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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寫作]迷路的傳說(上篇)

作者:百合子│2015-03-20 00:25:20│贊助:0│人氣:112




  月光映照,晴空萬里。
 
 
  幽藍色的夜空飄盪著櫻色的花片,一個人、一把傘、一棵樹映入眼簾中。凋零的花葉,恰似飛雪,彌補了今夜星辰不足的缺陷,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位身著長裙兜帽的和服佳人,持傘直立於水面之上。
 
 
  看似優雅的美景,卻增添了一分怪異,漣漪的波紋接連散發,微風輕輕地吹起她的裙襬,像似在等待,也像休息。
 
 
  「啊~妳現在是在表演輕功水上飄就是了?」粗俗的口吻,輕佻的語氣,來者是一名身材矮小的男性,身著毛衣,頭戴羽帽,眼眸細如絲線,見對方毫無反應,再度喊口。
 
 
  「大姊~妳起碼轉個頭好嗎?」
 
 
  陰沉的佳人側面回首,一道凌厲的視線直逼而來,害的他倒退三步。
 
 
  「長話……短說。」語畢,又再度回頭,哪怕是多看一眼都嫌討厭,她討厭眼前的人、事、還有這個一切都如此陌生的國家。
 
 
  「這個嘛~耶~嗯~呃~……」只見矮小男子頓時語畢,左思右想扔說不出來意。
 
  

  「歐米,我現在很沒耐心,你如果再不說,我就讓你永遠不能說話了。」溫柔的語氣,夾帶威脅的發言,歐米額頭冒汗,死馬當成活馬醫,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有一個人,我們殺不掉,想請大姊您出手。」
 
 
  「你已經想好,等我拒絕之後,該用甚麼台詞來應對了嗎?」
 
 
  「這……」
 
 
  尷尬、沉默、還有一如往常的冷場,不知該說甚麼,不知該如何接話,除了語言相通之外,歐米和這位女性完全沒有任何能談的餘地。
 
 
  「………………………………」在兩分鐘的思考和沉默之後。
 
 
  「好吧,我們在自己想辦法。」歐米果斷選擇了離去。
 
 
  「以一個討厭鬼來說,你今天表現很失常。」她默默地補上了這句話,歐米只是停了停腳步,沒有多說什麼,隨後沒入黑暗之中。
 

 
  =================================
 

 
  第二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場景、卻是略有不同的兩人。
 
 
 
  「想必,你是想到一個請我出手的好理由,才過來的吧。」也許是日子過得太無聊,也許是心頭上的怒氣淡了幾分,不等對方回應,這次她主動答話。
 
 
  「沒,照我來看,對大姊來說最有吸引力的東西,只有一個。」
 
 
  「哪一個?」
 
 
  「回家喽。」
 
 
  「你有辦法?」
 
 
  「……」歐米搖搖頭,回覆了這個問題。
 
 
  「既然你沒有讓我回家的辦法,甚至是線索,你還想要我出力嗎?」
 
 
  「我今天又沒說要請大姊出力。」歐米左手一攤,表情是一如往常的欠扁,但……
 
 
  「你不覺得你身上的傷,搭配這句話,很沒說服力嗎?」
 
 
  染血的白色繃帶纏繞住歐米的整個右手臂,他的右手以非常不自然的方式垂下,看起來不是半殘,就是真的廢了。
 
 
  「情況的確就跟我們想的一樣,一面倒,但既然大姊你不想出手,我們也沒那個權力強迫你幫忙。」
 
 
  「……那你今天是來聊天打屁的嗎?」她露出不悅的神色,暗自壓下心中的疑惑,第二次正面與對方雙目直視。
 
 
 
  一個是賊眉鼠眼的城市地痞,另一個是客異他鄉的異國少婦。
 
 
  喔,是的,她的風姿和樣貌絕不能被稱為少女,那是處於女性巔峰狀態的一個年歲,花苞綻放,秀美爭豔的時期。
 
 
  每個人心中都有個疑問,這地痞和這位大姊是如何搭上線的?
 
 
  說好聽一些是緣分,說事實的話嘛……,歐米是第一個看見大姊是"如何料理敵人"的首席觀眾,驚嚇之中帶著疑惑,疑惑之中帶著興奮,就這麼糊裡糊塗的認識了。而關於歐米這個人嘛……大姊也不是傻子,是非對錯,道德良知還是懂一些的,她雖非討厭,但也沒興趣去幫助一個地痞去擴展自己的流氓事業。
 
 
  「今天是來……告別的。」
 
 
  「喔?」少婦揚起了左半邊眉毛,那帶有試探性的語氣和警界的表情已經退去,換上的,是一張充滿好奇心的臉孔。
 
 
  歐米偷偷的握緊了左手的拳頭,心中暗道"成功一半了!"



  *
 
 
  陰暗的角落,剝落的磁磚,破損的牆壁,這個房間唯一的光源,位於地板中央的蠟燭。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難聞的沼氣,潮濕的霉味和老鼠的糞臭顯示出,這是一個空氣通風極差的地方,也是討論秘密的好據點。
 
 
  三道人影齊聚一堂,各自從陰影的布簾中,露出一對眼睛,兩個人隨地而坐,另一個拿了張完好的木椅,動作緩慢的坐下,不用說,有椅子坐的人自然是位階比較大。
 
 
  「黑成這樣是要怎麼談事情?你就沒有多一點蠟燭嗎?搞的神神秘秘的。」
 
 
  「耶~有甚麼不好,今天就口談而已,在這種死過人的地方開會,黑暗中會不會出現亡靈來索命,你不覺得也別有一番滋味嗎?」
 
 
  「等咱們度過這個難關,看你們是要鬼屋探險,還是要買幾千根蠟燭都無所謂,談正事吧。」
 
 
  「是。」低沉的口音。
 
 
  「當然。」輕佻的語氣。
 
 
  「瑞格米,你先說吧。」年輕男性的嗓音。
 
 
  「炸彈狂人的答覆還是一樣,誰出的錢多,誰就贏,簡單的說,有人花大錢請他幹掉我們,於是這個王八蛋特地將此消息告知我們,打算做兩頭生意,只要錢出的比對方多,我們就不用面對他。」
 
 
  「多少?」
 
 
  「別提喽,全算我們湊出全部的零角,搶完方圓百里的四間銀行,錢恐怕還湊不到一半。」
 
 
  「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堂堂黑手榜排行前五的大人物,為什麼要特地出手對付我們這種小角色,這會不會是假消息?」
 
 
  「不可能。」
 
 
  「怎麼說?」
 
 
  「因為原本要來賣違禁品的三個商團,通通跑路了,連封信都沒留下,看起來,全世界都知道,這個城市過不久就會從地圖上消失喽。」
 
 
  「……」
 
 
  「……」
 
 
  「……」
 
 
  三個人沉默了,無奈的心情,悲哀的坎坷,再怎麼說是土生土長的地盤,就算是不良事業,也是自己靠雙手掙來的飯碗,好不容易終於拼得有些起色了、穩固了、小有名氣了,就這麼放棄嗎?
 
 
  說走就走,真有那麼容易?
 
 
  走了之後,又該去哪裏?
 
  
 
  「大哥,二頭,你們……有興趣賭博嗎?」
 
 
  「誰不知道你是賭場中的傳奇肥羊,大家看見你都笑得合不攏嘴呢。」
 
 
  「咱們,還有的賭嗎?」
 
 
  「有,還有一位不知道能算不算是幫手,但她肯出手的話,擊殺或許不可能,擊退倒是有幾分希望。」
 
 
  「什麼時候咱們的地盤出了個絕世高手我都不知道的?」
 
 
  「人家也才剛到兩天,來不及打招呼嘛。」
 
  
  「嗯……難道是湖畔的那一位?」
 
 
  「哪一位?你兩個也越來越大膽了,什麼情報不先跟我這老大講,這團到底誰做主阿?」
 
 
  「大哥,如果我跟你說從天上掉下來一個女人,她現在還站在湖畔上發呆,你會怎麼想?」
 
 
  「我想想……先給你兩巴掌吧。」
 
 
 
  「對嘛!這樣誰敢報告啊!」
 
 
  「你想……借刀殺人?」
 
 
  「對!」
 
 
  「說說她的個性,還有都在做甚麼事情,可以的話,順便把你在她面前說的話,還有她的反應,全部照實重說一次。」
 
 
 
  接下來的三分鐘,兩人默默聽著歐米的描述……
 
 
  「如何?你看有希望嗎?」
 
 
  「有是有,但這借刀殺人之法要換個方式。」
 
 
  「換個方式?」
 
 
  「照你所說的情形來看,她應該屬於正人君子那類型的人,而且心高氣傲,沒那麼容易被驅使,就算我們去苦苦哀求她幫手,她也會認為咱們是死得其所,活得所該。」
 
 
  「那……直接引炸彈狂人去對付她呢?」
 
 
  「更加不可,現在她唯一認識的人就是你,要是莫名其妙一個敵人跑過去,第一個懷疑,也是懷疑到你頭上,到時候被兩方追殺,裡外不是人。」
 
 
  「那……」
 
 
  「就誠實的說吧,把我們的現況說出來,但要切記,不能夠表現出任何一絲的悲哀或感傷……」
 
 
  「具體而言,該怎麼做呢?」
 
 
  「先請她出手一次,能接受最好,記得,要誠實,不能有任何一句假話,但真正重要的幾點不能告訴她,不能接受的話,下一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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