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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第四章、與命運。

作者:狂熱者。ASBC血淵│2015-11-05 20:27:20│贊助:13│人氣:88
 
 
  與命運.
 
 
  實際上,他沒有衝動到將對方抓起質問。雖然生活已漸歸平穩,但封藏許久、對於殺戮的直覺仍未完全沉眠。
 
  謹慎地踩著迎接者寬闊如己的肩,齊麟犽蹲低身子,讓近純黑大衣能與四周的影融合為一。
 
  那人拐過一個又一個小巷,在轉角連減速都捨棄,因而撞上更多路障。
 
  齊麟犽不由得小聲發笑,操控迎接者載他加快追蹤。
 
  隨著星子依數增加、佔滿整塊黑夜,身旁景物逐轉荒涼。他憑推測與直覺,懷疑起對方的身分並非僅是閒雜人等──最起碼不是普通劫盜
 
 
  迎接者忽然停下,齊麟犽險些不穩墜下,所幸黑影在最後一刻伸手攙扶。
 
  吁口氣,他將眼鏡用力壓回臉上,察看迎接者停下的原因。
 
  ──面前是淡淡的明光,卻無法扭頭侵擾黑暗,應是街燈短暫的延伸,而它恰好止步於兩者模糊的交界。
 
  方才追尋的獵物──依映照到磚牆上的兩道人影來看──他遇到另一名同類,且正在交談。
 
  齊麟犽沒有,亦無法再趨近,只能豎起耳朵細聽……
 
  「地球…?」「……逆光說…」
 
  「你確定…地點……」「時間是…?」
 
 
  「晚上十一點到…兩點。
 
 
  就是這個!
 
  雙眼倏然睜大,他嘴角不禁微勾。
 

  十一點到兩點。
 

  不論他們正策劃著何事,他已手握其中一條線索。
 
 
 
  時間離去的滴答聲抓回他的注意力,齊麟犽眨眨眼,鑲嵌在過分蒼白的背景上的眸微微散發與平時不同的情緒。
 
 
  像是掠食者在捕獲獵物前都會有的眼神,滿溢出極限的自信。
 
 
  那人;也就是原本的冒失鬼;在沉默壟罩整個空間前轉身離去。然而他對其早已失去興趣,轉而繼續等待仍大膽留於原地的愚者。
 
  良久,那條通往危險的路才繼續往下開拓。
 
  *
 
  實際上,當最後的目的地顯現出其真面目時,齊麟犽有點──或許不該這麼說──訝異。
 
 
  是一艘飛船。
 
 
  像是用於往返相隔甚遠兩地之用,比他沾滿灰塵的記憶中要更大一些。
 
  望著人影沒入金屬光澤中,他二話不說便跟上。
 
  ──只是去看看罷了。
 
  咀嚼著稍早前聽到的片段資訊,齊麟犽和命運賭博,用未來咬定接下來旅程的休息站不再是希望星上的任何一處。
 
  而當然地,他還握有自己的未來。
 
  *
 
  實際上,他心中那股慷慨激憤之情在抵達後徹底被澆熄了。
 
  地球不過爾爾。
 
  齊麟犽嘆口氣。虧他不久前還認為居住於地球上的那些人比他想像中要堅強、壯大。
 
 
  果然,異想比不上現實。
 
 
  在飛船底的倉庫,齊麟犽靠在一扇意外的小窗戶旁發愣。
 
  不過是灰暗許多的科技集中場罷了──且不論其中到底有多少可以運行
 
  他失望地將注意力轉回自己的匕首上。
 
 
  而在他蔑視周遭事物之時,飛船再度轟鳴著起飛…
 
 
  而他亦然沒有注意到口袋中的手錶正顯示著不祥。
 

  矮胖的指針慢吞吞地停駐於十一,目送高瘦的夥伴踏上十二的位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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