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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線彼方 楔子B

作者:AN/SPY-1G(V)7│鋼鐵少女 (ZECO)│2015-10-23 22:31:59│巴幣:4│人氣:405
楔子B
 
南太平洋
 
女子在床鋪上輾轉難眠,好不容易才進入睡眠,那場惡夢又隨著入睡後席捲而來,雙手緊緊揪著棉被與床沿顫抖,
「聲納發現蹤跡,是星聯潛艦!她們正在發訊報告本艦隊的動向...左舷出現雷跡!魚雷來襲!」
「愛宕!摩耶!快迴避!魚雷朝妳們過去了!」
「嗚哇!」
接連兩次劇烈的爆炸,兩名女子的身影消失在爆破聲以及直聳入天的水柱中,整支第二艦隊的船艦瘋狂的曲折航行躲避魚雷,高雄驚愕地看著爆炸的方向,那裡原本是她姊妹的位置,高雄心急地全力加速駛去查看,
「愛宕!摩耶!回答我!」
一個載浮載沉的身影映入眼簾,高雄認出那是妹妹摩耶,
「摩耶!妳還好...不...」
摩耶的艤鎧四分五裂、身體幾乎斷成兩截,大量的鮮血混雜著燃燒的重油染紅了周遭的海水,
「摩耶...摩耶...不...不要...」
高雄跪倒在水面上,手伸向她毫無氣息的妹妹,然而摩耶卻在手接觸到之前沉入了海水中,只剩下艤鎧的殘骸仍浮在水面上燃燒,高雄的淚水決堤,哭喊著妹妹的名字;
「高雄...姊...」
「愛宕?愛宕妳在哪裡?快給我損害報告!」
在另一個方向,愛宕也倒臥在海上,大量的海水不斷灌入她嚴重損毀的艤鎧,身體也受到無可挽回的重創,高雄使勁擦去淚水全力趕去,但通訊裡傳來的盡是絕望的報告,
「對不起...動力爐和輪機都...艤鎧浸水程度超過四成...排水系統...無法運作......姊姊...我...撐不下去了...」
「別說喪氣話!愛宕!姊姊快到了!」
「高雄!又有魚雷來襲!朝妳過去了!快躲開!」
發現雷跡的妙高緊急向高雄通訊,數道白色的雷跡朝著她迅速接近,但高雄來不及反應,兩枚魚雷擊中了她的側邊,高雄被震波擊倒在海上,輪機在劇烈爆炸中嚴重受損,艤裝開始進水,
「嗚...愛宕...再撐一會...我馬上就......」
高雄努力想支撐起身體,但雙腳和輪機都不聽使喚,手一軟又倒了下去,意識隨著渾身的苦痛漸漸模糊,
「姊姊...對不起......我先去...陪伴摩耶了...」愛宕的聲音消失在通訊雜音之中。
驅逐艦長波和朝霜趕緊靠過來施救,高雄掙扎著,卻抓不回逐漸失去的意識,
「放開我...我的妹妹...她們......嗚......」
 
「摩耶!愛宕!鳥海!」
高雄驚醒,冷汗浸濕了她的睡衣,聲響把另一頭的雪風也吵了起來,女孩迅速地爬下床,
「學姐!學姊沒事吧?」
雪風趕緊來到高雄的床邊,查看學姐的情況,
「不,我只是又夢到了雷伊泰灣海戰...沒事的,妳快去睡吧。」
「嗯,那我先回去了。」
雪風看高雄恢復得很快,稍微放了下心,走回她自己的床鋪,翻身鑽進棉被裡繼續睡眠;
高雄拿起眼鏡戴上,擦掉眼角的淚痕,往通鋪門口的鐘看了一下,依稀可以分辨出時間才剛過十二點半,夢境後的睡意全消,便穿起制服走出營舍外;
 
雷伊泰灣海戰,大東日海軍最後幾支稍具陣容的艦隊在那幾場慘烈的戰鬥中被盟軍擊潰,艦隊最強大的戰艦之一:武藏,被星連艦載機和潛艦圍攻沉沒,高雄的三個妹妹亦先後在海戰中喪生,連她青嵐三番隊時期的學妹野分也在戰役中遭殃;等到她從昏迷中清醒,高雄級重巡洋艦只剩下她孤單一人;
資源嚴重不足的軍方讓高雄迎接漫長的修復療養,在這期間她聽聞到不明國籍艦隊出沒襲擊的報告,但失去妹妹的高雄根本沒有留心注意;雖然學妹雪風和磯風時常聯絡她打氣,但高雄仍然只能坐愁在汶萊的軍港,眼睜睜的看著大東日軍一路敗退;
1945年初,高雄的身體終於療養到能夠回歸戰場,裝備也大致修復,但迎接她的第一個命令卻是要她和驅逐艦雪風前往南太平洋某島嶼,與當地的星聯艦隊會合,並暫時編入該艦隊執行任務,
「長官閣下,這時候開這種玩笑是不是太過火了?」對著向她下令的小狗長官,高雄慍怒的問道。
「妳可能不知道目前的局勢,我國與盟軍的停戰協議已經在五天前正式簽訂,一切與盟軍的戰鬥都已經正式停止。」
高雄看著命令書,手因為錯愕和某種怒意而發抖,矮小的小狗長官抬頭看著她,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和盟軍有了共同的新敵人,而且說實話...我國的海軍已大半潰敗,除了合作以外,別無他法在這全新的戰爭中存活;妳和雪風盡快去進行整備,明天清晨0700準時出發。」
高雄抿著嘴唇,手中的命令書被捏出了皺痕,「......是。」
 
實施燈火管制的島嶼異常寧靜,遠方偶而傳來其他船艦的輪機運轉聲,或是夜間偵察機飛過夜空的聲響,皎月與滿天點綴的星空,南太平洋夜晚的冷風拂過高雄的全身,慢慢撫平她的思緒,
「睡不著嗎?」
無線電傳來的通訊讓高雄稍微嚇了一跳,轉頭往海灣的地方看過去,一位高挑的女性站在海面上,月光下她身上裝備的巨大三座三聯裝16吋艦砲、與姣好的身形拉出形狀複雜的陰影,她是星聯的戰艦愛荷華,展開著全裝備泊在海灣中,背後的煙囪冉冉冒著待機的淡煙,
「愛荷華小姐?您也還沒就寢嗎?」
「不,指揮層也要輪值警戒,這時候是我。」
打哈欠的聲音從稍遠的旁邊傳來,高雄轉頭一看,不遠處有一位和愛荷華樣貌相似的女性,那是她的妹妹密蘇里,武裝已經收起來,正睡眼惺忪的走向宿舍;而在外海的遠處隱約可看見幾艘驅逐艦在水上航行,
「來這裡還不到半個月,妳和雪風在還過得習慣嗎?」愛荷華再次提問,視線則是看著漆黑的海洋。
高雄走到岸邊,挽著被夜風吹亂的棕色長髮,平時它們總是綁成麻花辮掛在身後,「生活上和補給都沒問題,謝謝您的照顧,。」
愛荷華的金髮同樣也隨風甩動著,偶而伸起手把貼到臉上的髮絲撥開,「跨國聯合作戰的指示下得很倉促,這裡又只有妳們兩艘大東日船艦,我比較擔心其他人不能接納妳們,有遇到相處上問題請務必讓我知道;對了,我妹妹密蘇里是不是和妳們頗熟的,知道要來的是妳們後,看起來一直很期待。」
「呃...這...」
高雄想起以前密蘇里率隊去她過去訓練的大東日海神基地鬧事,還有在南洋、澳門和阿留申群島多次與她「重逢」的事情,對於這個實力高強、但人格上的問題導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星聯戰艦,高雄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評論和描述她,
看著高雄的表情,愛荷華背向月光的臉龐隱隱揚起一點笑容,「我知道,她的個性是挺特別的,根本沒有軍人該有的樣子。」
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看著愛荷華的背影,高雄稍微提起勇氣提問,「那麼...我想請教愛荷華小姐,妳...對我們的看法呢?」
愛荷華稍微轉了點頭,「是從哪方面?敵人?還是我們本身?」
「...只要是妳的想法就可以了。」高雄繼續說道。
頭轉了回去繼續望著漆黑海洋,愛荷華回應:「和其他星聯的同伴不一樣,我和同型艦的妹妹們去年才正式投入這場大戰,除了密蘇里外也沒有和妳們正面交戰過,所以對我而言,妳們和我們一樣都是為國而戰的普通軍人,只是隸屬的國度不同,如果在戰場上遇見妳們,我無意趕緊殺絕、但也不會手下留情─」
看著愛荷華身上的三座巨大砲塔,高雄隱約感到一陣寒意竄過身體,手臂不自在的輕輕抱著自己;
「─而當今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軍部的命令是與妳們合作,所以刻意的刁難對整個部隊並無助益,就是這樣子。」
「愛荷華小姐...嗯,我知道了,謝謝妳分享這麼多;我先回去了。」
思緒複雜的高雄不確定該怎麼回應愛荷華,也許對方並不知道這對她來說已經表達了不少友善,高雄微微向愛荷華傾身致意,然後轉身返回營舍,
「高雄,」
愛荷華突然喚道,高雄也停下腳步,回頭看見愛荷華也轉頭與她對望,
「...別在我的名字前面加小姐,我會起雞皮疙瘩;快去休息吧,明早可別睡過頭。」
高雄突然覺得想笑,不過還是忍住了笑意,只微微揚起嘴角,
「晚安,愛荷華。」
回到寢室裡,看見睡著的雪風把棉被踢下了床,高雄走過去把棉被拾起蓋回她的腹部,然後也回到自己的床位,靜靜地躺上床就寢;稍微出乎意料,與星聯船艦交心後,覺得自己平靜了不少,睡意很快的襲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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