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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これ 小說】兜圈迴繞的鬧劇 - 7 -(週年紀念)

作者:D.Z│2015-12-31 13:26:02│巴幣:4│人氣:395
    - 7 -
 
 
  「……月色真美。」
 
  「哈?你在說什麼蠢話?滿天烏雲的是能賞什麼月。」
 
  「………」
 
  「什、什麼啦!那瞧不起人的微妙表情是怎樣啦!」
 
  「我只是覺得,不能理解這份若隱若現的風雅,叢雲妳還不夠成熟啊。」
 
  「不需要你多管閒事!有空不如給我想想改變現況的方法!」
 
  「啊~~妳可以再走近兩步嗎?這樣我就能品味風雅的極致了。」
 
  「你根本沒在看月亮!!」
 
  叢雲手掩裙擺、朝平躺地上的提督臉部狠狠踩去——全鎮守府迴避值頂點的提督一個翻身便輕易躲開。
 
  翻遠的提督完全不把攻擊當回事依舊躺著,雙手疊到後頭仰望夜空的他顯得有些煩悶。看到那模樣雖然火大卻沒心情與他打鬧,叢雲隨後抱膝坐下
 
  先前打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叢雲本想拿提督當人質製造說服機會,再不然真用來當裝甲板讓對方不敢隨意攻擊便於逃脫也行;可是追來的驅逐艦們完全就無視提督開火,甚至還有人喊著可以一次確保兩個目標而士氣高漲。
 
  沒了威迫價值的提督,意外在逃脫方面派上用場。
 
  憑著鎮守府的最高權限,不論是平時上鎖的後門、夜間關閉的設施、連禁止隨意出入的區域都能硬闖,甚至還反過來設定權限阻礙通行——然而,甩掉了一批又補上另一批,追兵還是不斷前仆後繼的出現。
 
  有人正替補自己平時的角色指揮大家,眼前主棟頂樓的位置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到時就真的沒地方可逃……
 
  深刻明白自己的窘境,叢雲煩躁地亂抓頭髮。
 
  那個笨蛋眼鏡到底拿什麼東西拐騙又定下了什麼規則才造成這種連自己都被捲入的混亂局面!?
 
  殘缺的月色再次被雲朵完全遮蔽、連星光都消跡的黑夜裡,只剩遠方的些微燈火還在抗拒夜晚。
 
  迎著不斷剝奪體溫的冷風,叢雲抱緊雙膝將臉蛋藏入其中。
 
  雖然感到寒冷,但不是因為寒冷。
 
  今天,真是糟透了……
 
  明明是個……重要的日子!
 
  失落和沮喪比寒冷更快滲透全身各個角落,即便繃緊手腳、縮著身子也……停不下顫抖。
 
  一陣暖意,沒出聲從背後輕輕擁抱自己。
 
  顫抖,停了下來。
 
  「……都是酒臭。」
 
  「不要拉倒,還我。」
 
  「我又沒說不要!」
 
  猶如宣示所有權緊抓肩上披著的外衣,叢雲對作勢搶衣的提督進行威嚇;本來就沒打算拿回衣服的提督,就像個餵食貓咪卻反被厭惡抓傷的沒救貓奴,只能摸摸鼻子轉身離——
 
  「………」
 
  「……真沒辦法。」
 
  見叢雲低頭不發一語,只是拉著衣擺不讓離開的提督……
 
  「既然妳想要的話……即便得半裸我也會獻上身上僅剩的素T——」
 
  「才不想要咧!喂!不准脫!不准脫啦!」
 
  「啊,褲子還請大人手下留情。」
 
  「給我聽人說話!!」
 
  輕鬆躲過不由分說揮來的拳頭,提督裝模作樣地擺出十分困擾的假樣:
 
  「唉呀唉呀,叢雲大小姐還真難伺候。」
 
  「你這傢伙!其實根本沒醉對吧!?」
 
  「愚蠢的問題,我當然…喀、沒有醉?」
 
  「居然還有隨身酒壺!不准喝!拿來!」
 
  滿臉壞笑的提督憑著身高優勢把扁酒壺舉高過頭,使近在臂彎範圍內的叢雲即使踮起腳伸長手也撈不到。正當叢雲彎下雙膝要起跳前——
 
  「送上門的走光福利我可是大歡迎呢。」
 
  「——!」
 
  瞬間,叢雲聽見自己理智斷線的聲音——
 
  ——提督忽然感覺頸部被刺入異物。
 
  強勁的夜風呼聲吹走厚重雲層,星月的皎潔光芒再度灑落視野……
 
  綻放著比滿月還要完美的絢爛笑容——叢雲食指及中指的前端準確地深刺入提督喉頭的軟骨縫隙。
 
  「司令官,我可沒有帶演習彈藥那種方便玩意,懂嗎?」
 
  「…………是。」
 
  『要是太過得意忘形,就用真槍實彈滅了你!』提督憑藉生物本能完全理解了話中意思,老老實實繳納手上的酒壺。
 
  接著,對提督來說是懷念的時間。
 
  「……吶,叢雲。」
 
  「閉嘴。」
 
  「妳到底有多喜歡叫人正坐?」
 
  ——許久沒親身體會的正坐反省時間。
 
  『咚!』的聲音不是從耳膜闖入,而是從頭頂直接貫入腦袋。
 
  搶到手卻發現早空了的酒壺(不鏽鋼材質),叢雲直接對著提督腦袋狠敲下去。
 
  「就說了閉嘴!」
 
  與先前夕雲那時不同,叢雲俯視角度的冷冽眼神盡是輕藐。
 
  雖然對某些人來說是有如獎勵的興奮場景,但對提督可就不是這樣。啊,不過如果反過來的話倒是——
 
  「挺背坐正!在想出解決辦法前不准起來!」
 
  腦袋再次被用力敲了下,這次更直接將酒壺平衡立於頭頂。
 
  ——提督臉上一直掛著的輕浮笑容,忽然像被擊碎那樣失去所有情緒。
 
  「那麼就……」
 
  「你、你做什麼?」
 
  起身站正的提督足足高了叢雲一個頭,異於剛才的面無表情再加上酒壺的額外增高,造就出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不就是妳允許的?」
 
  「我才沒……」
 
  叢雲確實沒說能起來,只是設下不准起來的規定。
 
  那麼,提督立刻起身的意思就很明白了。
 
  他從一開始——至少被罰正坐之前——就有解決辦法卻不說,然後幸災樂禍地看我上演這齣鬧劇!!
 
  「你這混——……」
 
  怒火沖頭漲紅臉蛋、似乎恨不得立刻賞提督一頓拳頭的叢雲——突然就像定格的影像畫面,動也不動。只有紅橙色的深邃雙眼微微睜大,連眨眼都忘了般緊盯提督——
 
  「叢雲,妳是否願意……待在我的身邊?」
 
  ——從口袋拿出的深藍小盒。
 
  裡頭裝著什麼、東西的用途、以及所代表的意義——叢雲再清楚不過。
 
  正因為如此,她才呆杵了許久。
 
  「…………………………………為什麼?」
 
  為什麼是在這種情況下?
 
  為什麼是頂著酒壺的蠢樣,就不能再正經點嗎?
 
  為什麼說過只限定六位前線主力艦娘,不再入手的東西會……
 
  為什麼……到了現在才……!
 
  塞滿喉嚨的疑問想要傾瀉,但叢雲最後能說出口的只有一句。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要將貴重的「戒指」交給不過是「驅逐艦」的自己?
 
  止不住的顫抖連帶影響聲音,叢雲雙手緊捉裙緣,低著頭不敢交會視線。
 
  親眼目睹、親耳聽見,卻仍沒法不去質疑現實。明明是自己說出的疑問,可是又害怕聽到回答。
 
  察覺到氣氛凝重,頭上犯蠢的提督拿下酒壺……
 
  「妳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呢?」
 
  無視氣氛的玩笑語氣令叢雲立刻抬起臉。平滑的漂亮眉間不悅皺起,投向提督的銳利視線隱含…明明白白表露出怒意;不過提督的嘻皮笑臉沒有分毫動搖,持續轉玩手中的小盒。
 
  「……聽實話。」
 
  一副根本不打算老實交待的嘴臉,總之——
 
  「傲嬌黑絲絕頂讚!」
 
  ——先把預備好的拳頭砸到他臉上再說!
 
  企圖打斷鼻樑的拳頭,在提督算準距離的後仰下以些微之差落空。
 
  「哈哈~精神真好呢,叢雲醬。是遇到了什麼好事嗎?」
 
  「托你的福!今天一件好事都沒有!所以你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混帳就去死吧!!」
 
  對準下顎足以倒地KO的必殺一擊——
 
  「那要什麼樣的答案,妳才能讓自己接受?」
 
  ——幾乎碰觸到的停在沒打算再次閃躲的臉前。
 
  緊握的拳頭緩緩放下,這次叢雲努力不再迴避視線交會。
 
  不能給他和自己糊弄過去的機會!
 
  「……想提昇驅逐艦戰力的話,改二組的Верный、夕立、時雨、綾波,基礎性能高的島風、雪風,除了我之外多得是適合人選。」
 
  自己十分明白現實。
 
  驅逐艦不是只有我一個,單論戰力勝過自己的孩子並不算少。
 
  「裡頭只有妳練度達到上限嘛。」
 
  「只要你有心,那些孩子根本不用多久時間也能達到!」
 
  改二計畫遙遙無期、沒有特別出色的戰果、能力上也無法承擔重任的我……不過是鎮守府建立當初僅有的少許選擇之一,所以才以「初任秘書艦」這個好聽稱呼待著至今……自己早有自知之明。
 
  「比起結婚,把她們當成女兒疼惜不也挺好的。」
 
  「就算那樣不是也還有其他人嗎!?」
 
  想說的明明不是這種話。
 
  可是無法理解也不受控制的焦慮卻逼迫自己大喊。
 
  『為什麼是我?』
 
  想要知道、渴望聽見……你之所以選擇自己的理由。
 
  「……也是呢。」
 
  提督像思慮而稍作停頓才接上的回答,讓叢雲感覺全身血液瞬間凍結。
 
  「比起嫁艦,似乎更想成為大家的照顧者的雷醬先不說。天津風不論哪方面都挺適合的。」
 
  呼吸無法自主循環而停下,喉嚨儼然被人掐著發不出聲……
 
  「做事勤奮仔細又貼心,各方面都被其他孩子信賴著。料理手藝也好到請她每天為我煮味噌湯也沒問題。」
 
  手腳猶如灌鉛,沉重到連根指頭都無法動彈;雙眼像被焊死,只能眼睜睜看著戒指盒收回口袋。
 
  「如貴金屬般美麗、左右還束著可愛馬尾的白銀秀髮整個就是我的菜,看上去滑溜且透著蘋果紅潤的肌膚也叫人心癢難耐;甜美笑容和與其完美相應的動人聲線,每次都讓早晨還沒睡醒的我忍不住賴床,好多聽幾次那使人上癮的呼喚聲;而那極限邊緣的絕對領域以及令所有男性下跪折服的吊襪帶設計,更是使理性完全處於斷線臨前!」
 
  儼如冰雕失去所有溫度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
 
  視界的一切都變得扭曲,眼前的身影也與夜幕的黑暗糊成一團,什麼都無法辨認……
 
  「啊~~弄哭那可愛臉蛋到底會發出什麼樣的嬌喘?實在是令人……」
 
  從簡述、詳說、進入到鬼扯瞎話還越漸激烈的提督——頓時興致全無地停下嘴。
 
  因為,平時早該砸過來阻止自己的酸素魚雷遲遲沒有出現。
 
  眼前的叢雲根本沒在聽…不、是聽不進去。
 
  如同盈滿杯緣的清水,靠著表面張力勉強停留眼眶中的淚滴,只要眨個眼就會溢出來吧。
 
  「而比起那些都更重要的是……」
 
  叢雲光是不讓淚水潰堤就費盡心力,提督因而輕易地接近到臉與臉幾乎相觸的極近距離。
 
  撥開有著海潮芬芳的髮絲,對想輕咬一口的耳朵送入火苗:
 
  「能看到妳吃醋的可愛模樣。」
 
  ——神經全燒了起來!
 
  就像點燃的火藥引線,灼熱從頭到腳傳遍每個角落。
 
  即便吸不入氣、吐不出聲,胸中燃燒的烈焰依舊沒打算停下。
 
  灌鉛的手腳又如何?不是正好嗎?用來將眼前玩弄自己的混帳打個半死再適合也不過!
 
  別說冰雕、就連銅像都會熔化的怒火,獲得全意識的認同進而支配身軀——
 
  「嗚哦?」
 
  提督冷不防地被推開,先前出借的外衣更是狠狠砸回臉上——緊接衣服之後,是毫無迷惘對準腦袋來的上段側踢。
 
  半運氣半直覺憑著掃來的切風聲舉臂護頭,扎實的一擊令提督左臂發麻外更迫使向右側倒去——蓄勢待發的左勾拳立刻朝姿勢走樣的目標側腹追擊。
 
  即時穩住身並以右手接住拳頭,提督發現左拳力道明顯比不上先前的痛擊——引誘攻擊達成使命,灌注全心全力的右拳再次對準對方顏面正中砸去!
 
  明白無法像先前單靠後仰輕易迴避,提督被迫向後退開——搆不著而註定二次落空的拳頭,像要抓住什麼那樣張開手掌。
 
  叢雲髮際上一直保持待機狀態的輔助機件,忽然亮燈並發出運作聲。
 
  「12.7cm連裝炮B型改二——」
 
  夜晚不應存在的光之粒子憑空顯現,迅速往叢雲右腕集中。
 
  那可是「真.槍.實.彈」。
 
  然而提督本應退避的腳步卻反將他向前疾速送出。
 
  「——強制指令輸入!」
 
  如鏡像一般,提督射出與叢雲相對的左手。
 
  手握著手、兩人的十指之間毫無遺漏地相互緊扣。
 
  「全外加武裝解除!」
 
  就快成型的光粒,像煙火般發出小小的爆炸聲和煙霧後消失,接著出現數隻乘著降落傘緩緩從空中飄落的妖精。
 
  『『還沒結束!』』
 
  宣言絕對不會就此結束、深知對方不會輕易屈服,兩人心中的話語與緊握的雙手一樣重疊。
 
  「艤裝召——咿呀!」
 
  艦娘專屬的個人艤裝和借助妖精的外加武裝不同,就算有提督的最高權限也無法干涉。即使沒有裝備的加成輔助,單憑基本能力也足以壓倒對方!
 
  身為艦娘,叢雲的應變判斷正確且合宜合理。
 
  正因如此,提督能先棋一步預測並反制也是理所當然。
 
  「哎?耶?」
 
  「總算……抓住妳了。」
 
  ——側過身、拉過手、將來到面前的叢雲攔腰抱起。一氣呵成的瞬間動作,就連被擁入懷中的當事者一時間都不明白發生什麼。直到她眼前跳出警告視窗。
 
  『艤裝召喚失敗,疑似構築中遭受異物介入。』
 
  回過神,叢雲轉看應與艤裝連結的後腰際。聚集了先前的成倍數量、理應形成艤裝各部位的光之粒子——全因那摟著自己腰際的右手潰散消失。
 
  「你…放、放開!」
 
  「才不放。」
 
  「快放開我!」
 
  叢雲抵死掙扎……完全沒起到作用。
 
  右手仍被單方面扣押、左手一併困在緊擁腰際的臂彎中、雙腳貼著身根本踢不出力;雖說一瞬閃過動用牙齒的念頭,但叢雲僅存的理性阻止了她。
 
  那麼,剩下的選擇只有……
 
  「你這笨蛋!沒種男!廢材眼鏡架!今天明明對我、對所有人都是個重要日子,結果你卻還是不改常態!放開我!我現在就跟你清算總帳!」
 
  『怎麼,妳只剩嘴上能逞強啦?』照慣例肯定會這樣回嘴的提督——出奇地保持緘默。
 
  叢雲當然不會因為提督閉嘴裝乖就放過他,倒不如說這樣正好。
 
  「身為提督卻沒有半點威嚴!除了工作之外根本看不到正經臉!
 
   一不注意就沒了人影偷起懶!稍有閒餘小憩睡會卻總是賴著不醒!
 
   就只會在其他孩子面前裝成熟!有時的意外貼心也讓人覺得噁心!
 
   在奇怪地方莫名頑固和充滿自諷意味的玩笑話我全都討厭透了!
 
   老用只會嘴上說說的騷擾話轉移焦點!以及明知道卻裝糊塗的地方更是欠扁!」
 
  不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是提督的錯。
 
  但為什麼?
 
  看上去卻像個小孩子(叢雲)在對打不還手的大人(提督)無理取鬧。
 
  「裝作吊兒啷噹總是藏著重要的事不說有誰會明白!蠢話太多都分不清楚你哪裡認真哪裡又是玩笑!對我使盡壞心就這麼有趣是嗎!?」
 
  相處許久所累積的埋怨,毫無隱瞞和修飾的對著本人肆意發洩。叢雲胸中無處可去的情緒也到達爆發邊緣——
 
  「反正剛才那些也都是為了捉弄我才說的吧!!」
 
  這是叢雲最不想、也最害怕聽到的回答——所以與其從對方口中說出,還不如由自己先說出口,不然絕對會承受不了的……自己的心。
 
  說是歇斯底里也不為過,一股腦兒吐盡所有心緒和話語,叢雲像個洩了氣的氣球無力依靠在提督胸膛。
 
  她急促的呼吸裡,似乎還帶著點抽泣聲。
 
  「………」
 
  默默將兩人相扣的手貼近唇邊,提督豎直食指。
 
  腳邊不遠排成一列、張著大大O型嘴緊盯事態看熱鬧的妖精——12.7cm連装砲B型改二醬、12.7cm連装高角砲(後期型) 醬、13号対空電探改醬——收到「安靜離開」的指示紛紛表示不滿;發覺提督狠瞪過來的認真視線,妖精們立刻行舉手禮一哄而散。
 
  僅剩兩人、連心跳聲都藏不住的寂靜中,不穩的呼吸聲也逐漸平復。
 
  「……叢雲。」
 
  打破沉默的低聲喚名,令縮於懷中的嬌小少女不禁一顫。
 
  向胸膛抹了抹臉蛋才抬起眼,即使擺出故作強勢的態度也掩飾不了眼邊的稍稍泛紅。
 
  「妳明白定下羈絆的意義嗎?」
 
  仰望的臉龐沒有嘻笑,叢雲這才抬頷輕點應許說下去。
 
  「雖然說得好聽,但那並不是如妳們想像的美好東西。練度的界限突破、艤裝的能力提昇,便意謂著必須站上所有人的最前方,承受其他艦娘的視線與深海棲艦的砲口關注,深陷入看不見盡頭的戰事當中。」
 
  「那不是理所……」
 
  「才不是理所當然!!」
 
  如預料的回答,卻意外引爆提督自己都沒發覺的衝動大喊。
 
  「才不是理所當然……卸下武裝和艤裝的妳們不過是個女孩。是連一般人都不一定拼得過力氣的普通女孩。『能與人類天敵的深海棲艦對抗的只有艦娘』,已經讓妳和其他人因此承受一切……然而這玩意,卻會使妳更加被這份強迫賦予的使命束縛,不斷往返死地。」
 
  為了顯示冷靜而壓低聲音、逐字放緩的行徑,反而暴露自己不冷靜的事實。提督這點程度的佯裝叢雲根本一目了然。  
 
  「羈絆什麼的,只是用言語包裝粉飾的惡質詛咒……」
 
  「……你呀。」
 
  「!」
 
  陳述事實一般的冷淡態度,卻因為左臉忽然挨上的拳頭而錯愕無語。
 
  「果然是個大笨蛋。」
 
  無暇顧及而丟了主控權,兩人合握的拳頭趁機偷襲成功。那全無力道的一記觸擊——彰顯出叢雲的意志與自豪而格外沉重。
 
  「就算只剩赤手空拳,我們仍是艦娘。為了世界、為了國家、為了必須保護的人們戰鬥,正是我們的榮耀及生存意義。」
 
  「………」
 
  明白現實的理性與不願接受的感性相互衝突產生不快。雖說提督抑制到只有眉頭微皺,卻依舊逃不過叢雲的雙眼。
 
  初任秘書艦可不是白當的。
 
  「……妳就不害怕嗎?」
 
  「我才不怕……這種話由誰來說都有半分逞強吧。」
 
  「那為什麼——」
 
  「有你在的話!……有『提督』支持的話,即使害怕我們也能夠面對戰鬥。」
 
  「我能做的……只有微不足道的小事。」
 
  「為我們煩惱、為我們憂心、為我們高興、為我們生氣……還有你等著的歸所可以回去。正是由那些不足為奇卻能感到微小幸福的日常支撐著……」
 
  叢雲如往常地擺出大膽自信的凜冽態度,沒有猶豫及迷惘與提督彼此凝視:
 
  「不論命運還是詛咒,全都一同背負向前航進才是所謂的『羈絆』。」
 
  「…………………………………唉。」
 
  猶如受到強光直射目眩地瞇起眼,過了許久提督才感慨地嘆出聲。
 
  「真是比不上妳啊……所以我才更不能鬆手!」
 
  「耶?」
 
  摟著叢雲腰際、鬆開大半的右臂隨著提督忽變的態度再次收緊,甚至到她有些難受的地步。
 
  「剛才的話讓我確信了。妳太過強悍了,叢雲。不管意志、覺悟、以及責任感都是。就這樣放任妳下去,總有一天肯定會造成無可挽回的事態。」
 
  「你是在、胡說個什麼勁?」
 
  「在那種事發生之前,非得給妳加上拘束不可。反正妳大話都說到了這地步,那就連我的詛咒也一併背負吧!」
 
  「你究竟是想——」
 
  「需要理由的話我就給妳!」
 
  與先前放緩的說話速度完全反了過來,提督近乎無視一臉困惑的叢雲,強制自接自話下去。
 
  「這是命令,叢雲。與我締結……至死的羈絆吧!」
 
  「——……」
 
  遲疑地凝望提督活像拿三秒膠固定住的僵直表情好一會……
 
  「呵、你這傢伙……嘛,算了。」
 
  這個笨蛋到底有多彆扭?
 
  叢雲好不容易才忍住想浮上臉蛋的無奈笑意。
 
  「雖然對你不怎麼滿意。嘛,既然是命令……那麼或許也不是不可以能夠答應也不一定……」
 
  對於叢雲說到後頭只剩氣音、含糊又搞不清楚是肯定還否定的回答,提督也是一副有話想說的臉。不過他決定以行動表示。
 
  鬆開擁抱的右臂順著腰際滑過,彎起叢雲的左手肘往上輕推,她的左手掌便來到提督面前。
 
  「嗚喵!」
 
  吃了一驚的叢雲不經意發出可愛嬌鳴。
 
  手指被咬了——咬挾的無名指前端隔著手套也不會痛,但些許難受的壓迫感令叢雲意識都集中到上頭。
 
  緩慢且小心翼翼地仰頭拉扯,連抵抗念頭都沒有的左手任由手套漸漸脫去。白皙到想留下咬痕——真的讓人不禁這樣想——的纖細手指,無防備地裸露出全貌。
 
  鬆開十指相握的左手,提督摸索口袋拿出與其匹配的銀色圓環。
 
  「……叢雲,我先聲明。」
 
  「什、什麼啦?」
 
  昏暗月光的映照下隱隱閃動的金屬光澤,使叢雲稍稍羞紅垂下臉蛋。
 
  「不論如何美化,奮戰至死都是輸家的下場。而我討厭輸,尤其是連翻盤機會都不剩的慘敗,是我最厭惡的——」
 
  是錯覺嗎?懸停空中的戒指似乎在晃動。
 
  「——縱使有多麼難看、就算再怎麼不堪,都要給我『贏』著回來!」
 
  依偎懷前的叢雲悄悄呼出嘆息。
 
  如此不坦率又不誠實且不乾脆還不擅言辭的提督,也只有從一開始便相伴至今的自己才擔得起教育指導的責任。
 
  真是,沒辦法啊。
 
  「厭惡失敗這點,我可不會輸於你。」
 
  主動穿過戒指的無名指,似乎還要點時間才能習慣被束縛的不適感。不過,手中確切傳來金屬的冰冷觸感,讓少女綻放出燦爛奪目的動人笑顏。
 
  ——再次擁抱自己的溫緩,這次不是從背後傳來。
 
  「約定好了,一定要回來……否則我不原諒妳……絕對不原諒妳!」
 
  『別搶我的台詞!』比起直接了當的回嘴,叢雲知道個能確實挖苦對方的答覆。
 
  「那我,死也無憾了……」
 
  提督張口結舌的呆愣蠢臉,可是叢雲從沒看過的好笑程度;然而還沒來得及好好笑話他一頓,那張臉便逼近到幾乎零距離。
 
  心中喊著「等等!心理準備還沒——」的她,只來得及閉上眼。
 
  「……最後被妳反將一軍了啊。」
 
  雖說看不見連耳根都紅透的稀有模樣,不過彼此貼觸的額頭確實地將熱度傳達給叢雲。
 
  「嘛,當然的結果。怎麼?不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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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是代表結束的一日 
但對我來說……卻是象徵開始的一日
所以就把它結束掉吧(意義不明

經過了許久,叢雲從沒改二到現在改二過了這麼久……總之設定上還是保留在一週年沒改二的時候。

非常不堪的花了漫長時間,總之全篇全章也一併修整了……結果自己還是用上了月色梗

那麼,自嗨文也該自挖自埋完坑 


最後當然要附上實證照片











































以下為多餘的部份,可能會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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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討厭的鬱悶感……

  完完全全敗給她了。不論哪方面來看都是慘敗,我認了。

  最後意料之外的一記痛擊更是成功令自己再起不能。

  但,這些都不是不快的主因。

  啊~~肯定是那個吧。

  事前準備大半都付諸流水,為了應付設想外的狀況,不只賠上錢包、扮演滑稽丑角、甚至連借酒裝瘋賣傻的不堪手段都用上了——結果落得完全敗北不說,還沒有半點不甘。

  不,不對。不是沒有,而是就連那份不甘,也有如點綴幸福的糖霜一般,甜膩地不由得牽動嘴角揚起。

  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啊……

  自己現在肯定蠢透了的傻笑呆臉。

  「嘛,當然的結果。怎麼?不滿嗎?」

  ……啊啊,我果然還是討厭輸。

  尤其是輸給這個說著可愛話抱上來,卻不滿地擰起背上肉的彆扭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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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吶,你是要抱…抱到什麼時候?」
 
  「我可是拼上命的,讓我多享點福利也不過份吧?」
 
  「先前到處跑身上都是汗臭味啦!」
 
  「不都是妳強拉著我的緣故?所以還請妳多擔當點。」
 
  「我是指……我身上……」
 
  「歡迎至極!」
 
  「你、你這變態!笨蛋眼鏡!不准聞不准嗅更不准呼吸!」
 
  「再說那些蠻不講理的要求前,我勸妳先認清下現況。」
 
  一個響指打開樓頂的全照明,暴露在燈光包圍下的現況是……
 
  早在發表歡迎宣言就敞開雙臂的提督,完全單方面是叢雲抱著不放。
 
  「………」
 
  「……妳不放手嗎?」
 
  「別、別誤會了!這只是給你的一點福利!才不是我自己願意抱你!」
 
  ——對以高傲姿態羞著臉說出違心之論的叢雲,提督連吐嘈都忘了,腦袋再次失控墜落。
 
  「好痛!你到底是想撞幾次額頭!」
 
  「……85分。」
 
  「哈啊?」
 
  因為吃痛而含淚鬆手護著額頭,叢雲對突來的評分發出不解。
 
  「雖然是老套路,但不論情境、嬌嗔態度與肢體配合都堪稱完美,85傲嬌分名副其實。」
 
  「傲嬌分是什麼鬼啦!」
 
  藉著裝傻耍蠢才從精神攻擊中取回點從容。想更進一步占取優勢的提督,沒懷好意的向叢雲伸頸耳語:
 
  「要是妳在床上也這麼充滿獻身精神就好了。」
 
  「……再讓我聽到你學金剛說這種莫須有的性騷擾,就把你綁上酸素魚雷去測試最大射程。
 
  「只給妳聽也不行?」
 
  「當然不……誒?」
 
  表明威脅不是說笑的冷徹聲音中斷,轉發出略帶迷糊的疑問聲。
 
  隨著理解對話內容,叢雲擺著凜冽態度的臉蛋也跟著升溫;發覺提督推正眼鏡、手掩笑意的動作間投射來的討厭視線,叢雲連忙對他下巴賞了一記掌底過去,別開自己快冒起煙的臉龐。
 
  「說、說起來啊!為什麼都戴上戒指了,練度卻沒有變化?」
 
  「……喔~那個啊。」
 
  依然被推著下巴的提督,對生硬的強轉話題非~常體貼的沒有追究……才不可能那麼好心。
 
  叢雲渾然不覺,那張後仰而看不到的臉上,正悄悄揚著不含好意的惡笑。
 
  「嗯……該怎麼說才好。」
 
  「什麼啦?別吊胃口說清楚!」
 
  獲得解放的提督揉著下顎,意味深長地猶豫如何說明。對此,臉上降溫不少的叢雲也恢復平時語氣質問。然後——
 
  「締結羈絆——也就是結婚儀式的最後、交換戒指完不是還有個必備行程?」
 
  「那是……那是指、要KiKiKiKi——」
 
  ——由白皙頸子到臉蛋、接著蔓延至耳際與髮際上的輔助機件;羞紅滿面的叢雲就與熟透轉紅的甜美蕃茄沒兩樣。
 
  那麼,趁著新鮮美味的享用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怎麼?不會到現在才反悔吧?」
 
  「才才才、才不是!笨蛋!只是、那個——!」
 
  嘴上嘟嚷不斷、混亂到眼睛直打轉,忽然搭上雙肩的大手更是嚇得叢雲心臟都差點跳出來。
 
  「叢雲……閉上眼。」
 
  不帶嘻笑、無比認真的眼神束縛她的行動自由。
 
  沒了輕浮、低沉穩重的聲音奪去她的抗拒意志。
 
  無論身心皆已屈服的叢雲不只順從地闔眼,連接下來的「踮起腳、微微抬高臉蛋、雙手合握胸前」等指示都乖乖聽話照做。接著……
 
  『喀嚓!』
 
  突來的聲響與瞬間強光——因疏忽而遺漏關閉的功能,讓叢雲反射性睜開眼。
 
  「「啊……」」
 
  提督和叢雲不約而同發出錯愕——雖然含意完全不同。
 
  原因是,橫跨兩人之間的浮空雙視窗。
 
  一個是顯示臉蛋泛紅、閉起眼還踮腳索吻的少女的高解析特寫照,另一個則完全即時對應少女傻愣的眨眼動作,在視窗邊緣有著˙REC的高清實況錄影。
 
  這下死定——連做好死亡覺悟的時間都沒給,提督人像被撞飛那樣向後飛出跌坐地面。
 
  迎面衝擊的殺氣暴風,令口乾舌燥的提督不經意吞嚥口水。連隔著數步距離都能感覺到空氣都在顫動,照明器材更是承受不了壓力逐一爆掉。然而,理因暗下的周遭卻反更加明亮。
 
  無數的光之粒子飛速成線,像集中線般朝著向暴風中心的叢雲聚集。
 
  比秋夜的寒意更令全身發冷、背上感覺像通過電流般抽顫、大腦不斷發出警告的蜂鳴聲——在身體無法動彈的同時,艤裝僅數秒不到就架構成型完畢。
 
  暴風散去,過剩的光粒四散漂浮逐漸失去光亮。那片看似美麗的點點螢光當中,叢雲因背光而被陰影覆蓋、看不清表情的臉上……雙眼釋放出與輔助機件同樣的血紅光輝。
 
  這下真的死定了!雖說先前也同樣是認真的沒錯但現在可是全力全開!!
 
  叢雲雙手各別匯聚週邊的殘餘光芒,她愛用的武裝由握處開始顯現——
 
  時間暫停,一切就像那樣停了下來——之類的當然不可能。
 
  死亡倒數仍在繼續,不過理解這點並全速運轉思考的提督,體感時間被拉長了數十倍;他眼中的景象猶如慢速播放的影像,並同時分析情報預測接下來的可能情況。
 
  武裝再兩秒半就能構築完成。左手是魚雷,右手是長槍,跌坐地上的自己絕對來不及阻止。所以,接下來會有三種下場。
 
  其一,被實戰鍛鍊出來的精湛槍術串成BBQ肉串。
 
  其二,被酸素魚雷暴打一頓後再炸得屍骨無存。
 
  其三,投降下跪認錯,然後被綁起來表演生吞魚雷的一發藝……
 
  不管哪個都絕體絕命不是嗎!?與艤裝連結的她已經不是能以肉身抗衡的存在,就算衝上去也與找死無異!那麼逃跑……她可不會輕易放過我。
 
  左右思考都卡入死路,拉長的時間卻依舊無情流逝。叢雲手中的武裝幾乎就要顯現完成,並正如提督所預測是魚雷和長槍。
 
  只能放棄了……
 
  在提督發出長嘆同時,武裝準備完畢的叢雲正踏出衝刺的第一步。
 
  ——反正暴露也是遲早的事。
 
  「叢雲,接著。」
 
  「!」
 
  熟悉聲音的喚名引起條件反射,叢雲不自覺地聽從命令,視線從抹殺目標轉至高高拋來的方形物體上——直到接住瞬間她才發覺中計了。
 
  轉回視野追尋目標,眼前卻忽然冒出礙眼的視窗——緊接是包圍自己的爆炸聲與閃光。
 
  不足一秒的動搖,叢雲重新睜眼環顧四周,才發現只是圍著鎮守府主棟施放的大型煙火,並不是遭受攻擊什麼的……
 
  『躲貓貓捉迷藏正式結束,今日活動全數完結,明天休假還請好好休——』
 
  叢雲一個手刀,將眼前對全體艦娘發出的公告視窗劈成兩半。
 
  確實遭受攻擊了!一切都是他的拖延攻擊!
 
  朝剛才位置望去,提督早不知道溜去那,只有遠邊敞開的頂樓門微微晃動。
 
  失去對象的怒氣集中至手上,險些將剛接住的東西握爛。
 
  叢雲惡狠狠地看向先前玩弄少女感情、現在又再一次拐騙了她的道具。
 
  「別以為我會就這樣放過你!!」
 
  打算全力扔飛而舉起的戒指盒——叢雲忽然停下動作拿到耳邊搖晃。
 
  裡頭似乎還有東西……打開盒子卻發現不是預想的戒指。
 
  拋光的金屬色澤、精巧的連接設計與……樸素無奇、有著指環大小的簡單圓輪。裡頭是個作工精美的單隻耳環。
 
  「該不會……」
 
  叢雲皺眉看著,有種說不出的討厭預感……不過最後還是拿起戴上右耳。
 
  心臟猛跳了一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改變的身體,就像脫去訓練用的大量負重異常輕盈;艤裝的鍋爐出力輕易就突破極限,除了提高了一個檔次外更感覺不到上限存在,動力輔助帶來的力量加成也明顯過剩充盈全身。
 
  不過,叢雲卻感覺頭疼了起來。
 
  這是因為——
 
  『羈絆系統認證 艤裝練度界限解放 驅逐艦.叢雲 LV99升階LV100』
 
  「……啊啊。」
 
  面前艤裝發出的提示視窗,令她的思緒全亂成一團、腦袋隱隱作痛。
 
  ……先釐清下現況吧。
 
  那傢伙就會在奇怪地方莫名手巧……不對,重點不在這!如果說……如果說這才是真正書類一式中附帶的戒指,那麼自己無名指上的又是什麼?
 
  凝望不久前才套上的戒指,叢雲耳際響起非真實的說話聲。
 
  『是、詛咒……我的詛咒……』
 
  是呢,就如同他所說的是詛咒……再惡質也不過的詛咒了。
 
  叢雲慎重地擁緊左手……
 
  明明很高興卻擠不出半點笑聲。
 
  明明該生氣卻像破了洞全都洩光了。
 
  明明不想哭卻有不爭氣的淚珠偷偷滑落。
 
  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令心胸難受揪緊,好一會後才轉為無聲嘆息吐出。
 
  ……叢雲明白了兩件事。
 
  一個是,那個大笨蛋的扭曲性格已經是無藥可救的彆扭程度。
 
  另一個則是,對於那樣的他,自己卻也無可救藥的——
 
  「就饒了你…………………………………半條命。」
 
  不光是練度的界限解放,就連思緒也豁然開朗的叢雲,全副武裝、全無迷惘的追了出去。
 
  提督的最後下場如何,那又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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