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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蛻變之聲】杜鵑不啼./Chapter 02.(上)

作者:冬將軍™伊薩│2015-09-26 18:04:43│贊助:4│人氣:246
  已經入夜,黑城的市區依舊繁榮,燈光的亮度在黑城呈放射狀,越往外緣越陰暗。也就是說,郊區依舊危機四伏。而樁婪正是經常光顧郊區的那些人的其中之一。

  他至多三到四天才來一次,通常是餓到受不了才會過來。他如今依靠人群過活,自然也得偽裝的像個一般人。他照三餐的吃著一般人的食物,即便知道這些營養根本無法過渡給蟲體也是勉強自己吞下去。

  然而他有許多方面都是倚靠蟲體而活,像是他賴以為生的能力,蟲體如果沒有定期吸收牠該攝取的養分,到時候受害的會是他本身。比如說發生能力失控這種事,他可不想要工作時搞破壞,薪水被扣的所剩無幾。

  樁婪沒有特意遮蔽自己的容貌,他與一些他看過的同族不太相同,身上的蟲族特徵隱藏的極好,發狠起來卻一點都不輸給同族;他倚牆站立,有些無力的靠在路邊房屋的牆壁上。今夜天氣不好,雲層厚重到將星子及月亮都遮蓋住。

  他不能主動出擊,那樣不明智;現在暴露身分對他來說沒有好處。只能靜待獵物上鉤。

  「不好意思…」一道聽似有些稚嫩的男音傳來,他抬起頭,隱藏在銀白色髮絲底下的金黃色眼瞳迎上那人的笑臉,那是個少年,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看似成熟卻仍有著赤子之心。

  發覺他原來醒著,少年瞬間有些尷尬,退開幾步,「啊啊抱歉,我以為你睡著了,想說在這裡應該不安全……」他搔搔臉頰,靦腆的笑著。

  樁婪站直身體,伸展了下,向對方說著自己並不需要擔心。反倒是對方看來比較需要人勞心費神。

  少年乾笑,「我迷路了…原本要去港口的。」

  他不語的望著對方,雖然穿著打扮沒什麼不同。但很可疑,港口與這邊是反方向,會來這邊絕對不只是因為迷路,可能也包括了少年並非經由一般管道來到黑城,「迷路」是建立在其他意義的前提上發生的事情。

  「需要帶路嗎?」他問,一些計畫在他腦中成形,但他的表情依舊鎮定。「我知道路。」

  聽聞這句話,少年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意外獲得幫助使他鬆懈,看起來放鬆不少,他點點頭,很爽快的答應了。



  一路上他們都是抄近路的。那當然得付出相等的代價,也就是不安全。但少年明顯沒有想過這種事情。

  少年很健談,問了他許多事情,其中包括他的身家背景。他頓了頓,說了自己是地球出生的人類,沒再多透露下去。

  他們在一個巷弄內停下腳步。這裡離港口不遠了,看的到燈光,卻是治安的死角。

  少年沒有起疑,甚至連逃跑都沒想到。只是盯著他,靜待他下一個舉動。

  ——動手。體內的蟲體騷動了下,如同什麼信號般,勾起他身為掠食者的本能。

  「我說我是地球來的,這沒有錯……」他的聲音響起,聽似平淡,卻如海面下暗潮洶湧那般,壓抑著甚麼而顫抖。「但『我是人類』…這麼明顯的謊話,你也相信了嗎?」

  「咦…你在說什麼?」那名少年愣了下,但依舊帶著笑容,他就像是剛踏上旅途的遊子,純真無瑕的像塊玉石。

  他又抬起頭,不再是那平靜無波的表情。金黃色的瞳孔收縮,像是太過興奮抑或緊張會有的反應,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他壓低身體的重心,準備動手前會有的姿態。

  螳螂是極其凶猛殘暴的昆蟲,從來不給獵物反悔的機會。良善、道德、友愛,諸如此類的形容,在他們身上從來就看不到;為了子嗣,他們連配偶都能殺害。能看到的只有赤裸裸的本性與自私,為了存活下去。

  「我原本…跟你是一樣的,也是人類。」他壓抑著發顫的聲調開口,少年察覺到了話語中的端倪,稍稍往後踏了一步,從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了預藏的防身武器握在手上,一把鋒利的刀。

  他身後有甚麼東西十分浮躁,四隻觸手在下一秒就從後腰處竄出體外,陰冷詭譎的紅光順著上頭的血紅紋路流竄,如同特化過的肢體扭動,像張狂的野獸渴求血肉,他亦露出歪斜的笑容。

  少年一瞬間的驚恐他看在眼裡,但對方好歹也是地球出身的臥底,身手不錯是自然的,他心裡有底。當他反應過來時,銀光已經閃過眼角,冰冷的感覺劃過脖頸側邊,幾縷銀白髮絲飄落,刀刃劃破空氣,撞上後頭房屋的牆壁,掉在地上。他用手摸上頸側,一股濕稠黏膩立即附上手掌,混雜些許膿綠的鮮紅血液從指間流出。

  這種小傷…是殺不死他的。他自己心裡有數,再生能力無時無刻都是作用的狀態,就像內建的警鈴,身體或內臟的損傷是信號。那時他說了自己想活,於是蟲體就令他如今是連想尋死都無法成功。

  認為自己成功脫險,少年停下後退的腳步,而樁婪亦無義務提醒對方掉入陷阱之中,他拿下附在頸側旁的手,原本該出現裂口的地方卻完好無缺;但他手掌上的腥紅以及被染紅的衣領,證明了他方才確實受過傷。

  少年驚訝的發現他並不是那麼好殺死的敵人,眼瞳收縮,轉過身體就要逃跑;他習慣性的折了下手指,其中一隻觸手的末端變的銳利,直指對方,向前突刺而去——

  啪嚓!觸手的移動速度遠遠超過預想,少年毫無預警的被貫穿腹部,劇烈的疼痛使他淒厲的慘叫,鮮血隨著觸手穿出體外噴濺,在牆壁及地板塗上一朵朵以紅色為基底的花朵。然而僅僅是被貫穿腹部還不足以致死,痛覺漸漸麻痺少年的神經,人類渴求生命,害怕死亡的本能開始作用。

  ——就跟當時的他一樣。

  觸手縮回身旁,就像是吸收了血液,上頭的紅色紋路變的更加鮮艷。樁婪看著被刺穿而掛在上頭的少年,他逐漸失焦的瞳孔依舊被畏懼所蒙蔽,懼怕著眼前從來沒看過的種族,那一直都埋伏在人群裏頭的牠們。

  少年看著他,張開嘴想說話,卻只吐出血沫。但他知道他想說什麼,十個有九個都會說那句話——

  「抱歉…」他撫上少年的臉頰,溫柔的如同長輩,眼中卻只有為了生存的殘酷與瘋狂。「就跟你們吃動物的肉一樣…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活下去。」

  他抓住少年的頭髮向後扳,慘白的脖頸暴露在視線下,對方因此而被喉嚨中倒灌的血沫嗆到,咳出不少鮮紅液體;一雙屬於昆蟲的大顎從他嘴角冒出,彷彿與嘴巴相連,往那脆弱不已的脖頸咬下。



  巷口飄出血腥味,細若蚊蚋的悲鳴聲漸漸消失,飄散在夜晚之中。正好在這種時間點經過巷口,戴著耳機、有著灰色頭髮藍眼睛的尼歐停下腳步,駐足在漆黑的巷口前。

  又是誰沒有公德心、亂丟廚餘在巷子裡嗎?過於濃厚的鐵鏽味使他皺起眉頭,他拿下耳機將其掛在脖子上,往巷子內看去。這味道不像是擺放過久的肉類會有的腐敗,相對而言,很新鮮。

  巷子內站著一個背對著他的人,穿著很普通,衣衫的後擺撩起,四隻像是觸手的東西就從襯衫底下的後腰處長出,閃爍著陰森的紅光。說是人有點不對,因為沒有人會是長這樣的,即便說是蛻變者的「能力」,也太過令人不安。

  那個人漸漸的轉過頭來,些許東西自手中掉落,摔在地面上發出黏膩濕潤的聲音。是人類的手,叫做「屍塊」。

  吹向巷內的風無意間將尼歐身上陌生的氣味帶進裏頭,流動的空氣中殘餘他身上的氣味,那背對著他的人察覺到他的存在。不知是感到意外抑或是其他甚麼,轉過了頭。

  那人雙手沾滿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嘴邊全是腥紅,橫躺在地上那血淋淋的肉塊彰顯了這裡剛剛上演了一齣慘劇——大自然最殘酷最溫柔的戲碼。

  樁婪眨了眨眼看著只是正巧經過這裡的尼歐。被對方看到不打緊,他趕緊跑就好。然而久未進食的蟲體經過方才一刺激,喚醒了他體內某種本能;螳螂兇猛好鬥的本性。
  
  看到那個人的正面,尼歐確實嚇了一跳,他罵了句,「…Oh~Shit…」向後退了一步。這裡是黑城不是東京啊!連這裡都遇得到喰種嗎?!他在心中暗付,同時出聲詢問。「……我打擾到你用餐了嗎?」

  打擾到他…?「不算…」樁婪得出這個結論,如果要說有沒有打擾到的話。眼前的少年確實把自己置身在危險之中了。「已經吃完了。」可是有沒有飽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看那眼神就像是沒吃飽的樣子啊。維持著同樣的距離,尼歐又悄悄的退後了一步,他悄悄的按下口袋中的手機通話鍵撥給另一頭的彩羽紅使者,邊在心裡千呼萬喚,拜託對方一定要接。

  眼見對方似乎不害怕,樁婪沉默了下。「你…不跑嗎?」直至如今他仍壓抑著蟲體藉由精神意識傳遞給自己的思緒,過於暴躁的思考。他害怕對方再待在這兒,會跟他發生衝突——

  與方才那已經成為屍塊的少年不同,即便樁婪不認識尼歐,也只是機緣巧合正好相遇,然而他至少看的出來,尼歐是希望星出生的人,有沒有能力他雖無法分辨,不像涉世未深的小毛頭。

  樁婪踏出步伐,慢慢走近對方,很慢、很慢,他想盡可能拖延時間。「會被吃掉喔。」他折了下手指。

  你還真的想吃我!尼歐在心裡大吼。「冷靜、冷靜…世界上還有很多其他好吃的東西……」他舉起雙手表現出一副無害的樣子。

  聽聞尼歐的話語,樁婪聽是聽進去了,「那些食物…不夠。」遠遠不夠。如果事情那麼好解決,他也用不著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你有聽過吃到飽餐廳嗎!」尼歐的語氣變的不像是詢問,而是帶有無奈的、像是質問的句子。你以為人體真的很營養是不是,這年頭甚麼都有毒,他都快把週期表上的元素吃過一輪了。

  「有…」他又向前走出幾步,觸手抽動了下。「那些食物可以解決一切的話…我也不用吃那種東西。」

  「唉…」眼見交涉失敗,尼歐放下雙手,嘆氣。「什麼鳥事都給我遇到了……」

— ※— ※ —※— ※— ※—

●感謝銀狼家的尼歐友情出演

後記:

我覺得我好像拖了很久,其實這禮拜一就已經打完了,只是我一拖再拖…
這篇真的太長了,因為有打鬥劇情,所以總計8638個字,有將近1/4的篇幅都被佔掉了
主線二的劇情走向,我看公會wiki上說是,地球陣營有加入逆光的要潛入希望或是幫忙高層、沒加入逆光的就講自己大概要怎麼營生,希望方的要跟地球來的臥底產生衝突。

But,蟲族到底是什麼陣營啊,都會倒戈不是嗎(ry
抱持著這種心態去問了會長可不可以兩邊都不加入,最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愉
反正是想營造出跟地球人有衝突跟希望星的人也有衝突的感覺
兩邊都沒有立身的餘地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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