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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幻想Rocker】番外(下) 巨星殞落,神秘幽靈少女的召喚

作者:大王魷魚-鬱兔│2015-07-27 09:45:43│贊助:2│人氣:301
    因為這部臨時租來的私人飛機體積太小、頗為陽春而不太穩固,恰巧這季節又常會碰上不穩定氣流而特別搖晃,泰倫斯等人往下個演出地點前進的路途相當辛苦,左搖右晃非常難受。

    泰倫斯每次遇到亂流都有會墜機的感覺,在驚嚇之中不自覺浪費掉許多體力,明明在飛機上沒有幾小時,卻感覺整天都在上頭浪費了。

    想睡也睡不著,吃喝進胃裡頭的東西都吐光了。

    好不容易終於趕到演唱會場地,突然下了一場傾盆大雨。

    一行人淋得像落湯雞一樣,還好主辦單位趕快來接他們,一陣混亂之後卻發現時間緊湊,已經趕不上彩排,只好在短短的十分鐘準備後,所有人硬著頭皮直接上場。

    在後台,一大群舞者以要出場的人,包括泰倫斯擠在裡頭,人聲嘈雜,每個人表情都慌亂不堪,因為實在太趕了,根本無暇問候,光是忙自己的服裝以及髮型化妝都來不及了。

    混亂成一片。

    「彩妝師在哪、彩妝師!」

    「有誰看到控管音樂的負責人嗎?」

    「音箱出問題啊、誰快點處理一下!」

    到處都是人們呼喊聲,問題頻頻冒出檯面,眼看演出時間只剩下不到五分鐘,但居然還出這麼多問題,彩妝師正在為泰倫斯上舞台妝,頭髮亂成一團,因為被呼來喚去地趕,有點精神恍惚。

    有幾次粉撲不小心拍到泰倫斯的鼻子,他不禁打個大噴嚏。

    「抱、抱歉!」彩妝師慌張地道歉,一下子似乎回神一半。

    無心理會她,泰倫斯透過眼前鏡子,看目前後台的狀況。

    泰倫斯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混亂的後台,所有人都慌慌張張的,誇張的是,居然連舞台燈光師都不知上哪去,主持人頭髮都還沒弄好。以前都是一切整理得有條不紊,不僅一定會彩排,先到場的人都會互相打招呼或聊個天,有的時候還可以跟製作人討論一下關於他們希望呈現方式等。

    但現在,明明是一場如此盛大的巡迴演唱會,居然就像是完全沒準備、倉促地東奔西跑的模樣,都已經快上場了還啥都沒有就緒。

    「……這樣真的趕得上嗎?」

    泰倫斯不禁擔心地自語。

    恍神中的彩妝師以為泰倫斯在和自己說話,「啊、對不起……因為原本的製作人因為一些私事而突然換人,時間上很趕……剛好燈光師和音控師也碰上些問題而換掉,原本要租借的舞群服的公司發生火災……新接手的製作人沒什麼經驗,整個很混亂……布景也是早上才剛搭好而已……」

    狀況聽起來糟糕透了,泰倫斯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既然準備這麼不全,乾脆延期或是取消才對。」其實已經有點不高興。

    「不、不,這怎麼行?」彩妝師搖頭,「大家都期待很久的,更何況因為上頭不知道發生這種事情,如果突然說要變更,製作相關單位一定會被訊問……他們才不肯擔當責任。歌迷那邊也一定會抗議……到時候又要額外花一大筆錢去弄些東西安撫他們……」

    原來製作單位雖然已經接近出包,卻不願意擔當責任,硬著頭皮就是要開,實在對所有的歌迷、工作人員還有演員非常不尊重。

    泰倫斯越想越不高興,而彩妝師察覺到了。

    「真的很對不起,但是我們也只能努力了……畢竟歌迷們很期待這天,就連門票在開賣的一天內就賣光了,大家都很想見到你……」

    鏡中,彩妝師憔悴的臉上泛著微笑。

    「雖然製作單位很糟,但請務必為了歌迷上場……我的女兒也是你的歌迷喔。」雖然說起話來仍然有氣無力。

    「……」

    泰倫斯不發一語。

    雖然覺得這是一場難打的仗,但有人在期待,他不能退縮。

    縱使內心焦躁不安。

    ────────────────

    上台的時間到了。

    原本還一直搞不太定的音箱以及燈光等等似乎都已經就緒,兩名主持人上台寒暄幾句,說說笑笑並未整場表演開個頭,還有特別來賓的道賀之類的流程結束,一切都還算OK。

    終於換泰倫斯上台了。

    「讓大家久等了!歡迎各地從英國倫敦遠來我國舉行巡迴演唱會、最受歡迎的搖滾巨星──泰倫斯.亞格──!」

    主持人說完這句話同時從舞台另一方退場,舞台最大盞的鎂光燈打在從舞台高處,而泰倫斯就站在高架在空中的鐵籠之中,抱著單隻屈膝,銀白色的雕花籠在鎂光燈下炫麗奪目。

    而泰倫斯身穿一襲黑色的打歌服,V字領露出性感的鎖骨與頸部,長長的衣襬長襟上有著藍黑色的絨羽,襯出泰倫斯凝視前方那傲氣與帥氣的姿態,他站起身來,一雙逼真的黑色翅膀凜然展翅,藉由鋼索滑向舞台。

    彷彿一隻漆黑的夜鷹,展翅飛落。

    飄落的幾根黑色絨羽緩慢地在空中留下翩翩軌跡。

    歌迷看到泰倫斯終於現身,紛紛尖叫。

    「呀──!泰倫斯!」

    「泰倫斯──!」

    這樣奇幻的出場方式還有泰倫斯本人的舞台魅力,才上台不到幾秒鐘,就已經將所有觀眾的心給擄獲,只要他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陷入瘋狂迷戀。

    ──這就是泰倫斯,無可擋的巨星魅力!

    眼看再一層樓的高度就要到底,因為工作的關係,好幾次都需要這種類似空吊的場景,一開始多少感到恐懼,但是幾次下來之後也習以為常,不再感到恐懼。

    原以為這次也會像之前那樣平穩降落,泰倫斯仍專注於演出。

    但就在此刻,還未完全架好的鋼索居然滑開。

    泰倫斯從兩尺的空中墜下,黑色的羽翼也因為被鋼索勾到而扯下,瞬間黑色的羽毛四散飛落,而泰倫斯在飛羽之中墜落,除了錯愕之外,腦袋一片空白。

    底下的觀眾目睹一切,驚愕地倒抽口氣。

    這高度不至於摔死,跌在舞台上的泰倫斯也只有皮肉痛,他盯著舞台上頭鬆脫的鋼索,打從出道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意外,更沒有以這種難堪的方式在舞台上丟臉。

    看台底下的觀眾們似乎都被嚇壞了,騷動起來,泰倫斯忍痛站起來,趕緊調整自己的耳掛式麥克風,「抱歉,各位,我們這裡似乎出了點問題──」

    說到一半就停了。

    因為發現,麥克風根本沒有聲音,被掩蓋在眾人焦躁惶恐的聲音之中。

    頭一次碰到這種情形,泰倫斯慌了,但耳機那邊也沒有聽到工作人員的指示,其實他們在後台也是亂成一團,音控又開始出問題。

    此時,演唱會特別設置的大型喇叭突然躁響。

    發出令人感到痛苦萬分的刺耳聲響,加上擴音的效果,那可怕的聲音居然傳得老遠,狠狠地鑽進大家的耳中嗡鳴作響,台下的觀眾驚嚇地摀住耳朵,慘叫著。

    偏偏有工作人員在慌忙搶修之中,又不小心撞倒水壺,潑出去的水使主控場的所有電源短路,先是冒出惡臭的白煙,閃出電絲,悶炸一聲,整個場地的電源,包括電燈、音控、舞台光等全部都跳電。

    ──演唱會會場陷入一片黑暗。

    整個場面都失控,台下的歌迷們聽見悶爆聲響,以為有恐怖攻擊而受到驚嚇,紛亂地推擠成一團,有不少人都因此而受傷了,但是因為看不見,管理現場秩序的人員也無法第一時間安撫眾人情緒,亂七八糟地衝出演唱會現場。

    泰倫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著前方浮動人群隱約的輪廓。

    「我的……完美演出被破壞了……」

    火氣漸漸升上來,而且越演越烈,他握緊拳頭,拳頭上的青筋清楚地浮現,指關節浮白,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咬緊牙根幾乎快要冒出血來,應該摔痛的傷此時一點都沒感覺。

    只有幾乎快要爆炸的怒氣。

    他拔下耳掛式麥克風,狠狠地甩在舞台上,氣到幾乎快要不能保持理智的他扭頭就要從後台走。

    卻在狹小的通道碰上急著上前賠罪的製作人。

    「亞格先生請留步、我們馬上就會修好──」

    「閉嘴!」

    年輕的製作人忙得焦頭爛額,但還是急忙趕來和泰倫斯解釋,但一直相當重視演出品質的泰倫斯已經氣得火冒三丈,沒聽他說完就情緒失控地朝他大吼。

    這吼聲使其他人都愣地停下手邊動作看向這邊。

    製作人表情錯愕,而一心只想到自己居然在舞台上如此丟臉,從來都是零差錯的演出居然會變成這樣慘不忍睹,泰倫斯忍無可忍地狠狠瞪著他,一把推開擋路的製作人。

    沒站穩的製作人跌倒在地。

    「給我滾、你這廢物!」

    劈頭厲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

    之後格雷與泰倫斯就搭私人飛機返回倫敦。

    一路上甚至到家,泰倫斯都沒有開口說過半句話,格雷明白一直講求演出完美的泰倫斯碰上這種事,心情鐵定是糟透,也只能默默陪在他身邊。

    其實格雷心裡有點擔心。

    雖然那位新替代的製作人雖然沒有什麼經驗,但是因為「身分」的關係,不僅是得過許多大獎的製作人之子,還因為父親的關係而和媒體非常友好,而泰倫斯竟然在演唱會途中轉頭就走,是非常糟糕的事。

    整件事情雖然泰倫斯是受害者,但是其實早就有不少人對泰倫斯不滿,等著落井下石,而這件事情如果被媒體報出來鐵定是頭條……而且,誰知道他們是否會偏頗哪邊?

    其實結果淺然易見。

    想到可能的責任問題,格雷臉色都發青了。

    隔天。

    不出所料,格雷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泰倫斯家門前果然一大早就出現一整群的記者埋伏等候,要他本人當面澄清為何要「中途退出演唱會,甚至對製作人惡言與暴力相向」之類的話,卻沒人把焦點放在「為何演唱會出包」,使社會大眾誤以為全是泰倫斯的錯。

    打開電視機,這消息也報得沸沸揚揚,而且媒體又開始東拉西湊弄出泰倫斯對其他人總是嚴苛又刁難的負面消息,整個打算將他給汙名化,看來事情真是鬧大了。

    泰倫斯與格雷兩人在寬敞的客廳內,盯著電視播報的新聞不語,而外頭,仍然圍繞著一整圈的新聞記者想搶獨家,吵雜不堪。

    認為所有事情都不是自己的錯,泰倫斯相信經紀公司會站在自己這邊,並且向外界澄清,讓所有人明白一切都是那個沒有能力的製作人闖的禍,害自己的完美演出毀於一旦,到現在還是火怒難消。

    鈴──鈴──

    此時,電話響了。

    這支電話號碼是經紀公司的經理辦公室打來的。

    格雷趕緊接起電話,心臟忐忑地跳著,「您好。」

    『格雷啊?這裡是經紀公司……這次的事件很難壓下來啊,連我們這裡也被施加壓力,對方的人可惹不得啊,畢竟媒體與社會整個都導向我們這方出了大紕漏……』

    聽到經紀公司居然也被施壓,唯一的夥伴也動搖,格雷匆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是因為對方沒有處理好的關係,泰倫斯因為不滿這點才起衝突的!公司一定也知道泰倫斯工作很認真,不會無故這樣的!」

    一激動起來,就連平常總是懦弱的語氣變得肯定起來。

    泰倫斯不語,表情凝重地凝視著桌邊一隅。

    『我們當然明白,但是媒體這種東西相當麻煩……我想這些事情大概只要一陣子就會平息下來,為了減少衝突與這件消息的熱度,最進就先取消幾個通告,你們就當作休息一陣子吧!』

    發現泰倫斯表情透露出不滿,格雷不知所措,「但是……」

    『你們放心,再怎麼樣泰倫斯都是我們一手培養、捧紅的,我們一定會盡可能地把事情壓下來……就別擔心了,包在我們身上!』

    聽到對方如此回覆,格雷感激地點頭,「我知道了、會轉告給泰倫斯的!謝謝您!」

    結束了這段對話之後,又只剩下電視新聞主播的聲音以及外頭記者們嘈雜的呼喊聲,讓泰倫斯感到煩悶不堪。

    格雷將經紀公司的決定轉告給泰倫斯。

    「……」

    就算是滿腹委屈與不滿,還有心靈上的壓力,泰倫斯也只能勉強點頭。

    「對了、這是剛才收到的信……我在記者來之前從信箱裡拿出來的!」

    格雷匆忙從桌上信件裡面翻找,在一堆少女歌迷寄來的彩色可愛信封中,找到一封看起來非常中規中矩的純白信件,上頭寫著泰倫斯叔叔的住址和名字。

    以前只要收到他的信就會很開心,但是現在,卻感到強大的壓力。

    因為自己這次的糟糕表演,縱使不是自己的錯,但是現在媒體都報是泰倫斯的責任,叔叔聽到的版本鐵定也是自己的負面……

    這封信,一定是來教訓他的,畢竟自己辜負了他的期待。

    想到這,泰倫斯搖頭,「我改天再讀。」

    「喔……好吧,」格雷也猜出泰倫斯的恐懼與不安,「那我就先放在這裡了。」將它小心地壓在電話簿的底下,只露出一小角。

    ─────────────────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三天就過去了。

    但是,窘境一點都沒有好轉的跡象。

    ──應該說變得更嚴重。

    雖然經紀公司承諾要幫助他們,但是這幾天下來,就只聽見越來越多原本合作的公司和廠商一個個解除合作關係,甚至已經找到新的替補人員。

    一開始是最近剛投入的幾部偶像劇,這泰倫斯還可以接受,但事後來就連常常找他代言的廠商以及產品都一一被換下,再來,就連原本預計三個月後要發行的唱片也被突然告終。

    數不進的噩耗如波瀾般湧來,擊垮了泰倫斯僅存的理智。

    「可惡、現在到底是怎樣!」

    泰倫斯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抓電話直撥經紀公司的電話。

    很快就接通了。

    『喂?』

    「我是泰倫斯!你們不是說要處理這件事情,怎麼現在通告都快沒了!」他沒好氣地對著電話大吼。

    『啊,泰倫斯啊!這也不能怪我們,我們已經有好幾次要找對方談,但他們仍然不願正面答覆。因為你的事件也影響到我們公司其他藝人。我想為了平息這件事情,只有一個辦法了。』

    泰倫斯沉默,「……?」

    『就是……只能暫時停止一切你的演藝活動,直到事情過去。』

    聽到這個簡直和死型沒啥兩樣的判決,泰倫斯腦袋一陣昏眩,不敢相信不久之前還在業界呼風喚雨的自己,居然遭到這種待遇。

    雙方不語,沉默許久。

    『其實……還有個辦法啦……』電話那頭的聲音打破沉默。

    泰倫斯趕緊問:「什麼辦法?」

    『雖然我知道這件事情並非你的錯……但是社會輿論可是非常麻煩的東西,所以如果可以的話…….』

    「快說!」泰倫斯有點急了。

    『──請你招開記者會承認一切錯誤。』

    聽到這,泰倫斯滿腹的怒火彷彿積存許久的火山一下子大爆發,「與其要我幹這種事、不如叫我去自殺!」

    對著電話咆嘯,將電電話摔下。

    而剛剛在廚房裡做完晚餐,要叫泰倫斯來吃飯的格雷恰巧站在門口,將剛才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還發現,泰倫斯的眼眶發紅。

    「泰、泰倫斯……」格雷錯愕地愣在原地。

    泰倫斯低頭,不願讓別人看到自己挫敗而且又遭透了的沮喪表情,強忍著胸口那陣翻騰的酸澀與憤怒,假裝冷靜地快步從格雷身邊走過。

    「我要出門,不用等我了。」

    忍著哽咽丟下這句話,泰倫斯離開家門。

    ───────────────────────

    現在其實已經晚上六點,天色早就暗了。

    這時候記者們大部份都下班了,避開了幾個窮追不捨,還在啃便當的記者,泰倫斯很順利地從後門,成功地溜了出去。

    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出門,閒在家裡,除了剛出道的幾個月前,幾乎都是這種閒到令人發慌的日子外,已經好久好久不曾體會到這種感覺。

    雖然常常會想要有個長假可以休息,但這種「長假」,相信誰都不願意放。

    不知道要往哪去的泰倫斯渾渾噩噩地走在街頭,今天是周四,商店比較晚關門,倫敦城市裡仍然相當熱鬧,與泰倫斯擦肩而過的幾名外國旅客多看他幾眼,泰倫斯趕緊低頭加快腳步走,就怕被認出來。

    走著走著,當意識到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都市公園。

    這座公園規模並不大,主要就是中心有一座湖泊,上面搭了座橋並且在橋下放養幾隻黑天鵝,平常的時候都是情侶們喜歡來此約會的聖地,特別是門前那座鐘,時常被拿來當座約會碰面的地標。

    公園裡偶有人聲交談,公園周遭點了幾盞昏黃的燈,點綴著浪漫。

    泰倫斯原本想找個空的長椅休息,但誰知道繞了一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要來似的,全部都被一對對閃光情侶給佔滿了。

    無奈之下,泰倫斯只好走向湖邊。

    晚上的湖映著天空看起來黑壓壓的,彷彿一個沒有底的黑洞,泰倫斯坐在湖畔旁的矮草皮上,失神地凝視著遠方。

    在黑暗的掩護下,這幾天承受強大壓力而一直忍耐的泰倫斯終於卸下防備,他雙眼仍然凝視著前方遙遠的黑夜,眼淚毫不保留地滾滾而下。

    他沒有擦,任由淚水滲入嘴角或滴落,好久沒有嚐到這種挫敗而苦澀的眼淚。

    像個孩子似地抱著膝蓋,將頭埋進雙臂組成的小小堡壘裡,這模樣彷彿當年還年幼的他,得知父母雙亡的噩耗時,也是這樣窩在房間裡哭了好幾天。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泰倫斯哽咽地低喃著,以淚洗面。

    靜謐之中,泰倫斯聽見湖水似乎傳來騷動。

    他抹去眼淚,抬頭想藉著不太可靠的燈光看,卻見湖面上平滑如鏡,沒有任何生物在上頭活動,只有晚風吹拂而來,在平滑的鏡面上掀起緩緩的漣漪撥弄。

    「錯覺嗎……?」

    鬆了口氣,卻感覺身旁似乎有啥東西靠近。

    泰倫斯沒有任何警借地回頭,卻驚見一個半透明的白色長髮女人撲向他,狂風掃來使他看見這女人的臉平滑乾淨,五官端正美貌,但是年紀看起來不過是位成年的少女。

    ──重點是她身體半透明啊!

    「哇啊!」

    泰倫斯以為自己見鬼,驚惶地跳起來閃過。

    卻一個踩滑,落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救、救命啊!救命啊!」

    湖水比想像中還要深,腳踩不到地,他在水面上拼命地拍打、求救,不惜水性的他不小心喝了好幾口湖水還嗆到,痛苦地掙扎著。

    更糟的是,那白髮女鬼居然伸出雙手抓住泰倫斯的腳踝,潛入水中,力道奇大無比,泰倫斯掙扎無效,被拖入湖水深處,眼前不管睜眼閉眼,全部都是一片黑暗。

    呼吸困難,冰冷的湖水瘋狂灌入泰倫斯的鼻腔及喉嚨,完全不能呼吸之下,感到痛苦萬分的泰倫斯意識越來越恍惚。

    終於,暈死過去。

    然後當他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人就已經在這奇怪的異界了。

    想起那些不甘的事情,心情沉重起來,泰倫斯深深地嘆口氣,心裡其實還有些許的感謝,能讓自己暫且逃離那失敗的人類世界,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喘口氣。

    只是不知道,到底哪個比較辛苦而已。

    仰頭望著燦爛過頭的星空,泰倫斯不免感到惆悵。

    「算了,還是睡吧。晚安,小紅。」

    他仍然寶貝地將小紅的碎片抱在懷中,以唇瓣輕輕地處碰它冰冷的金屬漆面,背椅靠在岩石旁邊,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靜靜地閉上眼睛,與墨夜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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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小說有關)
這部作品目前存稿到此ˊˇˋ
所以也處於停更狀態
最近又要修稿了OAQ.....嗚嗚
覺得有種失去自我的感覺......
修完簽約稿子之後,應該會想寫"想寫的東西"來找回熱情
是說最近真的好熱,好想泡在水裡=w=......成為一隻漂浮在水面的兔子好像也不錯(?

是說,新書會在八月左右出版呢~期待唷>\\w\\<
和小D合作的粉絲團~有興趣按個讚,可以得到我們最新的消息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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