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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蛻變之聲】番外、他們

作者:冬將軍™伊薩│2015-10-30 19:16:16│贊助:18│人氣:374
  01.
  人類對牠而言是相當美味的,卻不是難以取得。而比起烹調,牠更喜歡在獵物有生命氣息之時吞噬他們的血肉,與他一起。


  就與牠的同類一樣,人們大多擁有強烈的生存意識,但高度智慧、體積大而且擅用工具、使他們在狩獵過程中變得更加有趣。

  每個階段、每個年齡層的人們都有不同的、獨特的口感,其中就屬小孩子及青少年最為可口。沒有太過濃厚的體味,體毛少而容易清除,肉質軟嫩但保有韌性,內臟也沒有受到太多的汙染,血液的味道也少了藥物及尼古丁的臭味。

  雖說對於一個寄宿者而言,任何營養——多多少少,都得照單全數吸收,積少成多也是不無小補。但牠對「同類」及人類的偏愛還是存在。

  小孩子及青少年屬於珍饈的原因倒也不只是因為他們口感好,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容易得手。前者還在父母或監護人的保護下而大多單純,沒有太多的力氣足以反抗;至於後者,說幼稚倒也不是,但也沒成熟到可以保護自己。

  美味的食物嚐過一次就難以忘懷,當然牠也是。

  從前仍待在「主人」的體內時,牠光靠吞噬血肉便能存活,於是他吃過的食物永遠是主人的肉主人的血。主人說,惟有需要牠之時,牠才能夠出現。

  牠那時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甚麼樣的存在,但牠知道,這是牠作為一個生命的意義,一輩子也無法改變——


  I.
  說來到底是多久之前的事情牠也忘記了,牠沒有甚麼時間的觀念。

  那是牠第一次看見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嚴格來說,已經半死不活,仍有心跳及呼吸,但已經無法動彈。

  除去行動本就被器具限制在椅子上,那人的身體早已殘破不堪,腳趾及手指被折斷,小腿前方,離脛骨最近的位置上,到處都是洞,直徑與水泥地上散落的染血鐵釘差不多。牠想那應該是被釘進骨頭裡、再用力拔出來所導致的。

  當然,實際情況更差,血腥味濃厚到使人作嘔的地步,混雜著臨近墮落之森而有的霉味,即便是黑色行者可能都感到反胃。但牠想,牠知道這樣就足夠了。

  那人很年輕,尤其皮膚白嫩、身高又不太高的情況下,推估只有十開頭的歲數,可能才剛成年,一名少年;原本應該是銀白色的頭髮吧,但此時已經濺上鮮血而凝結出褐色的汙漬,金黃色的雙眼混濁而失去光彩。

  ——然而那不是…不是尋死的眼神。恰好相反卻又那麼相似,那是對「生命」、對「未來」,抱著與尋死有同等的決心,才擁有的眼神。

  牠的職責便是延續牠的性命、賦予牠足夠維生的力量罷了……


  然而牠在與少年形成共生狀態時,感受到宿主那強烈的幾乎泯滅人性的求生意志之時,從那時開始有了自我的意識。

  牠追求認同、渴求更多更強的力量。足以維生遠遠不足,牠還想要其他的,比如說那足以威脅他人性命的能耐。


  單純的打敗就夠了嗎?

  不,不夠,還得將對方吃下肚才行。


  02.
  我並不是甚麼特別起眼的人……生活平淡、家境平凡,長相也不是很突出。至今為止的人生,也沒什麼可圈可點的地方。更不是個「蛻變者」,只是隨處可見的平凡人而已。

  但如果想聽我的事情,也不是不行,只是非常、非常的無聊

  ——那頂多就只是個悲劇而已。


  那件事情發生後,在他尚未能夠理解究竟在他身上起了甚麼變化時,他就待在這個地方,一間廢棄的工廠。鐵皮的屋頂,水泥築起的高牆圍成立方體,原本該是大門的地方空空蕩蕩,血腥味遲遲無法散去,還混雜著霉味,說有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尤其他是從與自然為伍的東丁吉來的,這味道對他造成的負擔著實不小。

  他每每閉上眼,黑暗降臨之際,他在夢中、在由自己的淺意識構築的空間中,他會遇見那個人。

  那與他長的極像卻又差異甚大的「他」,總說著一些他聽不懂,又有可能是自己不想接受的話。

  他說「他」與他長的極像並非空穴來風;在他對自己的印象中相似的外貌,遺傳自光精靈母親的白髮,與來自人類父親的金黃色眼眸,「他」全都有。

  但髮絲末端所有的淡粉色、衣裝縫隙之間裸露出的肌膚上,黑色的紅色的圖紋,還有那僵硬而又牽強、看似瘋狂的笑靨,都是他沒有的。

  「他」連個性都與他不同,至少他感覺得出來。


  在夢中容易使人失去時間的概念,他那時幾乎忘記自己如今是甚麼身分;他如同初生的嬰孩,除了那次睜開眼因過度的飢餓,而對眼前的人類而起了想將其生吞活剝的殘暴殺意,就再也沒有第二次,至少目前沒有。

  即便是餓了,也勉強自己只吃「人類」的食物,但他漸漸的發覺到自己的身體對食物的需求量變得異常的多。

  那群使他變成這樣的黑虺族給他的食物裝在一個塑膠袋裡,擺在一旁,一口都沒動。不是出自於恨所有的行為,他如今連恨是甚麼都沒有概念;即便光是聞到從袋口飄出來的味道就讓他心神不寧。

  他知道那是血淋淋的生肉或是昆蟲,富含高蛋白質的東西,可能是從動物身上挖下來的,也可能是人肉。總之,不是甚麼一般人能接受的食物。

  他那時候還沒有自知之明。若將他比喻成幼蟲,那群黑虺族便是他的父母,他正在被他們餵養。如同某些節肢動物,蜘蛛、蜈蚣之類的,會照顧子代那般,甚至不惜讓自己成為親生骨肉的食物。

  他們在養育他,嘗試以改變食性的方式,循序漸進的將他同化。


  「灯、珸—?」少年踏出步伐,慢慢地朝他走近。開口卻說出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情,他突然覺得這個空間的一切都改變了,氣溫驟降。

  沒有理由,即便這個人長的與他相像,那也不代表他會知道他的本名……除了黑虺族替他取的名字「樁婪」以外,由他那已經去世的生父送給他的名字。

  樁婪——灯珸,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惶恐過,不單單只是因為眼前少年知道他的本名而已,這代表了少年可能不是別人。

  是他自己,接受了如今這個身分的他。


  II.
  灯珸只是緘默不語,舉起了自己的手摀住耳朵,彷彿這樣能逃避些甚麼。面對少年逼近的步伐、逐漸縮短的距離,他既無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那雙冰冷、因為穿著黑衣而顯得蒼白的手伸了過來,攫住了他的手腕。他抬起那雙眼,勉強自己看向少年,他這下才看清少年的容貌,確實長的與他一樣,但臉頰上多了黑色及紅色的圖紋。

  「…你是…?」沉默良久的他竟只能說出這句話,聲線乾啞,他試著不去把這歸咎於自己沒吃飽或是太久沒開口的緣故。

  然而少年只是笑,不覆方才的瘋狂,與一般人沒太大差別。「如果你是灯珸,那我會是誰呢…?」少年沒有直接回答,不著痕跡的反問。他頓時啞口無言。

  「連聲音都啞了,真可憐…鐵定沒吃飽吧?」不等他繼續開口,少年接下話題,很快的發現了他的異狀。

  事實上他的狀況,遠比自己想的還要糟糕。皮膚蒼白毫無血色、昏昏欲睡、看起來疲憊不堪,體態也明顯瘦弱太多,全都是血糖過低營養不足的關係。

  這次只是停頓,但沒急著反駁,在少年面前沒有甚麼能隱瞞的。他頷首,間接地承認了自己犯錯。

  「他們應該有給你食物才對,」少年的聲音很明顯的是在思考,不是做假,灯珸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們是誰,那群黑虺族。「一口都沒吃嗎?」

  「…沒有,我只吃了一般的食物。」灯珸承認。雖然過了幾天,他卻仍依稀記得那時被飢餓蒙蔽理智的自己究竟是怎麼個模樣。

  以惡夢來形容都還遠遠不及,他不想看到那樣的自己,在他無法控制如今的自己為前提之下,他不想要。「他們給的食物,肉或是昆蟲…確實、很吸引我…但我沒動手。」

  少年臉上突然沒了笑容,冷靜而平淡,微弱到幾不可見的哀傷擰在他的眉間。「…你討厭我們嗎?」

  「咦?啊、不,沒有…」個性不是那麼容易說改就改,被少年突如其來的發言所驚嚇,灯珸幾乎沒有多想就直接否認。他抬起頭迎向少年的臉龐,但很快的又敗下陣,「…我沒有討厭你們的意思。」

  說穿了,他所討厭憎惡的,永遠只有自己。恨自己的軟弱無知,無能改變現狀,逆來順受只求生命延續下去。

  「那為甚麼…」少年說道,眉頭漸漸皺起,已經不是單純的哀傷,而是那對於自己無力介入的世界、無法改變而產生的莫可奈何與憤怒。「不接受我們呢?」

  他與他是何其相似。灯珸意識到這點,但他一時語塞,突然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回答甚麼緩和場面,於是一陣尷尬的默然,如死水蔓延開來。

  誤解他沉默的意義,少年咬牙,方才的忿恨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悲哀。灯珸尚未無法從對話中推論出少年的真實身分,但他確實感覺到了,他的思緒。

  「既然你當時說想活,就不要抹消我的存在。」少年的聲音在顫抖,他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往前拉,直直望進他眼中,眼神是堅定的,與他不同。

  「…我跟你一樣、也想活下去。」他微微鬆開了緊揪著衣領的雙手,坦白似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就算在人類眼中…在其他種族眼中,我們早就已經是怪物了。」

  面對少年的話語,灯珸愣上許久,沒有出聲。「我該怎麼樣才能控制自己…」良久後他才開口,無助卻又希望對方回答他。「…控制你給我的能力,跟這種慾望?」

  「這並不難…」少年回答的飛快,微微勾起嘴角,笑了出來,放開他的衣襟。「你必須先滿足慾望,才懂得如何壓抑。就跟犯錯一樣,沒有教訓是不會反省的。」

  「…不,我不太懂…」他說,但很快的被少年打斷。

  少年轉過身,裸露出的背部上有蜈蚣的圖紋,一步一步的離去。他似乎知道他們今天到此為止,夢並不能毫無止境的延續下去。「記著,動手就好。」


  03.
  那個夢境結束的突如其來,他醒了,然而腦袋卻完全記得方才與少年對話的內容。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那麼確切又鮮明。

  他抬起頭觀望四周,黑虺族的成員回來了,但只有一名。他對他的印象極其深刻,那名黑虺族即是當時行凶被他目擊,並不是特別起眼,他對他的印象只有蜈蚣。

  對方手上一如既往的拿著一塊鮮紅色、滴著血的肉塊,看見他醒了,那人似乎挺高興,走到他面前蹲下,直接將還溫熱的肉塊遞給他。

  「快吃吧…只吃人類的食物、對你來說是不夠的。」用另一隻乾淨的手撫摸著他混著淡粉色的髮絲,那人的口氣溫柔,就像是父母對待孩子。

  他看著那塊血紅的肉,拒絕的話語尚未脫口而出,想起了夢境中少年所言;他吞嚥了口唾沫,然後伸出手拿走,湊到嘴邊不顧一切的開始撕扯。

  僅只是舌尖碰觸到而已,濃厚的血腥味瞬間充斥於口腔,他的牙齒也不是尖銳鋒利到能輕易扯開未經烹調的肉。然而排斥感卻不如一開始那麼嚴重了,於是他將那塊肉吃下肚,雖然有些辛苦。

  他以往是抵死不從的,寧願餓一整天,也不碰這些生肉塊。對於他今日的表現,那名黑虺族顯然很驚訝,亦有些開心,他瞇起眼摸著他的頭,一邊呢喃,「還餓嗎…?」

  對於對方的疑問,他毫無遲疑的點頭。


  ——如果將他比喻為幼蟲,那麼這些黑虺族,便是成蟲,是他的再生父母。

  「吶、為什麼…」他突然開口,眼眸雖是光彩奪目的蜜金色,卻沒有情緒。但他知道這是他的意志,並不是被本能取代。「為什麼我、叫做『樁婪』呢?」

  對方並沒有停滯多久,很快的就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你是『螳螂』呀…」對方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似乎要去找新的食物。

  他回想起他初次使用能力的模樣,除去腰後特化不完全的後腿變成像觸手的物體,手部倒是還看的出是螳螂的模樣。

  螳螂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昆蟲…為了存活,牠們有時就連自己的同類,都會當成獵物。


  ——如同某些節肢動物,像是蜈蚣,牠們會撫養自己的子代…

  他伸出手拉住了對方的衣服,雖沒明確的說什麼,但很顯然的在央求對方留下。

  那名黑虺族愣住,隨即苦笑,「我要出去幫你找一些食物,你還餓著,不是嗎?」對方撫摸他的臉頰,像是在安撫他似的。

  「食物的話…這裡、還有。」他說,對方看向一旁的塑膠袋,裡頭的肉塊有些已經酸臭腐敗。而且他們說,螳螂不適合吃死屍的肉。

  「那些肉已經壞了…我去找新鮮的,好不好?」對方又問。

  然而他這次,卻是搖頭。


  ——甚至不惜犧牲自己,成為子代的食物。

  「我只要吃掉你就好了。」

  說完,他無暇顧及它驚恐的神色,攫住對方的肩頭,一雙昆蟲的大顎從他嘴角竄出,不安份的發出咖咖聲;他張開了嘴,便往最脆弱的肩頸咬下。


  04.
  吃吧、吃吧,我的孩子…

  畢竟對昆蟲而言,所謂生存,就只是不斷的吞噬他人的生命而已。


  「啊啊、沒錯,就是這樣…」面對自己一點一滴失去著的生命,它非但沒有掙扎抑或惶恐,只是面露笑容。

  少年跨坐在它的身上,餓瘋了似的用手扯起它的血肉,放進嘴中咀嚼吞下。它已經漸漸的感覺不到疼痛及害怕,麻木不然,僅是伸出殘破不堪、已被啃食過的手,撫上他染血的面頰。「吃了吧。」

  話語落下,它的手無力滑落,指尖在他臉上劃下四條濕潤的血色痕跡。少年無語,他盯著它,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這是他自身的意志,透過自己的思考,所做出的行為;就與人類吃飯是同樣的,無需多言。

  「呐、為甚麼、我叫做『樁婪』呢?」少年重複著方才已經問過的問題,然而這次再也沒有人會回答他。它的喉頭溢滿血沫,嘗試開口,卻只是湧出更多鮮紅。

  它的身軀慢慢的被啃噬殆盡,但它卻在笑,模樣滿足的如同看見孩子成長的長輩,那樣的無悔。


  III.
  不。不是的…我的名字是灯珸…才對…?

  少年的腦海中響起自己的聲音,是不確定的語氣,他手上的動作隨之停頓。指尖距離那顆跳動著的肉塊,只剩下幾公分。

  他吞了口唾沫,已經分不清楚究竟是飢餓難耐,還是想迫使自己冷靜。


  不對、不對…我也叫「樁婪」…

  少年咬牙,腦中那屬於自己的聲線,久久徘徊不去。他顫抖著雙手,觸上它胸腔中跳動的心臟。

  怦咚、怦咚。那象徵生命的脈動,正在他手中,如同一朵鮮艷的山茶花於寒冬中凜凜綻放。

  山茶花又名椿花。椿花凋落之時,並非花瓣片片落下那般淒涼,而是壯烈的、整朵花自枝頭上墜下。那模樣像極了人頭自頸上掉落,宣告生命的殞落。


  我只要、接受「你」就好了…啊、不對。

  他緊握住那顆心臟。只消輕輕一扯,就成功了。像攀折花朵那般不費力氣。

  從來沒有像這樣掌握著一條性命的去留,他的心臟亦隨之敲擊出更快的搏動,與他的形成共鳴。是對未知事物的恐懼、也是對殺戮產生的快感。

  那道語氣,逐漸的轉變了。


  我是「你」…

  彷彿有誰引導著他,從否認到接受。那道聲音雖屬於牠,卻像從另一人口中所說出,如此真實。

  就像夢中那名與他長相相似的少年在他耳邊呢喃,「他」全看在眼裡。他們接受彼此,看似毫無相干的兩條性命融合。


  我已經、不是人了…我是——「怪物」啊。

  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他睜大那雙金黃色的雙眸,嘴角咧開露出燦爛亦歪斜的笑容。

  「咿嘻嘻、呵呵…哈哈哈…!」他發出失序的笑聲,握住那顆心臟的手倏地收緊。「我是、我是…『你們』的孩子啊!」

  語落,他揪緊了那塊暗紅色的肉塊,用力往反方向撕扯;血管硬生生的斷裂,鮮紅液體噴湧而出,濺上他的手臂他的肩頸,朵朵血花綻放於地面上。


  05.
  黑虺族的成員回到此處。然而他們看到的不再是蜷縮於牆角,抱著自己的膝蓋瑟瑟發抖的少年,以及那名嘗試誘勸少年吃下他應該吸收的營養的同族;那名有著「蜈蚣」特徵的同族。

  它的身軀、四肢,全部都有被啃食過的痕跡,深可見骨。上半身被縱向扯開,內臟也盡數被掏出,有的成為碎塊掉在地上。那些消失的,大概都在少年的胃中。

  眼前的景象使他們感到惡寒。這裡血腥、殘忍的畫面,處處顯示著少年隻身一人將它殺害、吞噬,毫不保留的吸收了來自它的力量,它盡了「蜈蚣」一輩子的責任。

  少年背對著它們,腰後伸出的不是他們記憶中的觸手,而是狀似蜈蚣的身軀,長度更長、更加強壯,抽動著發出嘶鳴,像是初生的孩童,懼怕未知的世界。

  他緩緩轉過頭,漆黑發亮的外骨骼如面具般附住他左半邊的眼眸,中央圓滾碩大的單眼慌亂茫然的轉動,錐狀的血紅瞳孔猛然收縮幾下後,定住不動,緊緊地盯著它們。

  然而少年正在笑,咧開的嘴中所露出的牙齒,沾染上血絲。他笑的狂亂而虛偽,與那個「他」相同。


  「呐、爸爸媽媽…」

  他搖晃著撐起身體,帶有笑意的開口,此時非人亦非獸的他,眼底只剩為了生存而必要的殘暴。即便它們只看的見他的右眼。

  被如此稱呼的它們瞪大眼,眼前的少年已經不是十幾天前,那個孱弱無力的平凡人。


  ——它們親愛的孩子啊。

  「『樁婪』…肚子、餓了。」

— ※— ※ —※— ※— ※—

後記:

這裡補充一下,這篇文章動用到很多生物方面的知識,
有某些品種的蜈蚣是會撫養子代的,也會在孩子們成長後讓自己成為他們的「狩獵目標」。

我承認這篇文章一開始只是腦中一些零碎的片段…
後來我自己把這些片段拼湊起來,嘗試讓它們成為一個完整的故事…
於是乎就這樣(ry
這篇文章應該算是把所有的梗,所有有關於灯珸的過去都補充完了,沒意外的話啦(
然後也算是把他在能力上的一些設定用文章的方式表現出來。

昨天問了吃貨說黑蟲白蟲之間有沒有互相殘殺的事情發生,吃貨說是有的,畢竟弱肉強食,
我個人是理解成類似「吸收」力量的概念,這也是為甚麼他在強化時會形成蜈蚣的樣子。
因為他的再生父母,犧牲了自己的那人是有著蜈蚣特徵的黑虺族。

之前《殘花》那三篇裡面提到「黑虺族」再也沒有回來,
其實就是暗藏著這裡的梗……因為被他吃掉了

樁婪跟灯珸一開始是分開來的,樁婪是它們為蟲體取的名字,而灯珸是蟲蟲的本名。
樁婪比較偏向於「認清、接納、服從現實」的那方,而灯珸是偏向於「普通人」的一方。
在一般人眼裡的樁婪就是蟲體,但受到宿主強烈的生存意志影響之下,牠有了自主的意識。
這也是為甚麼在灯珸的意識之中,牠就是他,是那個已經接受了蟲族身分的他自己。

現在的樁婪跟灯珸基本上是同個生命體了,
使他們接受並融合彼此的動機,就是灯珸意識到自己不再是單純的普通人的那刻。
蟲蟲有時脫序的行為,笑的跟瘋子一樣甚麼的,基本上並不是甚麼人格分裂,對他來說那很「正常」,
他平常是個活的跟其他人沒兩樣的孩子,但他若被發現真實身分,既然不再是個人,那怪物也得做的徹底。
這也是為甚麼他的表現會反差很大的原因。

嗯…應該沒什麼好補充的了(ryy
對不起我實在改不了這個愛亂埋梗的老毛病
總之感謝大家的觀賞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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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6 篇留言

白蘿蔔
啊嘶……每看一次就覺得心情超美妙(?

10-30 21:13

冬將軍™伊薩
感謝YEEE草的賞眼(艸)
心情美妙是因為有很多肉嗎(?10-30 21:42
白蘿蔔
滿滿的肉OqO(並不是
應該說很喜歡YEE薩埋梗的寫作方式(?
雖然我自己也很喜歡埋ˊ耿,但鑑於我通常都不會生文章出來,所以最後他就會真的被深深埋藏在那裏(乾

10-30 21:58

冬將軍™伊薩
好吃好吃(不
我埋的梗很多,但挖出來的時候都覺得特別心累,還會怕自己挖不出來(#
我只有特別有靈感的時候會嘗試去挖,其餘時間就埋在土裡面讓它變成養分(
有鑑於我的文筆特別文謅謅,所以我都很害怕大家看不懂(痛10-30 22:04
白蘿蔔
挖出來覺得心累+1!!!!(你是懶#
像是未命那個,跟蓋伊海軍的事件有關,我設定了很多但是我真的怕最後我啥都沒寫出來(####
還有種角色的主線ry

我倒是有一種、太白話的煩惱(。

10-30 22:43

冬將軍™伊薩
我還會處於一種想挖但挖不出來的糾結感(。
設定很多但最後都沒寫出來居多(扶額)蟲蟲他也是被我埋了很多梗但我挖不太出來(

我覺得文謅謅也是很令人難過(語無倫次(#10-30 22:47
白蘿蔔
我們需要挖土機(诶

主要是我都覺得很難寫出想表達的東西,但是用說的就很容易ry
所以我通常都直接用講的把耿爆光光(乾

10-30 23:00

冬將軍™伊薩
會不會不小心把梗挖斷(#

我是那種盡量避免破梗的人xD
還是會想要保留一點神秘感(?10-31 00:42
追逐夢想的雲樹
樓上需要的不只是挖土機,還需要超大超硬的鑽頭突破天際(你也是#

樁、樁婪qwqqq為什麼伊薩薩的小孩都能讓人這麼心疼qwqqqqq?

他會吃小綿羊嗎?(舉手(你想幹嘛###

10-31 00:28

冬將軍™伊薩
我覺得徒手挖掘雖然辛苦,但別有一番風味(咦

我覺得蟲蟲他不悲情,我認為我家的孩子接受了他的現況之後就不能稱之為悲哀了xD
他給人一種悲劇的原因是因為大環境把他塑造成「無可奈何的壞人」的形象(?

蟲蟲不對熟人下手(?10-31 00:35
白蘿蔔
梗就跟yee草的根一樣堅韌!大丈夫!(不
我大概是一種、交代遺言的感覺吧(咦
因為知道如果不說,大概會被我帶到棺材裡ry(乾

10-31 10:14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9喜歡★g20770026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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