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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森之妖姬-六木葉》 第五章 純真少女,利用與背叛

作者:大王魷魚-鬱兔│2015-08-23 17:15:35│贊助:12│人氣:362
    「嗯……」

    感覺到陽光,愛德文蹙眉,從喉間呻吟一聲,悠悠轉醒。

    張開眼,馬上被刺眼的陽光逼得再次閉上眼睛,過了好一陣子才習慣這樣的光亮,抬頭看看四周,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半開放式石窟中,前面是蓊鬱的森林,石窟右前方還有棵巨大的老樹,幾隻藍色的鳥兒掠過。

    目前身在某戶人家的客廳裡,裡頭擺放著簡陋的家具和雜物,看起來都是取用森林的資源,以手工製造的粗糙物品,洞窟外頭曬著不知名的藥草,一排排地整齊排列。

    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草香,就像家鄉農場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這是哪裡,又是誰收留自己,但這裡給他一種莫名的安心感,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心靈的平靜而放鬆下來。

    不知道在這張石床上躺了多久,肩膀痠痛,想下床走走,輕輕拉開補丁嚴重的涼被,卻感覺右手一陣悶痛,抬起手一看,發現右手的傷口被仔細處理過,還綁上一層層似乎是以木漿打成的細纖維製成的「繃帶」包紮完畢。

    腦海裡閃過那位不知名的綠髮女孩。

    「難道……這是她的家?」

    愛德文這樣自語著,便下意識地再次掃視一圈這個特別的家。

    突然想起藏在口袋裡的紅寶石,愛德文趕緊伸手去摸索,當觸碰到紅寶石因為長時間貼近皮膚而溫熱的平滑觸感,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啊、你醒了?」

    聽見六木葉的聲音從外頭傳來,愛德文回頭。

    六木葉對他綻放大大的純真笑容,雙手捧著從森林剛摘回來的新鮮藥草,漂亮的綠色髮絲在陽光下閃著一道漂亮的光環,彷彿新生的綠葉在陽光下精神抖擻的模樣。

    知道是眼前這名女孩救了自己一命,愛德文雖然滿懷感激,但是自從被綁架以來,因為隨意相信別人而吃過許多苦頭,他已經學會要提防所有人,就算是看起來再無害的人,也必須要保持戒心。

    所以,他選擇冷漠地點頭,眼神避開交集。

    眼前女孩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冷淡的回應,依然愉快地笑著,快步跑進家裡,將藥草隨意堆在不規則木樁桌上,三兩下就來到愛德文面前,一雙神秘的緋紅色雙眼眨呀眨,望著愛德文,好奇地觀察他的臉。

    第一次碰上個女孩不怕羞地盯著自己猛看,愛德文覺得渾身不對勁,害羞的成分佔據大部分,他紅著臉,不知所措地低頭,試圖用雜亂的棕色頭髮擋住表情。

    「你叫什麼名字呀?是住在城鎮裡的人嗎?傷口會痛嗎?為什麼你會受傷?之前追你的那些壞人跑到哪裡去了?」

    「……」

    六木葉一口氣就問了好幾個問題,因為不知道何從回答,同時也不確定到底該不該老實回答女孩,愛德文選擇保持緘默。

    「……我叫愛德文.華克。」告訴名字也無妨,反正這女孩過著與森林為伍的生活,似乎也不會到城鎮去,更何況自己不是啥名人,光名字也查不出什麼。

    另一點,覺得不該對眼前這女孩說謊,至少名字要是真的。

    六木葉開心地點頭,笑燦燦地自我介紹,「你好!我的名字叫做六木葉,請多多指教喔!」

    伸出友善的右手就停在愛德文面前,愛德文一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意思意思地伸出手相握,但很快就放開。

    愛德文心裡暗暗唸著「六木葉」這個名字,覺得有點納悶。不只有名而無姓,這奇怪的名字還冷門得很,壓根兒沒聽過,活像是寵物或吉祥物之類的小名,他是第一次聽到這名字。

    「怎麼囉?」見愛德文陷入沉思,六木葉眨眨眼,關心問。

    愛德文搖頭,暫時將心中的疑問收起。

    看向這位涉世未深的女孩,眼睛澄澈且沒有絲毫的疑惑與憂鬱,彷彿看見曾經的自己,明亮而一塵不染,心底沉了一下,愛德文稍稍移開視線。

    突然想起六木葉可能是很厲害的馴獸師,在他失血過多昏厥過去之前,確實看見許多不知名的綠色鳥兒啣著果實,非常聽話地將它們放在六木葉的掌心那幕。

    「妳……是怎麼讓那些動物聽話的?」他問。

    「『聽話』?」六木葉歪頭,疑惑地望著愛德文,「牠們都是我的朋友,不應該說是『聽話』,而是『幫忙』吧?」純真地笑起來。

    第一次聽到有人把森林的野生動物當成朋友來看待,愛德文當下只認為眼前這女孩恐怕森林住久了,神經某些方面可能出了點毛病,但是不便明說,只好敷衍地點頭。

    「妳一個人住在這裡?」

    愛德文擔心有其他人在,可能會增加自己行蹤暴露的風險。

    「對呀,以前和奶奶一起住的……」六木葉說著,神色轉而落寞憂傷,她拉開嘴角,無力地抿嘴笑著,視線低垂,「但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六木葉望向洞窟外頭滿是盛開的黃色花朵土坡,沉默不語,愛德文見那不尋常的土堆,上頭還堆高幾顆鵝卵石充當墓碑,就已經猜到六木葉的唯一親人已經逝世,就在那兒長眠。

    想起自己許久不見的家人,愛德文沉默下來。

    下意識抓住口袋裡的紅寶石,這是他能回家的希望,也是他目前能繼續撐下去的信念,他不想失去家人,也不想永遠在異鄉,他必須要找到變賣它的方法。

    但就算是只剩下這顆紅寶石,以無家可歸的小孩身分拿著這麼一顆價值高貴的寶石仍會被懷疑,必須找個人來幫忙才行。

    苦惱時,瞥見六木葉凝視著天空的側臉。

    ──眼前不就有個非常適合的人選嗎!

    六木葉不僅沒有出入過城鎮,沒有人認識她之外,她給人的感覺就是在無憂的環境中長大的溫室花朵,只要弄來看起來體面的衣服並稍微整理一下頭髮、穿上鞋子,看起來會像有錢人家的孩子也說不定。

    況且,她似乎很相信自己……很好利用。

    「……我想請妳幫個忙。」

    「?」

    六木葉毫無戒心地回頭,眨眨善良的大眼睛望向愛德文,這樣純真的目光卻使愛德文心虛地移開視線,心裡善良的那方掙扎著。

    但最後,想回家的慾望還是暫時領先了。

    「我想請妳幫我去城鎮典當一個東西……」愛德文將口袋中的紅寶石和殘存的一點黃金拿出來,放在手心上給六木葉看,「就是這個東西,我真的很需要錢。」

    六木葉第一次看見這些亮晶晶的寶物。比早晨的朝露還要閃耀、比花朵還要艷麗的紅寶石;黃金細鍊彷彿陽光般燦爛,她好奇中帶些驚訝,小心翼翼將它們拿起,用雙手捧著,彷彿是什麼脆弱又珍貴的小生命似地寶貝。

    「好漂亮的東西喔……重重的,是石頭嗎?」六木葉問,將紅寶石捧在手心,透過陽光欣賞,「但是我沒看過這麼漂亮的石頭呢,在哪裡撿到的?」

    愛德文心底一愣,沒想到六木葉連寶石是什麼都不知道,但因為有求於人,耐下性子來解釋,「那是『紅寶石』,是一種很貴重的礦石,說是石頭其實也算。」

    「喔──」六木葉似懂非懂地點頭,歪著頭凝視著紅寶石璀璨炫目的光影,突然想到什麼似地回頭望向愛德文,「話說『錢』是什麼?」眨眨眼,充滿疑惑。

    聽到這句話,愛德文抿嘴,有一時間真想轉頭就走。

    「就是……可以在市場上買喜歡的東西。可以靠賣東西給人得到『錢』,在城市裡面是很重要的東西,有了它可以做很多事情,工作也是為了它。」

    但為了目的,只好靜下心來解釋給她聽。

    六木葉眼睛咕嚕嚕地轉個半圈,歪著頭,用手指戳著自己飽滿的臉頰,「原來有這樣的東西啊……城市裡面有好多我不知道的東西呢,森林裡面只要靠雙手就能得到需要的東西說……」

    住在森林裡,確實只要熟悉富饒的森林的調息以及萬物,也許真能不需要花上一毛錢就能夠過活一輩子,但是在城鎮裡,人們都是依賴金錢的流動來生活,如果恢復以物易物的日子,還真是不習慣。

    「所以妳願意幫我這個忙嗎?」愛德確定性地再問一次。

    「嗯、當然呀!」六木葉綻放出第一次見面時那天真無邪的笑容。

    也許……就是因為生活在這座平靜單純的森林裡,不會有虛假與罪惡的存在,才會造就六木葉這樣樂天的個性吧?既純真又無邪……沒有心機。

    覺得她燦爛的笑臉有點刺眼,愛德文愧疚地避開視線。

    「那……愛德文願意當我的朋友嗎?」六木葉臉紅通通的,害羞地輕輕拉扯愛德文的衣袖,「我雖然有很多森林的朋友,但是沒有可以像這樣一起聊天的『人類朋友』……」

    愛德文愣愣地望著她。

    見他傻愣住,六木葉難過地垂下眼簾,沮喪地自語:「不行嗎……」

    「不,不是……」愛德文撇開視線。

    因為已經好久沒聽到有人想和他做朋友,自從來到這座山城,受盡冷言冷語,也被自己深信的「朋友」背叛過幾次,到頭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這個名詞離自己感覺是好遠的記憶了。

    心底有點高興,淡淡的感動。

    「那麼?」

    「嗯,我願意當妳的朋友。」

    六木葉臉頰紅撲撲的,欣喜地笑著拍手站起身來,「真的?太好了!」在小屋裡轉個圈,裙襬畫成圓圈,她開心得手舞足蹈,翠綠色的長髮輕輕飄起,宛如微風中輕舞的葉片。

    看她這麼開心的樣子,愛德文不禁莞爾。

    但想起欺騙她為自己做事,心裡就變得苦悶而沉重,覺得自己在六木葉純潔的光芒之下,顯得汙穢不堪。

    他告訴自己,所有人都只為自己,更何況自己已經吃過這麼多苦,也只是要六木葉幫忙把寶石變換成錢而已,事情結束之後他就會遠遠離開,應該也不會帶給六木葉麻煩。

    沒錯、這樣他能回家、六木葉也不會有事,他不需要感到罪惡!

    給自己一番心理建設之後,似乎比較好一點了。

    「要把這麼漂亮的東西拿去換成『錢』啊……『錢』比它還要重要嗎?好可惜喔……」六木葉似乎挺捨不得這麼好看的石頭換成她不知道有何價值的「錢」,咕噥說著,「那麼,要去城鎮哪裡換『錢』呢?」

    「我會帶妳去。」

    「那快點出發吧、我一直好想去城鎮看看呢!」

    六木葉點頭,興沖沖地跑出洞窟外對愛德文揮揮手,彷彿期待出遊的孩子那樣,連愛德文都有點傻眼了。

    但看六木葉這身簡單又粗糙的連身裙,雖說不上髒,但是看起來不會是家境富裕到可以變賣寶石的女孩會有的裝扮,如果這樣子讓她去賣寶石,恐怕只是害兩人鋃鐺入獄而已。

    愛德文想起城裡有個頗大的晒衣場,那裡也許有適合六木葉的衣服。

    「妳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說完,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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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4 篇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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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 愛德華·蘿莉控

08-23 21:09

緋色の劍
這部新作不錯看

08-23 21:33

摩卡奇諾
這話已經點出人性的黑暗面了,敘述的很清楚。

09-11 19:33

赤虎姬紅妻
明知對方是純真無邪的,卻因為過去的經驗而自動產生隔閡與防備~
人類真是很愛自己的生物XD

11-18 0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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