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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冒險者訓練班】EP5——那個老師的課

作者:飛鳥│2015-03-30 16:35:09│贊助:94│人氣:747



  「各位傻B午安,我是即日起擔任你們班導的山崎政宗。」

  白板上的振筆疾書發出了刺耳的磨擦碎響,那男人以潦草卻不失美感的字體於上頭刻劃了四字名諱——是『山崎政宗』;正如其名所挾帶的故事般,那名男子給人一種看透世事而玩世不恭的輕浮感。

  「嗨。」善意的攤開雙臂,政宗冷眼凝視講台下無數雙疑惑回望自己的眸子,他隨即略略勾起的嘴角帶有一絲笑意,如同豺狼般的惡顏也毫不避諱的綻放開來,那是他對全體學生的自我介紹。

  「相信各位一定遇過一種老師讓你們覺得『哇!這老師怎麼可以這麼雞掰!』——」歪頭親切的笑了笑,政宗輕鬆而平易近人的比起食指與學生經驗談:「而我在讀書的時候也遇過這樣的老師,那真是讓人氣到想把他埋進『時光膠囊』裡,過十年再挖開呢。」

  嘻嘻……

  他的發言使台下傳來陣陣嘻笑聲,政宗也隨著一起笑了。他成功給了自己將來的學生不錯的印象,於是……他收起笑容,掛上了面無表情的冰顏:「所以我當時就發誓要成為比他還要過份惡劣的老師,那麼——請各位每天捏著卵蛋提心吊膽被我當的請多指教。」

  ………………。

  剎時,台下陷入了鴉雀無聲。整間教室僅剩下政宗將白板筆拋向溝槽的『喀啦』輕響。他面無表情的擦了擦手,接著將雙臂按在講台上:「隨堂分數10%、期末90%,以上,歡迎翹課——只要你媽有生膽給你們的話。」

  一陣嘩然擴散開來,畢竟學生從來沒看過這樣的老師。

  環視在場學生的面容,方才一致的疑惑已然消失沖散了,現在每個人的情緒不盡相同——憂慮、反感、覺得有趣、覺得不有趣,全班的表情已經給了政宗每個人的第一印象。政宗的嘴角再次揚起:「那麼,闔上你們桌上沒半點屁用的爛書,我們開始第一堂課。」

  至此,山崎政宗導師的『公民與道德』課——在艾爾帕卡學院隆重開幕了。

  在那之後,學生究竟在政宗的任性妄為之下過了多久?

  都不重要了,畢竟學期已經迎來了最後一堂課。

  「伊莉莎婆婆每小時步行5公里,遊手好閒的嘉德先生每小時步行170公里,而伊莉莎婆婆在車速平均45公里的馬路前躊躇著——」拋下手中最新一期的漫畫,翹腿於講桌上的政宗打了個呵欠,提問:「試問嘉德先生是否該幫助伊莉莎婆婆?」

  「我知道!」問題拋出,馬上有一名戴著眼鏡中規中矩的男學生舉手,他看來天資聰穎而傲氣凌人。但這套在政宗面前不管用,他視線慢悠悠的轉動,撇撇嘴:「四眼田雞請說。」

  「嗯,先將伊莉莎的步行時速帶入X,再將嘉德的步行時數代入——」

  「錯。」還沒講完就被厲聲喝止,政宗緩步走下講台,來到了眼鏡同學的桌前。他面無表情的伸手取下學生的眼鏡,並幫他在眼鏡上呼了口氣後用手帕擦擦:「我這堂是公民與道德課,不是來教你『1+1=11』的智障數學課,眼鏡髒了就要擦,不要不長眼又不帶腦。」


  「這傢伙一定沒有朋友。」望著政宗老師將眼鏡重新戴回倍受打擊的男同學鼻梁上,高泉於教室一角托腮的喃喃自語。然而這句細微到不行的輕語卻立即吸引了政宗的注意,政宗冷然回首,嘴角上揚滿懷戲謔得意之情:「你也錯了,我連老婆都有了喔,高泉。」



  說著,政宗便探手從皮夾中掏出一張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在世俗的眼光中也可以說是個『美人』,看起來頗為賢明且優雅冷靜,簡直沒什麼可挑剔的。這使高泉在眾同學八卦的驚呼聲中,不免小聲的『GAN』了句方言髒話。

  望著那樣托腮撇開視線的高泉,政宗笑了笑將照片收回皮夾:「那換你來回答剛剛的問題,高泉。」意指方才那道數學皮包裹用以混淆視聽的問題。高泉想都沒想就帶著不滿的語氣回應:「有啥好說的,就幫啊!」

  「為什麼?」拉開高泉前面無人的座位,政宗在全體學生好奇的目視中雙腿交疊坐下。

  聞言,高泉不免皺眉:「你不是說那個嘉德『遊手好閒』嗎?沒事就去幫忙啊!」

  …………

  帶著出乎意料的表情,政宗眨了眨眼,許久後才勾起一抹笑意拍手大喊:「哇!真偉大的情操,是我一定也會去幫忙的!」邊說著他邊在高泉碎語『少騙人』之下站起身:「那我們換個問題——」

  緩步穿梭於教室坐位間,政宗邊愜意的左顧右盼,邊繼續延展自己的問題:「將『遊手好閒的嘉德』這角色替換掉,換成——兩手大包小包準備回家做飯的蜻蛉弟弟,請問他該不該幫伊莉莎婆婆?」說著,他最終停滯於一張座位前。

  「妳說呢,翡翠同學。」


  「咦、咦耶……」被點到名的女同學渾身一顫,接著怯怯的抬首,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凝望著政宗,臉上掛著尷尬的汗笑,而政宗也親切的微笑回望她數秒,隨後面無表情冷語:「快點回答,平時成績10分的翡翠同學。」不忘嘲諷每堂課都到課的乖學生。

  「唔嗯……」著急的左顧右盼,卻見同學們都無奈的聳聳肩也不知道答案,翡翠只好深吸口氣,面頰微紅的將手按在胸口,認真回應:「人家會幫婆婆的唷……因、因為這樣婆婆不是很可憐嗎……」說完,她戰戰兢兢的嚥了口唾沫,以懷抱小小勇氣的笑容等待答覆。

  這一定是正確答案了呢……唔嗯!

  「878787878787——」這個想法馬上就換來政宗額冒青筋不爽的揉亂其綠色秀髮的懲罰,翡翠『嗚嗚嗚』的含淚整理頭髮,邊望著政宗昂首大步走回講台前:「全班聽好了!」

  『碰!』用力將手撐在講桌上,政宗神情難得認真的凝視全班學生。

  「在方才問題中『蜻蛉』這個角色與『嘉德』不同,他有任務在身。」蜻蛉提著大包小包準備回家做飯,這是剛才的敘述:「蜻蛉要幫助婆婆,就得放下手中的食材,大包小包擋住行人去路不僅增添他人麻煩,再者——他拖延了家人的吃飯時間。」

  「那又怎樣了啦。」不吃飯會死哦,高泉如此想著不滿的喊出聲。

  「或許。」比起食指,政宗續言:「他的家人因為他的晚歸而上班遲到了,上班遲到同時開會也慢了,他的家人或許原本還可以在會議上提出『能給自己升遷』的提案,但也因此泡湯了。」聽到此,高泉不免撇嘴輕語『太誇張了。』。

  「一點也不誇張。」雙手環胸,政宗冷言回應了高泉的極小聲碎念:「這世界原本就是由無限多的小事串連堆疊而成的,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影響世界。」『咚!』輕槌桌面的同時,部分學生為之一震:「你們身為即將獨當一面的人,怎麼可以這麼幼稚?」

  「有沒有人想過你們自以為是的善意或許會遭致他人的麻煩?」

  「有沒有人想過伊莉莎婆婆在馬路前躊躇或許不是要過街?」

  深呼口氣,政宗面無表情的講出這堂課最後三句授課內容:

  「連你們自己都需要幫助了,就不要去幫別人。」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自私不公平,凡事請先想想自己。」

  但,這世上總有例外——

  「若你們執意想釋放善意,那就改變這世界;若不能改變世界,就改變自己。」

  讓自己變成一個不需要別人幫助,而能輕鬆幫助別人的人,到那時你想怎麼做都行。

  …………。

  「以上。」開懷笑著注視瀰漫在班上的沉重氣氛,政宗在學生的思考之旅結束前,趁機從講台下拿出一疊紙,和一個摸彩箱,接著拍拍手吸引同學注意:「好,現在開始期末考。」

  「欸欸欸!?」錯愕的驚呼聲。

  「請每位同學來拿一份考卷並抽一張姓名卡,姓名卡上是隨機的同學名字,抽到誰,你的答案就會變成他的期末分數。」「欸欸欸欸欸欸————」更大的錯愕驚呼聲。政宗聳聳肩:「別抱怨,不然全班零分。」

  注視著學生魚貫拿取考試道具,接著一片寂靜的開始考試。政宗滿意的微微一笑,他注意到全班的眼神都一致了,那是認真思考往後該如何面對這世界的眼神,是很漂亮的眼神:「都是些好學生啊……」閉眼笑了笑,政宗低吟。

  次日,政宗面無表情的踹開教室門,將改好的考卷往講桌上甩。

  「大會報告。」淡然的舉起大聲公,政宗在全班掩耳下大吼:「全班沒人認真寫考卷!」

  他看來有些氣憤的將大聲公往窗外一拋,製造了機械摔爛的『啪嚓』聲,接著隨便抽一張考卷:「來,我瞧瞧——幫翡翠寫考卷的同學,在答案紙上寫了『政宗幹你娘。』,翡翠妳覺得妳幾分?」說著,他將那張考卷遞給翡翠。

  「咦咦咦!?」汗笑望著上面不是自己的字跡,翡翠掩面:「0、0分的嗎……?」

  「恭喜!」政宗大力的拍拍手,接著抽出下一張考卷:「接著是高泉的答案紙,有人幫他寫了『希、希望政宗老師能跟太太離婚。』——高泉,你他媽是GAY啊?」聞言,高泉爆笑出聲,掩嘴顫抖的他抬手對政宗表示歉意。

  「『想吃豬排飯』、『卻維校長好可愛。』、『阿雨偷我貓。』——以上全班的答案卷,完全慘不忍睹啊,你們都是沒同學愛的混蛋嗎?」將答案紙希哩嘩啦的亂甩,政宗最後雙手一攤立於飛散的紙雨中,他微笑注視著以笑容回望自己的全班同學。看來,這些人都知道真正的答案啊。

  「若——」政宗起聲,馬上便被學生們的插嘴中斷了。

  「「若沒有辦法幫助自己,就不要幫助他人。」」他得到了全班的回答。

  「哈。」閉眼搔了搔後頸,政宗勾起一抹平和的微笑:「雖然很不想這樣說——」


  「很遺憾的,全班都合格了!」



  「唔哇……」愣愣的睜開眼,高泉發現自己趴伏於圖書館的桌上,擱置在臉下的書都被他睡著時滴下的口水染濕了;他做了個夢,夢到了一個奇怪的老師,一個艾爾帕卡學院根本不存在的老師——山崎政宗。

  高泉面無表情的揉揉眼睛,他不懂自己為何會做這個夢,但是——

  看著自己一直擱置在一旁的作業,高泉微微一笑。

  因為這個夢,他知道這個原本視為『艱難』的作業該怎麼寫了。

  「好。」喃喃自語了聲,高泉手起筆落,在答案上寫上短短幾行句子。

  若我能夠合格,那我希望全班都能合格。

  若我不能合格,那我希望全班都不要合格。

  短短的兩行字,高泉完成了這個考驗人性的作業。

  這正是人類最真實、最不虛假的答案——先幫助自己,才能幫助別人。

  「真沒想到你會這樣寫。」聲音,由背後傳來。



  回首望去,發聲者正是出此題的雅克.藍德爾。他面無表情的拿起高泉的答案卷,臉上露出了一抹不明顯的微笑:「給我說說,為何是這樣的答案?」話語間,他深沉的黑哞微微轉動,饒富興味的凝視高泉雙目。

  「哈……如果我連自己都幫不了自己了,那我為何要幫助別人呢?」高泉開朗的笑著,說出了非常負面的答案,但『負面』卻又不一定是負面:「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所以才要掙扎爬到頂點,到那時才有餘力幫助他人,不是嗎?」

  …………。

  「很好的答案。」雅克微微一笑,將高泉的答案卷收入外套內側。隨後,他的視線搜尋似的轉動,凝聚在高泉放在桌前的書封皮,上面寫著——『諸神的黃昏——山崎政宗』,似乎是後人解讀時代結束者『山崎政宗』這人一生的傳記。

  方才,高泉就一直在讀這本書,他同時擱置了尋書與問卷的任務,畢竟兩邊都一籌莫展。

  「……看來,你找了一個很好的老師求教。」雅克理解似的拍了拍高泉肩膀,將一本有關『蜜蜂』的圖畫書放到高泉面前:「這是公佈欄要尋找的『任務書籍』,我剛好看到了,那就給你吧。」

  那正是其他老師委託尋找的書,高泉在圖書館翻了一個下午都沒有發現。

  「哇……原來在你那嗎?」接過,高泉謝意的一笑:「老師是有餘力幫助他人的人呢。」

  「或許吧。」平淡的如此回答,雅克轉身離去:「我期望你們都能成為那樣的人。」

  有餘力,才能幫助他人。

  有能力,才會擁有餘力。

  在幫助他人之前,先提升自己吧。

  這正是最自私也最無私的英雄山崎政宗,所教給他的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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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0 篇留言

球羊
幹你媽的上班時間不能開飛鳥小屋

03-30 16:50

清離
樓上是憋笑憋很辛苦ㄇ

03-30 17:05

虛無
死了還要催淚這種事情是犯規的......

03-30 17:06

球羊
林北免費星巴克焦糖瑪奇朵喝爽爽喝到一半差點噴在螢幕上幹

03-30 17:15

口呆花
一開始想吐槽政宗回來了!!!
後半部催淚啊這個...

03-30 17:43

電擊の馬猴燒酒
政宗這種超級無敵宇宙大禍害想死也死不掉啦!


他一定只是躲在暗處等風頭過ㄌ,又會出現了。

03-30 18:01

小洛
(翻桌O皿Q妳們這群沒有同學愛的傢伙!

03-30 20:30

^^善逸可愛善逸^^
雖然圖片很多卻沒有半張是自己畫ㄉ 9分

03-30 22:07

純喫茶
這傢伙怎麼一直死不乾淨阿!要搞催淚作就要死透一點阿!

03-31 00:28

《冒險者養成班》
獲得艾爾帕卡代幣兩枚。

04-10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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