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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公會】【艾爾帕卡】Episode 9 ── 瘋狂的理智

作者:不幸運草│2015-06-12 22:05:49│巴幣:2│人氣:76

(以下內容有些令人感覺不快的描述,閱讀時請小心。)

 
  『地獄裡最炙熱之處,是留給那些在出現重大道德危機時,仍要保持中立的人』──但丁《神曲》。
 
  露輕啜了一口茶,品嚐著逐漸擴散的香氣。接下來這口茶將會順著口腔、經過食道,最終到達胃。它將逐次在身體中被消化吸收,殘餘地變為廢物排出。
 
  … …或許對這杯茶來說,自己的身體或許就是通往地獄之路?少女輕搖茶杯,一邊看著杯中泛起陣陣漣漪的液茶水,一邊想著毫無意義的事情。
  「阿、阿啊… …」
  「嘻嘻,是合法蘿莉的主人怎麼可能是地獄呢?」在不遠處的璐璐放下精細的小刀,回頭輕笑「世界上或許有地獄,不過那也只是個副本而已──主人不是這樣說過嗎?」
 
  嘛,也是。不過她可沒說過這句話而且應該也不是合法蘿莉,只是覺得很有道理而已,說這句話的人是… …話說回來,他叫什麼名字呢?露歪了歪頭,旋即轉身跪在椅子上、小小的雙手抓著椅背,因為高度的關係只露出了半顆頭,她眨了眨藍色的眼珠看著璐璐,似乎在尋求答案。

  「… …名..字?」
  潘‧紀錄。
  可惜的是,嬌小的血精靈只是笑著搖頭,拿起工具轉過身繼續工作。
  「唔…嗚、咳咳… …」
  「誰知道阿,我可愛的主人~那時候我又還沒被您召喚出來。」
 
  那你怎麼會知道那句話的?露在心裡吐槽,而某個跟她心靈相通的血精靈卻彷彿沒聽到似的,一邊哼著可愛的旋律、一邊揮舞著鐵鎚。
 
  「哼~哼哼~一個、兩個、三個… …」
 
  好吧,反正自家精靈不聽話也不是第一次了。露失落地嘆了口氣,忽然注意到自己姿勢的不雅,趕緊回身端正坐好。繼續品嘗剩下的飲料,也吃起了桌上剛摘下來的小點心做為配料。
 
  … …有機的食品嚐起來就是美味。
 
  在雙方都沉默的情況下,除了璐璐工作時發出的雜音外,也只有盤子的碰撞聲了,這個小地方一時之間陷入寂靜。
 
  … …
 
  地獄嗎?這麼說起來,保持中立的自己現在處於地獄?可是她的選擇又不是什麼重大道德危機,只是主線任務中的選擇罷了。不過結果倒也像是地獄,最後亞莎老師跟多瑪老師都死了。
 
  真遺憾。
 
  露想到這裡時已經將茶喝完了,她重新酌了一杯茶並捧起茶杯,卻在杯緣將要碰觸到濕潤的唇時,聽到一陣笑聲。
 
  「噗噗~」
 
  正在休息片刻的璐璐突然噗地一笑,從工作臺上取下喜愛的零食吃了起來,她一邊把玩著慣用的小刀一邊吐槽。
  
  「嘻嘻──主人,您的表情根本沒有任何遺憾啊──?」
  「喀、喀哈!呼──呼──」
  「恩… …?」
 
  白髮的少女面無表情地歪著頭,這似乎令璐璐笑得更大聲了,她的頭也更歪了,不禁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有嗎?可是看到那個東西殺掉老師們後,她悲傷地哭了呢… …嘛,說起來那貌似是久違地哭泣了。不過,在那之前的最後一次痛哭是什麼時候呢?
 
  「九年前,血月舞會那一次喔~」璐璐在一旁貼心地補充,似乎是刻意表示自己知道自家主人的記憶,當然這舉動只是單純想被吐槽而已... ...只可惜所期待的並沒有出現。露並沒有跟往常一樣在心裡說點什麼,而是突然抱持沉默。
 
  ──
 
  恩,好像是。過了會,露才抬頭瞇起眼看著天空,將剩下的飲料一口氣喝完。
 
  總而言之,劇情走到這種地步她也算是兇手之一吧,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將蜂神的靈魂殘片清除,替多瑪老師跟亞莎老師報仇。可是… …自己除了玩遊戲外也沒有多少擅長的事,虛弱的身體根本沒辦法幫忙太久。
 
  ──所以只能用其他方法來幫忙了。所幸,雖然腦袋現在仍然充滿混亂,但至少自己很擅長保持理智,可以冷靜思考應該要做什麼、應該要用什麼方法來完成任務。
 
  畢竟她可是一名追求完美的玩家。
 
  露將茶杯放在盤子上,努力挪動虛弱的身體站起,白色禮服上的緞帶隨之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寧靜的這裡迴盪著。但雙足落下後感受到的並非是堅硬的大地,而是某種柔軟的東西,少女皺著眉、偏過頭睨視看著……地上那糾結成一團的肉塊。
 
  說是肉塊,其實也只是兩個交疊在一起的人,因為身體上的多處坑洞、遭到撕裂的痕跡等等的關係,看起來就像是被揉成一塊的大饅頭。
 
  … …恩,大饅頭,聽起來很好吃、但又有種詭異的可愛。
 
  咕嚕。
 
  「… …」
 
  「… …」
 
  …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大饅頭的關係,露的肚子發出小小的咕嚕聲,在安靜的這裡可以說是異常明顯。其發生之突然,就連璐璐都睜大眼睛、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一會。
 
  一時之間陷入詭異的寧靜。
 
  ──然後,如雷的笑聲擊破這安靜黏稠的空氣。
 
  「噗、噗哈哈哈哈~~~嘔嘔… 咳咳咳……!」
 
  這種毫無形象又吵死人的笑聲,不用想也知道是某個沒禮貌的血精靈發出來的。值得慶幸的是她先前因為大吃一頓肚子頗撐,在毫無預警地大笑之後就導致腸胃翻騰而自食其果了。
 
  不過這傢伙在一番掙扎後居然將穢物吐了出來,繼續取笑自己的主人,其欠揍跟沒衛生可見一斑。
 
  「嘔嘔、咳咳嚕嚕嚕~嘩啦啦~~~阿,吐出來的感覺還真清爽啊!」
 
  露的臉頰升起可愛的紅暈,在接近白色的皮膚襯托下十分明顯,她當即面無表情地摀住臉,甚至想要把自己丟到烈陽下曝曬三天三夜自殺!一方面是為剛才的生理反應感到害羞,一方面是在內心對璐璐的行徑進行一系列的吐槽與批判,結果瞬間導致強烈的心靈疲憊。
 
  聖光… …不對,她是半吸血鬼耶。
 
  咳… …重來..元素之神啊!迪蘭老師啊!我家的精靈可不可以退貨啊!
 
  當然不管呼喚幾次都沒得到回應,露就這樣逃避似的繼續摀臉,面向璐璐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沒待她開口,狂笑的血精靈又說:
 
  「… …居然…看到自己父母會肚子餓..噗嘻… …你想吃父母蓋飯啊!我可愛的主人~阿哈哈哈~」
 
  這樣講很奇怪啊!露在心裡吶喊。雖然那兩坨肉不論外貌還是談吐都跟她記憶中的父母一般無二,但這只不過蜂神那東西的幻影罷了。
 
  所以終歸只是團肉而已,雖然她勉強算是個吸血鬼,但從以前到現在都只吸血而已,吃智慧生物的肉也只有少數幾次而已,應該不會像璐璐一樣看到人就想吃吧?還是說精靈會影響主人的理論是對的?
 
  但少女吐槽歸吐槽,透過感應也知道璐璐這樣說的用意並不是單純為了調侃她,於是她深呼吸,接著自家精靈將話題轉到正題上。
 
  滴答。
 
  「結.. 束了?」
 
  這時候露在真正地看著周遭的一切。
 
  濃郁的血霧伴隨著令人迷醉的腥香,隨著風散佈在這個空間內,就像是天上的雲朵,有的淡薄嬌小、有的厚重龐大;有的像是白兔、有的像是小鴨,千變萬化的形狀緩緩漂浮著。
 
  地面上高度足以淹沒腳踝的血水清澈如鏡,反映出了一片紅色的相反世界,當中夾雜著一些肉載浮載沉的肉塊,就像是害羞不敢完全露出容貌的女孩兒般。
 
  除此之外,最顯眼的莫過於身著潔白禮服的露,高貴、優雅… …其行為舉止彷若一國的公主,而身旁那些挺挺的白骨們就像是嚴肅站立的銀白騎士團,對著自己應當犧牲性命守護的重要之物敬禮。
 
  猶如幻想般,是個只會出現在畫中的景象,但是此時此刻的這裡卻真實存在著。
 
  作為主角的露無視這些奇異的景物──或者說她本人就是其中一部分,不知何時變回血紅的雙眼看著璐璐,平淡中隱隱閃過一些波動。
 
  「測試結束了喔~另一隻蜜蜂已經死了,現在還剩下一隻。接下來,幻影仍然存在但……然後最終結果可以推知特性是… …」
 
  嬌小的血精靈揮舞著小刀在虛空中勾勒出一些圖形,伴隨著輕笑,逐步向自己的主人報告最終成果。既然露自詡為一名追求完美的玩家,行動前當然要收集一切情報,而最精準的方法無非是親身試驗。
 
  蜂神的魔力構造、經脈、肌肉、骨頭、腦袋、脊髓、血液、內臟……乃至指甲頭髮等的一切特性情報,露要全部都掌握在手中,然後制定出完美的攻略計劃。當然要捕捉完整的蜂神活體的確付出了很多,但為了遊戲的通關,這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說實在的,會用這種方法的確是私心為主,但其實也沒別的方法了,以自己的能力最多只對付幾隻蜂神,但如果這樣做或許可以解決比較多的數量。況且,所謂三折肱成良醫,被虐待無數次的露也自然知道許多拷問之法。她有自信能用最小的傷害帶給蜂神最大的痛苦,這也是自己替老師報仇的方式。
 
  「可愛的主人~大概就是這樣囉~~話說回來所謂的蜂神也真脆弱,不過才在腦袋上釘了二十幾根釘子就掛了,還是說因為是分體的關係呢~?」
 
  她看著周遭那些未知的肉塊中,其中插著鐵釘的幾塊白色骨片,嘿嘿笑著,當初主人最高紀錄可是四十二枝,果然分體比較弱,或許下一次就可以試試本尊了,神的肉一定非常美味。
       
  露沉默地聽著,然後轉頭看著璐璐說的釘子,臉頰抽動了一下。
 
  不對吧,那釘子很明顯是封魔釘… …自己當初也只是普通的釘子,如果是那種特製的道具大概也差不多數量就死了。而且… …那些應該花了不少錢吧,等等要回收再利用才行... ...
 
  露看著自家精靈身後吊著的蜂神分體,無視對方陰沉死寂的眼神,看著對方肚中溢出的腸子、被挖下的乳房等……略帶不滿地皺著眉。
 
  「就… ..這樣…?」
 
  「欸欸~畢竟只剩一隻了,死掉了多可惜!下手輕一點也是正常的嘛~」
 
  璐璐漫不經心的割下一塊肉咖資咖資的吃著,然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帶著一抹微笑、用空著的手指著蜂神的血肉模糊的下半身,天真有邪地笑著。
 
  「對了對了~我剛剛可是替牠完成夢想了喔!牠喜歡學院長那麼久,想必還是個處女吧~一定是個處女神,噗噗~」
 
  「… …所以?」
 
  然後紅髮的血精靈指著被丟在一旁、被捆在一起的白骨,邀功似的挺起胸膛,可惜嘴邊的肉屑讓她依舊看起來不修邊幅。
 
  「所以我幫她從萬年大賢者畢業啦!有沒有很善良阿哈哈哈哈~!」
 
  「… 恩,很善良……呼..呼…」
 
  露欣慰地點點頭,苦笑著用手帕擦乾淨璐璐的臉頰,然後拍了拍璐璐的頭以資鼓勵──就像是個為孩子的成長感到開心卻又無奈的母親。
 
  真沒想到平常那個只會吃肉的血精靈會做善事,身為主人的露都快痛哭流涕了──當然不會真的哭,為了逐步改變自家精靈的言行舉止,必須以鼓勵來讓她繼續努力… …那麼… …
 
  「..獎勵.. 吃吧… …」
 
  少女想了想,最後看著面前唯一存活的蜂神分體,說出了讓璐璐開心歡呼的話語,這讓她感到自己的禮物選擇是對的。這也難怪,璐璐最喜歡吃生肉了,但是她要求實驗體死後才允許璐璐全部啃掉,想必她已經忍很久了吧。
 
  身為一個良好的主人,知道精靈喜好也是應該的,恩。露看著眼前吃得歡快的紅髮女孩、無視了臨死前露出殘酷笑容的蜂神分體,轉身回到剛才坐著的椅子上,打算一邊喝著茶一邊等著接下來的變化。
 
  嘩啦啦… …
 
  廣域空間型結界──封血領域,作用就如周遭的景象一樣,眾多的血與肉可以將血族的力量發揮至極限。不過發動的代價非常的高,用光這幾個月給璐璐儲存的血肉才好不容易發動,畢竟內部空間比外部看來還要大數倍。
 
  當然這樣是不夠的,要將結界的作用發揮完整還需要強烈的執念,而蜂神無疑是最佳的材料,那股對學院長的執念弒母庸置疑的,雖然只是分體但也足夠了。不過說真的,這個結界讓露十分反感,如果不是像現在這種情況她是不會使用的。
 
  最後加上兩隻分體的血液… …萬事已經具備,現在只需要等待了。
 
  露執起茶杯,首次將結界內一直以來的哀號、肉的絞碎聲、女孩的嘻笑收進耳內,將那些樂音當成下午茶的調味,隨著溫熱的茶水一同吞下肚。
 
  … …
 
  算算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吧,露將最後一口茶喝完,一邊擦拭著小小的唇瓣一邊想著,而一旁的璐璐早已進食完畢,現在正趴在桌上打盹。
 
  而當少女將儀容整理完畢後,恰巧結界外圍發生了劇烈的震動,興起陣陣血浪沖刷著她所在的中央地帶。而隨之而來的,則是紛雜的嗡嗡聲。
 
  來了。
 
  在露還沒做衝任何動作前,璐璐早已快速地打起精神,雙手中緊握著一對腥紅色的小刀,一臉興奮地看著聲音來源。
 
  「呀阿~哇喔~壯觀啊!沒想到來這麼多處女神呢~」
 
  順著女孩的目光看過去可以見到漆黑一片的毒蜂群,以及遠處逐漸清晰的蜂神分體,人數也可以辨別多寡了,璐璐激動地數著。
 
  「一、二、三… …挖操!這屌到爆炸啦你敢信?」
 
  「… 璐璐..禮儀… …」
 
  足足十一隻。
 
  這是露透過分體間的感應、以及其他手段引導過來的蜂神數量,說實在的就連她都沒想到能夠吸引這麼多過來。
 
  ──多半,是璐璐的關係吧。
 
  少女拍了拍潔白的裙擺,與此相對的則是身旁血精靈那被鮮血染上的腥紅,兩人之間的差異可以說是天差地別,但也因此可以看出剛才璐璐剛才花費了數個小時的成果。
 
  「「小傢伙,準備好了~嗎?」」
 
  遠處傳來分體柔美、但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雖然那些分體的表情依舊是那麼完美無瑕,但是露分明看到了牠們臉上那剛才一閃即逝的殘忍。看來,剛才花費許多力氣進行的「儀式」透過交互感應成功讓牠們印象深刻。
 
  當初抓了兩隻就幾乎讓露手段用盡,而現在這種數量… …就算不是捕捉而是急殺、就算加上結界以及璐璐的幫忙,勝率勉強也只到一成。
 
  不過少女卻優雅地提起裙襬,腳下的血海與她之間彷彿隔了一層隱形的牆壁、紛紛地以少女為中心散開,然後各自形成不同的形狀。利刃、傀儡、長槍… …各類由血化成的殺傷武器懸浮在她的身邊,就像是女王身邊的騎士,守衛著他們效忠的至高存在。
 
  呼… …令人絕望的差距,不管怎麼計算自己至少都會重傷乃至死亡。不過,這種煉獄級的副本不正是最棒的嗎?地獄也好、蜂神也罷… …都只是個副本跟BOSS而已,就是這麼簡單。
 
  那段痛苦的時光就是這樣度過的,自己已經能夠輕鬆駕馭這種狀態了。就如那人所說的,這個世界就只是一場遊戲,沒理由會有身為玩家的我們跨越不過的關卡,所以自己一定會勝利。
 
  … …姑且,就當成這樣吧。
 
  ──!
 
  白色的裝束在這片血海是多麼地耀眼奪目,少女彷彿身處於舞會,優雅地露出微笑,輕聲細語的呢喃著。就像是一國的公主,天真的微笑中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驕傲,她正為這場宴席揭開序幕,也對這些參加者們發出邀請。
 
  ──那麼,開始跳舞吧!






草曰:
  我到底寫了尛(眼神死),這貌似創下單篇小說字數的紀錄了。不知不覺寫了那麼多,雖然是第一次寫這種類型的。嘛,說真的我總覺得哪裡還不夠,希望以後能更繼續精進下去吧... ...請大家繼續守望著露的成長,她是個好孩子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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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月落星辰
還真的寫出來啊.....,不過這真的沒問題嗎?(應該不會被刪吧)

06-15 19:56

《冒險者養成班》
任務獎勵已頒發,獲得艾爾帕卡代幣六枚、寶物編號10:毒蜂標本。
http://i.imgur.com/82ZWbGm.png

06-25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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