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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森之妖姬-六木葉》第九章 險境,暴雨之森

作者:大王魷魚-鬱兔│2015-09-09 08:15:54│贊助:8│人氣:256
    在暗夜中的靜謐森林,不尋常的點點火光從山坡處滑下,照亮一條山間小路,原來是前來攔截的盜賊們持著火把,抄了近路,設下陷阱成功地攔住了奔馳中的快馬。

    驚嚇的馬聲嘶嘶,劃破黑夜沉空。

    當觸動盜賊的陷阱,山坡上滾下大量碎石時,馬夫及時閃開並且勒馬轉個大彎,最後勒緊韁繩使馬停下腳步,只見一片煙霧迷漫之中,有許多橘紅色搖曳不定的火光從那片山壁上滑下如隕星。

    不一會兒的功夫,整輛馬車被包圍了。

    坐在馬夫旁邊的老闆娘費了好大的工夫才撐起身來,一看到這景象,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山路走多了,居然碰上強盜,嘖一聲,盤算該如何打發那幫殺人不眨眼的惡徒。

    當煙霧散去,果然見這幫人大概十幾個,一手持火把,另一手則握著武器,一臉貪婪地緊盯著這輛馬車。盜賊老大缺了隻眼,用黑色的眼罩罩著,手中握有一把鋒利,早已經奪去許多人生命的大刀。

    「把紅寶石和小鬼搶回來!」

    盜賊老大怒吼一聲,其他盜賊們齊聲高呼,有如飢餓的蝗蟲群看見滿山遍野的稻田似地拔腿狂奔而來。

    見一場硬仗是避免不了,老闆娘推開一旁瑟瑟發抖的馬夫,舉起掛在腰側邊的金色鈴鐺,搖個兩下,清脆響亮的鈴聲傳入在馬車廂內的保鑣耳裡。

    其中一名保鑣已經率先衝出來,只剩一名在守護貨物。

    鈴鐺響越多聲代表事情緊急程度越高,如今響了一長串,鐵定是比看守這兩個小鬼與貨物還要重要的事情,剩下的那名保鑣毅然拋下在車廂內瑟縮的兩人,拔刀衝了出去。

    兩名保鑣合力,三兩下就砍殺了兩名擋路的盜賊。

    為了護主,殺人絕不手軟。

    那凶狠的眼神令幾名膽小的盜賊膽怯。

    看見可靠的保鑣出馬,老闆娘高聲呵呵笑了幾聲,「瞧你們這幾個沒教養的野狗也想動我?我的保鑣可是精挑細選的人才,怎可輕易敗給你們?擋我財路者死!」

    「有種就來試看看!兄弟們、上!」

    「喔──!」

    盜賊老大壓根兒沒被老闆娘那番話給嚇退,逞凶鬥狠的他是盜賊們的榜樣,絕不會輕易顯露恐懼的樣子,更何況他並不認為自己一手帶領的盜賊團會輸給區區兩人,吆喝一聲,群賊蜂擁而上。

    兩名保鑣確實身手不凡,很快又拿下幾個盜賊,不過盜賊們在老大的帶領下也是相當神勇,越戰越勇,毫不退縮。

    在兩方殺得如火如荼,刀劍鏗鏘作響之聲傳入還在車廂內的六木葉與愛德文兩人耳裡。

    第一次聽見這種嘈雜聲音,只感覺耳朵相當不舒服的六木葉掩住耳朵,蹙眉哀聲說:「怎麼了?好奇怪的聲音!」

    愛德文很快明白馬車外鐵定有一群人在大打出手,搞不好是遇到埋伏在森林裡面的強盜襲擊,這就難怪剛才那兩個保鑣會突然跑出去,一定是在和那群不請自來的強盜大打出手。

    但不管是哪方贏,對自己和六木葉都沒好處。

    愛德文忍著頭昏眼花,來到車廂的唯一出入口,稍稍翻起布簾從縫中探頭一看,馬上就看見兩具染血的屍體倒在礫石地,火把墜在地上仍在燃燒著。

    而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大大地盯著自己。

    第一次看見屍體的他不禁感到一陣噁心,摀著嘴,趕緊移開視線,強迫自己不要再往地下看,朝左右確認一下,發現附近沒有其他人在,也因為盜賊與保鑣兵戎相見而沒注意到後車廂,這是個逃跑的好機會。

    可能也是最後的機會!

    愛德文趕緊回頭對六木葉招手,「趁現在,我們快逃!」

    「咦?」六木葉眨眨眼,正走過來,經過藏有那顆紅寶石的大紅色寶物箱,「對了、要那顆紅寶石換錢、愛德文才能回家!」

    說完,蹲下身研究箱子該怎麼開。

    愛德文趕緊折回去與她一起研究,兩人發現它被一個精巧的鎖頭給鎖上了,愛德文拆下扣在皮帶上的細鐵絲,熟練地將其彎曲,試了幾次,成功將鎖頭給打開了。

    兩人合力將這口笨重的大紅色寶箱蓋打開。

    才剛開一道縫隙,寶箱迸出驚人的燦爛光輝,兩人瞇起眼睛,無法直視這堆積大量珍貴財寶的寶藏箱,一口氣將這箱子給打開。

    只見裡頭是金幣以及各色寶石堆疊而成的寶山,有權杖、瑪瑙、珍珠、珍貴的鑽石等等,僅僅是馬車箱頂上那搖曳不定的燈光,就足以將它們驚人的輝芒顯露出來。

    兩人看得目瞪口呆。

    「紅寶石紅寶石……」

    六木葉拍拍臉頰使自己趕緊回過神,動手翻找寶箱內的各種值錢寶貝,金幣、寶石等等,像是毫無價值的石頭被她拋到兩邊去,一心只想找到愛德文最重要的紅寶石。

    她之所以不把其他寶物看在眼裡,是因為她以為只有那顆紅寶石才能換錢,並且幫助愛德文回到自己的家鄉。

    長這麼大從來沒看過如此多值錢寶物的愛德文看都看傻了,他盯著這滿地的金銀珠寶,眼睛直發怵,不禁起了貪念,伸手就想要撿拾地上的金幣。

    「找到了!」

    六木葉的歡呼敲醒差點被貪念吞噬的愛德文。

    他愣了愣,趕緊收手,逼迫自己不去看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已經從盜賊團手中奪走那枚紅寶石,這件事情牽扯到許多人也害到自己,不該再惹事生非了。

    「臭小鬼,你們想偷我的東西去哪啊?」

    後頭突然傳來一陣低吼,愛德文驚地回頭一看,竟是趁亂逃脫混戰,滿頭亂髮的老闆娘在後方獰笑著,一腳跨上馬車廂,持著一把自保的小尖刀,滿身鮮血淋淋的模樣煞是恐怖。

    有若沐血的母夜叉,身軀龐大的她踏入馬車廂,車廂不穩地左搖右晃了一陣。

    「好、好可怕呀啊啊!」

    六木葉害怕地躲在愛德文背後,被嚇得眼眶泛淚。

    「哼、這都是我的東西!」

    老闆娘瞪大的雙眼滿是血絲,一把搶過六木葉手中的紅寶石,當確定它絲毫無損,閃閃發亮的時候,便發了狂似地哈哈大笑。

    此時,天空突然傳來悶雷作響,大雨滂沱地墜下,青雷的光亮霎時將森林照得像白天一樣亮,老闆娘恐怖的表情更加猙獰。

    六木葉與愛德文害怕地緊繫彼此的手。

    「哈哈哈哈、所有的寶物都是我的!誰都不許碰──唔!」

    狂笑聲嘎然停止,外頭大雨稀里嘩啦地傾盆下著,老闆娘表情呆愣,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來,那突來的重量使馬車廂一陣劇烈搖晃,愛德文看見老闆娘身後插著一把血淋淋的大刀,滾下車廂。

    鮮血蔓延在滿地璀璨的寶石金幣上。

    馬車外頭站著一個魁武的身影,從馬車廂那黯淡的光能看見來者的輪廓,可惜他並不是前來幫忙的好人,而正是殺人不眨眼、一直執意搶回紅寶石的獨眼盜賊老大!

    淋了滿身雨,盜賊老大毫不留情地拔出那把染血大刀,將老闆娘死後仍緊握在手中的紅寶石給搶過來,確定是黃金額冠失蹤的部分,冷酷的視線盯上愛德文,猙獰地笑著:「臭小鬼,這下你逃不掉了吧?」

    「……」

    愛德文擋在六木葉前面,還在發燒的他滿頭大汗,別說是和盜賊老大戰鬥了,他現在光是穩穩站著就已經相當吃力。

    「喔?這丫頭是誰啊?」盜賊老大冷冷地笑著,「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後,俺會把這丫頭賣掉再賺一筆──」

    「你……」愛德文咬牙。

    盜賊老大跨上馬車車廂,雨水順著濕掉的衣襬滴滴答答落在木板上,那把大刀被雨水洗刷之後彷彿更加鋒利,刀鋒流轉著驚人的鋒芒,愛德文不禁打個寒顫,總覺得身體有即將被這把刀劃過的冰冷觸感。

    「好了,這下你該如何是好咧?……」

    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盜賊老大踏著腳步朝兩人走來。

    說時遲那時快,陰霾的天空突然轟隆一聲,從天空打下一道驚人的雷光,這次落雷相當貼近,發出震懾人心的轟隆巨響,不偏不倚命中這條森林小徑的一棵參天大樹,樹木被當場劈成兩半,燃起烈火熊熊燃燒。

    被雷聲與起火的大樹給嚇壞,馬匹仰天嘶鳴一聲,冒著暴雨,拉著車廂狂奔向森林之中,嚇得纏鬥中的人們驚呼,紛紛退避,但仍有人被奔馳的馬車給撞個正著,當場昏死過去。

    因馬突然急馳向顛簸的林間,在車廂內的三人撞個東倒西歪,裡頭的貨物也因為不斷震盪與搖擺而從車廂出入口墜落,在黑暗、滿是泥濘的路上撒下璀璨的黃金以及寶石的軌跡,但隨即被飛濺的泥巴水給染個漆黑。

    而在馬車廂內的愛德文與六木葉跌倒在地,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害怕地望著逼近的盜賊老大,渾身顫抖。

    就在盜賊老大即將揮刀向愛德文之際,馬車撞上一棵大樹,這突來的破壞力道狠狠地撕碎了馬車廂頂,兩人趕緊抱頭,在碎木的殘片下僅有些擦傷,而盜賊老大因雙腳站立難以保持平衡,又被損壞而垮下的車廂頂給砸中,一下失去重心而從疾馳中的馬車廂摔了下去。

    大刀在空中畫個弧線,插立在車廂側邊的木牆上。

    受驚嚇的馬兒仍然拉著殘破不堪的馬車廂埋頭狂奔,一路上在顛簸不堪的林地東撞西碰,在已經毫無防禦能力的車廂內的兩人忍著暴雨,車內搖晃震盪,兩人完全不敢睜開眼睛看前方,拼命壓低身體,以免墜落馬車。

    全身溼答答的,在風雨之中冷得直打哆嗦。

    已經鬆脫的韁繩快要承受不住拉扯,但馬兒仍舊不肯停下腳步而瘋狂奔馳著,車廂底下一邊的輪子因撞擊而嚴重損壞,晃動更加劇烈,有好幾次六木葉都差點摔下,還好愛德文緊緊拉住她的手,有驚無險地逃過一劫。

    轟!

    韁繩終於不堪拉扯而損壞,不被束縛的車廂最後卡在兩棵樹的夾縫之中,勉強停下來,但強勁的反作用力道卻使兩人狠狠摔在泥濘的林地上,被地上碎小的石子刮傷皮膚。

    馬蹄聲漸遠,消失在夜雨的森林裡。

    「好痛……」

    六木葉從泥濘中爬起,雖然沒啥大傷,但摔得不輕,膝蓋和手臂上滿是大小擦傷和烏青,身上漂亮的洋裝也被泥水濺得髒亂不堪。

    她覺得有點頭昏,胸口悶悶的感覺也越來越沉重。

    入夜的森林看不見光,僅有遠邊降下落雷時,才能看見些許的光亮。

    「唔……」

    「愛德文、愛德文,你沒事吧?」

    聽見愛德文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六木葉摸索著來到他身邊,趕緊問他有沒有受傷,但當手觸碰到他的皮膚,發現非常滾燙,看樣子藥膏沒有發揮作用,加上又好一陣子的風吹雨淋與驚嚇,使他病情更加嚴重了。

    「怎麼辦、如果不快點處理傷口和給他退燒藥……」

    六木葉抬頭望向陰霾的天空,厚厚的雲層縫隙中透出閃亮的銀藍色電絲,大雨滂沱地下著,這座森林她並不熟悉,無法輕鬆地找到所需藥物,急如熱鍋上的螞蟻,無助地紅了眼眶。

    一陣青雷又墜下,在天空畫出驚人的軌跡。

    「至少……找個可以躲雨的地方……」

    六木葉拍拍自己的臉頰,使自己振作起來,費盡力氣才將已經渾身無力的愛德文拖到一旁較濃密的樹蔭下,至少可以遮擋一些風雨,縱使在打雷時此舉並不是那麼明智。

    這不是在自己熟悉的森林,六木葉不知該如何是好,若是在熟悉的六木葉森林,她就算在深夜裡仍能找到需要的一切,雖然她看不見,但是可以「感覺」到它們在哪,更何況連草木、動物昆蟲們都會幫忙。

    雖然不確定是否管用,但六木葉決定試看看。

    她輕輕閉上眼,睛靜靜祈禱著。

    忽略狂風暴雨的聒噪,她以自身意念試著傳達給這座森林。

    只見她身上泛有隱隱的淺綠色光,這淡淡的光芒有若螢光蕈的光般微弱,慢慢地以她為中心蔓延出去,淡綠光的軌跡清楚地擴散,但沒多久,光影越來越黯淡,終至消失。

    森林又恢復一片黑暗。

    因為六木葉離開森林太遠、太久,身上的靈氣越來越淡薄,加上這樣使用力量,又冷又累,她已經無法支撐了。

    「怎麼辦……」

    六木葉喘息著,覺得越來越難呼吸,望著愛德文痛苦而昏睡的側臉,眼眶不禁泛起淚水,她既難過又自責,怎麼能眼睜睜看他痛苦不堪?

    「吱吱。」

    在稀里嘩啦的雨聲中,似乎聽見有什麼瑣碎的聲音。

    「呀!」

    感覺有毛茸茸的東西掠過手邊,六木葉驚呼一聲收手並往那方看,在不穩定的雷光下,只看見一雙反光的小眼睛,她緊張地握實手心,卻發現手中似乎有東西,藉著不可靠的光源一看,居然是一種紅色藥果子。

    「這是……?」

    六木葉眨眨眼,有些訝異。

    接著,又感覺許多毛茸茸的東西掠過身邊,她嚇得僵直身體,直到遠方烙下一陣雷,以青藍色的光一看,原來這些毛茸茸的小東西都是居住在這座森林裡的松鼠,蓬鬆的尾巴聚在一塊兒,窩在愛德文身邊為他取暖。

    陸續也來了幾隻野兔和鹿,不畏風雨,守在兩人身邊。

    而腳邊又多了許多這種紅色的小果子,以及一些常見的消炎藥草,全都是連枝剛摘下來不久,是森林裡的動物們聽見六木葉的祈求,贈與她的禮物。

    六木葉感激地望著牠們,眼眶滿溢著淚水。

    「我馬上做藥!」

    心裡滿滿的感謝,六木葉趕緊就地取材,用乾淨的葉子做為藥缽,拿被雨水洗刷乾淨的石頭當搗藥棍,取些雨水當作混和劑,將動物們送來的藥草給一一搗碎,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得來不易的藥水給愛德文服下。

    草藥又苦又澀,頭腦一片混沌的愛德文在神智不清的狀態下,連身邊動物的存在都感覺不到,好幾次將藥水吐掉,僅喝掉一小部分。

    一番努力之後,愛德文終於喝下足夠的藥水,很快就睡著了。

    六木葉繼續給愛德文受傷的右手臂重新換藥,從動物們給的眾多藥草之中,找到適合的藥草與花,將其搗碎之後,用乾淨的大片葉子敷上愛德文的傷口,然後取來藤蔓來做固定。

    當一切大功告成之後,六木葉才終於鬆了口氣。

    一放鬆下來,才感覺身體相當的不舒服,腦袋彷彿缺氧般恍惚不定,身體冷得不得了,牙齒打顫,她雙手環抱著自己,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好一點,腦袋一陣昏黑,世界在旋轉。

    在雷聲轟隆之中,她終於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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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幻喵喵
六木葉QAQ

09-09 09:39

摩卡奇諾
真是賢慧的好女孩啊!

09-11 20:10

赤虎姬紅妻
感覺在這種敵我交戰之處製藥,是一件極緊張的事,不過應該也沒力逃走了

11-22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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