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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婪颯。第一章、通往?的道路(1)

作者:Secret.│2015-11-19 20:49:56│贊助:2│人氣:84


這世界,是殘酷的。


如果少了一些人,是不是就會變得美好?
 






  「祈君,來,過來媽媽這邊。」
 
  尚還年幼的孩子黏到母親身邊,赤色的眸子裡帶著依戀。
  女子溫柔的摸了摸孩子的紫色短髮,手指碰到孩子的角時忍不住停頓下來。
 
  她是,錯了嗎?
  但她不想後悔。
  如果真的一開始就決定拋棄他,她才會後悔一輩子。
 
  因為混血,血統變得不全,那魔族該有的兩邊角,紫髮的孩子卻只有一邊。
  女子將孩子抱到懷裡,宛如每一個慈愛的母親關愛著孩子,她的時間可能不太多了,即使要將時間都拿來陪伴這孩子她也願意。
  孩子不懂母親的眼神代表著什麼,卻是本能的依偎在母親懷中。
  那是最溫暖、最安全的地方。
  感受到孩子的回應,女子微笑著,背後一雙潔白羽翼向前收攏,像是包裹著兩人一般。
  不管怎麼被責罵、不管怎麼被討厭,她還有這個孩子就夠了。
  她不會後悔和那人相識、相戀,直到最後生下孩子,都未曾後悔過。
 
  她愛他,也愛自己的孩子。
 
  她試圖將自己的孩子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儘管是那般無力的保護。
  但是五歲的孩子,又怎麼會不知道周圍所發生的事情呢。
  他知道家族裡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和母親,即便他們什麼都沒做。
  起初還不能夠理解是為什麼。
  隨著時間流逝他一天天長大,在開始理解語言和文字之後,他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他是魔族與天使之子。
  在純血派的家族體系中,是難以容忍的污點。
  可是母親還是毅然決然生下了他,並且努力撫養他。
  即便會一直受到家族中其他人的刻意刁難,母親也從來沒說過什麼,只是永遠那樣笑著,讓他什麼都不用擔心。
  即使,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只是短暫的溫馨和和平。
  對於他的童年來說,不用鋪張的奢華、沒有特殊的獎勵,僅僅那樣就已經足夠。
 



  那一日,母親受了風寒,一直咳個不停。
  他未曾看過母親病得那麼厲害,那年的冬天又是特別的冷,他和母親所住的房間沒有半點暖氣設備,寒氣直透而來。
 
  「請給我藥!」
  「啊?」
  顧著下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的,不知道隔了多遠血緣的長輩,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的請求。
 
  「母親生病了!」
  「哦?所以呢?」
 
  充滿痞氣的男子古怪的笑著,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他還不懂那樣的眼神代表的是什麼樣的意思。
 
  「珂蘭那女人,到現在還不死心嗎?明明那男人都不會再回來了。」
  「哼,早跟她說過跟我的話就好了,她偏要去跟那個沒用的傢伙。」
  「你還念舊情?」
  「舊什麼情,那女人可是純潔無暇的〝天使〞啊,忠貞專一著呢,可惜就是瞎了眼、看不上老子這麼好的男人。」
  「哈哈,你還真敢講啊。」
 
  男子在他面前和其他人談笑,拿著他和母親的事說笑,完全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他內心焦急,卻不敢出言不遜,他和母親在家裡已經夠難過了,不能再給人落下話柄。
  男子瞥了他一眼,帶著不屑的笑道:
  「想要藥是吧?」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還不知道男子到底打什麼主意,只見男子招來了侍者,讓人把治感冒的藥拿給了他。
  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一個黑影突然很快的往自己的臉上砸,完全沒有意料到的事使得他完全沒有做出任何閃躲反應。
  「喀瑯!」

  男子扔歪了。

  「嘖,躲屁啊!」
  「哈哈哈,明明是你自己扔歪的。」
  「小心我連你一起砸了。」
  「那也得你砸得到囉,我可不會像小鬼一樣呆站在那不動呢。」
 
  好痛。
  左半邊臉上是熱辣辣的痛。
  熱茶沿著他的臉流下,而被砸過來的杯子掉落在鋪著地毯的地面上,他緊抱著懷中好不容易求來的藥,要是被水弄濕就糟了。
 
  他一路跑回母親的房間,見到母親那一刻,他才露出笑容,就連臉上的痛也算不上什麼了。
 
  「祈君?咳咳……你這是怎麼……」
 
  女子驚慌著立刻帶他去沖水,還好只傷著了左側面,眼睛到沒受傷。
  他心想,還好還記得閉眼,不然母親肯定要更擔心了。
  「傻孩子,何必咳……就算沒有藥我也沒關係的。」
  「吃了藥,才能好起來。」
  母親將他緊抱在懷裡,那比起孩子要來得堅強的女性身軀此刻微微顫抖著,他忍不住伸手回抱母親,希望能減緩母親的不安。
  他臉上的傷,因為沒有第一時間沖水擦藥,即便後來做好處置,卻還是留下了難看的疤痕,偏在左眼的側邊,用頭髮蓋一下的話還不算太顯眼。
  等慢慢長大的話,顏色就會慢慢淡些吧。
  母親用這樣的話語安慰著他,他點頭但並非那般在意,就算留疤了也無所謂,這一點小小的代價能夠換得母親病好,那也值得了。
 
  只要那樣,就夠了。
  維持現狀,就是最好的了。
  只要能和母親在一起,不需要多餘的事物與獎勵。
  母親知道很多事,所以即使沒有人願意教他,母親會教給他必須的一切。
  即使沒有父親,那也無所謂。
 
  在那時候,他都還只是個單純的孩子。
 
 
 
 
  他的單純,卻可能害死他自己。
 
  茫然的看著街道,不知所措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他從未出過家裡,生活範圍就是僅僅的那與母親共住的房間及家裡的走廊。
  因為他的血統不純,無法進入其他房間更別提大廳。
  他們說,要帶他去玩,他母親也同意了。
  然後便拉著他的手上了車。他還以為,家族可以接受母親了,車子不知道開了多久,他卻被一把丟下車,車子的速度哪是一個孩子可以追得上的,他望著飛速離去的車子,只有車子廢氣的塵埃令人難受。
 
  他要回去。
  不回去的話,就無法保護母親。
 
  他身無分文,也沒辦法報出自家的地址。
  他在家族裡,本來就是被抹消的存在。
  為什麼這麼不公平?
  不,他無所謂。他所不能接受的,是母親必須受到跟他一樣的待遇。
  無論是發生什麼事,母親都會站在他這邊,只有她會寵愛他、保護他,而以後,就該換自己保護母親了。
 
  為什麼他這麼弱?
 
  如果他有力量的話──
 
  如果他沒那麼單純的話──
 
  ──又怎麼會傻傻被騙。
 
 
  他握緊拳頭,指甲刺入略為粗糙掌心裡。
  他不能坐以待斃,母親還在等他、等他回家。
 
 
  他要──回家。
 
  回去那個,有母親等待的家。
 
 
 
 
 
 

字:2204

婪颯的......第一章也分成兩節
寫著時候也虐自己,其實很捨不得,可是又非得這樣寫=ˇ=因為和後面個性有關係
心痛痛,不過還是得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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