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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寂寞咖啡廳 之 寂寞先生

作者:純白吐司│2015-03-21 23:59:45│贊助:2│人氣:106







刪掉舊的檔案打開新的空白檔案,
把自己寫進故事裡,
並為寂寞咖啡廳添上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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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前注意事項:「」為本文第一人稱,『』為他人。

閱前說明:此篇為寂寞咖啡廳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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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把自己放進故事裡。


會是怎樣的?

你/妳好,我是寂寞先生。

- 寂寞先生

  在咖啡廳裡角落的位置,有一位寂寞先生。一本小說、一杯摩卡可可,桌上還放了一隻手機,連接著耳機聽著音樂,他偶爾會拿起來瞄個幾眼卻又放下,失落的放下。冷天時是米色厚外套、牛仔長褲,衣服通常是襯衫;熱天則是不變的襯衫和各式各樣的鉛筆褲,雖然有穿外套,但進到店裡就會脫下放在腿上。有時候不只有摩卡可可,當他疲憊的推開大門的時候,都會多點個小甜點,通常是千層蛋糕、鬆餅,又或者是新商品。

  其實她是女生。

  身為摩卡可可的同好,當然要去搭訕一下啦。總坐在咖啡廳角落位置的妳,隨著小說劇情而變化著臉上的表情,時而微笑,時而哀愁似的皺眉。拿起手機卻又放下,是在等誰的訊息嗎?總等不到嗎?當妳放下手機時總是一臉失落呢。

  看似很寂寞的孩子。

  今天的妳,跟平常一樣背著包包走向櫃檯點餐『一杯……』「一杯摩卡可可是嗎?」妳並沒有開口回答,只是帶著淡淡的笑點了點頭「幫您弄熱的可以嗎?妳看起來很冷。」搓了搓手『嗯。』簡短的回答、不多變的表情,看起來是個內向的人?外冷內熱?「您的摩卡可可。」接過了摩卡可可,一句不回的轉身走向熟悉的位置……是覺得回答我不必要嗎?

  該怎麼接近妳呢?

  深吸了一口氣,拿了杯摩卡可可走向了角落的妳「我可以跟妳聊聊嘛?」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摩卡可可『不用顧店嗎?』「沒關係的,現在人不多,有其他服務生可以顧著。」不管她,先坐下再說『……你老闆會允許你這樣做嗎?』「沒關係的,老闆跟我是熟人了,他不介意我這樣做的。」闔上了書,手倒是沒離開書籤處『那你想聊什麼?』

  那我想聊什麼?

  「妳喜歡喝摩卡可可?」『嗯。』「我也是。為什麼喜歡喝呢?」『超商賣的飲料,有一個純粹喝系列,沒記錯的話是紅色的那罐,因為好奇而買了它,從此就愛上了。』「是喔~妳每次來都在看小說呢,是愛情類的?」『嗯。』

  好冷場阿!怎麼辦?

  『我沒有要句點你的意思。』「我知道,只是感覺有點怪尷尬的,妳覺得該聊什麼好呢?」『你單身嗎?』「這麼明顯嗎?」『嗯,不過我沒別的意思,其他服務生不管你,看來你常常這樣亂搭訕女生吧?』「也不能這麼說啦,說的好像我是花花公子似的。應該是說我只搭訕我感興趣的人。」『為什麼對我感興趣?』「我已經看妳很久了,妳都坐在這個位置、穿差不多的服裝、做差不多的事。為什麼總來這家咖啡廳呢?」收起了小說,把摩卡可可握到手裡取暖『不知道,可能是一見鍾情吧,之後就變成了生活中不可缺少了習慣。』

  也是,這樣的客人還不少。有的每天買一杯咖啡配根菸在店外座位坐著;有的就像她一樣一杯咖啡、熟悉的座位、一本書或一本雜誌又或者是報紙,不然就是筆電、3C產品左滑右滑,還看過有人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都在刷新Facebook。

  『你為什麼會選擇到咖啡廳打工?』「怎麼會問這個?」『總會有個為什麼。』「說過囉,我跟老闆是熟人,還有因為咖啡廳的氣氛。雖然安靜,但客人們的表情感覺又好像在說些什麼,笑著、哭著、沉默著,迷人的魅力。有時候還能用一杯咖啡換一個故事,不管喜怒哀樂、結果如何,我都希望能看到對方是微笑著走出咖啡廳大門。一種釋懷的感覺。」『所以你總是撘訕著你感興趣的人、問著他們的故事、試圖讓他們走出,走出這裡也走出心理的陰霾?』「這麼說也對。」『所以你搭訕我、想問我的故事、想讓我走出這裡也走出心理的陰霾?』「如果妳不願意我不會勉強妳。」『我沒說我不願意。』

  如果能幫到妳我很願意,還記得當初妳第一次進到店裡來時旁邊是有人陪著的,妳們仔細觀察著店內的擺設、緩緩的呼吸著咖啡香、一一的看著客人們的面容,然後妳們分別喝著摩卡可可和藍山咖啡,當初的妳比現在開朗多了,愛笑、又很健談,笑起來還會露出虎牙。

  『你想聽什麼?愛情?親情?』「友情呢?」『覺得沒必要提,人來來去去,真心留在身邊沒幾個。』「那從親情說起吧?」『親情,說簡單不簡單,說複雜又不太複雜,父母在我還懵懵懂懂的時候離婚,哥哥跟爸爸住、我跟媽媽住,當時對這些都不以為意,但每當出門回來打開家門卻是一片漆黑、看著朋友一家人出遊或是圍在一起吃飯時,才真的感覺到少了什麼。』吸了一下鼻涕『為什麼有人那麼不知足呢?為什麼總要跟父母吵架呢?難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感受不到這種溫暖的嗎?』抽了張衛生紙開始大擤鼻涕,為什麼鼻涕會比眼淚多阿?喔,眼淚都被妳壓了下去。
  『對不起。』「沒關係。為什麼回到家會一片漆黑?不是還有媽媽嗎?」『媽媽她有男朋友阿,人會陪自己所愛的人不是人之常情嗎?』「妳都是這樣安慰自己,好讓自己能假裝不知道自己被忽略嗎?」『不知道。』「不可能不知道。」『我說我不知道。』雙手遮住了耳朵、緊皺著眉頭盯著桌子、吸著鼻涕,又是幾滴無聲淚。

  親情這回事,習慣成自然,久了就會習慣家人對自己的好,而把壞處放大甚至吵架,但當自己處於不好的情況下來正視家人時,才會發現家人是如此重要。可是如果當自己處於不好的情況下,卻沒有家人陪伴、也沒有朋友在身旁,就只剩下自己了。隨著年齡增長,身邊朋友來來去去、家人也會慢慢讓自己獨立,這時候只能一個人撐著站起來,為了自己。

  「愛情呢?」『我……在愛情裡,我是個很糟的人。』「怎麼這麼說?」『我想要完美的愛,每當我覺得走到幸福時,卻又有哪裡錯了、不完美了,可是我沒說、不敢說,這種感覺累積久了漸漸得這份感情也就完了。』「這樣的愛重複了幾次呢?」『八次。』「這樣也並不代表妳就是個很糟的人阿。」『我很糟,為了追求完美而傷害了對方,一個人轉身逃走,不顧慮對方的心情、想法,把愛著的感覺丟了,只為了追求更完美的幸福。』「妳看過『失落的一角』這本書嗎?」『有聽過,沒看過。』

  有一個缺了一角的圓,它缺了一角很不快樂,於是它踏上尋找失落的一角的旅程,一路上哼哼歌、跟小蟲閒談、聞聞花香、或讓蝴蝶停在自己身上。
  不斷前行的度過了海、穿越了叢林、上了山又下了山,有一天它找到了一個角,但是那個角對它說「我不屬於誰,我是自己的一角。就算我真的是誰的一角,我相信也不會是你。」它傷心的離開,繼續尋找失落的一角。
  陸續了遇到幾個角,從太小、然後太大、再來太尖銳、還有形狀不符合,直到它遇到了一個適合的角,可惜沒有抓緊而遺失了,又有一次又抓的太緊弄碎了,它不放棄的繼續向前行,一路上有許多波折,它掉進陷阱、撞到牆壁。
  後來遇上了一個角,這次看起來很合適,它們試著成為一個圓,前行著,一路上感覺不錯,它感到很開心。可是它拼命的向前滾動,快得沒有辦法停下來和小蟲說說話、也不能聞聞花香、蝴蝶也無法停在身上、想唱歌也無法再唱了。它恍然大悟的停了下來,把適合的那一角放了下來並且離開了角,一邊走著一邊快樂的唱著歌。

  「故事就這樣,聽說不只這樣,可是我喜歡這樣。」『你想表達什麼?』「缺了一角不一定就不快樂,路上可以遇到陪伴妳的事物,這就好比妳的朋友。就算遇到適合的,有可能因為一些事而破碎、受傷,或是其實根本不合適。為了愛踏上旅途,被欺騙、處處碰壁都無所謂,當真正找到適合的一角時,卻錯失了身邊的美好,所以放下了,然後開啟了新的旅程。愛不一定要努力尋找、努力追求,這樣容易弄得自己會失去、會傷痕累累,所以乾脆平靜的走著,不去特地尋找什麼,自然的走著,總會遇到生命中陪你走永遠的人。這是我自從看了這本書後所理解的對愛的不奢求。」『愛是奢求嗎?』「妳傷痕累累嗎?」『要是遇不到那個陪自己走永遠的人呢?』「妳傷痕累累嗎?」『要是不去尋找,不會感到寂寞或是孤單嗎?』「妳傷痕累累嗎?」『我……傷痕累累嗎?』

  「You are .」

  從拼命皺著眉頭變成若有所思的望著空了很久的咖啡杯『我傷痕累累喲。在愛裡,我總是好累好累、總是奢求、總是忍耐,然後一切逼的我想逃。於是我真的逃了,逃了一次又一次,我好累好累、好想放棄愛,可是我覺得我不能沒有愛,我沒有很好的家庭、沒有談心的朋友,我只剩下我自己。當失去了愛,我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個了……。』眼淚在眼框打轉著「妳可以哭沒關係的。」『我不想哭,我哭不出來。』「是這樣嗎?」走向了她,對她張開雙手擁抱了她,摸了摸頭、拍著背「哭吧,沒關係的。」

  從害怕的抓著衣角細聲哭著,到輕輕抱著試著擦乾眼淚,然後埋進懷裡緊抓不放的放聲大哭。

  好一陣子後,鬆開了我,眼睛無神的望著前方,我回到座位上「很可惜,我不能為你做什麼。」『呵呵,現在不是應該像小說那樣皆大歡喜嗎?』「很可惜的。」『我知道,我也不愛你。』轉了轉咖啡杯『可是還是謝謝你聽我傾訴、給我擁抱,我會記住你的。』說完,收起行囊、遞上了咖啡錢,不,應該是一個故事的錢才對。為她打開大門送她離去,看著她仍然孤單的背影說了聲「掰掰,寂寞先生。」

  在這之後她都沒有來咖啡廳了,是因為釋懷了嗎?還是理解到愛的道理呢?還是依然孤單的待在別家咖啡廳喝著一個人的摩卡可可?

  幾個月之後,咖啡廳因為老闆去達成環遊世界的夢想而關閉了。

  在咖啡廳結束營業的最後一天,她出現在我面前『好久不見。』「找到陪妳永遠的人了嗎?」『當然沒有。但我找到了人生新目標。』「是什麼呢?」

  『開咖啡廳。』

  原來她用了幾天的時間聯絡了老闆、幾個禮拜的時間跟老闆熟識,還跟老闆談了場戀愛,後來他們計劃了環遊世界的旅程,她慫恿他把咖啡廳關閉,然後當要出發的前一晚,把她那部份的機票、行程都推給她的朋友,然後在要上飛機前把朋友推給老闆後跟老闆分手,看著老闆被朋友硬拉上飛機後,滿意的轉身回家開始準備新咖啡廳的開幕,並拉上我繼續當客人的垃圾桶。

  妳真是很糟的人阿,寂寞先生。



- 完 -



故事總要有個完美結局。


註1:雅虎知識加說:傷痕纍纍=全身可見受傷的痕跡、傷痕累累=形容受傷後所留下的傷痕很多。
註2:失落的一角 (只採用失落的一角):https://youtu.be/YodH0Obsr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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