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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器的戰爭:父親--序章

作者:爺只是路過的│血源詛咒(Bloodborne)│2015-05-22 19:36:04│巴幣:8│人氣:220
前言:
過去,我寫了「王器的戰爭」的一系列文章。雖說是文筆笨拙,情結平淡俗套的劣質品,但那時創作帶給我的歡愉感卻成為我沒齒難忘的回憶。
可惜的是,在創作尚未進行到一半的完成度時,八年級的暑假便結束,創作的每一天也因準備升學而停歇。
但是,我不願那樣快樂的時間就這樣結束。
那時,我對自己,也對所有曾支持過我的讀者們發誓--當塵埃落定,我便要來完成我的創作。
而今,我來實現我的諾言。
重新做過更詳細的故事架構構思和角色設定後,我將在此,以過去的故事為基礎,構築一場新的「王器戰爭」

「王器戰爭」是以視覺小說「Fate/Stay Night」的「聖杯戰爭」之規則,再加上電玩遊戲「Dark Souls」系列的世界觀作為背景,添加我個人的構思而誕生的作品。雖然以上兩部作品都是我的能力無法企及的名作,但在這部作品中,我加入了許多在做為世界背景的「Dark Souls」中所沒有的人物與情節--雖然這確實是篇二次創作,但希望您也能拋開「沒有看過原作就不可能看懂二次創作」的想法,與我一同見證這篇故事。為了讓沒有參閱過原作的您看懂,我會避免用冗長的方法,在文中把世界觀交代好。

除此之外,遊戲「Bloodborne」中部份素材也在本系列中為我所用,希望FS社遊戲的愛好者能在這篇文章中找到更多樂趣。

故事敘述在一千一百年前,八名法師為了實現能超脫時空與生死的秘儀,而複製出上古時代用來收納龐大的能量--「王的靈魂」的容器,其名為--「王器」。王器盈滿之時,秘儀便得以實現,但注滿王器需要相當大量的「靈魂」--為此,法師們需要招換八名存在於傳說或歷史之中的英靈,並將之逐一打倒,用他們的靈魂來填滿王器。
然而,法師們為了各自的私慾而起了分裂,拒絕向彼此分享王器的力量。他們制訂了被稱為「令咒」--能夠對英靈下達絕對性命令的魔術,並各自與招換出來的其中一名英靈締結契約,以「英靈和其主人共同分享王器」為前提,展開這場總共八組人馬互相廝殺的戰爭。

在第一次的戰爭之後,每五十年,王器就會隨機在任何地點上現形。
這次--第二十二次的王器戰爭,發生在現代……

-最後彩排-

郊外林野間,一幢古舊的洋房靜謐的淒息在夜幕中。
雖然佔地不大,但因為位置偏僻,使得建築本身看來格外醒目。
就算如此,也沒人會注意到這個地方--即便在這裡舉辦熱鬧的派對,樂聲、歡笑聲和尖叫聲也不可能傳到市中心之人群的耳裡吧。

所以,要做甚麼都很方便。

「一看就是個不乾不淨的地方呢。」
穿著灰色連帽長袖上衣,以及黑色運動長褲的男子,掛著一臉任誰看來都過於誇張的笑意,蹲在洋房附近的樹叢中,戲謔般的說著。

晦暗不明的夜空下,男子因為戴著上衣的風帽,而無法看清鼻頭以上的臉龐--即便如此,那仍是足以稱之為「詭異」的臉孔--大大咧開到臉頰上,宛若誇張地笑著的暗棕色嘴唇;像是膏了一層層的粉,比月光還要死白的皮膚--就像是滑稽又古怪的小丑妝。

男人就這樣,帶著始終不曾收起的誇張笑容,用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無聲向洋房潛行。

---

「準備就緒。」
燈光昏暗,由石磚築成的地下室裡,女子在像是祭壇的石台上擺放某樣物品之後,便如此轉過身說道。
祭壇邊的男人只是點點頭來回應女子的話語,接著,抬起左手,捲起左手臂的袖子……

紅色的刺青--
如鮮血般豔紅,由三個圖樣組成的刺青,在男人的左手背上,開始泛起強光。

「滿盈、滿盈、滿盈、滿盈、滿盈、滿盈」

那是向英靈--被記錄在歷史或神話中的偉大人物--進行呼喚的咒語。
以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許願機--「王器」作為媒介,透過術者的呼喚,將各路英靈喚至現代,並使其作為自身的「從者」,為自己而戰的呼告。

「然而,滿盈之時,便應當破棄。」

左手上,刺青所泛出的光芒不斷增強--那是被「王器」所選中的「王器戰爭的參加者」們為王器所賦予,既是參加者的證明,也是用來約束從者的絕對命令之聖痕--「令咒」。每個參加者都各有三劃--同時,也只有這三劃,是彌足珍貴的三次絕對命令權。

「嗶!嗶!嗶!」

意料之外的聲響,突然打斷了招換儀式的進行--其為設置在這座洋房周圍的魔術結界所發出的警報聲。
於此同時,男子手上的刺青之光芒突然迅速減弱,隨即變得黯淡。

「抱歉,一聽到警報聲就分心,招換也因此失敗了。」
男人轉頭過來面向女子,臉上寫滿愧疚。
「別在意,趕快重來。我先去迎敵。」
女子沒有憤怒,也沒有指責自己,僅僅是溫柔的笑著回應。語畢,轉身便往地下室牆角的階梯往上走。
「拖住對方就好,別太勉強自己。」
男人這麼說著--只要召喚出了「從者」,迎敵便不成問題,所以才不希望那位女人--自己的妻子拚上性命。
「是,是。」
女子的聲音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那麼,必須加緊腳步才行。
「滿盈、滿盈、滿盈、滿盈、滿盈、滿盈」
一定要在妻子撐不住之前叫出從者。左手的令咒回應著自己,放出強光。

雖然不確定來襲的是其它參加者還是從者,但夫妻倆都是優秀的魔術師--如果是參加者,應該能順利和對方抗衡,就算來的是從者,或許也能撐一陣子。
雖然也有樂觀的想過會不會只是個誤觸警報的善意訪客,但那果然只是不切實際的想像。

「然而,滿盈之時,便應當破棄。」
凝視著石製祭壇上的物品,男子重複和剛才同樣的咒語。

「碰!」

腦海中,突然一陣巨響。心臟在這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這種令人感到萬分痛苦的現象,是夫妻倆之間所設置的特殊警報

--一旦夫妻其中一人死了,警報就會在另一人的身上啟動。

「啊……」
突然湧上的痛苦,以及在那之後隨著心跳的恢復,不斷湧出的悵然若失之感,讓男人忘了自己還在進行招換。左手的光芒又暗了下去。

離妻子上去才不到一分鐘,愛妻就死了。看來對方是從者吧。
雖然這間地下室做了很好的隱匿處理,但對方是從者的話,被發現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怎麼辦……要帶著放在祭壇上的物品,趁現在開溜嗎?還是要抓緊這最後的反擊機會,全心全意招換出從者呢?

對於還能如此冷靜思考的自己,男人突然感到訝異--明明自己的愛妻剛剛被不速之客所殺,自己的恐懼卻大大的蓋過剛才的憤怒與哀傷。
「照理來說,現在應該要想著怎麼替太太報仇才對吧?」
但是,卻完全沒有正面迎戰的勇氣。

「磅!」
再做出對下一步的抉擇之前,地下室的特製石門突然被粉碎開來。

祭壇上的物品被這聲巨響嚇到,開始嚎啕大哭。

「哎呀唉呀,這可真是不健康的畫面。」
從石階上走下的,是臉孔被連衣帽蓋住,穿著灰色長袖帽T和黑色運動褲的高大男子,腰間佩著一把黑色的劍。

那就是來襲的從者吧--正這麼想時,眼睛注意到了帽T男的左手所持之物--那是把與英靈毫不相稱的衝鋒槍。

「你不是從者嗎?為甚麼用現代的武器?」

「要你管啊。比起這個,我才想問你那祭壇上的傢伙是怎麼回事。」
帽T男指著祭壇上的「物品」

--一個全身赤裸,止不住大哭的嬰兒。

祭壇前的男人無語。

「該不會是招換英靈用的觸媒吧?真是夠嗆。你們想招換甚麼?吃人的瘋婆子嗎?還是以把人搗爛之後再吃掉為樂的胖子?饒了我吧。
話說這傢伙是哪來的?路邊撿到?從別人家抓來……該不會是你和剛才那女人的孩子吧?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你們還真是『稱職』的父母。」
從帽T男那風帽的陰影間,能看到蒼白的皮膚,還有咧嘴大笑的唇。

「閉嘴!這跟黛芬妮無關,是我個人的決定!」

「原來如此,還真的是你們的孩子呀……話說那女的叫黛芬妮?有你這種癡迷魔道而喪心病狂的丈夫,可真是苦了那麼優秀的魔術師--雖然也打不贏我就是了。」

無法再忍受對方的嘲諷,也難以再忍受內心愧疚的魔術師,將右手舉起。
「以靈魂之流為我敵洗浴……」
右手無名指上的藍寶石戒指,發出藍白色的光芒。
「速射靈魂槍!」
剎那間,如雨點般繁密的藍白色光之槍,從戒指中向前迸出。

「惱羞成怒嗎……」
帽T男的笑容不變,輕鬆自在的閃躲著數量驚人的光之雨。

--全數躲過。
雖然早就對從者的強大有所覺悟,但沒想到自己命中率最高的招式之一看起來會如此無力。

「跟你的太太一樣優秀呢,只可惜碰上了我。」
那討人厭的笑容依舊。
這一次,輪帽T男進攻--握著衝鋒槍的手舉起。

「沒用的。」
男子試著找出自己僅存的自信,說道:
「就算是從者,區區手槍也傷不了我。」

「喔?那就實際吃幾發子彈之後再說吧。」
語畢,扣下扳機。

金屬之雨,從帽T男飛向魔術師。

於此同時,魔術師手上的戒指再次發光。
「衝擊.屏障!」
水色的光芒在面前集結,形成一面透明的藍色光之牆。

「唉呀,確實擋得了子彈呢。」
子彈確實在擊中魔術師之前便彈開來,落在地上
「但我這子彈是特製的,帶有魔力喔。」
少數子彈穿過光牆,貫穿魔術師的身體。

「哇啊啊啊!」
在子彈將魔術師的腹部射穿時,祭壇上嬰兒的哭聲也跟著變得更加淒厲。

「混帳……」
按著自己被射中的下腹部,魔術師痛苦的撐著身體,不願倒下。

「是甚麼讓你如此執著?算了,不干我的事,你就乖乖倒下吧。」
語畢,帽T男扣下扳機,往魔術師的雙腿一掃。

「啊啊啊啊啊!」
慘叫著,魔術師因雙腿的肌腱都被破壞而倒下--雖然無法站立,也出了不少血,但還不至致命。

「等等!聽我說!」
魔術師慌亂地吼著,垂死掙扎。

「說甚麼?」

「去攻擊還沒招換出從者的魔術師,是沒有意義的!王器戰爭的目的是將八名從者的靈魂注入王器之中,而攻擊參加者的目的,只是為了要讓從者失去留在現世的魔力,藉此讓從者死去。因此,對於還沒招喚出從者的我來說,就算你現在殺了我,也不會有從者因而死去,王器遲早會選出一名魔術師代替我加入戰爭的,這對你和你的主人不是毫無收穫嗎!難道你不懂嗎!」

「我當然懂啊,所以呢?」
帽T男泰然自若地說著,向魔術師投以他一貫的誇張笑容。

「什……什麼?就算沒有任何好處也要來殺我?你是白癡嗎!」

「你才是白痴吧?我有說過我是為了殺你而來的嗎?」
帽T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藐視般的看著趴倒在地上掙扎的魔術師。

「不是來殺我……什麼意思?」

「你連這都還搞不懂嗎?看來真是被我嚇傻了--如果我要殺了你,見面時就不會那麼多廢話啦。剛才我開槍時,不也避開了要害?」

原來如此,確實是這樣,但--
「為甚麼?」

「天啊,你還沒懂……打從一開始,我想要的就只是你能活著給我的東西啊--這麼說來,該不會是因為我殺了你太太,你才有這種『我要殺了你』的錯誤認知吧?不過是因為你太太明明雙腿都被射爛了,還硬要抱住我的腿,不放我走,我才幹掉她。聽好--打從一開始,我就不是來殺人的。」

「拖住對方就好,別太勉強自己」明明都這樣和自己的太太說過了,卻執意要對抗嗎--一絲欣慰和更加濃厚的惆悵在此刻同時湧上心頭。其中,也摻雜著無比愧疚。

「那麼,你要什麼?」
魔術師雖然已經相當衰弱,但還有著活命的希望--為了活下去,現在甚麼要求都得答應。

「我要什麼呢……」
帽T男一直以來掛在臉上的怪異微笑,此刻看來,別有深意。

「我要,『王器戰爭』的參加權。」

「等等?」
魔術師無法理解
「參加權,是指『令咒』嗎?」

「不是『令咒』,還能是什麼?」

「開什麼玩笑,你不是從者嗎?就算獲得令咒,從者也需要有能提供自己魔力的主人才能留在世上……」

「不不不……你完全搞錯一件事了--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我是『從者』。」

遲疑了半晌,魔術師恍然大悟
「不可能!你會是人類嗎?」
看著那張風帽下半露的怪異臉孔,加上剛才那超人的戰鬥力,令魔術師不可置信。

「真是失禮。就算長得不好看,我也是貨真價實的『人』。」
雖然語氣充滿不悅,但帽T男仍然在笑著。

「你的令咒在……看到了,原來是在左手背上啊。只要肯把那個給我,我就放過你。」

「這……」

「怎麼了?事到如今還在遲疑?『王器』這種雖然萬能,但卻虛幻飄渺的許願機,和自己此刻的性命相比--誰比較重要,你應該很清楚吧?」

自己當然清楚--儘管心中滿是不甘
「我明白了,我把令咒讓給你。可是,你有將令咒剝離的技術嗎?」

就算雙方都有讓渡和接收令咒的意願,如果沒有特殊的魔術來輔助剝離令咒的話,令咒--這種深深烙印在持有者之神經上的魔術結晶,就會在剝除時把令咒附近的神經也一併抽出--直接把神經從身上拉出來,是何等痛楚,難以想像。

「那種東西,我沒有。」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我就該打退堂鼓,先找出有那種技術的人,再一邊安撫你,一邊拿走你的令咒嗎--開什麼玩笑。」
不耐煩的帽T男,將一直以來掛在腰間的黑色長劍拔出--漆黑的劍鞘中,隨著金色劍柄的抬升而緩緩浮出的,亮得發黑的刀刃,散發出凌厲殺氣。

刀刃,輕抵在左手腕旁。
「給不給?」
斬釘截鐵的問著。

再不交出令咒,失去的就不只是神經,而是整個手掌。

「我……」

---

這片被稱作「亞諾爾隆德」的土地,是塊地勢高的盆地,被群山環繞的天府之國。
陽光和煦,氣候舒適。雖然是個人口不多的國中國,但因為良好的交通規畫,而不會顯得偏僻--完善的醫療、交通等公共建設,和市中心的市政大樓及百貨商場,完全不會讓人覺得這個和教皇國同樣大小的城邦國家是個偏鄉。

不過,最醒目的,應該是市政大樓附近的大城堡,還有盆地南側,如同水庫的堵牆一般規模,但卻是由乳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壯觀城牆。

據說,這座被稱為「亞諾爾隆德」的山之城,早在人類歷史無法追溯的遠古就已被諸神建成。擁有強大力量的神祇們以太陽神為王,在這裡生活了近千年。千年來,這裡的太陽未曾落下。
如今,神話的真偽早已無人能證明,連故事傳承中的神明們都被人們遺忘了名字。這座城在當初是否又真是由那些神明建起,無人知曉。

即便如此,古城仍屹立著。

縱使日升月落,四時更迭,人去樓空,無機質的城垣仍沉默地展露堅強--在難以想像是古人所為的精密工法下蓋出的古城,歷經了無數風吹雨打,甚至是地震或戰爭,仍能保有大致的結構--當然,這些古物之所以能順利保存,有很大部分也得歸功於移入的居民對古城的尊敬與用心維護。

浪花淘盡英雄,群山仍青,夕陽仍紅--拿來形容這座古城,倒挺不賴,可惜這座城身處內陸,浪花是看不到的。

在盆地的東北側,有著兩座東西橫貫的山脈所圈出的缺口,天然的交通孔道。
缺口兩旁的山區,只有一些深山別墅,森林公園之類的東西。
沒有人知道,缺口兩側一南一北的林子裡,分別藏著兩座自古時留下的碉堡。

---

「嘎--」

昏暗的深夜,北側的碉堡前,外牆的古舊木門自動敞開。
任誰看來都會覺得詭異,彷彿恐怖片開頭般的這幅畫面,源自於碉堡主人所下的魔術指令--
「只要來者無惡意,就要自動敞開」
碉堡所迎接的,是名容姿端麗、身穿筆挺軍服、手執黑色公事包的金髮碧眼女子。

環視四周
「整理得還不錯呢。」
看著城牆內有明顯打理過的草皮,和似乎不久前才粉刷過的主堡和別館,女子賞識地點頭。

腦海中,男性的聲音突然傳來。
「請問來者何人,是為何事?」

這種在腦海中突然出現的聲音,是傳聲魔術的一種,而且是挺高等的技巧--看來術者就是自己此行要找的人。

「鄙人小名是尚納爾,聽聞此處的城主--馬希米連大人,參加了今次的『王器戰爭』,特來拜訪。」

聲音遲疑了半晌
「『王器戰爭』?不好意思,您是否來錯地方了?」

「請閣下別這麼說,雖然鄙人穿著軍服,但確實是貨真價實地魔術師。若閣下有疑,還請容許我在此處獻醜,以便證明我的身分。」

「無此必要,是不是魔術師,單憑自身散發的魔力量便能知道。請進吧。」
語畢,主堡的金屬大門自動敞開。從門中透出的,是天花板水晶吊燈的溫和光芒。

「謝閣下。」

對著門口深深鞠個躬之後,尚納爾邁開步伐,踏向門內

一進門,首先看到的是站在門旁,一位穿著樸素的年輕女僕。
「歡迎大人。馬希米連大人正在更衣,還請您稍後。」
女僕深深一鞠躬。

尚納爾也拿出相應的禮儀,在女僕的引導下,於大廳的沙發上就坐等候。

---

「敢問閣下今日來訪,是為何事?」
穿著棕色西服、白色襯衫,一頭褐色捲髮,看來約四十來歲的高挑男子,面對尚納爾坐著。

「首先要先恭喜大人……」

「雖然應該是要照禮儀來才對,不過已經深夜,客套話還是免了,請直接進入正題吧。」

男子--梅比烏斯.桑.馬希米連--所說的話雖有些唐突,但翩翩風度絲毫不失禮儀。

「那麼,還請看看這個。」
尚納爾將腳邊的黑色公事包用力提起,放到沙發前的茶几上,打開。

「這兩樣東西是?」
梅比烏斯看著香中的物品,表情困惑--裝在有著柔軟黑絨布作內裡的公事包中的,是兩個拳頭般大的物體--一塊毫不起眼的灰色石塊,和一塊美麗無比,煥發著璀璨碧藍色光芒的水晶。

「兩樣薄禮而已--石塊是用來招換『從者』的觸媒,水晶則是稀有的魔術道具。」

「禮物?閣下與我素昧平生,彼此都對對方所知不多,為何要送禮給我?」

「僅僅是希望如大人您這般優秀又高尚的魔術師能在『選定的儀式』中勝出而已--鄙人認為,無人比大人您更有資格獲得『王器』。」

石塊,完全引不起梅比烏斯的興趣,但那塊水晶--不知何故,不斷散發著龐大魔力的水晶,令梅比烏斯猶疑了一會……

然而,梅比烏斯不是這種人
「尚納爾閣下,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還是請帶著兩份大禮回去吧。」

「敢問大人是否對這般薄禮不滿意呢?」

「怎麼可能。不過是因為你我素未謀面,實在沒理由收受餽贈而已,絕非我對您或這份禮物有何成見。」

「原來如此,大人真是君子。」
尚納爾佩服地說
「但,還請大人三思--大人可曾聽說過『魔法之祖』嗎?」

剎那間,久遠的過去--剛踏入魔術界時所聽過的神話--魔法之祖「沒有鱗片的白龍」的故事,從記憶中浮現。

「那是當然。對魔術略有涉獵的人們,不可能不知道這位『靈魂法術』的開山祖師。」

法術,由「魔法」和「魔術」構成。
「魔術」是人類可以透過生命力量--「魔力」,亦可透過科技來實現的東西。
比如「射穿東西」--可以用魔力彈,也可以用槍械和子彈來達成。
雖然魔術算是不為人知的存在,但以世上七十億的人口來看,魔術師最少也有個幾萬人。

相較之下,「魔法」可是相當稀有--千百項的法術中,「魔法」的數量屈指可數。那是因為「魔法」指的是「靠當代最高等的科技也無法達成的技術」。
真正的不老不死、時空穿越、不依靠任何物質便把空想之物永久的具現化……等等,才足以歸類為「魔法」。
如果是在過去科技不發達的時代,魔法的數量可是相當之多。但當今科技無遠弗屆,「魔法」已經寥寥無幾。
還活著,並且能夠達成魔法的人,恐怕不超過五個吧。

而那位偉大的「白龍」,正是開創法術中最為興盛的流派「靈魂法術」的祖師。據說是達成了至今仍無人能及的魔法,真正不老不死的存在。

「竟然大人您對『白龍』有所聽聞,想必您也知道白龍是不死的。」

「是的。」

「今天,鄙人就是為了要與大人您分享白龍永生不死的秘密,才來到這裡。」

梅比烏斯遲疑了一下

「喝哈哈哈哈!」
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大人?」

「抱歉,失敬失敬,只是聽到這個年代還有人在談論『不老不死』的魔法,不禁湧起一陣笑意。」
梅比烏斯也查覺到了剛才自己的無禮,趕緊調回應有的儀態。

「不要緊」
尚納爾也真是給梅比烏斯做足了面子,被那樣嘲笑般的對待還是笑容可掬,畢恭畢敬。
「鄙人只是想說--『白龍』永生的原因,正是因為這塊水晶--如此而已。」

聽完,梅比烏斯又停頓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更誇張了。

「大人,或許難以置信,但請相信鄙人並非在說笑。」
尚納爾始終客氣的微笑著,雙手捧起水晶
「請大人碰碰看這塊屬於白龍的祕寶--『初始結晶』吧。在碰到它的剎那,那回流到身體內的龐大魔力,一定能讓您明白它的力量的。」

面對認真的尚納爾,梅比烏斯只是笑了笑。
雖然那塊水晶確實散發著可觀的魔力量--但也僅此而已。任何一塊優質的寶石,都可以透過魔術儀式,變為儲存魔力的倉庫。
那塊水晶雖然挺有價值,但也不過是眾多魔力寶石的其中之一罷了--梅比烏斯這麼認為

「我明白了,那我就觸碰它吧。」
雖說心裡其實不以為意,但基於禮貌,梅比烏斯還是伸出手,用雙手從尚納爾手中接下那塊被她視如珍寶地捧著的水晶。

「呃!」
觸碰到的剎那,一陣意料之外的觸電感自指間襲向全身,兩手因此一鬆,被按放到梅比烏斯手上的水晶隨即往桌面上掉落。

「小心!」
彷彿是預料到會有這種狀況出現一般,尚納爾非常精準迅速地在水晶與桌面相碰前接住它。
「這塊水晶相當易碎,連輕微的碰撞都禁不起。」

梅比烏斯呆然--沒有錯,剛才那股觸電感,是魔力流到身上的感覺。即便只是連一秒鐘都未滿的輕觸,流到身上之魔力的份量也早已超出了自己一整年所能產生的魔力量--不,就算說自己一生的魔力都無法企及也不足為過。

如果自己是湧泉,那剛才所觸碰到的,想必就是大海吧。

「白龍的……秘密?」
方才還以為是門外漢口中的狂言,如今卻充滿了說服力。無法抑制地,梅比烏斯湧起了想要探究秘儀的衝動。
究竟該按照原本的想法將這份禮物按照禮節退回;還是該順從此刻的慾念,收下這塊水晶呢--一直以來都對自己的道德操守極有信心的梅比烏斯,此刻卻動搖不已,呆坐原地,久久不言。

此時,訪客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打破沉默:
「這兩樣物品原本就是為了獻給馬希米連大人而帶來的。就算大人拒絕收受,鄙人也無意帶回。」

「可是……這東西……」

「請大人不要在意--如果大人能歡喜收下,自然是最好;就算大人您對這般薄禮不滿意,鄙人也還是厚臉皮地在此懇求您收下。」

怎麼可能會不滿意?但按照禮儀……
「不……這個……」

「那麼,時候不早,鄙人就此告辭。大人您於此深夜還願意撥冗與鄙人談話,鄙人感激不盡。日後也會再來拜訪大人您的,還請多指教。」
語畢,尚納爾轉身,在女僕的引導下,寒暄了幾句後便離去。

你是哪來的人、幫助我的真正目的是甚麼、身為軍人為甚麼會涉入魔術……明明還有許多事想向對方確認,然而,梅比烏斯無法站起身去挽留她,甚至連開口叫住她都沒辦法。

水晶煥發出的藍光--魔力的光芒,令梅比烏斯目不轉睛。
「我到底在幹嘛……,竟然從陌生人手裡收下……這麼不得了的東西……」
嘴上雖然著麼說,但還是無法自制地--笑了。

---

「呵呵……呵呵呵……喝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深夜,寂靜的地下石室中,欣喜若狂的大笑聲打破沉默。

「令咒……又一次……命運還真是捉弄人啊,哈哈哈哈!」
看著自己左手背上浮現的三道紅色刺青,帽T男狂也似地笑著--他那一直以來的誇張笑容似乎只有在此刻才真正契合到他的心情--狂喜。

地上,鮮血流淌著。魔術師的左手仍健在,只是手肘以下的部份都因皮肉被翻開而血肉模糊--那是把令咒連著神經一併抽出來時無法規避的副作用。

「這樣一來,你滿足了吧?」
魔術師的語氣應該帶著痛苦與悔恨才對,但如今在他的話中只剩下疲憊與無奈。

「是啊。你仁至義盡,已經沒什麼好讓我索求的。辛苦啦。」
笑著,帽T男繞過魔術師,往其身後的祭壇走去。

「哇哇哇哇哇!」
祭壇上,看起來歲數不滿半年,被用來當作招換從者之祭品的魔術師之子,因為帽T男的接近而再度大哭起來。

「慢著,想要的東西都拿到了吧?你還要在這幹嘛?」

「那還用說,當然是招喚『從者』囉。」
帽T男指著祭壇上的嬰兒
「你對你家的小孩動過手腳,對吧?那個小嬰兒所散發出的魔力量可是多得不尋常,就算把我們兩個人的魔力加起來也不及他的一半--這麼頂級的祭品鐵定能召喚出高等的傢伙吧?不拿來用就太可惜了。」

確實,魔術師對自己的孩子做過改造--蒐集被稱作「古神(Great Ones)」的外星異形於地球上遺留的殘骸,將之移植到自己的孩子身上。藉風險如此之高的方法,來挑戰「王器戰爭」中史無前例的招喚--不是透過王器的力量招換「英靈」後,再用自己的魔力使之實體化,而是用王器來呼喚「神靈」級別的存在,再使之轉生到自己的孩子身上,用「直接復活神靈」來取代「間接招喚英靈」。

即便一開始的目的確實是要犧牲自己的孩子,但……
「不行!你不是說你只要令咒嗎!」

「一開始是啦,但看到你家的小孩之後就反悔了--怎麼啦?明明當初是狠心的老爸親自說要犧牲小孩的,現在卻因為小孩將被別人拿去用而反悔嗎?少說笑了。」

「你……!」

「勸你不要自討苦吃喔。」
帽T男突然又舉起了左手上的槍。
「我對你的命沒興趣,但礙我者,死。」

魔術師帶著不甘心的表情,低下頭,細碎地唸著甚麼。

「很好很好,沒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好好珍惜你好不容易撿來的這條狗命吧,魔術師。」

帽T男垂下舉槍的左手,轉身離去。

突然,一陣藍白色光芒自帽T男的身後亮起。

「?!」
一貫的笑容上,顯露出的卻是驚愕。

「靈魂閃光!」
趁著帽T男不注意時完成魔術詠唱的魔術師,從右手上的藍寶石戒指擊出一道食指般粗細的藍白色光束。

「呃啊!」
大意的帽T男,其身為光束所貫穿--

--只有左肩

雖然魔術師在偷襲時瞄準的是心臟,但對手實在太過於敏捷,就算背對著自己也來得及避開要害,以至最後只射中左肩。

「混帳!」
憤怒的帽T男毫不留情將扳機扣下。

「答答答答答」

血肉模糊,頭被魔力強化過的子彈打成蜂窩。魔術師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該死,你這不要命的傢伙。」
帽T男按住疼痛的左肩,試著阻止鮮血流出。
「明明自己先捨棄了孩子,結果在最後卻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來保護孩子嗎?你這自相矛盾的死蠢材。」
壓抑心中的怒火,帽T男繼續往嬰兒靠近。

「哇哇哇哇哇!」
感受到了生父的死亡,嬰兒大哭著--即便是將自己做為祭品,父親還是父親。

「你他媽的住嘴!」
將衝鋒槍從受傷的左手換到右手,帽T男提起槍,指著嬰兒。

突然,在哭泣著的嬰兒身上,紅色的光芒泛起。

「甚麼--該不會?!」
驚愕支配了帽T男的腦海--

--因為,在這連開口說話都不會的嬰兒身上,出現了令咒。

「啊啊啊啊啊啊!」
剎那間,一陣爆風從祭壇往外迸出,把帽T男徹底彈飛。
嬰兒身上,令咒的紅光不斷增強著,令帽T男不禁緊閉雙眼……



「糟了……」
當視覺從眩光中恢復時,映入帽T男眼裡的景象,只有「不妙」能形容--

身高約五公尺,身著深紫色長裙與兜帽,有著一對黑色羽毛的翅膀和六隻手臂的異形,自天空緩緩降落。

「古神……」
古神--那是令帽T男深感厭煩的種族名稱,是他在過去的歲月裡與之相搏的存在。

那樣強大的異形,以惡魔般怪異、天使般溫柔的姿態,輕輕降落到嬰兒身旁。

「哇哇哇哇哇!」
嬰兒不停哭號。

雖然動作溫柔輕巧,但身體卻相當龐大的異形,其逼近帶給嬰兒恐懼感。
縱使深埋在紫色裙衣下的噁心外貌因為布料的覆蓋而沒被看見,但光是那巨大的身軀,便足以令無力的人類感到畏懼。

異形沒有說出任何話來安撫嬰兒--或許祂也說不出人話吧--祂只是將手伸入身上的紫色布衣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拳頭般大的金屬方型盒子。

將蓋子掀開,開始旋緊盒子側邊上的發條--那是個音樂盒。

「真有閒情逸致,你這怪物。」
帽T男舉起槍桿,對準異形身旁的嬰兒
「在你上完發條之前,你得主人就會先上路了。」

扳機扣下
「答答答答答」
金屬之雨,朝哭泣的嬰兒降下。

「鏗鏗鏗鏗」
然而,沒有發出血肉被貫穿的悶響--取而代之的,是金屬互相碰撞的響聲。
剛才還在空中飛行的子彈,如今被擊落到地面上,四處滾動。

「該死,把『寶具』拿出來了嗎?」
帽T男咬牙切齒,看向異形的手--六條手臂中,除了正在上發條的手臂以外,其餘五隻手中都各拿著一把銀色的彎刀--那就是「寶具」,將帽T男的子彈全數擊落的東西。

寶具--英靈之傳說的具現化--可能是英靈生前所用的武器、衣裳,亦可能是屬於英靈的某種技能或事蹟。
那五把銀色彎刀,想必就是異形從者的「寶具」吧。

帽T男再次扣下扳機。
面對敵人的攻勢,異形毫不理會,只是一邊輕鬆地打落子彈,一邊替音樂盒上緊發條。

「哇哇哇哇哇!」
在槍聲的恫嚇下,嬰兒哭泣不已--彷彿是被這哭泣聲所催促般,異形加快扭發條的速度。

緊握發條的手忽然鬆開,如銀鈴般清新的樂聲,自盒中湧出。

(BGM:古神的音樂盒)

小調淡淡地在地下室中回響著。
聽到盒中的樂音,小嬰兒漸漸止住哭泣--相反地,對異形展露出笑容,隨即便像是睏了般,悄悄陷入睡眠。

平靜的樂聲持續著。然而,帽T男卻因異形逐漸轉過身來而背脊發涼。

「催眠小嬰兒的音樂盒--那也是你的『寶具』之一嗎?堂堂古神竟然用這種破爛玩具,真是可笑。」
語畢,槍桿再次提起。

「嚓」
剎那間,槍桿被砍成兩半。

帽T男在無意識地往後跳之後,後知後覺地看向手中的槍,以及和自己相距十幾步的異形--

異形的其中一條手臂,像章魚的觸手般伸長,如鞭子般揮舞,在剛才把手中的彎刀甩向距離約十公尺的自己的腦袋。
幸好反應夠快,下意識向後跳才逃過一死--雖然槍代替脖子被俐落地斬斷,不過這也算很幸運了。

「真可惡,枉費我準備了不少子彈……看來對付你就只能用『這個』。」
語畢,帽T男將手伸向用布條繫在腰間的黑色長劍,但是他沒有拔劍出鞘,而是直接將劍連著鞘一併舉起。

男子將手往金黃色劍柄上的隱藏按鈕用力一壓。
「喀答」
回應著按鈕的壓下,劍鞘底部突然自動打開一個洞。
「喀答」
原本應該和金色劍柄相連的漆黑劍刃,突然和劍柄分離,從鞘底部所開的洞中迸出。
「喀」
卡榫固定好從鞘中迸出的劍刃。

「變型完成。」
那是,一把比身高192公分的男子還要再長8公分的漆黑特大劍。
看著從一般的長劍變成「雙手巨劍(Zwiehander)」樣式的黑色大劍,帽T男一如往常地笑著。
「受死吧,混帳。」

異形不發一語,將六條手臂連著六把銀色彎刀共同舉起。

「喝啊啊啊!」

面對能夠伸長手臂的敵人,明白自己在遠距離沒有優勢的帽T男,吶喊著發起先手,往異形懷中衝去。

相較男子的激動,異形冷靜而優雅地用六手跳起劍舞。

--沒有能夠攻入的空隙

雖然每隻手臂的動作都不算特別快,然而加起來總共有六個方位的攻勢,光是閃避就很吃力,更遑論進攻。

為了突破僵局,男子似乎打算秀出甚麼法寶,捲起左手臂的灰色袖子--

長而精壯的手臂上,蒼白如屍體般的皮膚反著光。在那之上,有兩條深灰色的皮帶緊緊束縛著男子的手臂。
向後退,與異形保持一段距離後,男子放下手中的大劍,將左臂上的皮帶解開。

「喀」「喀」
兩條皮帶都被解開的瞬間,一股大量的魔力突然自手臂上奔湧而出。

「宇宙的女兒啊,請寄於我身,賜我以爾之力……」
男子吟詠起咒文。

異形伸長六條觸手般的手臂,準備結束對手的性命。

突然,男子的整條左手臂被神秘的力量「吸入」他自己的左肩中。
「依碧塔斯的預兆!」
取而代之的,是瞬間從男子左肩中冒出的大量桃紅色觸手。

「?!」
伸長的無數觸手,將異形的六條手臂緊緊纏住。異形就這樣維持著將手臂高舉的姿勢,無法動彈。

「中招了吧,混帳!」
彎下腰,用空出的右手拾起地上的黑色巨劍後,男子全力衝向異形。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巨劍之重量的右手,猛烈而沉重地揮下--

--五公尺高的巨大身軀上,被巨劍畫出一道兩公尺長、約一公尺深的傷口。和人類同樣顏色的鮮紅血液噴湧而出。

「咕咕咕咕咕!」
異形疼痛地叫著--祂的吼叫聲聽起來彷彿是大量氣泡同時爆裂的嗶啵聲。

奏效了--男子笑著。其使用的觸手們源自於被稱為「秘法」的詛咒術--透過對自己的身體施行詛咒,令自己的身體異變,並以此作為媒介召喚出古神的一部份身體或能力--這就是男子剛才所使用的祕法「依碧塔斯的預兆(Augur of Ebrietas)」,能將古神--宇宙之女「依碧塔斯」身上一小部分的觸手從自己身上招喚出來。

雖然方才的一擊之於人類絕對有一擊斃命的威力,然而對手卻是在遙遠的過去被奉為「古神」的外星異形。連要說「重傷」都很勉強,只能算是有效的打擊而已。

「果然,不管在哪個時代,古神終究是古神,照樣很難纏呢。」
男子的笑中透露出自嘲。

「咕喔喔喔喔喔喔!」
異形狂叫著,剛才束縛住祂的觸手如今已失去足夠的力量,被撕裂、扯斷。

「媽的!」
男子趕緊退開。適才憑空消失的左手,已隨著觸手的消亡而回歸身上。

突然,視覺受到矇蔽。

在男子搞清楚發生了甚麼之前,須臾間,從古神的身上迸發出的魔術黑霧,已將昏暗的地下石室完全籠罩。

「可惡!這種小技倆就是你的招術嗎?!」
男子憤恨地喊著,在這伸手也幾乎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嚓」
背部被劃開,鮮血噴濺到半空中。
雖然感受到異形躲在自己背後而勉強讓要害免於被攻擊,但還是無法全身而退。

「媽的!滾出來,卑鄙小人!」
男子的怒吼中,摻雜著驚惶與恐懼。
「竟然你不肯現身,我就用觸手把你拽出來!宇宙的女兒啊,請寄於我身……」

「嚓」
隱身於黑霧中的異形無語,僅以刀鋒回應。
「依碧塔斯的預兆」的施展失敗了,因為男子的左手臂--手肘以下的部份,掉落地面。

「該死,我的令咒!」
忍住疼痛,拚命撿起掉落地面,有著令咒的左臂。男子放棄與異形戰鬥的念頭,照著記憶中進來時的路線,帶上巨劍和斷臂,全力逃跑。

異形將手臂伸長,以彎刀予以追擊,然而敏捷的男子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

黑霧漸漸散去。

雖然追擊的話,必定能得勝,但異形並非為了取勝而戰的--

--「守護孩子」,就是祂唯一的願望。

異形早已沒有出生時的記憶,所以也不知會有如此願望的原因--因為祂打從有記憶以來便只有這個願望。

原因是甚麼,所守護的孩子又是誰,都不重要。異形蠕動著被深紫色長裙蓋住的肉足,往祭壇靠近--

--小嬰兒睡得正香。

沒被剛才的刀劍聲吵醒,是音樂盒的催眠術所致。

看著那副睡臉,在異形心中,只有喜悅和滿足。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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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5 篇留言

墨染の桜
蒐集被稱作「古神(Great Ones)」的外星異形"魚"地球上遺留的殘骸->於

歡迎回來XD
可是換我快要學測了(幹
所以說是把之前的故事都砍掉重練了阿...
不過把BB的古神和黑魂的世界觀硬是湊起來有點詭異阿=3=

小吐槽
雙手巨劍輕則約5磅的啞鈴
要靠單手揮起來也是不怎麼容易的
就算是打了針又吃了藥的卑鄙外鄉人也是有點吃力的
不過就論分泌腎上腺激素時大概就能揮起來了吧?

05-22 20:33

爺只是路過的
錯字感謝。我是看切斯特在黑魂裡有個「存在但未被採用」的BOSS模組才會寫他單手使用雙手巨劍(而且他模組的武器正是有著金色劍柄的黑色雙手巨劍)
古神的話,個人設定是在古龍還沒被消滅的時候就來到地球。但古龍和葛溫這些存在都足以與古神抗衡,所以他們在地底宅了好幾千年,後來才被蘇美魯挖出來,然後就--(古神:計畫通05-22 20:43
爺只是路過的
學測加油喔。你當初講的「痛苦會過去,美會留下」現在反過來對著你說[e24] 總之祝你順利05-22 20:45
墨染の桜
wtf 竟然是切斯特[e17]
完全沒想到www

05-22 20:53

爺只是路過的
? 我的宣傳圖就是切斯特喔,也有很多次在文中提到他的白皮膚和怪笑05-22 21:08
丹帝
曠世鉅作王器戰爭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了
不過請問古神是什麼? 沒玩過惡魔靈魂
這次異形從者還真屌 三兩下就打得帽T男落荒而逃

05-23 00:28

爺只是路過的
「古神」和之前舊版王器戰爭裡的LANCER(獅子槍手)、ARCHER(巨人神射手)、RIDER(有隻寵物狼)所屬的「神族」有所不同--「神族」是地球上的物種之一,建造了「亞諾爾隆德」,長相和人類很相似,只是平均身高高於2公尺;「古神」是來自外星的物種,在一般人眼哩,他們的外貌主要是觸手、爛肉、內臟或骸骨這類噁心的東西,所以才叫異型。他們的平均身高在五公尺以上。05-23 10:28
丹帝
謝謝爺只是路過的大的解說
古神原來是外星異種 這樣理解沒錯吧

05-23 23:08

爺只是路過的
是的!該隱大果然是能輕鬆理解我想法的文友啊!05-24 01:58
丹帝
那裡那裡 是爺只是路過的大的解說簡單易懂

05-25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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