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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師

作者:Lizart│2015-04-01 18:55:44│巴幣:0│人氣:140
    灰色的天空下著大雨,路面上急急駛來的一輛小轎車。自沾水的後照鏡映入小轎車駕駛-有意無意地拿起手機看看最新的網路新聞。走在前方、沒有被駕駛注意到的是:某A與他的朋友走在通往機車庭的路上,有說有笑的討論著有關於即將上市、最新款的那Xphone的話題。
 
  小轎車駕駛隨即透過手機的反射瞄到這兩個不尋常的剪影。猛然回神的駕駛立刻旋轉方向盤;小轎車在即將轉彎的那一霎那在兩個人面前濺起好大的水花。為了閃躲這水花,某A拉著他朋友往路旁一甩,驚險地躲過大部分的水花。
「真該死」,某A大叫著!那輛車只見自己驚險沒撞到人,怯釁釁的開車揚長而去了。他朋友踉踉蹌蹌地站起來,隨即朝自己的褲子摸了好半天。某A則是直愣愣的往路中央的水漥內看;他朋友的手機孤粼粼的泡在那呢!
 
  「沒救了,自認倒楣吧」,他朋友嘆道。「今天晚上還要去夜市麼他跨上摩托車無奈的說」。 「嘛,衣服都髒了;這下我真的不確定了呢。我看先回家,把衣服換了再說吧。」
 
(摩托車駛過傍晚的大馬路)
 
 
  當晚,某A與朋友在夜市裡逛到了一個神奇攤販。
 
  一個年齡不詳的小姐坐在一個算命桌前;我們當然假定她就是算命師!算命桌上鋪著古典的、深紅色的、具有神祕歐洲風情的桌布。這位算名師身上穿的是,深藍色的裙裝、深紅色的披肩與神祕的印度風情的臉布;也就是傳說印度人常常穿的那一種。夜市裡人來人往,但是似乎沒有太多人注意到這個攤販。
 
  在算命師的身後是典型夜市裡會出現的-付錢/領取獎勵式攤販,裡面的獎勵大抵是布娃娃啦、公仔啦,以及一些普通的叮叮框框小玩意兒。算命一次十塊錢,規則如下:被算命者從台桌上的籤筒隨機抽一支籤,籤上面寫著的是算名桌後方的所有獎勵品的名子。同時呢;算命師手上也有一個籤筒,裡面的東西跟擺在桌上的籤筒完全一樣。如果算命師能夠從籤筒中抽出和被算命者抽出的籤完全相同 則,被玩家獲勝,;反之,算命者獲勝;十塊錢就浪費了,他所獲的的獎品即為 該籤上面所寫的獎品。
 
  A抽出一支籤,上面寫著小木偶;往後一看,正是排在第三排的皮諾丘小木偶吊飾。算命師隨即抽出一支籤,兩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算命師笑吟吟的和A說:「恭喜你獲勝!」 某A拿取獎品後就和往常一樣,和朋友聊聊天、吃吃消夜,聊著走著回家去了。
 
 
 
  某A在床上醒來,早晨的陽光落在書桌上。昨晚得到的吊飾還在那呢!他想著: 這樣一個吊飾尚且用不著,把它送給朋友吧。
 
  某A來到學校,經有些遲了。他朋友已經來了呢!「這個吊飾送你吧,我用不著了」。 他朋友愣了一下,「什麼吊飾?但是這個小木偶吊飾倒是十分有趣,既然你願意給我,我就收下了呢!」
 
某A感到困惑了,問著:「昨天你和我一起去夜市時,我們在一個算命的攤販抽到的獎品啊」。
 
  他朋友正襟危坐,「我的朋友啊 你睡傻嚕了麼?你昨天說啊,你回家換完衣服後感到十分疲累,回去睡覺了呢。而且啊,夜市哪有什麼算命-給獎品,這麼扯的攤販呢?」
 
  「不不不,我昨天確實有去過呢!不然這個吊飾怎麼來的呢?」他朋友露出神秘的笑容。
 
  「說不定啊,是夢的王國的國王給你的禮物呢!」
 
  「夢的國王是個算命師麼?」某A一臉正經地問。
 
  「哈哈哈,我不知道呢。這一整件事就是很神奇啊;但是,我不排斥神奇的事呢。說不定你下次有什麼想要的東西,那個算命師都會給你的。」
 
  某A乾笑到: 「那朋友啊,你手機壞了吧;所以吊飾沒用處呢。我幫你求個新的囉,好配上小木偶的吊飾嘛。」
 
(這所學校地處偏遠,周圍並沒有什麼可以解悶、消遣的地方。學校不算小、學生也不少,但是頹喪的氣氛時不時圍繞在學校內。橋下夜市是學生喜歡去消遣的地方;常常在放學後,有朋友的成群結隊、死會的一對兩隊,都是騎著摩托車,經過冷冽空曠的大道朝著市區前進。)
 
 
  某A想著:其實如果他能在算命攤拿到朋友所想要的手機,那他自己倒也想要一支手機呢。雖然他知道現在的人太浪費資源了,但是有時候自私點不是壞事。瞧,今天穿著紅披肩的算命小姐依然正常擺攤呢!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確信,他知道裡面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
 
  今天,夜市的人比之前多出許多,但是氣氛有些許變了。當他將十塊錢的硬幣丟給算命師小姐的時候,好像其他人都若有所思的注意著他。算名師一樣笑吟吟的恭喜他或得他所想要的獎品。
 
 
  隔天;某A來到了學校 ,不尋常的事發生了。許多同學爭先恐後地詢問他關於夜市的算命攤的問題。難道是他朋友將夜市的事情跟別的同學說了嗎?
 
  「來,給!」他說著將那支手機遞給他朋友。
 
  面對著手機 ,是一臉驚恐的他的朋友叫道:「哎呀,這個是….最新款、最潮、廣告打的最大的那隻Xphone呢!」
 
  雖然某A本人並不十分在意換不換手機這個問題。因為換手機所費不貲啊,錢省下來做別的事多好。但是顯然全班人馬一看到這銀白色金屬光澤,流線平整霧面外觀的Xphone後,紛紛擠著靠過來了。人群中最顯眼的T先生顯然興趣濃厚,但是在遠方打量著。回到某A朋友這裡來,他也甚是歡喜極了,而某A心情也不錯。
 
  放學後,這位眼睛學亮的T先生江某A和他的朋友招集到一個隱密的地方去了。 他急切地詢問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每聽到一句話,他的眸子就越發明亮,唯一沒有透漏給他的訊息就是:哪裡可以找到這麼一位算命師呢?
 
  「吶,某A啊。你有沒有興趣和你朋友,以及我 T先生,開一個事務所呢?你想想,這麼一個鱉腳算命師,可以帶給我們許多好處啊?」
 
  T先生是學校裏面出了名的,精明幹練的家伙。一個事務所需要的人員,秘書啦、帳務啦、總務啦、宣傳啦等等,彈指之間,一個類似營利組織的學生社團就這麼誕生了。
 
  接下來如是幾天,某A在學校都被人追著跑。手機、背包、衣服等南轅北轍的要求應有盡有。某A的桌子上記事用的便利貼一張貼著一張,從桌子上垂到了地上。但是他都能一一響應到所有的需求,因為夜市的那名跛腳算命師永遠無法猜出他抽中的是哪一支籤。他好事的那位朋友不知從哪裡搬出了一個紙箱做的大招牌,招牌上寫者:算命師某A;諷刺的是誰也不知道那位算命師的真實身分!
  
  (算命師為某A帶來了些些的財富為此某A打從內心感到欣慰)
 
  然而某日;聰明的T先生跟他提出了一個要求,一個從前來尋求幫助的人都不會開口的要求。T先生要求:為了擴大他們的小小社團,希望能獲得一筆足夠的財產。
 
  某A向T先生提出了質疑,從前他們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卻從來沒有想過從算命師那邊獲取任何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T先生滿臉笑意地說:「我們如果能拓展這個事業!那麼將來,我們或許能為了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的-更長遠的利益而壯大。我希望你能帶著我去找這位算命師。」
 
  某A的朋友不是很同意,他隱約的意識到了;如果見到算命師了那個人下定決心要幫助更多的人。那這樣的一個人;得花多少時間跟算命師接觸呢?
 
  T先生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那….請容許我寫一封信,跟這位算命師請教吧。T先生寫好今天的所有的請求後,將他和信一起交給某A了。
 
 
(某A再次騎著機車通往夜市了方向他知道其算命師只會在夢裡面出現而每每他給算命師更多錢讓他能夠多抽一支籤他所需要的睡眠時間就越多)
 
 
  今天的夜市跟他第一次來到夜市時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算命師的攤位總是冷冷清清;經過這麼多次的夢境後,算命師成為了夢的王國中最熱門的攤位。數不清的人將攤位團團圍住,只留出一條狹窄的、通向攤位的小路;彷彿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光臨。
 
  今天某A被託付的請求比以往都多,算命師背後的攤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燦爛都奢華。
  班上小B想買給生病家人的昂貴補品、
  隔壁班L小姐的哥哥想要結婚卻買不起的華麗婚紗、
  美術老師希望用來裝飾班上的彩繪聖誕樹,
  許許多多…..,
  以及;占了大多數、大家都渴望著的搶手Xphone。
 
  (某A從口袋中掏出大把大把十塊錢交給算命師)
 
  在一個突發事態發生後,當事人往往一定會想:每天都會做的事情…,今天,變得一切都不同了!當理解到這點後,才去思考背後的意義。
  就在這個第一千零一個夢境中,第一次發生了一個無法解釋的事態。算命師抽出的籤第一次,和他抽出的籤不一樣了。某A驚呆了!他也能感受到,周圍的人也驚訝極了。就連雞排攤販內酥炸中的雞排都發出不安的吱吱作響!
  這件事花了某A好長一段時間,才從驚愕中甦醒過來,做出一個大家都會做的反應:再抽一次。但是一種和他第一次來到攤販一樣的確信感席捲而來;就像人們常常談論的莫非定律的機率反叛一樣……。接下來,每抽一次籤,某A得神情就顯得更為敗壞;直到抽完最後一支。
 
  某A感到頭昏目眩,拋開手裡握緊了的、T先生寫的信件。他辜負了他想幫助的所有人,他無法想像明天在學校會被如何看待。想要手機的人姑且不算,但是像小B 、L小姐或是美術老師一定會對他很失望的吧。
 
  他腳一軟,撞在算命桌上,撞擊的力道將桌上的籤震得四處飛散。這時他看到一件更加弔詭的事,籤筒內噴射到地上的那些籤;是空白的。算命師笑吟吟的將臉上的臉布拉起,此時;算命桌前的某A,彷彿透過鏡子般看到了另一個穿著算命師服裝的某A。
 
  某A心狂意亂 ,手顫抖地指著眼前的自己,說不出話來。
 
  「怎們了,十分驚訝嗎?在夢中碰到不合理的事情,不是非常合理嗎?」
 
  「不…..,合理….;這怎麼能說是合理呢?這些籤是空白的啊!這個遊戲是不合理的;但是如果是這樣…..,為何之前…..?」
 
「為何我-算命師,之前都猜的中籤上的內容嗎?呵呵」,他拿出一個跟他第一次抽到的小木偶吊飾。
 
  每次。無論是你,還是我(另一個你)從籤通中抽出來之前,每一支籤本來就都是空白的。但是-你….,會欺騙你自己(算命師)你真心所想要的事物嗎?
 
  某A喘著氣, 「但是;那個小木偶,並不是我真心想要的啊。我朋友的手機、大家的手機、小B要求的藥草、L要求的婚紗、美術老師的聖誕樹,都不是真正想要的啊?」
  不,你沒有理解我(你自己)。當事情的邏輯不通,就必須顛倒過來重新思考。
 
  這次換算命師,舉起手指指著另一個自己。「你,就是個樂於助人的人,不論是你朋友弄壞了的手機、還是許多急需幫助的人們。」
 
  「那既然如此,為何這次不願意幫助我?」
  算命師從地上撿起一支白籤,「所有的籤都是出自你,你自身願意幫助別人,所以籤上才會顯現出這個願望呢。但是,這次;你不是為了願望而來,所以你得不到任何東西。」 他邊說著,邊撿起T先生給算命師的信件。
 
  「我說啊,其實無論是射飛鏢、或是套圈圈、或者是這個算命攤、或是….,你再想想,那些爭著想要Xphone的人。這些東西,都要經常去餵養,才能變得更壯大呢。只是對於這個夜市,稍嫌小了點吧。」
 
 
  某A醒來了,早晨的陽光落在書桌上。T先生的信件還放在那兒呢!這天,某A到學校,得知T先生早上遲到了。又過了許久,某A都沒有再夢到算命師了。
(改編自:戀愛的犀牛 第十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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