足的笑容,雨蓮安穩的離開了人世。

瓦夷旭抬起頭,看著雨蓮的臉,從那幸福的笑容上,看不出一絲遺憾或後悔,正因為如此,瓦夷旭難過的心情更加強烈,但是,他忍住了淚水,他讓雨蓮坐在後面的座位,用安全帶將她繫上,撿起放在地上的雙槍,自言自語的說:

「雨蓮…我永遠不會忘記妳,我會用妳的槍和我父親的刀,對逆光進行制裁!」

悲憤的雙槍與憎恨的漆黑刀刃,在異變的靈魂操控下,幻化成不帶感情的殺戮機器,潛藏在紅色的瞳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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