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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第一次相遇-機械生命體(下)

作者:白蘿蔔│2015-09-02 23:26:27│贊助:18│人氣:125
  上篇請點

  「我永遠記得,甫睜眼便見到的那抹藍,流轉如水般的溫柔。」
  「想親近,獲得那份我從來都未能擁有的溫暖。」


  「曦……?」軟軟的童音再次響起,屬於孩童的粉嫩小手輕輕揪住青年的衣物,一雙湛藍的眼眸睜得大大的,十分無辜。

  「你剛剛說你叫做……?」而與他一同坐在床緣的青年原本溫和的笑意有些凝固,轉為訝異。

  「X011401。」男孩眨眨眼,背出一串數字,然後有些不解的歪頭看著對方。「名字。」這就是他的名字。

  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對方要露出那樣的表情……但是他可以察覺這應該不是「喜歡」的反應,對方不喜歡嗎……?思及此,男孩感到有些著急,因而又補上一句:「但是曦可以另外再幫我取一個──」嬌小的身軀向前傾,仰望對方的小巧臉蛋隱隱寫著焦灼。
  見對方還怔怔的,銀髮男孩,X011401急得彷彿要哭出來似的又扯扯對方袖口,卻又彷彿害怕冒犯對方似的不敢太過用力。

  嵐曦有些恍惚的看著男孩,思緒早已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剛才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這被他撿回來的、他原以為是人偶的男孩竟然醒了過來,把他嚇了一大跳,可是接連問了對方好幾個問題比如為什麼會在箱子裡、他是誰之類的問題都得不到答案,這漂亮的小男孩只是定定的看著自己,眼神有些空洞,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他說話。

  正當他開始懷疑對方是否為瘖啞人士或是有其他原因而不能開口時,童稚的嗓音才緩緩響起:「你是、誰……?新的……」主人……?

  男孩頓了一下,將後面的話語吞了回去。

  而在嵐曦向男孩簡單的自我介紹,並告訴他可以稱呼自己為「曦」的時候,小男孩宛如大夢初醒般,突然一把抱住他,那冰冷的體溫著實嚇了他一跳。

  他不知道那是否是錯覺,他能感覺到男孩小小的身軀正顫抖著……無論是因為寒冷或是害怕等其他情緒,嵐曦並不忍心將男孩推開,只是任由他擁抱自己、輕輕撫摸他的背脊作為無聲的安慰。

  與其將這擁抱比喻成溺水的人緊緊攀住浮木,不如說──

  像是個極度恐懼黑暗的孩子,好不容易掌握了一線光明。

×

  「曦、我真的可以改名字的!那個只是一個代號……不重要、的……」男孩見他半晌不語,更是慌張,白皙的臉蛋寫著濃厚的不安,並且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他甚至沮喪的低下頭,緩緩鬆開抓著對方的手,無力的垂落,如同甫出生便被拋棄的幼雛般無措。「我可以改變……」

  回過神的嵐曦見狀,連忙捧起男孩的臉蛋,輕輕拍著臉頰安撫他並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冰藍色的眼眸認真的與他對上。「沒事的,不用緊張。」溫柔的嗓音撫平了男孩的不安,讓他至少不再露出那泫然欲泣的神情。「我只是覺得這名字似乎不常見,有點訝異而已。」他泛起和煦的微笑,隔著手套揉摸男孩細軟的髮絲,「我這裡有些點心,你應該餓了吧?我們一邊吃,一邊聊天,你再慢慢說?」

  他從冰箱取出一盒冰淇淋,那是他上次買東西的贈品,他一直忘記把它解決,此時正好派上了用場。看男孩吃得似乎很開心,他有些欣慰,自己應該沒有打錯牌。

  「所以你的名字……?」嵐曦有些遲疑,看剛才男孩反應這麼大,他實在有些猶豫自己該不該繼續問下去,但是他必須弄清楚男孩的身分……

  「……」聽到這句話,X011401的動作瞬間凝固,他維持咬著湯匙的動作,盯了嵐曦三秒,像是在觀察著他的神情,不願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最後他放下湯匙,咬著下唇,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吐出話語,「……我沒有名字。」他頓了一下,「……但是你可以、幫我取一個……」親自取的名字、就不會討厭了吧?……不會再把自己丟掉……

  「可是你剛剛不是──」嵐曦愣住了,剛才男孩不是說他的名字是……「X01……」
  「那個不是我。」男孩大聲打斷他,執拗的搖頭堅持:「我沒有名字!」
  「為甚麼……」他愣愣地問,卻換來男孩倔強的沉默搖頭。
×

  「那你的家人呢?」他問,暫時不再談論有關於他的名字,因為一旦追問,男孩就像蚌殼一樣緊閉著嘴,半聲也不吭。

  「……」男孩依舊低垂著頭,沉默。好幾次開口欲言卻又半天說不出話來,到最後才像是憋不住般開口:「那是……什麼?」

  「呃……?」

  看到青年那錯愕的神情,男孩頓時領悟到自己似乎又說了不該說的,因而懊惱的垂首,手指不斷絞著衣擺。

  「我其實知道家人就是──」在他還開口試圖補救,卻一點也不知道什麼是家人而腦袋一片空白時,嵐曦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他想偽裝、逞強的想法,因而適時的接話。

  「對,就是與你一起生活的人。」依舊掛著溫和而包容的微笑,青年撫摸著他的頭,「你原本住在哪裡呢?」

  「咦?我──

  「你這樣家人會擔心的,我送你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吧。

  ……咦?
  曦要把自己送走……?還不到一天……
  他還來不及做任何思考,只是怔怔的問,手中湯匙匡啷一聲落地。

  「你不要我嗎……?」為什麼?是因為名字嗎?還是因為自己太喜歡冰淇淋而將它吃光,沒有留給曦所以他生氣了?他明明有乖乖的聽話叫他曦──

  他茫然的望著對方的面孔,單純的腦袋無法思考為什麼他忽然不要了自己……
  好不容易、才以為終於有人願意對他好……
  他明明、什麼都願意做……

  「咦?」明顯被他語調中的悲傷嚇到,嵐曦連忙抱住這沒安全感的孩子安撫,「怎麼會不要你?只是──

  「不要我的話、為什麼要把我撿回來?」他委屈抬起圓圓的臉蛋,直接打斷嵐曦的話。

  讓他繼續待在那裡就好,為什麼要特意喚醒他,告訴他自己又即將再次被拋棄……

  「我不是不要你……」簡直是哭笑不得,他摸摸男孩的頭,「但是你總得回家啊?」

  「為什麼……曦不喜歡我嗎?」男孩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似的,自顧自的說著,語氣越來越急促,「除了不能長大以外、我──

  「不能長大?」嵐曦一下子懵了。「什麼意思……?」

  「我……」發現自己好像說溜嘴的男孩臉色唰地變得蒼白,他雙手摀住自己的嘴,神情懊悔。

  「──你,」嵐曦輕輕握住男孩的手將它從男孩嘴上取下,嘆了口氣,將自己的猜測道出,「不是一般的翼人小孩對吧……?」從他缺乏的常識、異常的名字與體溫,他多少也能察覺到不對勁。

  「……」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拿你去賣掉或是研究的。」

  「……」

  「但是至少……告訴我實話好嗎?」輕柔的握著男孩冰涼的手,他以認真的口吻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哦!」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男孩握緊了拳頭,「……如果我說我是機械……被丟掉的機械……你還會喜歡我嗎……?」他不敢抬頭去看青年的表情是多麼的驚愕或是不能接受,只是默默的低著頭,內心的不安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般快速擴散、最後化為深深攫住他的恐懼與憂傷。

  他沒有溫暖的身體、沒有人們所謂的羈絆,卻比誰都嚮往愛。

  ──可是,從沒有人願意愛他。

×

  男孩幻想過無數次有人能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他以為自己能夠抱著單純的喜悅去接受,但一旦實際擁有了,他只感覺好像哪裡不踏實……

  他竟開始有些害怕這一切只是夢境,即使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會作夢。
  不想失去這一切。

  「我很喜歡你啊。」青年刻意降低高度讓自己得以與男孩平視,放慢了語氣一字一字的念著,「我很喜歡你,無論你是什麼,都不改變。」

  「……」

  這個人說,他不在意我是什麼。
  這個人說……
  他很喜歡我,無論我是什麼。

  緊抿成的一條線,逐漸被上揚的弧度所取代,天藍色的眸中,灰色的陰霾也一掃而空,恢復原本應有的晴朗。

  「……嗯!」男孩外貌的機械生命體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悸動,一把撲抱住青年像小狗一樣在他身上猛蹭,再也不肯放開。「曦要一直、一直都喜歡我哦──」

  他以撒嬌的語氣,道出了內心長久以來的渴望。

  「──」而被他這樣熱情攻擊的青年只能輕輕撫上他的後腦,微勾起淡淡的苦笑──卻是欣喜的。

  「曦,來打勾勾約定──」
  「──不會丟下你的。」他閉起眼眸,輕輕撥開男孩的瀏海,沉靜的在他額上落下一吻。

 
  一大一小的手、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與孩童的小手,兩人的小指緊緊扣在一起,拇指相印。

  會一直、一直喜歡我吧?曦。
  意外相似的髮色、相抵的額頭,一高一矮的身影相視而笑。


後記:

  好,其實我這裡還有超多沒寫到的ry
  只是、只是再寫下去我怕會爆掉啊啊啊
  這裡感覺鋪陳也跟修飾也沒有放很多……
  只是最近實在沒什麼心力去修哦哦哦……

  那隻機械生命體,就是以之前艾倫的那個小孩機器造出的小孩為藍本去設定的,只是在這裡因為是機械生命體,再加上孩子異常(?)仇視犽冬、嘴毒的設定,所以我就把這孩子設定成一個,其實是很怕寂寞,很害怕被拋棄的孩子。

  他非常執著於他人的「喜歡」,一點都不想要再嘗到被拋棄的滋味,這是「機械生命體」想被愛的部分。
  每一次,他都這樣單純的相信說著會愛他的人類,但是曾經受過傷讓他變得敏感而脆弱,一點風吹草動便會讓他小小的心靈產生懷疑,是否對方開始厭惡自己了,卻又甚麼都不肯說,或許是也怕說了會讓人心煩,更討厭他吧。

  他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孩子,一開始單純的以為嵐曦會全心全意地「喜歡他,就像他只有一個認定的「主人」一樣(這裡其實比較像是爸爸或哥哥,只是他的認知裡面沒有這樣的東西。)結果後來(這裡沒有提到)冒出一個莫名(?)對他有敵意的犽冬,跟他搶奪曦、爭論他究竟比較愛誰,這當然就又他在毫不客氣還擊、嚷著「曦一定比較愛我」時,無可避免的開始感到侷促不安。

  犽冬看起來顯而易見的就是不喜歡他,所以他也不喜歡犽冬。(當然,如果犽冬對他好的話就不一定了,他是很單純的在認知這世界,當然,包含情感。)又害怕那個說會一直喜歡他、不拋棄他的人真的被犽冬搶走,因此他對犽冬一直是處於一個抗拒排斥的狀態,只是礙於嵐曦,他只是口頭不斷諷刺、貶低對方,幼稚的爭吵著曦肯定比較喜歡自己,其實也是要說給自己聽、安慰自己的。

  所以當他的嘴砲力(?)越高,其實也就代表他的內心有多麼的惶恐。

  最後順帶一提,他的名字是楠,上面的代號其實我懶得想就把Nan翻成數字打上去了(#)
  以後有空(#),會再打一些關於這孩子的番外吧,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他跟犽冬之間的微妙關係。(笑
  還有之前畫的小楠,應該會一併放上來。
  不過呢,要等我有空(乾

  有甚麼感想還是想看什麼樣的文章(?)的話都歡迎留言告訴我XD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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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8 篇留言

P.兔平方-(緋雨carefree.)
好可愛wwwww恭喜組成家庭(#
晚點在把上篇看完

09-02 23:46

白蘿蔔
組成家庭XDDDD
馬麻跟小孩常常為了把拔大打出手啊ry
把拔表示困擾與無奈(#09-02 23:56
ㄇㄔ
犽冬要對楠好有難度吧yeeeeee
能好好相處當然好啦…但誰叫某白羽就是那麼ry

咳恩,好。我想犽冬還是會繼續跟楠鬥嘴的(ㄎㄅ

09-02 23:50

白蘿蔔
果然還是繼續鬥嗎wwwwwwwwww
犽冬你讓一下你兒子嘛(X
看他這麼可愛(???
小楠:「曦~」一臉無辜天真的黏上去。(#09-02 23:58
ㄇㄔ
還有我想看BL文章(舉手(乾
日常甜文也行rr

09-02 23:52

白蘿蔔
舔ㄉ(#)BL嗎……!豪,我來看看……攻方受方屬性呢(x)雖然我不yee定會照寫(欸09-02 23:59
追逐夢想的雲樹
這是領養的小孩嗎wwww(不是#)犽冬要好好對小孩喔XD(#

09-03 00:06

白蘿蔔
他會好好的跟楠吵架的(X09-03 00:09
冰o糖
犽冬跟嵐曦的日常甜文就行……啊,有小楠更好(不要#
然後,自耕鶴一期的閃文吧!(誒

09-03 06:10

白蘿蔔
你wwwwwwwwwwwww我考慮一下(乾09-03 06:32
紅纓嵐
好喜歡這篇www
有甜甜的感覺~

09-03 10:37

白蘿蔔
謝謝喜歡XDDD
很喜歡他們三隻之間那種微妙的情感wwwwww
犽冬跟楠雖然常常吵架,但是其實都不是真的「討厭」對方,說起來還滿幼稚的(#
而嵐曦就是……一個好葛格(咦09-03 18:06
狂熱者。ASBC血淵
yeeee草你知道咱在看這篇時螢幕被螞蟻(?)霸占了嗎(ㄍ
好甜rrrrrrr
曦好溫暖(wt

09-03 11:34

白蘿蔔
螞蟻在你的樓上上(乾)
曦葛格就是這樣一個暖暖又溫和治癒的人(?)
只是有時候對特定的事情真的太呆ry09-03 18:08
白蘿蔔
就是,黑羽的「包容」吧,嗯。(???09-03 18:09
鶴鶴ᕕ ( ᐛ ) ᕗ
yeeeeeeeeeeeeeeeeeeee(淦 不回就別來鬧

09-03 13:10

白蘿蔔
焚鶴囉YEEEEEEEEEEEEEEEEE!!!!!(歡呼09-03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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