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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營長大人的除靈方法 3

作者:陸坡│2015-02-21 14:37:27│贊助:40│人氣:1731
「營長好!」

安全士官行了個敬禮姿勢,嘴不知吞了多少次口水,紓解壓力。

這位營長跟其他單位的營長不一樣,這是安全士官在營長交接儀式中感覺出來的氣氛。先前青土山獨立單位的營長是位老芋頭,也不知怎麼的一直升不了官,死賴著營長這個位子不放。交接儀式中相對於死氣沉沉的老芋頭舊營長,接棒的這位青土山新營長,輪廓深邃,濃眉大眼,一雙眼睛瞳孔有神,當跟老芋頭營長標準的回禮時,那標準、準確、不拖泥帶水的動作和宏亮厚實的嗓音,引起下方大夥一陣騷動。

這位營長到底是何許人也?怎麼會被派到青土山砲營,這種老舊沒未來的軍事單位?安全士官百思不解。直到某天上午,經過文書房政戰室的小房間,偶然偷聽見輔導長們的聚會上說了一些訊息,才知道這位新營長姓孫,孫營長,雖然沒有多老,但這些軍官輔導長們一聽這位營長大駕光臨,不免每位都說軍中果真派出殺手鐧來整頓青土山。

殺手鐧?這是怎麼一回事?

聽見各家輔仔你一句我一句,安全士官又更好奇,探出頭去看,就見到二連的柯輔導長一臉容光煥發,像是撿到寶的表情。一連的安全士官早在剛到青土山軍營時,就聽這裡學長說,這個二連的柯輔導長通曉很多怪事,替人畫過符、在外幫人除過靈、還是間廟宮主。

柯輔導長興奮的說:「這軍方做事也真逗,青土山鬧鬼鬧的兇,這次卻派個不信鬼神的孫營長來,看來還真準備跟這鬼地方槓上。不過,話要說回來,這孫營長,我這一看,可非普通人。」

「哼哈哈,不是普通人,難道是神人不成?」

其他輔導長聽了都笑,但柯輔依舊故我以笑臉意,安全士官隔著門縫隙偷看,滿場笑臉,卻有個軍官臉上毫無笑意。那人坐在柯輔導長的旁邊,嚴肅一張臉不斷碎語唸些什麼。軍官有著黑白交錯的髮絲,厚重的眼鏡加上五短身材,安全士官一臉就認出來那是中校營輔導長。

營輔導長似乎對二連的柯輔說了些什麼,表情凝重,柯輔導長點了頭,伸出手腕上那一串的念珠佛具,弄得喀喀作響,搞得安全士官心裡發毛,趕緊人溜回連上去。營輔導長到底跟柯輔導長說了甚麼?安全士官一點也不想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的人往往比較幸福。

遲了幾分鐘,安全士官見連長從連長室穿好整裝出來,二連連長是乎也探到風聲從三樓下樓來,兩人見到營長也跟安全士官一樣給了標準的舉手禮。營長回禮,左顧右看一回,就朝二連連長問:「曾俊奇,今天你二連是不有個新兵到部?」

「報告營長,是!今天從成功嶺撥交一位新兵,黃郁佑。」

「我聽你營輔導長今天跟我報告,說二連新兵睡在一連輔導長室裡。為什麼一個新兵睡輔導長室,還是在一連,那不是你二連的兵?為什麼別連的床。一連連長,知不知道二連的兵為什麼睡你們連上輔導長室?」

「報告營長,該二連新兵今天到部身體突然不適,連上下士齊瑋跟我報告過,讓該兵今天先睡在我連上輔導長室。」

「為什麼不送醫務室,連大樓後方不是有間醫務所。」

「報告營長,營區內那間醫務室已經荒廢。」

「一個營怎麼可以沒有醫務室?明早派幾個人過去看看,跟我報告。」

「是!」

「沒事了,各位辛苦早點睡。」

「謝謝營長!」「謝謝營長!」

連長們一併擺了舉手禮齊聲說,等營長回完禮後各自解散,只留下一連安全士官在原位。就在孫營長打算下樓時,突然聽見個腳步聲,腳步聲緩慢的從三樓走下來,詭異的腳步聲,立刻令一連的安全士官整個人縮到牆角。孫營長卻是立刻抬頭,問向腳步聲一句:「誰?」

漸漸那腳步聲的主人現身,帶著一抹怪異的笑容,這人緩緩的下樓,先是看見縮在角落的一連安全士官,之後又面向孫營長,對孫營長敬了個禮說:「晚上好,孫營長,我是二連的輔導長,柯魁晉。我想營輔導長應該有跟你提過我。」

「柯魁晉?我有聽幾個人提起,聽他們說你很懂鬼?是不知道你在這軍營傳了什麼荒謬的故事,但我來這一天,就不會讓這些蠢故事,繼續搞的小兵軍紀渙散。聽著!要是再讓我逮到你胡亂扯一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你們二連就倒大楣了!」

「營長,那位新兵黃郁佑,睡的輔導長室就在那間喔。」

不搭理營長的警告,柯輔淡淡笑著,手指著安全士官位子的斜對面。孫營長瞪了柯輔導長一眼,要不現在三更半夜怕會打擾官士兵的睡眠,心裡一聲莫名其妙!和其它訓話早喊出聲。但孫營長稍微耐住自己的性子,壓低聲音對這位笑嘻嘻令他反感的柯輔導長說:「柯魁晉輔導長,給我注意你講話態度。」

「是,營長。」

柯輔朝營長敬了個禮,但連一旁偷瞄的安全士官也見的出,柯輔導長一點悔意也沒有。人又轉了回去,慢慢的抬起腳步爬回三樓。孫營長看了搖了搖頭,擔心起青土山的軍紀。夜深了,轉身想下樓回去,但腦袋不知怎麼的,卻對那柯輔導長說的話相當在意?

孫營長眼神瞄了那房間,一連輔導長室,外表除了破舊的紗門,和第二層稍微老舊的木板門,實在沒有甚麼特殊之處。孫營長走了過去,打開紗門,想去轉動木門的喇叭鎖,才發現喇叭鎖上,竟然捆了好幾層黃紙?黃紙上還有像是書法的字體,一捆好幾張。

「安全士官,你們輔導長室的喇叭鎖是怎麼回事,為啥用紙捆成這樣。」

「報、報告營長!那是上一任輔導長的,聽說是為了驅邪。」

「驅邪?哼,你們這群人老愛搞這五四三,自己嚇自己。那新兵就是睡這是不?」

還沒等安全士官回應,孫營長自己打開了門就進到輔導長室裡頭,這結實的把安全士官嚇了一跳,木門喀的闔上,安全士官看了自己抽屜那輔導長室的鑰匙,因為很久沒人使用的關係,輔導長室多是自己連上的政戰學長齊瑋在管,沒事通常都是鎖著,今晚自己上一班站安全的學弟,還跟自己交接提醒說齊瑋學長說裡頭有睡一位身體不適的新兵,門鎖上,有時候要去看一下。

但,剛自己沒去幫營長開門,這輔導室的大門就被營長自己給推開了。安全士官離開座位,一步一步靠近輔導長室門口,拉開紗門,才見到喇叭鎖上的咒符,就又飛快縮回自己的座位去。

那綑好好的符咒,不知為什麼像是燒毀般,變成焦黑的碎屑。

安全士官縮在角落,看看換哨時間還有整整一小時。只能拿好安全桌上護貝好的符咒,祈禱這整整一小時的時間裡,什麼怪事都不要發生。

孫營長進到一連的輔導長室,與其說是輔導長室,不如說是輔導長室兼倉庫。前頭辦公桌到床的部分,井然有序,看得出來有時常打掃的跡象,而且還有台飲水機在裡頭,雖然孫營長不知道公用飲水機怎麼會被搬到這裡頭來?床後方堆滿了雜物,還有軍用品與鐵櫃,看來是懶的搬進倉庫的東西都閒置在這輔導長室內,導致原本後方的窗戶什麼也看不見。

這時孫營長聽見床上陣陣急促喘息聲,他走近,見到黃郁佑人不停的抽,雙眼睜著一直不停的看向上頭。孫營長第一時間覺得不對,手往前方的辦公桌拿了支筆,就往黃郁佑嘴裡塞。

「羊癲?」

看黃郁佑抖全身抖的那麼厲害,孫營長第一時間判斷可能是羊癲,但久了卻感覺不對。雖然癲癇發作時候,病患會翻白眼、四肢抽搐、短暫的意識障礙。照理說幾秒或幾分鐘後症狀就會消失,但這叫郁佑的小兵發作的時間也實在太久。孫營長想穩住郁佑的身子,讓人不顫抖。但郁佑的全身卻還是抖的不停。孫營長使力握住郁佑的手臂,試著將人抬起,當右手掌碰觸郁佑的右手臂時,耳邊頓時傳來一陣聲響。

嘻…嘻…嘻…嘻…

「嗯?」

孫營長遲疑一,剛剛自己好像聽到一個像是女人笑聲的聲音?而且那笑聲還極為尖銳難聽。他在看看被自己拉住的小兵,似乎緩和了不少,且眼睛不翻白眼,恍惚的看著他,表情還是一臉恐懼,雖滿身是汗,但身子突然就不抖了。人像沒事一般。孫營長見黃郁佑恢復正常,就想問問這小兵是有什麼家族病史,還沒開口,孫營長又聽見那奇怪的聲音在耳邊環繞……

嘻…嘻…嘻…嘻…

「這什麼聲音?」

說完孫營長就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如蛇一般扭曲的黑影子就出現在他面前,不到幾步的距離。黃郁佑也看見了,人被嚇得臉色發白,但這時孫營長卻想看仔細這黑壓壓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鬆開握住黃郁佑手臂的手,起身想走,但手才一鬆開,那黑色的影子就消失無蹤。

不見了?

孫營長走到剛剛黑影所在位置,左顧右看,就是沒見到剛剛在自己面前,那扭曲非常誇張的黑色影子。孫營長搔搔頭,想說是不是自己眼花。但見眼前那名叫黃郁佑的小兵,卻一臉慘白的看著自己。

「怎麼?」孫營長問。

黃郁佑伸手指向孫營長後面,孫營長往後一看,什麼也沒看見。

難道他看不到?黃郁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位長官,更意外的發現,剛剛壓在自己身上那股扭曲黑影,似乎正在逃避這位長官?這是郁佑第一次見到這位長官,但不知道為什麼長官軍服軍階上那梅花紋,卻讓他有種似曾相識,長官的身影,乎好似在哪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那黑影正在四處亂竄,扭曲的身子在房間裡四處遊蕩,現在的黑影,郁佑已經看不出是否有女人的模樣,倒是鬼怪身上的紅唇印還是異常明顯,跟那嘻嘻嘻的聲音,一直在房間迴盪。那黑影似乎知道郁佑可以瞧見它,不停的想往郁佑方向靠,但不知道是不顧忌那位長官的緣故,只能在郁佑身邊徘徊。那名長官完全看不見那扭曲的黑影,反而盯著他瞧。

「你就是那今天才到部,身體不舒服的新兵黃郁佑?」

「嗯?報、報告是!」

「你是不有什麼家族病史?」

「報告長官,沒有。」

「這就怪了,那你剛剛癲癇發作怎麼時間那麼長?新訓的時候有發作過嗎?」

「報告,長官…我、我沒有家族病史。剛剛我那是……噁……」

剛說沒幾句,黃郁佑就見到那黑影出現在長官身後,龐大的身子似乎要頂上天花板,那紅色的嘴已經不是一小點,而是血盆大口,口中發出的嘻嘻聲響,已經不是之前的尖銳聲,而是讓人生懼的厚重沙啞聲,且越來越大,聲響幾乎蓋住長官跟他說的內容,不時讓他頭部感到暈眩噁心。

人一個不穩,身子又要倒回床上,黃郁佑看見長官身後的黑影慢慢逼近他,而他想逃開,身體卻越發越軟,動也動不了,意識茫然,全身上下又開始抖了起來,剛剛被鬼壓床的惡寒感,又再度襲來黃郁佑整身。

快倒下的同時,一支手拉住郁佑的手臂,黃郁佑感覺右手的刺青傳來一陣炙熱。孫營長見眼前的小兵又快倒下,直覺伸手一拉。沒想到剛剛消失的眼前的扭曲黑影,又再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孫營長看著出現在新兵黃郁佑身旁,那黑色的扭曲物,伸手就去摸。但那東西似乎在閃躲自己。就在那黑影閃過孫營長的手鑽入地下同時,孫營長腳一踏,結實的踏中黑影。說也奇怪,那黑影被孫營長踏開一個洞,一陣怪叫聲響徹整個一連輔導長室。

忍住那刺耳的聲音,孫營長左手一把將這黑色東西給拉出來。孫營長感覺這黑影很重,摸起來的觸感相當冰冷滑嫩,他覺得應該是某一種蜥蜴、蛇一樣的爬蟲類,見他想捲上自己的手腕,隨即將它一扔。而這一扔黑影似乎找到逃脫的機會,一瞬間便無了行蹤。

「我操!那東西逃去哪!」

鬆開郁佑的手,營長到處氣急敗壞的找剛剛那扭曲的黑色物體。一旁的郁佑卻看傻眼,每次只要遇上鬼怪幽靈,他都只有被壓,戲弄的份。他第一次看見一個人將鬼給揪出來,不僅抓起來還能扔到一邊。而且那名長官氣急敗壞的要找到那隻鬼。

「幹,那像蛇的東西呢?」

「長…長官…我、我認為那…應該不是蛇……是鬼……」

「鬼?」

一聽見黃郁佑說出鬼字,孫營長怪叫了聲,整個動作停了下來,走到郁佑面前,那雙有神的眼睛瞪過來讓黃郁佑心臟噗通跳。孫營長微微的點頭,一臉不悅的看向郁佑,一聲命令就下。

「伏地挺身三十個,預備!」

「咦?」

「懷疑啊!五十個!」

「不、不是!長官我……」

「六十。」

「嗚……」

因為學長的鬼故事嚇得要死,結果無緣無故自己右手臂上的刺青失效,又被鬼纏上,好不容易有個長官搭救,現在卻莫名其妙的要他做伏地挺身。黃郁佑趴在地上,雖說暈眩的感覺還未完全消退,但人還是做了個標準姿勢,黃郁佑將背部和雙腿伸直,把身體拉開地面。

「一下二上,一,二,一,二……」

雖說莫名其妙,黃郁佑還是很聽話的做完六十下伏地挺身,人累的喘呼呼趴在地上。孫營長大手一拎,拎起他的衣領,將大汗直流的黃郁佑拉到床上說:「休息也到床上休息,趴在地上什麼樣子,又不是狗。滿身汗,去沖個澡。」

「不,長、長官,我明早再洗,現在那麼晚,我換件衣服就好。」

想當初最先看見那黑影就是在廁所,浴室就在廁所邊,郁佑死也不想自己走去那半步,自投羅網。

「叫你洗就洗,還給我挑時間!」

說完孫營長拖著郁佑人就要往門外去,郁佑縮在一旁抱住床邊的鐵杆,猛搖頭怎麼就是不願去浴室洗澡。浴室、廁所、倉庫,這些地方常在一棟建築的最角落,陰冷又邪門,鬼最喜歡待在那個地方。不懂郁佑感受,孫營長只覺得這新兵長那麼大,人卻像個小孩一樣跟他鬧彆扭。一把火上來,用力的將人死拉活推到輔導室門口。

「不要不要!長官那邊有鬼!我不要洗澡!」

郁佑見長官快把他拖出門去,哀求道。這話一說出口,郁佑發現拉他的手放開了,這讓他感覺如特赦一般,腳飛快的跑回床邊。轉頭看長官,發現這位濃眉大眼的長官正皺了眉頭盯著他瞧。

「鬼?哪來的鬼?」孫營長問。

「咦?」聽見長官這樣說,郁佑也傻了一下。

「長、長官,剛剛不是也看到了,那個黑黑、身體捲捲的,有著像血一樣的嘴巴,還發出嘻嘻嘻像女人聲音一樣的黑影。」

「不過就條大點的蛇,這後山坡那麼大,鐵定不知哪裡鑽進來。」

那就算是蛇也太大了吧!而且哪種蛇功夫那麼了得,可穿牆遁地?黃郁佑完全不懂這位長官的邏輯,只知道那絕對不是長官說的蛇,用他交不到女朋友的毒誓發誓,那東西鐵定是個厲鬼,就算真是長官說的,是條蛇,也一定是條千年蛇精,就像小時候讀白蛇傳那樣,化成人形要來把他精氣給吸乾。

「千年蛇精?你腦袋裝屎是不是!這種蠢話都講得出來!」

黃郁佑把自己的想法解釋給孫營長聽,只挨來孫營長一陣罵。

「有鬼?世界上沒有鬼這種東西!」

這段話耳熟的讓黃郁佑頓時勾出回憶,難不成是他在新訓大抽籤前一晚的那場夢?夢裡的長官,穿著正式軍服,軍服上軍階有著顆亮眼的梅花標籤,就跟現在這位長官的服裝一模一樣。

我記得……一顆梅花的軍階是……

「連長好!」

吭!

郁佑才剛說完立刻被孫營長巴頭。

「什麼連長,我是你營區的營長!你這新兵真的皮在癢了,先是給我哭夭鬧鬼,現在還叫錯長官軍階,你眼瞎了嗎!我藍牌上面軍階標什麼!再犯傻,我看你就要倒大楣了!」

營長不是都兩顆梅花嗎?黃郁佑抱著頭,記起新訓的班長這麼教過。又看了一次孫營長的軍階,是一顆梅花沒錯,眼睛往下朝藍牌移去,在孫長官軍服藍牌上,的確大大標著營長兩字,這下郁佑可真啞口無言的看著營長。

「營長好!」

黃郁佑跳了起來,繃緊身子,立正站好,給了營長一個最標準的舉手禮。孫營長看了眼,這兵傻是傻了點,但動作的確做來還滿確實的,體格標準,也不像是個叛逆的份子,怎一來先是病發,叫他洗個澡死賴著不肯,又跟他扯見鬼,哪來的鬼?但這小子剛剛的樣子……

孫營長看了黃郁佑的眼睛,想想當時他害怕的模樣,也不太像是演出來的。還是這就是人常說的新兵症候群,大專兵第一次來部隊操演,因為過度緊張,所以常會產生幻覺或不適的症狀,看來得叫這小兵連上的輔導長好好觀察,說起來這兵是……二連?二連的輔導長是……

柯魁晉

怎麼誰當輔導長不好,偏偏是那老愛裝神弄鬼的傢伙。想到這個名字孫營長又頭疼起來,這事請別連輔導長注意又怪,營輔導長?算了吧!那老傢伙自己剛接管這部隊時,才給他一尊佛像跟佛經還有散裝的符咒,還在他營長室四周不斷的碎念什麼咒文灑水,這小兵給他輔導,千年蛇精可能都成了蛇蠍美人。

「啊唉!」

事還沒想透,孫營長就被一陣怪叫聲驚了一下,一個龐然大物就往他身上栽過來,弄得他重心不穩,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那朝他身上飛來的大物,就是那跟自己行禮的新兵黃郁佑。

「營、營長!那那那裡、剛剛有、有、有小、小人!跑過去,就不、不見了。」

黃郁佑敬禮時不敢動,見營長搔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當他見孫營長一離開他面前,後方竟出現了一隻不到三十公分高,矮小奇怪的生物。那生物短手短腳,似乎沒注意到郁佑已經發現他,一溜煙從輔導室門前跑過床下,經過郁佑時,穿過
他的腳,一陣酥麻感覺湧上來,讓郁佑嚇的一跳就撲到孫營長身上。

「小你媽的頭!啥大人小人!不給我移開你的身體,等等我就讓你變廢人!」

「對、對對不起!營長!」

黃郁佑趕緊從孫營長身上起來,但他自己也知道為時已晚,當看到孫營長起身,露出一股憤怒的眼神和勉強擠出的笑容,他就知道自己今晚有做不完的伏地挺身。果然孫營長又用那孔武有力的聲音說著……伏地挺身姿勢預備!

那晚黃郁佑又做了七十個伏地挺身,頭暈眩的就像經歷鬼壓床一般,還被營長下了通令,要他這禮拜不但禁假,還得每晚到他營長室報到。心裡低估嘆氣自己流年不順的郁佑,不知是否太過疲累起了功效,當他全身汗臭味睡回床上時,沒有鬼壓床、沒有怪聲,整人舒服的一覺到天亮。

隔天五點半,郁佑聽見廣播放出軍隊起床號,早晨微微的太陽光透過一丁點縫隙,進輔導室內。郁佑將棉被和蚊帳都摺好成豆腐,脫下酸臭的軍內衣,從黃埔包裡掏出乾淨的換上。

早上,沒有鬼,有很多人。

一想到這點,黃郁佑巴不得,趕緊見到他的軍中同袍。剛開了門,第一眼就到的竟然是昨天的孫營長。黃俊佑愣的傻在門前,想說營長怎麼會一大早跑來一連輔導長室門口。

「喔,是你啊,怕鬼的小兵。真多虧你昨晚,讓我只得在你上鋪上頭睡一夜。連走回房間去換便服的時間都省了。我當官好幾年,還沒能遇上你這麼奇葩的兵,能在一夜之間發生那麼多讓人蛋疼的事。給我記得!今天吃完晚飯準時到營長找我!」

孫營長拍著黃郁佑的肩膀,似笑非笑的捏轉他的肩骨。

黃郁佑這時發現到,在軍中有一種鬼,即使白天也會不時出現在你面前,且殺傷力不輸那些深夜的猛鬼惡鬼,那種鬼,就是你他媽的營隊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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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MJ
這集如果畫成漫畫一定很精彩!! 跪求高手一筆orz

10-30 21:07

參謀長官
好看

12-29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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