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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蜇訓練】冰點下的奧拉克妮之預備練習#1

作者:海蜇 零│2015-04-04 15:47:09│贊助:2│人氣:86
~第一章 在白雪之下 第一節 雷奇斯.奧古斯特.克托爾特 與 薇拉.帕維爾.勞爾莎~

  三一二五年十一月中,亞特維亞平原早已被白雪覆蓋,這片平原緯度位置最低也在北緯五十度之上。冬季嚴寒與漫長是這裡一大特色。
  「好冷啊……受不了了……在這種天氣下進行巡邏,要是我有心血管疾病,早就死在半路上了……」一位身高大概一百八十公分,且身材相當壯碩,有著紅髮男子向著另一位身穿灰色連身帽上衣的男生抱怨。
  「……」身穿灰色連身帽外套的少年並沒有多做回應,他的身高約是一百七十公分,身材上算是纖細,但是並不算是過瘦。由於帶著連身帽,白色瀏海又長並沒辦法清楚看見他整個臉部輪廓。
  在這樣子的寒冬裡,兩位高中生正在執行他們本月第一次城外「巡邏實習」。

  大約兩百年前,地球上受到一顆巨大星體撞擊,此次「災難」不僅造成地貌、氣候等劇變。更帶來異星生物,短短兩年時間,全世界人口僅剩原先的百分之二十。這些異星生物,被人們稱之為「星禍」。星禍有著極強地繁衍能力,演化速度相當快速。牠們由海洋開始擴散,起先只是幾艘遠洋漁船失聯,當最後登上陸地時,便毀滅了人類的國家。他們的食物不只動物、植物,也包含各種礦物甚至是人造物。
  然而人類也並非全無招架之力,在基因科技的研究之下,誕生出「生物武器-異變體」。利用基因轉接和改造等等的技術,讓人類擁有星禍的能力,並且利用這一些能力和人類長久以來智慧,在最後及時抵擋住星禍的侵襲,阻止了人類滅亡的慘劇發生。但這些異變體們,雖是人類的英雄,卻不被當作「人」來對待,因為他們僅僅只是「武器」……
  如此現狀只是「暫時」,星禍的威脅在未來只會擴大,人類究竟能否繼續存在於世界上,充滿著變數……

  「喂!雷奇斯,在這裡休息一下~然後讓我喝杯伏特加暖暖身子…」紅髮少年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正準備從後背包裡拿出保溫箱中的烈酒。
  「……如果你在喝醉的情況下被襲擊,我可不會救你……拉瓦基……」身穿連身帽長袖外套的少年,雷奇斯以非常平淡的口氣,告誡紅髮少年拉瓦基。
  「喂喂!不要這麼冷漠地說出這種話嘛~好歹我們兩個也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而且不喝點酒,真的會凍死在這的~!」拉瓦基很老練地倒了杯酒,並想遞給雷奇斯。但雷奇斯頭也不回就繼續往前走。
  「欸~你等等啊!!別真的把我丟在這裡,好啦!我不喝就是了!等等啊!」
  「……安靜一點,『對方』正在靠近。」雷奇斯制止拉瓦基大聲嚷嚷,因為他們被盯上了!在這一大片針葉林中,是很難逃跑的,只有拔劍戰鬥。
  「星禍的方位呢?」拉瓦基自認為輕聲地問。
  「一點鐘方向。」雷奇斯把機能劍拔出,這是一種具有衛星定位系統和紅外線偵測系統等等多種功能的武器,它會使用語音回報傳達至雷奇斯的無線耳機裡。
  嘩一聲,星禍從雷奇斯旁的林木中,如疾風般跳出,並朝雷奇斯用爪子攻擊。雷奇斯輕鬆用劍接下,並順勢將其彈飛。
  「星禍判定……刃狼α型,危險等級一。爪子的部分是鐵。」雷奇斯擺出攻擊姿勢,緩緩說道。
  「嗯……是種模擬狼的星禍啊,只不過爪子的部分是鐵製的罷了~」拉瓦基拿出T-25制式手槍,並準備瞄準。但這時雷奇斯一個踮步,一劍劃向刃狼,使其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被輕而易舉地剖開,紅色鮮血立刻染紅銀白的雪地。
  「……星禍生命反映消失,戰鬥結束……拉瓦基…你負責把刃狼的爪子拔一拔,那是牠唯一可回收的部分,其他身體構造跟一般的地球生物沒有太大差異。」雷奇斯冷淡地說道,連表現機會都沒有只得挖屍體的拉瓦基,只能照做。

  在這冰天雪地中進行巡邏實習的兩人,是阿爾格勒城的普通高校生,這裡並沒有軍事學校。但在這個星禍橫行的世界上,普通高中那如軍事學校般的戰鬥訓練是不可或缺的。今天剛好是兩人十一月份的巡邏實習日,必須請公假到城牆外的樹林繞繞,但在這種連口水都會結凍的天氣狀況下,相信不會有人想離開有著暖氣放送的教室。

  「雷奇斯~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我想回去學生餐廳買碗羅宋湯喝啊~」
  「……指定範圍尚未巡視完畢……一下冷到想喝酒,一下冷到想喝湯……你當初在我面前所說什麼戰鬥民族的驕傲,到底到哪去了?不是說酷寒會被你的熱血驅離嗎?……」
  「呃……這倒也是啦……」
  「……還有……我還未成年,不能喝酒……以後別再遞酒給我……留級生。」
  「……我知道啦……別再酸了……」拉瓦基只能把頭低下來,默默地繼續往前走。

  雷奇斯和拉瓦基是從小就認識,但把對方當成至交這件事,似乎是拉瓦基一相情願。拉瓦基大雷奇斯一歲,理論上現在已是高中三年級的學生。不過因為常常未成年飲酒,不小心睡過頭,不僅上課常未到,期中考試也曾缺席,被當一屁股,就沒升三年級這件事了。因此兩人目前都是高二生,在同一個班級就讀。

  在經過幾小時之後,已經快中午,指定範圍的路程也剩下不多,兩人慢慢地走出針葉樹林,來到城牆邊,進行最後的延牆巡邏。阿爾格勒原先並沒有如此堅固且綿延的厚牆,這是在星禍開始蔓延於陸地上之後,連忙圍起的。是一層又一層厚重的鋼板、水泥與其他堅固的金屬構成,圍牆高度也超過十五公尺,並不是要衝破就能衝破。城牆上也有防空系統,例如星禍有偵測能力的自動對空砲,還有訓練有素的狙擊兵。

  「回來了~好興奮啊~能看到城門口啦~」拉瓦基興奮地大吼大叫。
  「……」雷奇斯則是不發一語默默地走著。

  對於雷奇斯來說這是升上高二後第一次沒有軍事教練陪同的實習巡邏,但是拉瓦基就不是第一次。如今之所以能這麼興奮或許就是因為可以回到學生食堂品嘗熱呼呼的羅宋湯。

  「唷~兩位平安回來啦!」一位頭戴軍帽,聲音爽朗(個性上似乎也是如此),卻又不像拉瓦基這麼粗魯,外表看起來年紀大約二十五歲左右的男性,是亞爾文少尉,目前在阿爾格勒高中擔任軍事教練。雖然面容看起來非常斯文,但是作戰能力、指揮能力聽說不輸給老練的軍官們,是位非常有天分的軍事家。
  「教頭~有沒有先幫我準備好羅宋湯和一瓶伏特加呢?」
  「嗯~不好意思~軍中薪水,可是相當微薄的,實在沒錢犒賞你~哈哈哈~~」
  「哈哈!教頭~您真是~晚點一起到B酒吧喝一杯吧~~」
  「哈哈哈~當然好~~不過,你還是個高中生,可不以看鋼管脫衣舞喔~哈哈~」

對於一位面容有點蒼老高二留級生和一位有點傻呼呼卻又是軍事天才的教練互相邀酒,雷奇斯實在是聽不下去!

  「教練,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先走!」雷奇斯打斷兩人酒與女人的話題,並向亞爾文少尉報告在森林中遇到刃狼的事情。接著繳交刃狼的爪子,就默默地走進城裡,任兩人在城外暢談。

  阿爾格勒並不算是大城市,但也位於亞特維亞大鐵路沿線上。由於星禍的關係,鐵路大部分都已經地下化,並且也做了防止地下星禍的防禦措施。
  亞特維亞平原是屬北極大陸聯邦共和國的國土範圍,這裡有著大量石油、煤、天然氣,是北極大陸聯邦主要能源礦物產區,不過隨著替代能源普及,這裡的能源開採早已沒有幾百年前的大規模,許多的礦場也已經廢棄。阿爾格勒位於平原的較東側,由首都「葵」搭乘鐵路也要四天左右才能抵達。

  走入城內,回到學校的雷奇斯,看著學校鐘樓下的大時鐘,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
  「(是時候該吃點東西)」雷奇斯是這麼想的,他默默地繼續往學生食堂前進。
  走進了食堂,雷奇斯將連身帽拉下。他有著一頭銀白色頭髮,如同窗外的雪,面容算是英俊。只是一直都扳著面孔,從未有人看他笑過。個性上給人的感覺相當孤僻,似乎除少部分人(如拉瓦基之類的人),很少與別人交際。也很少能見他主動開口說話,是個很安靜的人。這一切的原因或許來自於雷奇斯小時候悲慘的回憶。
  他的姐姐、父母被星禍殺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星禍吞食,那時僅僅十歲的雷奇斯,被震懾地動彈不得,要不是一位高中生與一位異變者出現救了他,早就已經在星禍的胃中被消化掉。當時雷奇斯沒有哭泣,更正確地說是忘記怎麼哭泣,明明心中早已被害怕、悲傷、痛苦所填滿,眼淚卻落不下來。至此之後,他幾乎封閉自己,不再主動地去與其他的人相處。現在他是靠著聯邦的難民證,所安排的居所和配給生活著。
  看著學生食堂的價目表,雷奇斯點了黑麥麵包、羅宋湯,拿著便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來。是的……他準備一個人靜靜地吃著,就如同往常一樣……

  啪啦!啪啦!一陣玻璃破碎聲和怒罵聲,迴盪在食堂裡──

  「你以為在跟誰說話!怪物!就跟那些城外的畜牲一樣!噁心死了!」一位金色長髮側邊綁著一段小馬尾的女子,用她的腳踩著一位紫色長髮的少女。
  「好唷!大姐踩扁她。」金髮女子旁一位稍微有點天然捲黑髮少女附和著。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服氣嗎?畜牲!!」說著金髮女子一腳狠狠地往紫髮少女的肚子,使她吐出一些剛吃下去的食物和胃液。
  紫髮少女沒辦法做任何反抗,只能默默任由那兩位女子,任意踩踏。
  「欸~~髒死了……別隨便把東西吐出來~」黑髮女子說著便撿起吐出來的食物,強迫將紫髮少女的嘴巴打開,逼她吞回去。
  「好吃吧~垃圾~~哈哈哈~捏~大姊已經出氣出夠了吧~~好像有點無聊呢~」黑髮女子用種輕浮的語氣說著,並拿出面紙將沾著嘔吐物的手擦乾淨。
  「好!今天就這樣子,以後小心別再出現在我眼前,畜牲~」執行完霸凌行為的兩個人掉頭就走。
  然而,令人難過的是,在這一段過程之間,食堂裡沒有任何人願意伸出援手,制止如此的行為。即便兩位霸凌者走之後,依然沒有人過去幫助那位受盡羞辱和欺負的少女。原因僅僅只是因為她是為異變體。
  少女坐起身來慢慢用袖子將嘴邊擦拭了一下,也將試圖將淚水抹掉,但卻發現怎麼也抹不掉。她沒有哭出聲音,只是黯然地掉著淚。

  目睹這一幕的雷奇斯,帶著他的餐點慢慢地走向那個少女。他把自己的餐點放在一旁桌面上,並且從餐桌上抽幾張面紙,蹲下來把地面清理一下,小心翼翼把玻璃包好,也把剛剛那兩位凶狠女子砸落的麵包撿起來。
  「好像有點浪費呢……」雷奇斯拿著剛剛掉到地板上咬了幾口的麵包並說「如果妳不介意的話,用我跟妳交換吧!我的麵包一口都還沒吃過。」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你也知道我是個異變者吧!如果跟我太接近的話……或許會跟我一樣……」少女制服裙襬底下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細長的八隻蜘蛛腳,雖然看得出她很努力地想藏住,但裙子下空間真的太小。此外,少女臉頰兩側有很明顯的複眼,暴露出她是蜘蛛型異變體。
  「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唉……因為我沒有第一時間介入……很內疚……」雷奇斯的性格上並不是這麼主動,但是無庸置疑的是他沒辦法看著別人承受痛苦,而自己悶不吭聲。如果當初星禍入侵時,如果有能力能夠幫助自己的朋友、家人就好了。如今他也有一定的思考能力,這時他不想要再遺憾一次,堅信自己能夠幫助眼前這位女孩子。
  「謝謝你,但是我不能收下!如果其他人也來找你麻煩,造成你的困擾就不好了!謝謝……」眼淚不停落下,少女口中不斷重複著謝謝。這也許是雷奇斯活到今天第一次聽到別人對自己說「謝謝」。不過在這種情況下聽到謝謝,其實對雷奇斯而言心裡的感受,並不是很好。
  「我還不知道妳的名字。我是雷奇斯.奧古斯特.克托爾特。」雷奇斯看著少女的雙眼問道。
  「薇拉.帕維爾.勞爾莎……」少女說著。
  「站得起來嗎?」雷奇斯慢慢地將薇拉扶起,並讓坐上椅子。
  「可以…...你還是盡快遠離我……」少女聲音透露出孤單與難受。雷奇斯決定再多陪著她一會兒。

  在十五~十八歲這段期間,是發生異變的關鍵時間。很多基因轉植體,會在這段期間內發生身體構造改變,也就是異變。雖然基因轉植體的個數不少,但真正會發生異變的人並不多,或是不明顯。而異變狀況明顯的人,常常會因為被排擠,所以在其所就讀學校亦可申請加入軍方的異變體者部隊,但相對而言就是得放棄未來的學業路程,提早投入對抗星禍的作戰。
(註:基因轉植體都是人工受孕的胎兒。成為基因轉植體的父母者,可以領國家補助非常多的津貼、補助。)

  過了片刻沉靜,薇拉停止她的眼淚。雷奇斯則是慢慢喝著羅宋湯。兩人暫時沒有多作對話。
  時間已經快達下午一點,食堂除去正在打掃店家的人員,幾乎已經淨空。

  「那個……還是再次感謝你,斯托爾特同學。」薇拉稍顯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
  「不……沒什麼,沒能第一時間幫妳……很抱歉。」雷奇斯依舊平淡的說著。

  屏除薇拉身為異變體,那些駭人的身體構造,紫色及腰的長髮,頭上還有兩根像是蟲類觸角的呆毛,身高大概也有一百六十五公分左右,確實是個閉月羞花的美少女。

  「斯托爾特同學……為什麼你感覺這麼沒有活力呢?感覺你好凝重喔!」
  「是嘛~我某位朋友也這麼說的……是不是有點讓你不自在?」雷奇斯抬起頭看著天花板說著。
  「不會……」薇拉輕搖了頭「你很溫柔喔。在這麼多人在場的情況下,出手幫助一個異變者。冒著自己也會被別人厭惡風險,關心……不……拯救了我。還將自己的午餐分給我,然後坐在這裡陪著哭泣的我,接著像現在這樣和我說話。或許走在路上遇到你或許只覺得你是個心情不好的男生,但是如果像這樣能夠跟你說上幾句話就會覺得你其實是個很體貼的人吧!我看人是很準的唷!……不過希望我不會影響到你的人際關係……」
  「人際關係……嗎?我除了一個名叫拉瓦基.弗拉斯.拉可托夫的朋友以外,沒有什麼可以稱為『朋友』的人……」
  「欸?!你究竟是有多孤僻…...那你為什麼會……」
  「我討厭看到人被欺負的感覺……不知為什麼覺得這種感覺很糟。身體不由自主的就開始行動……而且妳落了淚……」
  「因為我很難過,所以……覺得自己還是太容易哭泣了……」
  「或許能哭是好事吧!能夠流淚、哭泣代表你是一個正常的人類,而我遺失了淚水……」
  「遺失……淚水?」薇拉滿臉疑惑。
  「我故鄉在阿爾格勒南方那座山附近的小鎮『莫達』。在十歲那一年夏天,由於國家的兵力徵調,造成小鎮防守兵力不足。在這樣的情況下星禍突破防禦壁……我親眼目睹我的鄰居們、朋友們,被活活咬碎、吃掉……滿地殘缺不全的屍體、內臟、鮮血……痛苦的哀嚎、使人震懾的尖叫聲至今迴盪在我的腦海裡……我不停地逃跑,完全無能為力。我幫不了任何人、救不了任何人,包含我的姐姐,還有父母……我明明很想嚎啕大哭,卻流不出眼淚,直到現在我依然懷疑我究竟算不算是個『人』……連哭泣都做不到……」
  這時薇拉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雷奇斯,接著便緊緊地用雙手抱住他。
  「對不起……我問了不該問的事情。」
  「不……不要緊的,畢竟也是我自己講出來的。」
  「嗯……那個,斯托爾特同學……我能和你成為朋友嗎?雖然很突然,也或許是個很無理的要求,也有可能傷害到你……但我覺得如果能夠和你成為朋友,不論是你或是我,或許都能夠找到各自所失去的事物。我們能繼續見面吧!在明天,在未來。」
  「嗯……」雷奇斯閉上眼睛「各自所失去的事物……好的,我們互相幫助吧!我很願意成為你的朋友。居然反過來被安慰了呢……」
  「呵呵~謝謝你……但是一般的上課時間還是少見面,以免讓你遇到麻煩。如果讓你受到波及我也會很難過的。」
  「好……待會放學時見面吧!」
  「好~~我會等你的」薇拉笑著說。



  「唉~還真是很閃呢~那兩個人要抱到什麼時候啊~也顧及一下旁人的眼光啊~都讓我想買副墨鏡了……想當初我們兩個也是如此吧~哈哈~」靠著食堂門口外的牆,偷偷目睹這一切的軍事天才亞爾文少尉看著天空說出這句話。
  「七年~過得真快,小鎮莫達的救援行動…….也已經這麼久以前的事……妳在天上過地還好嗎……安格林娜……」

~第一章 第一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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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TonyJohn
欸作者大大 你好帥喔

05-11 17:57

海蜇 零
不要太高調啦^_^05-11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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