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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冒險者養成班】EP11——沒有主角的故事

作者:飛鳥│2015-05-28 00:08:56│贊助:70│人氣:741


  奇蹟到底存不存在?

  「妳是不幸之子啊!都是妳!是妳害死了妳母親!」

  曾經,她祈求奇蹟帶自己脫離失心父親的暴行。

  至今,她仍不能忘懷赤腳埋入父親溫熱血泊中的觸感。

  奇蹟真的發生了。神山靈獸撕裂了那男人,取而代之成為她的『爸爸』。

  然而,奇蹟卻也沒發生。『爸爸』被村民視為兇獸,最終在一場血腥獵捕中離她而去。

  是啊,真是有趣。奇蹟總是眷顧了她,最後又棄之於不顧。她總是在躊躇著這個問題——究竟是否該相信命運?事實上,她的心靈是健全而正面的;至少在一次次波折後,她依然選擇相信奇蹟的存在,尤其——是遇見了那位自帶奇蹟的男孩。

  他實在令自己印象深刻,不是嗎?

  ……高泉。

  你在哪裡?

  「死了。」


  「妳說……什麼?」

  吃力單睜起紅眸,渾身的燒灼感與劇痛刺激著大腦,但她依然發顫的強撐起身子,挾點敵意、帶點錯愕的瞪視著眼前女子——亞莎.薇奧拉,那本來該跟自己兩敗俱傷的女人,此刻卻毫髮無傷的豎立於此,美顏上溫柔而惡意的笑容依舊。

  「我說,他死了。」以兩指鉗著方才飲盡的小藥瓶,亞莎混濁而深邃的紅眸轉了轉,接著飽含笑意的偏偏頭。在不久之前,她與足踏邊狼狽趴伏的多瑪大戰了一場,本該雙敗,但最後她所暗留的一手造就了勝利。

  醫術、與狡詐。

  這就是她的武器,這就是智慧犯亞莎.薇奧拉不敗的原因。

  畢竟,她可是艾爾帕卡的校醫呀:「真真切切哦,看吶,我能一瞬間治癒自己——」輕蔑的下望多瑪,亞莎將空藥瓶隨手一彈,就像殞落的希望般——那聲清脆墜在多瑪圓睜的瞳眸映射中:「自然,也能確實的剝奪他人性命哦?」

  「高泉,切切實實的被我殺死了。」話語如針,筆直紮入多瑪的胸膛。

  艾爾帕卡的夏日受之剝奪,刺骨的冰涼從土壤與片草中孳生,最終淹沒了多瑪的心緒。

  ……死了?

  那傢伙死了?

  不可能!弄錯了!不會這樣!

  「妳……!別胡說!」失聲大吼,多瑪被自己的喊聲給震的傷口發麻。

  然而那聲淒厲,卻僅換來亞莎百般憐憫的目光:「真遺憾。」

  他怎麼可能會死!那個傢伙!那個高泉!

  我去去就回。

  他說過他會回來!

  沒有人會把妳拋下的,包括我。

  他說過不會拋下我一個人!

  「他說過……」啞語,她顫抖著捏緊了手心,其實她是知道的……高泉過了一個禮拜都沒有回來。其實她是知道的……!高泉是硬著頭皮去為學園爭取時間!其實她是知道的!高泉根本不想與亞莎為敵!她都知道——!

  ……。

  「……那個,笨蛋。」抿緊泛紅的唇瓣,多瑪絕望的垂下腦袋。

  金黃髮辮如瀑般深垂地面,令她自傲的金耀不再光彩,反而變成了落寞的土黃色;劇烈的挫敗波瀾沖刷她的內心、也擊潰了她的肉軀。她累了,歷經了多少歲月、走過了多少次失去與擁有——到了最後,她卻還是孤身一人。

  「父親也好、爸爸也好……還沒死透的卻維也好。」伴隨喀躂足音,亞莎晶亮的鞋跟漸漸映入眼簾,她依然慈祥溫柔的嗓音在此刻顯的格外諷刺:「最終都會離妳而去……而高泉只是先走一步罷了。」靜靜的,亞莎朝多瑪伸出手。

  那是一雙拯救過無數人命、纖白猶如美玉的手:「妳……跟我是一樣的。」放下敵意,亞莎的眼神中帶有清澈的憐惜:「永遠的孤獨……但,只要我們一起,就不會是孤身一人。」害怕孤獨、畏懼拋棄……多瑪逞強的性格中最深埋的便是如此。

  只要加入亞莎,不就能甩脫這份恐懼了嗎?

  抬眉望向善意的邀約之手,多瑪眨了眨眼,隨後勾起本來緊抿的嘴角。

  哈哈。

  一聲輕笑。

  「嘻哈哈哈哈——」隨後的放聲大笑,多瑪意外的舉動讓亞莎皺緊眉頭,而目望眼前之人不悅的神情,多瑪勉強的坐起身子擺擺手:「抱歉抱歉……」擦乾眼角不知道是因失笑,又或是方才暗自淌下的淚水,她接著說:「只是想起來了哦,那傢伙會怎樣回答。」

  深呼吸。

  啪!

  猛力甩開亞莎的手,多瑪神情堅毅的皺緊眉頭:「絕不。」

  「……真傷心呢。」輕撫泛紅的手背,亞莎倒退步伐:「看來你們有同樣的下場。」

  「只是……」雙手攤開猶如擁抱著整個世界,亞莎充滿魅力的容顏間盛開了燦爛的笑意:「妳的代價會比高泉還要高些哦——」狂風揚起了她的醫師長袍,皎白的外衣與漫天黑霧相映襯,那既不是雲也並非霧,而是由百千萬隻毒蜂構成的漆黑世界!

  黑蜂侵占了半邊天空、吞噬了艾爾帕卡的樓白磚瓦、也咬盡了鮮綠的葉嫩。

  這個世界,只剩下黑蜂與絕望的色彩。

  「妳會拉下妳所有的學生陪葬。」耳聞從校園四處響起的驚呼聲,亞莎冷漠無情的微笑。

  在親手殺害高泉後,亞莎已經放棄了自己最後一絲的情感。曾經那些努力學習、自己也不討厭的學生們——現在都只是絆腳石罷了!為了達成目的,她可以放棄身為一個人的所有!為了某樣事物不擇手段!多瑪,妳是了解的,對吧?

  我們是一樣的!

  未說出口,心頭意念卻已然交會,兩者隔空對視同類的紅眸。

  「討厭亞莎把我跟妳混為一談呢。」捂著滲血的肩頭,多瑪步伐蹣跚的站穩身子。她的對手是世界的絕望,是無止境的夢魘:「但妳說對了。」配合著指尖,多瑪咬牙扯下衣袖,將之綑在肩頭的腥紅上:「我可以為了我的學生!為了老爹!在這裡放棄我的所有——!」

  高泉已經死了!已經不在了!

  能倚靠的人沒有了!但倚靠我的人卻還很多!

  「我是艾爾帕卡魔獸學教師——多瑪.席烏巴——!!」

  金燦的魔力流伴隨微風吹拂包覆,龍捲黃光湧上多瑪的全身,使之再次耀眼的金色雙辮高揚掀起——喚獸師,這是多瑪的本職,而喚獸即是召喚魔法,依照施術者的魔力量來決定所召喚物的強度,此刻,她需要突破極限!

  回應呼喚吧!牽繫著我的獸之血脈!

  您在叫喚我嗎?多瑪。

  不行!要更強大的!

  是在叫我嗎?姑娘?

  更強悍!還要更強!

  也不是找我嗎?那妳只好……

  更深遠!更廣大!追尋獸之指標!尋到野獸的源頭!

  「我是多瑪.席烏巴!獸之血脈的末裔!回應我的呼喚吧!」

  嘿。

  妳需要我的幫助嗎?朋友。

  大地撼動!搖晃迫使亞莎屈膝,她緊盯著地面蔓延開的龜裂紋路,順著紋路擴散,亞莎望見崩裂的土表突起一柱直衝天際!元素在哀鳴、礦脈在歌頌著它們的主人,黃金與結晶構成的王座高聳築成,偉大古老的獸王傲視下邊獸血末裔們!

  風暴之眼擴散於王座上端,在金光閃閃的寶座上,人影輪廓清晰可見!


  然而,高坐其上的竟是多瑪本人,她也百般訝異的眨了眨紅眸:「唔?」

  「哈哈!大將,挺威風的啊。」

  直到她身後傳來了狂野不遜的獸語,她這才望見所喚之物的原貌:「你是……」

  自古延續下來的傳說所指,世界之初有四大元素成王;他們為世上帶來元素之力的同時,也是世間萬般生命的造就者,其等分別是——火與鳥禽的始祖『朱雀』、水與海棲的源頭『玄武』、木雷蛟龍之御主『青龍』。

  最後是,野獸之血的放矢人、大地金脈的控管者——『白虎』墨鯨白銀。



  「被陌生人呼喚還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啊,大將。」壯碩的臂膀按在王座上緣,銀白的髮絲飄逸晶亮光點,牠的潔白壓抑了黑蜂那肆無忌憚的嗡鳴,接近兩公尺的身高與完美的體格給人一種安心的可靠感:「那麼,大將有何命令?」

  也不詢問多瑪的身份,那男子咧齒注視漫天漆黑:「是有什麼東西,需要我 破壞 嗎?」

  這份餘裕就是墨鯨白銀,這份從容就是萬般野獸的起點!

  「……每個人都來高泉這套,我會很棘手呢。」收復錯愕的情緒,亞莎的微笑中帶有不耐的冰怒,她歪了歪腦袋,五指前伸,指向高坐於獸王寶座的多瑪:「放魔。」僅僅一聲口令,千萬隻的黑蜂狂亂振翅,其巨響甚至能撕裂大氣!

  「叫出誰都別想阻止我哦!多瑪!」就在此刻肅清學院也不錯不是嗎!?嘻嘻!

  瘋狂,理解了亞莎已然無法回頭,多瑪咬牙低下腦袋:「全部……」

  「嗯?」這句低語即使被振翅巨響覆蓋,卻還是吸引了正在掏耳朵的白銀注意。

  深吸口氣,多瑪猛然抬起頭,對著漫天的黑暗放聲大吼,將自己壓抑的怒氣全然爆出!

  「把牠們——全部破壞掉——!!」

  「——聽妳的!大將!」契約使之接收了多瑪的怒氣,白銀的利齒寒芒畢露,那鮮黃的眼眸爆閃金光,原本敦厚溫和的錯覺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狂獸戰嚎一瞬吞沒了黑蜂振翅之響,白銀人軀的雙臂逐漸幻化為虎爪,爪尖在空氣中割裂出一道黑痕!

  啪嚓!啪嚓嚓嚓嚓嚓——

  雙臂大攤,白銀之爪隨著割裂空氣的動作發出吱喳碎響!在一瞬間,毒蜂的進軍動作全數停止,牠們的深黑漸漸凝結,最終化為了結晶之碧藍,大地礦脈的力量將世間萬物全數化為脆弱的晶體,而白銀雙爪猛力一收緊——這世界,便只存在碎響。



  霹啪!

  一瞬,定局。

  萬軍的黑蜂不復存在,亞莎抬眼愣望漫天灑落的結晶之雨,隨後她卻僅是搖搖頭:「值得嗎?多瑪。」如此輕語,她靜默望向遠在王座上的多瑪,在其黑膚面容上,已從雙目與唇邊淌出鮮紅的血沫,以一個醫生角度的目光來看,亞莎一眼就分辨的出來了。

  沒救了。

  沒錯,這並不是像高泉一樣的奇蹟。

  多瑪.席烏巴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甚至是預借了未來可能擁有的所有魔力,才達到了此等境界——她將自己的生命雙手奉上,只為這個校園殘餘的學生、只為仍然虛弱的卻維,自己最敬愛的『老爹』。

  「咳……」鮮血灑落王座,多瑪神情痛苦的捂著胸口,雙目已然失明的她虛弱微笑。

  「贏了……嗎?」好黑,什麼都看不到了呢。

  「打了場漂亮的勝仗啊,大將。」雖然已然不可視,但她仍感受到白銀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於是她閉眼勾起嘴角:「這樣……多瑪算很厲害了嗎?」「當然啦,很出色。」在一片黑暗中,她耳聞的白銀嗓音逐漸飄渺,她知道自己的魔力再也無法維持召喚了。

  王座正在崩解,碎石崩塌的響聲蓋過了細語,但他依然能聽到消散中的白銀詢問。

  「大將正在等人嗎?」

  「是啊……可是,等不到了哦……」

  究竟是在等卻維來見上自己最後一面,還是在期待那個人,多瑪已經分不清了。

  「嘿!別放棄嘛!數十年前有個人類教過我,只要相信,奇蹟就會發生耶。」

  奇蹟,又是這個詞彙。多瑪感受白銀完全消散於自己的獸之血脈中,耳聞正迅速崩塌的王座,感受足下那漸趨不穩的平台,多瑪苦笑:「奇蹟啊……」自己一直以來思考的問題,在這裡要決定最終的答案了。

  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


  「高泉你這個笨蛋快給我出來啦——!」

  「叫那麼大聲死人都給你叫出墳墓了,多瑪。」

  平台崩解的瞬間,多瑪卻絲毫感受不到落下的不安感。取而代之的是溫暖與清涼交織的複雜感覺,她的目線在錯愕中逐漸恢復光明,睜眼所見——是那熟悉的、帶點痞味與自信的笑容:「我說過不會拋下妳吧。」


  湛藍的髮絲在半空中伴隨著水氣浮起,那金黃色的眼眸微微瞇闔,對著懷中公主抱姿的多瑪勾起淺笑:「只不過回來晚了些嘛。」高泉,依然的餘裕、依然的輕浮,不同的是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溫暖:「抱歉。」

  高泉——按照約定回來了。

  「……也讓我等太久了!」在百般錯愕、喜悅、疑問的情緒中,多瑪最後選擇了一如既往的抱怨怒容,她輕捶了下高泉的胸膛,邊感受神愛之湖的魔力正治癒自己、邊掛上了微微的笑容:「原諒你……」將頭首埋入。

  「那還真是讓我賺到了,哈。」

  降下、落地,一切如此自然。

  高泉小心翼翼的將多瑪放到崩塌的石台邊,隨後脫下黑衣外套,罩在多瑪肩上。

  「不過,要再等我一下啊。」以背影微微側過腦袋,高泉勾起的嘴角中不再存疑迷惘,脫下外套的他雖不至強壯,卻也有著精實的肌肉線條。令人意外的,那份可靠的感覺竟然絲毫不遜於擁有神力的墨鯨白銀。

  「……我等。」這次,多瑪確實感受到了,這人真的不會拋下自己,她微微笑,目送。

  「好啦……」將視線轉回,望向嘴角正不自覺上揚的亞莎,高泉單眨右眼比起手:「輸了一場,但讓我坳個三戰兩勝如何?亞莎老師。」手按後腰,刀鋒在脆響中被抽出,寒光四射。

  「……雖然不知道你怎麼做到的,但我很樂意哦,高泉同學。」

  「主役交替!」朝身後的多瑪揚起拇指,他自信的咧起嘴角。

  「現在,是有主角的故事了。」

  





下一篇在用高泉的角度寫中間發生了什麼!
真正的奇蹟是能扭轉寫作標題的!(騙人被揍
把多瑪寫的好屌哦……感覺高泉根本不用登場ㄌ……


忘了說,選擇路線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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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4 篇留言

黑龍.拉雅克
殞鐵後半戰

05-28 00:13

虛無
專業吐便當欸你.....(讚嘆)

05-28 00:28

紺碧の詩
全程傻眼到尾!(讚嘆意味(?

05-28 00:47

小文
......................................................................復活!?

05-28 00:54

睡覺
OAO

05-28 02:10

小獄
寧次大大感謝幫復!

05-28 07:09

電擊の馬猴燒酒
亞莎應該說這句ㄉㄏㄏㄏㄏ
http://static.mengniang.org/common/4/45/%E4%BA%BA%E8%A2%AB%E6%9D%80%E5%B0%B1%E4%BC%9A%E6%AD%BB.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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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a963有緣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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