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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GP

「嗥月」 Chapter.I

作者:不能吃的咖哩香蕉│2015-07-12 22:42:26│贊助:20│人氣:432
  寂靜。

  幽然而帶點吸引力,整個空間彷彿停了下來,就連周遭嘈雜的人群亦然,只留下燃燒的蠟燭仍為人民的福祉落下莊嚴之淚。

  血色的圓圈被人群所圍繞,圓內鑲著一個由文字組織而成的矩形,而矩形的四角又分別鑲入由白色粉末圍出的小圓,小圓上擺著熊熊燃燒的低腳火爐,大小十分契合;矩形則擺上了裝飾華美的木製華桌,同樣的,桌子完整的嵌入圖形中,不帶有一點縫隙--顯然的,這裡正在進行某種儀式。
  
  克蕾莉爾拂去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的把燭盤移離桌面,向身後穿著白袍的男子索回她的白色面紗以及黃金製的頭飾,將其帶上,隨後轉身離開,人群自動的切開一條道路供她前行。
  
  「感謝大祭師的恩澤。」方才保管著她飾品的男人首先開口,向她行了十分久的禮。

  她示意男人起身,說實在的,她並不習慣其他人對她這樣行禮,過分的敬重總讓她渾身不自在,但尚未等她出聲闡明可以省略向祭師行禮這項步驟前,人群早已呈波浪狀的向中央敬禮,她只得露出尷尬的微笑,取下方才才戴上的面紗,微微張開嘴唇。

  「--願原初之神伊米爾守護這塊樂土。」

  未等群眾開始鼓動,克蕾莉爾淺淺一笑,終於得以離開人群聚集的廣場。

  初來到此地,雖說當地並沒有關於魔法的知識,甚至有人視她這種術士為異類,但或多或少,在見證法術確確實實的存在之後,她也接到了一點委託--祈雨之類的。

  但,又有誰注意到呢?

  她在使用法術時,送出去的並不只是人們的祈願,其中還帶有一點她的私心。

  會不會實現,她不知道。

  至少,她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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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囂。

  湧動的人群,金屬與金屬的碰撞聲,三不五時傳來的淒厲哀號不由得讓人寒毛倒豎,黃塵飄揚,石牆堆砌著的陣地中燃出熾炎,裏頭的人們奔竄而出,帶著濃厚的屍臭以及焦味,不少士兵選擇直接投往敵陣,也有人們選擇渡河後撤另外一個陣地靜待反擊的時機。

  弗爾洛斯跨坐在馬上,由山丘的上方瞇眼望著被火光照亮的戰場,在心中縝密的算計著如何給下方正忘我慶祝著奪回領地的敵軍殺個措手不及,他舉起手,示意身後的士兵稍安勿躁,同時下令傳令兵將進攻的確切時間傳達給後方固守著陣地的友軍。
  
  新月高掛,夜幕沒有懸著白雲,皎潔的白光令膽敢奇襲的軍隊無所遁形,這實在不是個奇襲的好時機,但弗爾洛斯不以為意,他的軍隊蟄伏在山崖之上,靜候佳機準備出擊。
  
  未出半刻鐘,高吭的聲聲號角劃破一觸即破的死寂,高喊以及河上疾馳的戰船讓阿薩利亞軍趕緊收起歡愉的情緒,踏入長城迎擊,剎那,朱紅的殛炎綴飾河岸兩側,站成一排的弓箭手們瞄準煙霧彼方的龐然大物:那是華納迦爾的搶灘用戰船,艦首布置著的重重鋼板足以擋下任何弓箭與火炮,全船裝飾著華納特有的鈷藍色水晶。隨著漫射的火箭撕開霧氣,隱沒於清流之上的戰船才得以現身,共三艘的船朝對岸進軍,這樣的陣仗並不算多,但在寡兵進攻下隱藏的意涵卻讓阿薩利亞軍的指揮官暗忖事態不妙--要不是華納的指揮官其實是個傻子,便是附近有為數不少的援軍。

  不等敵軍的指揮官找出他們的所在,弗爾洛斯一聲令下,火雨鋪天蓋地而來,戰場上先是多了成堆的死屍,但災禍接踵而至:騎兵隊自山坡突擊而下,鐵蹄踐踏著升起不久的營火,長槍貫穿了尚未釐清狀況的士兵;這時河岸一聲巨響,來自對岸的士兵洽於此時來到,他們銀白又混著深藍的裝甲在戰場上躍動,如同看似平靜的水域中暗湧的亂流,弗爾洛斯對吉加利亞河畔瞥了一眼,確認戰術的完成度--被打沉了一艘,但無傷大雅--河上有些許傷兵拼命的掙扎求生,但無情的戰場上並不會有人有時間拯救他們。

  弗爾洛斯將外頭的戰場交給騎兵隊,自己僅率領著十餘名步兵殺入長城,若論這些兵力能否攻破重重防守,雖說奇襲作戰十分成功,阿薩利亞軍仍在酒酣耳熱之際,裏頭的軍隊也還來不及擺出守城的陣式,但就連算上這份差距,十餘名的士兵要攻下這個陣地仍是不可能的--然而弗爾洛斯不在乎這些。
  
  數十名守軍一擁而上,弗爾洛斯使勁抽出纏在腰際的鎖鏈,發出金屬特有的清脆聲響,掛在背後的鈷藍色雙刃旋轉而出;他將鎖鏈纏在雙手,左手擺至胸前,右手則如同蠢蠢欲動的蠍尾在身後甩動,擺出奇特的起手式。

  倏地,大手一擺,鎖鏈牢靠的纏住一旁的柱子,弗爾洛斯以其為錨點擺盪而至敵陣中央,左手刃先是完美的割喉,隨後又破空而出纏住另一個士兵,那名可憐蟲被弗爾洛斯以怪力拉至身旁,未等哀號奪喉而出,右手刀已打碎他的頭顱;弗爾洛斯素來皆不想殺戮,但這便是戰爭,他能做到的便是在死傷最輕的狀況下結束每一場戰役,並確實取勝。他甩動雙刃,使其在人群之中穿梭,被鎖鏈端擊中的被撂倒在地,而好死不死被刀刃劃中的只能留下此生無可抹滅的傷痕。
  
  不等敵軍擺出反擊的架式,他持續以鏈刃的高機動性於人群之中穿梭,鮮血呈霧狀散出,而他的刀刃便是鋼鐵的暴嵐,他精準的取下該取的性命,而對於大部分的士兵僅是使其失去足以戰鬥的意識,正如同華納迦爾的大將軍對他的評語--他的戰鬥向來就不是以殘忍著稱,當你看見他在戰場上飛梭而至的身影以及華麗卻扎實無比的刀法時,再怎麼武勇的武夫皆會失去戰鬥的意識;正當你慶幸這道旋風尚在十米之遙時,下一秒,他的鏈刃便驟然而至。

  更直白點說,弗爾洛斯是戰場上的獵鷹,鎖鏈是他的雙翼;旋刃是他的銳爪;而戰場上的哀號,是他的食糧。

  「華納的不敗軍神」,這並不是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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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在的,克蕾莉爾恨透了貴族之間所謂的禮儀。

  她實在不懂,向自己完全看不上眼,只會阿諛奉承的大臣行禮有什麼意義,她喜歡貴族華麗而佈滿裝飾的宮殿,也喜歡總是將自己裝飾得艷麗的那些珠寶;但唯獨禮儀,她怎樣也看不順眼。

  在她眼裡,虛假的東西本來就沒有存在的必要,蒙騙自己的內心,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欺騙,完全不符合克蕾莉爾看世的觀點--不過好在,她並沒有因為自己不屑於遵守禮儀而失去貴族的身分,因為她的天賦。

  克蕾莉爾有魔法的天賦。

  在華納加爾,每個人都有魔力在自己的體內流通,但能否運用自如,則端看個人造化。克蕾莉爾的體質,便是能夠自由控制魔力的「術士」,有這種體質的人通常能在社會中取到中高階層的位置,他們詠唱迦爾多咒歌,功能之強甚至只要本人體內的魔力足夠,能夠達成各種效果。

  然而「術士」在華納迦爾並不在少數,克蕾莉爾擁有的是更稀少的天賦,她能做到將自己的靈魂拉出體外好與外界溝通、抑或是喚出死者之靈這類的「塞茲咒法」--俗稱「死靈魔法」--能有如此體質的就算翻遍整個華納也不出十個,身為貴族之女的克蕾莉爾當然備受禮遇。

  初次發現她的力量是在四歲那年,克蕾莉爾總靜不下心好好地聽她的禮儀學老師講課,對於制式且不切實際的禮儀,她提不起興趣。每當老師向同一班的貴族孩子示範如何才是正確的「禮貌」時,她便在座位上打盹,只不過她誤算的是,打盹並不能替她分散老師的注意力;她一開始瞇眼,頭髮便像細蛇一般開始扭動,正當她的意識恍惚,課桌椅全都飄了起來。

  老師可嚇得傻了,甚至直接拋下課堂向外頭狂奔,不可避免的,父親帶她去接受診斷,診斷過程說不上是很愉快,先是拿燒得火紅的針刺入她長在鎖骨的黑痣,然後又拿上了水銀的銅製徽章觸碰她的前額······這樣的過程會不會痛她已經忘了,克蕾莉爾唯一後悔的是她把醫生戴在她頭上,好讓她不必看到診斷內容的最後一個面罩扯斷。

  診斷報告出來之後,父親的官位連昇了三階,而為了不讓尚未能控制自己的克蕾莉爾妨礙他人,她也不必再去那帶來痛苦的禮儀學教室,不過取而代之的是整個圖書館的魔導學書籍。說也奇怪,研究那些她壓根子使不出來的法術倒讓她身心暢快,有時她甚至甘願整晚都待在圖書館研讀那些魔法。

  然而,她比同年紀的孩子付出了遠超過兩倍的辛勞,卻得不到父親想要的一句肯定,似乎自從她不願做個乖巧而百般依順的女兒那時起,她便失去了得到誇獎的機會,她選擇了自己能走得最舒適的那條路,卻同時也失去了和其他人的交集。

  「克蕾莉爾,比起禮儀,妳真的寧願當個術士嗎?」直到現在,她仍然記得父親問話時那深邃的瞳,不帶任何表情的臉孔,他的臉在冷光下更顯冷峻,克蕾莉爾無法窺探在那肅穆的面容下藏的是什麼。

  她只以點頭回應父親的問話,在那如刃的銳利目光注視下,她不敢出聲,克蕾莉爾知道自己深愛著術士這條路,也清楚她現在做出的是重要的抉擇,她的膝蓋顫抖著,從未看過父親如此冷酷的面容,但她仍鼓起勇氣下了決定。

  父親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冷漠的,背對著她離去,從此,她的世界便和其他人分歧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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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六歲那年,她尾隨著父親由家中徒步前往附近的森林,一路上她牽著父親的手,戴上父親給她的眼罩,途中的路曲折又累人,正當父親把她的眼罩拿掉的時候,周圍只剩下高聳而纖細的松樹,以及不時傳來的啁啾。
  
  「克蕾莉爾,回家,妳自己試著找路。」

  父親只是輕拍她的肩,對她冷淡地說道,克蕾莉爾不覺得父親會這樣拋棄她在荒郊野外,但在自己壓根子沒看過的地方,她怎麼想都不知道如何探出回家的路,慌亂感由心底浮出,她想破腦袋,過了半刻鐘仍然只是待在原地,她不敢貿然而行,怕屆時只是會離家越來越遠。
  
  父親沒有出聲,時間又過了半個小時,克蕾莉爾可著急了,她知道她必須在夜幕降臨之前回到自己的家,否則她也不知道晚上的樹林到底會竄出甚麼可怕的東西來。她回頭想懇求父親帶她回去,卻發現欲求之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她的身邊,不帶一點聲響。

  鳥聲如鈴,但克蕾莉爾可不這麼覺得,孤身待在從未看過的山林裡,沒有生物行動的窸窣聲響,嘈雜的鳴聲只讓她更覺寂靜。
  
  更該說,寂靜的太可怕了。

  她的心沉了半吋,不敢肯定如果她待在這裡直到夕陽落下,父親是否會現身帶她回家,腦袋開始飛速瀏覽她曾經看過,並且可以使用,又有一定用途的咒法,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她的心跳也加速跳動,最終,她拋下一切思考,打算先由所有咒術的共同特徵開始,她拉開嗓子,由衷的希望自己還記得那段樂音。

  一切的魔法,皆從一而起,由一而終。

  像是有條有目的系統,迦爾多咒歌組成咒術,它們有固定的開頭,固定的結尾,施術者所需要做的只是填補中間那段空閒的弦律。

  克蕾莉爾開始唱起迦爾多咒歌,然後把腦中充滿她唯一的目的--回到自己的家。她閉上雙眼,喉中湧出的調子由平實突然拔尖,身體一陣酥麻,她開始用自己從未學過的艾爾芙語(Elf)唱出旋律,一切渾然天成,她甚至不清楚現在脫口的句子是什麼意思。神奇的是,她的身體像用各自的意識動了起來,隨著冷風拂過她翡翠色的秀髮,她確信自己成功了一大半。

  她帶著些許興奮想要窺探成果,但一張開雙眼卻赫然發現她整個身體竟騰在松樹的樹梢上頭,不得已的冒出一聲驚叫,喉中再也吐不出任何弦律,她隨即高速落下,想要再度閉上雙眼好維持飛行,但腦中已經無法冷靜整理出想要的事物,她帶著自己的哀號墜落,腳踝在落地的瞬間發出清脆的聲響,克蕾莉爾試著移動它,伴隨而出的劇痛讓她噙著淚水哀號了好一陣子。

  她呆坐在地上,連自己都不清楚她到底坐了多久,克蕾莉爾甚至將求生的意志拋至腦後。
她多想放聲大哭,這樣的苦顯然不是貴族之女所應該承受的--她現在仍只有六歲!

  但她也很清楚,放棄成為一朵溫室之花的便是她自己,成為術士是條不歸路,走離起點之後便已注定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正因他們沒有天賦,因此不用受到有天賦之人的苦;沒有天賦的人渴求得到那份力量,殊不知在力量中受苦的人只希冀著像正常人的生活。

  直到太陽懸於山崖之上,克蕾莉爾才意識到她所能嘗試的時間所剩無幾,她哀怨的瞪著折斷的右腳,傷勢比她想像的還要嚴重,斷裂的骨頭甚至刺穿皮膚。劇痛和疲憊交加,她希望父親能現身,跟她說這一切只是個夢,極端恐怖的噩夢,然後帶她回家,回到稱不上溫暖卻讓她安心無比的家。

  她不敢說這不會發生,但遠處不時傳來的狼嚎讓她不敢就這樣靜待救援,比起懸在那兒卻又似乎遙不可及的希望,直接將人打入深淵似乎反倒是較為仁慈的做法。

  要靠自己回家?還是賭上性命等待父親回頭?她想選擇風險較小的做法,但這是頭一次她覺得自己的天賦是如此的無力。

  克蕾莉爾慌了,她知道她要靠一己之力回到家中,但不斷顫抖的雙手和沉重而快速的心跳讓她無法靜下心來思考,嘴唇不聽使喚的由紅轉白,狼嚎不斷接近,陽光即將遁入黯影。

  「冷靜,克蕾莉爾,」她這麼告訴自己,「現在妳已經成功過一次了,接下來只要再一次--」

  但,問題是,該怎麼「再一次」?

  剛才只是巧合罷了,她甚至不知道那段咒歌的弦律是甚麼!

  克蕾莉爾努力地想,她那時候究竟是做了什麼?她只記得她閉上雙眼,詠唱迦爾多咒歌的開頭······就是缺了讓她能繼續唱的那塊拼圖,她已經開始後悔為甚麼在研讀魔導學書籍時對於艾爾芙語一律跳過,要是能理解艾爾芙語,她便能自由的編織屬於自己的咒術。

  但不懂艾爾芙語的她,剛才確實用不能理解的語言使出魔法,這中間一定有什麼媒介才對······她當時什麼都沒做,只想著要回到自己的家······

  克蕾莉爾倒抽一口氣。

  什麼都沒做。

  她想,她找到了。

  她不必理解,也不需要理解--所謂「術士」,是能自由控制魔力的一群人,她最初發現天賦,不是刻意去發現,而是「偶然」。

  在華納的每個人類都擁有魔力,只差能否去感受它,去接納它--換句話說,「術士」並不需要去「控制」魔力。

  魔力自然會照著施術著的意志去流動,她所需要做的,僅是去配合它的流動,接納它所指引的路徑。

  克蕾莉爾嘴角上揚,閉上眼睛,詠起咒式的開頭,然後不做任何事--不需要做任何事。

  調子拔了個尖,她開始騰空凌起,不需要刻意張口便已將字句出口,狼嚎此刻離她如千里般遙遠,這是多麼令她安心,失去恐懼和慌張的鞭笞,意識離她遠去,緩緩的,裊裊的,她並沒有刻意挽留。







  當她顫抖著睜開眼楮時,已騰空漂浮在自己的家上方,底下有數十名貴族撐著大眼望著她,克蕾莉爾連忙將咒式的結尾唱出,緩慢的落地。

  周圍的貴族窸窣而語,內容不外乎是華納又多了一位天才術士之類的,克蕾莉爾一點都不想理會這些,她想要的不過只是回到屋簷之下,窩在父親的懷抱之中,渴求著僅僅一句誇獎,她至今仍未聽過父親說過的,真心的誇獎。

  她看著那稱不上魁武卻讓人安心的身影走上廣場,向她走近。她跑向父親,想要就這樣將頭埋在她唯能碰觸到的腰身,但父親只是抓起她的頭,輕輕的將其拉離他的身體。

  輕輕的,她甚至感受不到那股力量。

  「克蕾莉爾,妳跟著那名術士走吧。」不願在多對上一眼似的,別開她仍然疑惑的神情,「妳若不願成為貴族小姐,那便只有離開一途。從今以後,妳便是克蕾莉爾.尼約德勒爾。妳和我無關--」

  「--妳不再是我的貴族女兒。」

  一切皆沉默了,一切的一切,就連緩緩、規律性的心跳聲抑是。

  她不知道什麼是哭,眼淚總落不下來,她只知道,她失去了一切。

  宛若時間可以重來,她是否會選擇乖乖忍受她所不喜歡的事物,成為一個貴族小姐?
  
  宛若可以重來······

  她也不過想要得到愛,但隨著她所認為正確的每一個決定,她卻離渴求的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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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納迦爾的城邦外圍,總飄著一股濃厚的腐臭。

  有別於中央高聳的城堡,華納的最外圈是深不可及的壕溝,下水道的汙水由此處流出,一方面作為護城河,另一方面也方便集中之後使其流出,隨著居民人口擴張,競爭失敗者只能集中在這裡苟求生存,在這裡,唯有搶是活下去的唯一途徑。
  
  倫理道德在貧民窟是不存在的,年紀大的搶年紀小的;年紀小的再搶年紀更小的;而最後競爭失敗的,唯有與老鼠搶食,或是餓死兩種選擇。

  弗爾洛斯自從有意識以來便在這裡過活,偷拐搶騙在他眼裡似乎再正常也不過,他猶然記得第一次看到人類的屍體時,他乾嘔到整個胃幾乎都要被翻出來,然而,在這社會最陰暗的一角,不做出這種事情便沒有生存的機會。

  初次殺人,是在五歲時--由他有意識時開始算起--他和一群狐群狗黨一起,由他們把一個壯漢引入下水道旁的小巷,然後由他下手。他永遠忘不了刀刃刺進肉體的手感,也忘不了前一秒仍然對同伴言語恐嚇的壯漢看到刺入胸口的短刀那時的表情,之後的一個月,每當他閉上眼,那佈滿血絲的眼逐漸無神的表情便會浮現出來。

  他再也不敢拾起那把帶有些許鏽斑的鐵刃,然而,初次嘗到甜頭的同伴們馬上策劃了第二次的行動,弗爾洛斯不敢向他們說他不願繼續殺人,貧民窟裡,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會落的什麼下場?

  他只得閉上雙眼,哀號卻怎麼也遮擋不住,每隨一次他們策畫攻擊行動,他便要在死者的哀號和自己的生命之間做下抉擇。

  終於有一天,他再也忍受不住這份罪惡感,他勸同伴們停手,說這樣頻繁的攻擊遲早會被其他人給盯上。但那些人不願聽從他的勸告,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叛徒,隨後丟下他自行離去。

  之後,他在附近比較空曠的地方看到了他們的屍體。

  他嚇得躲進下水道的水管裡,任由汙水流經他的身體,弗爾洛斯知道他總有一天可能也會落得跟他們一樣下場,但,又能怎樣呢?

  在這裡,除了生或死,沒有其他選擇。

  他也想活、他也得活下來,但活下來的途徑卻只有踩著別人的屍體。 

  會懼怕殺戮的人,沒有在貧民窟活下來的價值。於是,他拾起一旁的鎖鏈,繫在他的雙刀之上。

  就在此刻,他捨棄了他愚蠢的善良,因為善良對他的生存沒有用處。

  沒有人會對在這裡曾經掙扎著、苟延殘喘著的人唱起輓歌。

  曾經,弗爾洛斯被一群比他還要大的孩子緊緊圍住,他們瞪大眼睛,向他勒索他手上僅有的,餿掉的麵包,兩個人將他抬起,第三個人拿出鋼刃在他的喉前比劃,嚷嚷著要是不交出來,他便會在下水道的汙水之上沉浮。

  但最後,貧民窟只是又多了三具屍體。

  就在他將良善如同他所殺之人冷冷丟棄之時,一切事情對他來說彷彿都無所謂了。他不計較倫理,當有人打著為親人、朋友報仇的名號時,他只會使其永遠和所愛的人共處;殺戮對他來說不只是必要的生存之道,反倒他也開始在其中找到一份樂趣。

  他的雙眼逐漸被鮮血給染紅,昔日那個會為死去蟲子啜泣的弗爾洛斯,已經不復存在。

  他開始踩著別人的屍體攀爬,如地獄之中的惡鬼,他想翻出貧民窟,翻出這讓他失去良知的地獄,殊不知他養成的嗜殺個性讓他永遠攀不出這道高牆。

  貧民窟是個永遠無法逃出的無底洞。在那裡,人們會被逼著學習殺戮、學習舔血為生,想要爬到頂層,想要過著無憂的生活,卻一輩子只能在豬圈裡打滾,沾得滿身爛泥。

  他只是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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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爾洛斯在高塔上俯視整座都市,仔細盯著目標的行蹤。

  在貧民窟打滾了二十個年頭,他知道唯一能汲取功名的機會便是從軍,他不願繼續為了生存繼續殺戮那些一樣苟延殘喘著的人們,在戰場上斬殺敵軍或是肅清反叛勢力至少讓他能夠心情舒展一些。

  然而這是場豪賭,一場輸了即是代表死亡的豪賭。弗爾洛斯只有贏得勝利一個選擇,況且不只是要贏,而是要讓自己的名子響徹軍中。

  向來貧民孤注一擲的投往軍中的並不在少數,然而他們最後的下場卻是在戰場上犧牲,抑或是得不到賞識,直到凋零。就算這樣,弗爾洛斯決定他要下這份賭注,在兵營的生活稱不上舒適,然而卻比窩在下水道旁要好上不少,他第一次吃到真正、沒有發腐的食物;第一次不用在木箱上睡上不安穩的一覺。

  但賭不贏,是沒有意義的,在裡頭的折磨甚至比貧民窟要痛苦許多,在那裡,人們為了生存,往往都是一刀到手,絕不給目標反擊的機會;在軍營,卻不願讓他們死去,他們受盡折磨,不論身體或心靈。

  祈禱戰爭不要到來,卻又懇求它給自己功名,讓弗爾洛斯感覺矛盾不已,他思考過,留在貧民窟吃人肉維生是不是更好的選項,但一想起前一秒仍奮力求生,後一秒便對死亡掙扎的樣貌他便只能繼續提起武器,接受訓練。

  最終,他賭贏了,他在瑟雷尼卡一役於主將負傷的清況下單槍匹馬突入,斬下了對方主將的項上人頭。霎時軍營間皆傳遍了這位手持鏈刃勇者的名號,弗爾洛斯瞬間踑身將籍,他在尼約德勒爾大將軍麾下工作,成為了他的養子,當有戰爭時,他便在前線作戰;沒有時,他也會接到刺客般的工作。

  然而弗爾洛斯不喜歡搞暗殺這種偷雞摸狗的手段,每次有委託,他必定搞出一陣騷動,他從正面進入,凡是搗亂者一律斬殺。沒有人能從他的鏈刃底下存活,居民間流傳著尼約德勒爾大將軍不斷擁有優秀的術士培養組織,連「瑟雷尼卡的雄鷹」皆在他底下聽命,只要與地下社會一有接觸,雄鷹便會叼下他的首級。

  他瞪著眼看著目標的一舉一動,靜待著奇襲的最佳時刻,他的目標是叛亂份子的線人,他的手中握有國家的機密資訊,也就是說,此次的刺殺,只許成功。

  他從高塔上一躍而下,將收在背後的弦刃扯出,右手刀纏上目標的屋頂,他擺盪跳下,鏈刃出手,將門口的兩個守衛撂倒,隨後一翻躍上二樓的窗台,破窗而入,他的鏈刃劃出的弧線宛若血色之月,腥紅的溫液四處飛散,他的身影在房子裡不斷閃現,每隨一次浮現,哀號便接踵而來。

  瞬之,屋內捲起一陣腥風血雨,血從天花板上低落,一滴,一滴。

  弗爾洛斯不想殺戮。

  間諜倒臥在地上,望著他有些許恍惚的臉,鏈刃已停止甩動,兩把刀垂至地上,朝他走近,鐵鍊拖出一條鮮紅之痕。

  但他殺,他必須得殺戮。

  「放、放了我!你要什麼?要錢?我給你!要功名?我請上層給你!放了我!嘎啊啊啊啊!!」他瞪大眼睛,雙腳已經失去控制,他只得用雙手把自己的身體往後移動。

  「要甚麼?」弗爾洛斯冷言,瞇起眼睛,「你問我要甚麼?」

  「沒錯!要什麼?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放了······!」他最後一句話尚未出口,便被鏈刃給直接腰斬,他甩開奔騰之血,將它再收入背後的暗袋。

  原因?




  「你能給我『現在』嗎?」

  不需要。





  他一直掙求著生存的空間,想要翻離貧民窟,渴求能夠自給自足的生活環境。

  現在,他想,他做到了。

  至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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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蕾莉爾定睛凝神,睜大眼睛,望著眼前灰黑色,緩緩飄出的靈體。

  讓自己得以集中花了她十分大的功夫,使用塞茲咒法時會帶給施術者恍惚以及些許心靈快感的副作用,這樣的感覺讓她十分反胃。還記得第一次施咒時招喚出的是個不怎麼好看的靈,祂頭骨畸形,臉上到處都是腐爛的瘤,當下克蕾莉爾看著祂,心裡卻被副作用的快感所佔據······她到現在仍會覺得噁心。

  她看著自己招喚出來的靈體逐漸成形,終於,仍然透明的部分全都化為灰白,祂也得以離開下方的黑色布袋緩緩飄起。至於布袋裡裝的是什麼東西,克蕾莉爾曾經看過一次,然後她便再也不敢隨便打開它了。

  「做的好,克蕾莉爾。」一直坐在克蕾莉爾身邊,帶著巫師帽的灰髮女術士開口,她的言語不帶任何情緒,像尚未激起波瀾的止水,她是克蕾莉爾的指導員,伊莉莎白.葛德爾。

  「您過獎了。」克蕾莉爾闔上疲憊的雙眼,直接向後臥倒。第一次聽到伊莉莎白誇獎她時,她高興得簡直要飛上天了,仔細回想,她打從出生以來從來沒有聽過她人的誇獎,或許是母親在她有意識以前便過世的原因,父親對她總是不苟言笑,更別說誇獎了。

  但她並不恨父親,至少她認為自己沒有恨他的藉口,恨他的理由,她到現在仍然不清楚為何父親要將她送至尼約德勒爾家,說是訓練也未免太過牽強,訓練所永遠歡迎有天賦的孩子加入,伊莉莎白便是個很好的例子。

  「大家都對妳有很高的期望呢,最近的新人能夠使用塞茲咒法的就只有妳了。壓力很大吧?」
  
  「還好,我習慣了。不過伊莉莎白,妳不覺得塞茲咒法的後遺症真的很讓人困擾嗎?該怎麼說呢······」她睜開左眼,由下方看著伊莉莎白泛著藍光的雙眼,伊莉莎白出口的話開始夾雜情緒,這是訓練正式結束的象徵。

  伊莉莎白其實年紀和她相差無幾,會當上她的指導員純粹只是因為伊莉莎白是在她之前為一一個會使用塞茲咒法的術士,伊莉莎白常會向她閒聊,她也把伊莉莎白當成閨蜜看待。

  「像是眼前和心理不平衡?」

  「就是那個感覺!」

  「用多了就多少能接受了,讓人困擾的倒是委託真的很多呢,因為會的人比較少嘛······有妳分擔工作我便能放鬆許多了。」伊莉莎白將垂在眼前的長髮撩至耳後,克蕾莉爾總是欽佩伊莉莎白不怨辛勞的個性,在她加入前,伊莉莎白可是一個人接了全程所有召靈術的委託,從找出兇殺案的兇手到祖靈祭,凡是牽扯到靈魂的她都一手包辦。然而伊莉莎白卻從來不吐半句怨言。

  「對了,妳有聽說嗎?尼約德勒爾將軍收了另一個人當養子。」

  「噗!!咳咳咳咳咳······妳說甚麼?」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她把剛入口的檸檬冰茶噴了出來。

  他收了另一個孩子?

  這意味著她的兄弟姊妹?克蕾莉爾稱不上是高興,她絲毫不想加重自己做家事的負擔,那將軍根本把她當佣人看待!

  看來她有必要向將軍談個好幾小時了。

  「我完全不想接受這個。」

  「怎麼了?難道有一個長的不錯的兄弟不是件讓人興奮的事情嗎?我倒是很想要一個呢--啊啊,我該走了,再見,克蕾莉爾!」

  「啊、嗯,再見。」克蕾莉爾只是淺淺的微笑,向伊莉莎白揮手道別。

  「『雄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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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爾洛斯緩步跟在尼約德勒爾將軍的後方,走在宅邸的走廊。

  尼約德勒爾家的別館,是華納迦爾裏頭數一數二豪氣的建築,這和在外頭立下百功,在裏頭又一手包辦術士訓練組織的將軍有關,若提到在宮廷裡的權勢,如果將軍自居第二,那大概沒人敢稱第一。

  「弗爾洛斯。」

  將軍的聲音老成而富有威嚴,整個走廊似乎都在震動,弗爾洛斯不敢得罪這位老將,他趕緊跪下。

  「是。」

  「之後不必向我行禮,起來。」

  「遵命。」弗爾洛斯平身,望著將軍的半頭白髮。他也不過五十出頭,頂上卻已白了一半,弗爾洛斯不由得驚嘆他是經歷了多少才能達到如今的成就。

  「在我底下工作,不必太綁手綁腳。但只要指派的任務沒有做到最好--」

  「一切依軍法處置。」

  「沒錯。不要覺得我認你為養子工作便能馬虎,我會把你是為我真正的兒子,但該做的還是得做。」
 
  「一切尊您指示--」

  「父親。」

  「很好。」將軍瞇著眼,莊嚴的神情不變,弗爾洛斯還挺好奇他那種只有下半臉的笑容是怎麼辦到的,但他不敢發問。

  將軍走到走廊的盡頭,爬上一小段階梯,推開用木雕裝飾,把手毫不避諱鍍上黃金的木門。

  裏頭,翠綠色長髮的少女正點著蠟燭,仔細端詳他手上書籍,房間裡的書櫃像塔樓一樣高,這樣的櫃子幾乎擺滿了整個房間,只留僅容一個人通過的狹小通道縱橫其中,他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書,裏頭的典籍幾乎要比圖書館還要豐厚。

  「克蕾莉爾,從今天開始,他便是妳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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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喔喔喔喔喔喔收工啦!!
  各位日安!這裡是咖哩!
  我努力的把字數壓到10000字以內收工了!沒有爆字數真是太好了!(啥
  這次奉上的是北歐神話相關故事,同時也是小說的外傳,相信有看吧啦而且讀過一點北歐神話的應該都知道主角是哪兩位了吧?
  那麼以下做點名詞解釋好了······
  相信華納加爾以及阿薩利亞兩國大家都知道名子怎麼來的了······
  克蕾莉爾和弗爾洛斯兩個主角的字根有獎徵答好了(? 都是英文而且有複數字根(誰猜得出來啊
  至於咒術部分我想文章應該比較難懂
  所有咒術,包含「塞茲咒法」都是由「迦爾多咒歌」所構成,唯一的差別便是弦律不同。
  任何術士都能使用迦爾多咒歌,但只有少數人能用塞茲咒法
  至於艾爾芙語,我想Elf應該能解釋大部分的東西了,還是不懂就直接說了,這是精靈語,咒歌都是由艾爾芙語構成,因此術士的程度便是由艾爾芙語的學習程度而定。

  我想沒有其他東西要解釋了······一直以來我都想把華納的故事補上,因為本篇的重點幾乎都在阿薩······加上這一對說實在的也很有愛······
  那麼最後,我想說,這一篇故事的「動作」都有安排,或許細細品嘗,能讓你對某一個角色的看法改觀。


  「每個人都有決定未來的權力,他們謹慎的下每一個抉擇,想要把自己的生命安排成完美,但最後的結果往往不盡人意。人生沒有絕對的勝者,也沒有絕對的敗者。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2895478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保留一切權利

相關創作

留言共 9 篇留言

SS稀有種
幾乎不懂北歐神話 還請大大指點/ 話說之前因為課業好忙阿 以後大概只會更忙 乾

07-13 02:12

不能吃的咖哩香蕉
喔喔辛苦了WW不懂私底下來問我吧,我不想在這裡打一長篇來解釋......07-13 16:27
黑貓咖啡☕
這裡是黑貓咖啡☕

抱歉直到今天才閱讀您的作品,希望您能多多包涵,這是在我看過的風格相近作品中,第一部我看得入神的一部(笑)

GP已奉上,請查收(?)

那麼,來說說我作為一個讀者的讀後感好了。

不過在此之前,原諒我先幫忙挑出錯別字,因為手機排版留言比較麻煩,手上也沒有東西可以記錄要點(苦笑)

第1段,第4句,將其帶上=將其戴上
第6段,第3句,名子=名字
第7段,第10句,是你為養子=視你為養子

僅此。

那麼讀過作品後,不得不說,在第一幕的戰鬥,男主(應該吧)利落的手法,揮動鏈刃的身姿,戰爭的殘酷無情,所有場景的描寫就我個人看來,真的很棒。

怎麼說,整部故事我最喜歡的段落就是那一段奇襲的部分,非常有畫面感。

雖然個人除了神魔之塔根本沒碰過北歐神話的相關文籍,但我還是可以順暢地將故事給看完,而且我很期待後續。

每一部作品我都不會說是完美的作品,這是因為需要留一個機會讓作者尚有進步空間。

真要找到一個可以稍加改進的地方,就是在刺殺間諜的部分,雖然這種空白的排版也能帶出當下需要的氣氛效果,但與你的作品卻有點不搭...我想因為前面已經習慣了讀大量文字,一時之間空白所帶來的不習慣@@

那麼基本上是這樣,基於這是第一篇,可能屬於鋪陳狀態,所以故事場景切換就不做提及,整體而言,作為讀者我是挺喜歡這部作品。

真的十分期待後續,如果有機會為您閱讀後續故事,感覺對我而言也是一個進步機會(笑)

如果我的言論有任何不當所在或想法有誤,希望可以在回覆位置說出來,我會採納並加以改進,藉此提升自己,在這裡衷心感謝您邀請我閱讀這部作品☕

05-11 13:12

不能吃的咖哩香蕉
謝謝你願意打這麼長的回覆,這對我來說蠻重要的,畢竟在巴哈上連載這種稍硬的作品有點……怎麼說,缺讀者?
至少我知道了我的文字是可以讓人接受,讓人游於其中的,這是蠻大的鼓勵,日後的創作沒有必要做太大改動。
說也奇怪,你指出的那種留了很多空白的手法我只在這裡用過一次,後面蠻神奇的再也沒有出現(笑 這樣的確讓人蠻出神的,尤其是前面充滿文字的情況下。好在後面沒有一樣的段落XD
關於後續,如果這部作品有吸引你隨時可以過來看,就像我上面寫的,這部作品蠻缺讀者的XD
或者我可以去你的小屋強迫推銷(笑05-11 23:13
黑貓咖啡☕
好,日後有時間一定造訪(笑)

05-12 01:51

狼尾
寫景有點寫過頭啦!
我覺得啦

06-17 11:14

不能吃的咖哩香蕉
那時候剛被達人打槍,說我寫景太少,所以這篇有點就寫給他看的感覺XDD
是真的有點多,謝謝你的建議!06-17 21:54
黑瀾調
歡樂送時間ヽ(✿゚▽゚)ノ

其實,我覺得不用用那麼多粗體,保留幾個短短的就好。
以我個人觀點而言,整行整句的粗體好像是在幫讀者劃重點一樣,會讓人有一點被說教、被輕視的感覺…………當然這終究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啦XD

以上m(_ _)m

06-18 11:33

不能吃的咖哩香蕉
謝謝給邊緣人一個溫暖ヽ(*´∀`)ノ
粗體現在往上滑還真的有點多,會讓人感覺像說教我沒想過,不過提出了就是我的問題,我會在調適。
總之謝謝你的溫暖XD06-18 18:20
東楓嵐
喔喔喔喔喔喔!!
香蕉,這個給我開了眼界啊!
這分鏡式的推進,跟細膩的人物刻畫,還有場景的描寫,
都讓我超讚歎!
((收藏參考,順便送上GP >"<

07-01 14:47

不能吃的咖哩香蕉
這篇當時其實我蠻滿意的,現在看來其實還是有一點漏洞要修補。
之後的主線都會是這樣雙線推進,不過其實我會更想用多線式加兩個主視點。
角色刻畫想了很久啊XDD
我不太喜歡太日式的角色,那些很多會刻意放大角色性格,而我更喜歡偏真實的方式。
場景其實是在申請達人的時候說可以加強寫景,於是我就怒寫給他看XD
之後就越寫越順手了07-01 18:58
鯤島囝
【形像募集回饋】來啦!

先幫抓蟲>>>會當上她的指導員純粹只是因為伊莉莎白是在她之前「唯」一一個會使用塞茲咒法的術士

看了一下留言,我不覺得寫景太多,反倒是覺得閱讀起來的感受很平衡,咖哩描寫戰鬥場面也非常流暢,可以用暢快淋漓來形容,我不確定這是弗爾洛斯還是咖哩的風格?不管是哪個都讚讚!我特別激賞佛爾洛斯的精彩戰姿!

以下是我閱讀時的幾點問題:
1.弗爾洛斯第一個登場回合,有「新月讓軍隊無所遁形」的敘述。新月是朔月,是地球在太陽與月亮之間的月光無亮之相,反而應該是軍隊最好的掩護才對?
2.文中不少短促句式,例如【寂靜。幽然而帶點吸引力,整個空間彷彿停了下來,......】、【克蕾莉爾,回家,妳自己試著找路】這些都讓我有強烈的英文語感,不知道是咖哩在腦中構思語句時受到外文影響?還是營造氛圍情感的刻意為之?【回家】那邊我覺得轉換成外文會有語氣的力道,但是用中文呈現反而給我不太流暢的感覺,我在想中外文的語法結構不同,表現力道的方式也不同,所以只是提出來給你參考。
3.接下來是關於故事內容的問題。克蕾莉爾是四歲開始讀書?二到四歲的孩童的語言能力有飛越性的成長,但語言理解程度還在非常初步的階段,如「多少」、「有沒有」、「為什麼」,能夠閱讀書籍已經是非常成熟的識讀能力,一般而言最早也要有六~八歲,語言認知結構才發展相對成熟。弗爾洛斯五歲就殺人,五歲的幼童的肌肉發育還不完全,身體協調與平衡能力才初步穩定,例如可以自己換衣服、接球等正在朝向更精細的動作發展,以上是我大學時學習兒童發展階段的記憶,因為你後記說這北歐神話,我不確定是不是因為他們是神不是人的關係才這麼早熟?所以就僅供參考囉。
4.術士被視作異類,但其中能力特異的也備受尊敬,老爸的反應讓我有種「有這麼嚴重嗎」的感覺,貴族的「禮節」是很重要的東西嗎?做了有什麼效果或含意?不做會怎樣嗎?為什麼接受術士的天賦,就只能拋棄過去的身份,連關係都切斷了?克蕾莉爾是亡妻留下的女兒喔?老爸這樣的情感表現不近人情常理,後面的故事會不會說明呢,比如說其實這個世界對於術士的才能和身份其實是抱持相當複雜的態度之類的?

然後我看到後面拍桌子。是兄妹嗎!!兄妹嗎!!!(亂吼什麼)難怪你第一篇要湊那麼長一大段XDDDD既然斷在這裡我就沒意見了哈哈哈哈~

01-20 23:51

不能吃的咖哩香蕉
哇,怎麼走到這裡來了嗚嗚嗚
這篇看日期看的出來耗時已久(?),很多東西以當時的角度來看考慮不周,設定不全,後來我直接打掉重來了,這邊是舊址,也就是黑歷史XDD
抱歉我沒有指路讓你踩到雷了QQQ
這也提醒我置頂的連結應該修正,我相信是從那裡來的(?
留言很長,整理過後明天再好好回覆,我覺得舊版的太破爛了還是不太好拿出來見客QQ01-21 00:29
不能吃的咖哩香蕉
首先老樣子先感謝你願意給我這些意見,雖然因為我指路沒有做好讓你跑來了這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但收到留言時的感激仍然是在的XD

關於寫景,這是我目前還在拿捏的部分,有些東西便是如此,無論怎麼修改,都還是對成果不盡滿意,到處找尋還能夠再變的更好的地方。目前我仍在這個階段,在找尋一個平衡點,得到感受平衡的評語我很高興,這代表我或許很接近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當然,打鬥一樣如上,這章的手法其實就只是帶過,不太可能每次都這麼粗淺的形容過去,節奏部分也是我想要鞏固的一環。

問題部分,我會盡可能的以當時的想法回答,順便檢視自己現在還有沒有那樣的問題,有些我可能已經忘了,這就還請見諒XD

1.新月確實是當初選擇用詞時的誤植,這邊是我的失誤。

2.我在構思語句時的確會盡量的以外文的角度做思考,這點到現在還是存在。對話算是我那時候的大缺點,後來也對如何寫出有深度且吸引人的對白著了一些功夫,但成果如何身為作者其實也不大清楚XD
我認為語言的確會隨著構句以及文法的不同而在閱讀起來的時候有著些許差異,我一直以來的目標都是寫出一部偏西式的奇幻文學,所以很多部分可能還是會偏向那邊一點。但就算如此,修改一些令人不適的菱角還是有其必要XD

3.4.喔我的天啊我當初到底在想什麼......
現在我已經忘記當初是怎麼構思的了,但那時原先寫這篇故事的構想是以30000字左右的短篇作結,後來實在塞不下龐大的劇情所以才改成長篇。這就帶來了一些問題,一是當時的短篇架構在長篇的資訊量下被壓的淒慘,二是很多部分其實並沒有做到夠多的考據或是構思,因此漏洞十分的大且邏輯不通,也是造成我後來直接打掉重來的原因。
仔細看來,那時的故事其實塞了不少因為「喔天啊我覺得這樣一定很帥」這種想法而下的設定,後來重製的時候就打掉了這份天真,開始比較認真的推演故事以及設定的合理性。現在看起來真是慘不忍睹XD

然後最後,是兄妹沒錯,我覺得沒有血緣關係是份十分好的藉口(?01-21 22:33
鯤島囝
啊我還有問題,抱歉分兩段

【弗爾洛斯素來「皆」不想殺戮,但這「便」是戰爭】>>>閱讀的時候總有不少地方像這樣,感覺是可以省略的字眼?

然後這句話我怎麼看都不懂意思>>>【克蕾莉爾唯一後悔的是她把醫生戴在她頭上,好讓她不必看到診斷內容的最後一個面罩扯斷】我完全想像理解不能?是有誤植嗎還是?

01-20 23:54

不能吃的咖哩香蕉
我相信那些字眼的由來是構成語句上的思考角度造成的XD
就像我上面所說的那樣,這邊就不再重複了,後來我也盡可能的把這些東西給消掉。
那句話我原先想要表達的意思是「醫生替她戴上一個面罩,好讓她不必看到對她進行的診斷內容,她後悔自己後來把那面罩給扯斷」這種感覺,不是誤植,而是字面上表達的跟我腦袋想要表達的有一段差距XD01-21 22:41
秋露
「好讓她不必看到診斷內容的最後一個面罩扯斷」剛剛想要留言問,就看到了上面的留言。
還以為是她把醫生的頭扯下來當作面罩。
當下愣了一下,心想:「哇塞,這麼血腥的嗎!?」

06-29 00:01

不能吃的咖哩香蕉
這段繞太多圈子了,現在我不會這樣子寫XD
然後這個故事目前正在重製,如果有打算看下去的想法的話麻煩移駕到重製板那邊去,這邊有點小黑歷史QQ
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Category.php?owner=aa1234567070&c=39472706-29 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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