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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幻劍塵.貳》27.咲夜的過去,兩個時間擁有者

作者:萌筆│2015-02-20 11:12:15│贊助:0│人氣:354
  『……詳細的情況就是這樣,你可以考慮一下,其實你沒必要插手這件事情。』

  一名赤裸著上身的東洋男子聽著手機沉思著,他的身旁的地面上還插著一把與他體型差不多的巨劍。

  這裡是歐洲某個貴族的城堡領地中。

  星村冥本來想說抱著旅遊的心態來女友的家族城堡參觀,但沒有想到會接到這樣的一個電話。

  手機的那頭,安培雨雪正在向星村冥說明事態。

  『我知道由這個要求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但目前能幫得上咲夜小姐的也只有你們了……』

  掛斷了通訊,轉身面對著女友。

  「不管怎麼樣這個人情我都是要還的,但是妳沒必要跟來。」星村冥嚴肅的對著面前俏麗的少女道。

  這是顧慮到對手及少女安全之後才這麼說的,畢竟對手是邪盟最強騎士帶領的騎士團。

  「我像是那種有危險就躲在你後面的女孩子麼?」少女不悅的道:「這種驚險刺激的事情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去?」

  少女的話語讓星村冥說不出話來。

  他倒是忘了,自己喜歡的少女是唯恐天下不大亂的主兒,自從對方學到了魔法之後變的更是變本加厲。

  「那麼妳可不要離我太遠哦,依莉絲。」無奈的看著少女,冥將一旁的巨劍拔起。

  名為依莉絲的少女搖了搖頭道:「先擔心你自己吧!」



  車廂內部若是有旁人觀看的話一定會驚愕不已,如此異常的景色定會讓人說不出話來。

  銀色飛刀一邊閃爍著鋒利的寒芒,一邊浮在空中,以咲夜為中心整個呈現放射狀。

  而面對大量的飛刀依舊面不改色,站在這樣危險的場景面前的是一位嬌小的少女。

  及腰的黑色長髮、俏麗的臉孔、黑色的運動背心與方便活動的內搭褲,配上邪盟特有的血紅逆十字披風。

  漆黑的鎖鏈飛刀隨著少女的魔力忽快忽慢的圍繞在她周身,看起來就像隻伺機而動的蛇一般。

  已經不曉得過了多少時間了。

  但是咲夜可以肯定,她跟眼前的這個女孩所經歷過的時間至少不會少於24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舉手投足間的各種動作都會讓時間流走,哪怕是在思考的時候,時間也會無情的流逝下去。

  然而對兩人而言,她們擁有的時間卻是異於常人。

  將手掌握緊,然後再打開。

  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讓小黑瞇起眼睛輕輕地笑了。

  每個人都做得到,如此平凡的動作卻能讓她感到小小的幸福與滿足。

  這是她以前所感受不到的新奇感覺。

  「……就在不久以前,小黑還一直待在不能見到陽光的地下呢……」

  小小的嘴唇,輕輕地吐出每一個字。

  咲夜屏住了呼吸,一個不好的回憶浮上了她的心頭,讓咲夜不禁注視著眼前的少女。

  曾經有個人問咲夜,願不願意用自己的力量幫助別人。

  其他人都做不到,唯有妳的能力或許可以幫助那些來不及救治及存活下來的人們。

  穿著白色祭司袍的男人如此的說著,並這麼伸出手來想跟咲夜握手。

  時間控制,這是一種人類無法獲得的能力。

  生老病死,本就是這個世界的萬物所必經的一種過程。

  如果能獲的操控時間的力量,那麼或許就能藉由時間的流動,來躲過世界法則所帶來的影響。
  也就是所謂的長生不老,對於那些身體遭受老邁的影響,身軀受到病魔折磨的人們來說,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咲夜,對這些話深信不疑。

  她深信只要解開自己的操縱時間的力量原理,並且成功地使用在他人身上,一定可以拯救無數的人們。

  就這樣,造成一個個悲劇產生的開始。

  現實卻以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粉碎了少女的願望。

  暴走的時間,觸犯到神之領域的人們終將嚐到痛苦的死亡。

  「……妳是我第一個見到沒有死於時間洪流的實驗體。」

  「因為小黑是個乖孩子,所以很幸運沒有死於世界法則的時間洪流。」

  「是比德瑞.萊特拯救妳脫離地獄的麼?」

  從前,有個充滿正義感與理想的騎士團長帶走了當時絕望的聖女逃離這一切。

  但是,騎士團長的決定,卻造成了騎士團將被抹除的情況。

  為了不讓騎士團的所有人成為犧牲品,騎士團長最後不得不單獨回去,徒留聖女一個人……

  「萊特給了小黑一個家,也幫小黑認識了許多朋友,所以小黑什麼事情都願意替萊特去做。」

  「………」

  因為自己過去的錯誤而造就的悲劇,咲夜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與小黑戰鬥。

  「……萊特的家人死了,騎士團的大家也幾乎都死了……」憤怒、怨恨、不解的聲音,忍不住從小黑的口中宣洩而出:「就是為了幫助妳這種人,萊特身邊的所有人都死光了!」

  扭曲的看著咲夜,小黑那俏麗的臉蛋呈現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然而,咲夜卻是保持沉默。

  那個時候的她只想讓自己得到救贖,逃離這一切,那是多麼卑鄙的行為。

  背負著如此沉重的罪孽,還想著要讓自己得到救贖,那是絕對不能容許的事。

  直到她進到了幻想鄉,遇見了蕾米莉亞.斯卡雷特……

  但是!

  「我的同伴及我的家人,就只有大小姐及紅魔館的大家,除此之外便一無所有了!」

  「小黑是因為妳而誕生,也因為妳而活!但也是妳破壞了小黑擁有的一切!」

  時間與時間的交錯,過去的悲劇釀造了現在的相遇。

  即使拋棄了自己的過去也要守護住自己最珍惜的人們,咲夜依然只能選擇前進。

  「如果……妳執意要擋住我的路…」宛如要拋棄一切感情,咲夜開了口:「──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妳!」

  傷符「銘刻紅魂」

  小黑若無其事的搖了搖頭,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說道。

  簡直像是豁出一切的笑容,讓咲夜看了格外心痛。

  「為了萊特,小黑願意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殺人。」

  倏!破空的聲音!

  加速的時間,銀色飛刀與幽黑鎖鏈同時在時間加速,幽黑與雪銀交相輝映,冰冷的殺意,還有交錯的時間。

  『鏘鏘鏘……』

  黑銀的光芒不斷交錯,車廂內的時間流動被分割成兩個人的時間。

  小黑使出了渾身解數,將時間的運用得出神入化,可是對面的咲夜卻依舊輕鬆地躲過她的攻勢。

  冰冷的眼神下並沒有震驚之類的神色,咲夜低頭俯身躲過橫掃過來的鎖鏈,接著一個突進。

  「時間控制的時機掌握的很巧妙,但在我眼中依舊不過如此,我的時間流逝速度與妳的時間相當,可惜,妳已經在拼命了。」咲夜冰冷地道。

  奇術「永恆的溫柔」

  向前方連射大量飛刀,接著所有飛刀一個停頓,猛然朝著四面八方加速飛出!

  「時間減速」

  ……可惡!」

  面對咲夜毫無目標亂射而來的飛刀,小黑驅使鎖鏈旋轉包住自己彈開小刀。

  即使將所有飛刀的時間減速,但那連綿不斷撞在鎖鏈上的聲響還是讓小黑嚇到。

  為什麼同樣都是控制時間,那個女人卻這麼可怕?

  原本以為同樣的能力,她對上咲夜也不會落於下風,可是現實卻她知道差距多大。

  「確實……比起能力比起戰鬥經驗,小黑是不如妳……但是小黑有說過小黑的時間只能加速或減速嗎?」

  『鏘!』

  所有的飛刀突然掉落在地。

  「什麼?」

  「時間……並不是不能吞食的!」黑色鎖鏈挾帶黑色的鉤爪朝著咲夜的方向落下。

  時間吞食「螺旋閃」

  只是一個眨眼,鉤爪突然逼近到自己身前,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咲夜感到震驚,但她臉上依舊沒有表現出來。

  下意識反應過來就是要往後一跳,不料隨著鎖鏈飛來的不只是鉤爪,還要一把旋轉的刀刃從右側襲來。

  白銀小刀狼狽的架開襲擊來的刀刃,咲夜往後一躍拉開了與小黑的距離。

  「時間吞食!竟然是時間吞食!」咲夜沉寂了一下,宛如看見了難以置信的景象道:「妳是笨蛋嘛!妳知道妳自己現在的行為是在做什麼嘛!」

  「──就算是這樣,小黑也不想輸啊!」

  小黑那空洞的聲音,不禁讓咲夜皺起眉頭。

  咲夜將左手的飛刀舉到胸前,右手自然的擺放到身後,擺出了一個衝鋒的姿勢。

  「妳知道……吞食時間的…後果嗎?」望著小黑的身軀,咲夜的聲音在顫抖著。

  身體內部似乎無法接受如此大量的時間,滿溢出來的時間流動從全身上下噴出,周遭的物體不是急速的老化不然就是陷入返祖現象。

  尤其是身體自身傷害最大,小黑的身體極速的成長又急速的衰落。

  但是儘管如此,小黑依然擋在咲夜的面前。

  無論如何也不讓開。

  小黑擋在咲夜面前的理由,是為了不讓她所愛之人失望。

  因為她除了利用時間之外,就沒有任何優點。

  本來就要一個人孤獨地死去的她,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願意珍惜她的人,說什麼她都不想讓那個人對她失望。

  看著小黑那被時間洪流摧殘的身軀,咲夜沉重的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擊我就會結束這一切的,我不會讓妳感受到痛苦的死去的……」

  伴隨著凶惡的破空聲,黑色鎖鏈撲天蓋地的朝著咲夜猛烈攻擊著。

  接著,宛如凍結一般,在刀刃飛向自己的臉龐的瞬間,萬物的時間停止了。

  「咲夜的世界」

  令周圍的時間停止,咲夜彎腰俯身衝鋒穿過鎖鏈之間的空隙,反手一握小刀,猛烈的朝著小黑的一揮。

  時間再度流動,隨著鎖鏈轟隆地破壞後方。

  小黑如同被砲彈轟在身上,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強大的力量讓她撞壞了車廂內的裝潢。

  最後臉部朝下,手腳不規則摔在地上,那副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個壞掉的人偶。

  「……呼呼。」咲夜消耗掉大量體力的站在原地。

  咲夜本來是不想使用這一招的,停住大範圍的時間形成一個屬於自己的時間法則是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與心神的。

  但小黑的時間控制能力出乎她的意料,時間吞食這種行為她連想都不敢想,吞食的時間不會被自身所消耗掉,反而會加速個體的衰亡或者倒退。

  正因為如此,咲夜不得不速戰速決的使出這一招。

  然而……

  「為什麼……」

  咲夜很清楚,她剛剛那一擊的力道應該足以讓一個成年人昏迷過去無法站起來。

  可是,下一個瞬間,不可能在站得起來的少女,動了。

  小黑用力咬緊牙關,以全身的力量掙扎站起。

  咲夜的那一刀並沒有被小黑用時間減速,而是確確實實地刺入了她那柔軟的腹中。

  但是,小黑卻在沒有依賴外力的情況下以自己的力量站起身來,而且還一手握住小刀並將它拔了出來。

  即使是受到了這樣的嚴重的傷害,小黑依然阻擋在咲夜的面前。

  所以,咲夜呆呆地問了:「比德瑞.萊特值得妳這麼做嗎?」

  「……妳懂…嗎?」小黑咬著牙齒道:「本來已經絕望要去死的小黑的心情!知道還是有人需要小黑的心情!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擔心小黑……」

  咲夜不禁沉默下去。

  小黑的身體隨時會倒下去,她拼命地擋在咲夜面前,鮮紅的血不斷的從她身上滴落。

  「就算要用任何方法,哪怕要小黑犧牲自己,但小黑絕對不要萊特拋棄小黑!」

  咲夜閉上眼睛,她知道已經沒有任何話可以改變眼前的少女了。

  就像她跟蕾米莉亞.斯卡雷特一樣,顯然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改變小黑對比德瑞.萊特的感情。

  但是,咲夜依舊冰冷的前進著。

  理由,只有一個。

  那就是同樣對於蕾米莉亞的感情讓她這麼做。

  「……」一瞬間,真的是短短一瞬間,咲夜咬住了嘴唇。

  銀色小刀以完美的軌跡揮向嬌小的少女。

  「……萊特。」

  小黑笑了,那是無怨無悔的笑容。

  宛如回應小黑的呼喚似的,車廂瞬間產生劇烈的搖晃,清晰可見的痕跡從車廂內部浮現。

  剎那間,車廂被銳利的斬擊給分離。

  「……我不是說過了禁止妳吞食時間麼,小黑。」

  小黑沒有死,甚至連倒下都沒有。

  一個寬闊的身影將她深深的抱入懷中,巨大的劍刃擋住了咲夜那完美軌跡的小刀。

  轟隆一聲,整個分離的車廂被強烈的風速給吹走。

  「……好久不見了,蕾琪。」

  「……不要用那個名字叫我,現在的我叫做十六夜咲夜,那是我最愛的人替我取的名字。」

  歐洲之星高速行進產生的風速絲毫沒有影響到對峙中的兩人。

  咲夜依然沒有停下攻擊,小刀俐落的翻了一圈,反手刺向對方的胸口。

  攻擊依舊沒有成功。

  比德瑞.萊特這次沒有用上巨劍,只是單純的伸出兩根手指就將咲夜的小刀給夾住。

  「那個孩子不是說讓妳不要再繼續深入了麼。」比德瑞.萊特開口說道。

  咲夜緊緊的皺起眉頭:「果然……在那個時候我並沒有看錯,帶走二小姐的是你!」

  「為了那個孩子的願望,妳應該要放棄的。如果那個孩子的死能夠讓大家得救,那不是一件很棒的事?」

  宛如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話一樣,咲夜瞪大了眼睛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你變了。」咲夜看著比德瑞.萊特喃喃說道:「……要是以前的你,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那個昔日充滿著正義感與信念的騎士團長怎麼了?」

  「因為我瞭解到了自身的弱小。」

  宛如打開了一個不該打開的盒子,比德瑞.萊特的聲音逐漸上揚。

  即使如此,咲夜一步也沒有退後,手中的小刀依然灌注全身的力量向前推進。

  「不瞭解痛楚的人就不能瞭解真正的和平,我只是通過了自己的弱小理解了這一切罷了。」

  似乎在訴說著,這樣的攻擊不可能讓他退後一步,萊特輕而易舉的將手指間的小刀折斷。

  咲夜瞬間發動時間,無數的飛刀朝著比德瑞.萊特的身上扎去。

  面對這個男人,虛張聲勢是沒有用的,如果不發揮全力的攻擊上去,是沒辦法讓這個男人負傷的。

  飛刀幾乎是從所有角度朝著萊特身上扎去,然而結局卻讓咲夜絕望。

  濃厚的黑霧從盔甲的縫鑽出形成一道防護將萊特與小黑籠罩在內。

  在無光無聲的閃光過後,是宛如爆竹般的聲音。

  直到所有的飛刀墜落,比德瑞與小黑依舊毫髮無傷。

  震驚的看著比德瑞.萊特的變化,咲夜突然理解到他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你的聖光與加持呢?」

  濃稠的化不開的雲霧中露出一雙眼睹,比德瑞.萊特的雙眼彷彿在嘲笑著咲夜的問題。

  那個時候的騎士團長,比德瑞.萊特有很多不同的選擇。

  例如說,救出聖女之後,可以裝做沒有發生這一切,回歸到教廷之中。

  就算想要幫助聖女,也可以隱瞞自己的任何行動,趁著教廷的還沒發覺前抹消一切證據。

  但是,比德瑞.萊特沒有這麼做。

  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一切行動,得知了教廷的黑暗,有勇無謀地向著世界抗議這一切。

  然而,最終的下場是騎士團的解散與家破人亡。

  明明只要默不作聲就可以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然而比德瑞.萊特卻還是選擇這危險的方式。
  「……妳應該也明白的吧,錯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理由很簡單。

  因為,比德瑞.萊特是咲夜所見過最正直的騎士。

  至少,在咲夜的過去中,他是一個完全不知道「絕望」的人。

  他是個即使被人用槍指著,也不希望對方受傷害的騎士。

  他是個不想依賴暴力,相信可以靠溝通來解決問題的騎士。

  但最後的結果卻是,比德瑞.萊特的吶喊沒被人聽進去,對方最終揮下判決的槌子。

  「……我知道,就算我現在再做什麼也彌補不了我當時的罪孽。可是,說什麼我都不會讓芙蘭朵露二小姐去死的!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只要我能體會就夠了,沒有必要讓他人品嘗到跟我們一樣的悲傷!」

  「……是麼?」

  突然,萊特的巨劍動了。

  突如其來的劍光讓咲夜不自主的向後避開,強大的斬擊將這個車廂連結器給切斷。

  車廂與火車拉開的距離讓咲夜當場愣住。

  溫柔的抱著滿是鮮血的小黑,比德瑞.萊特緩慢地轉身離去。

  「……這是我最後一次幫妳,離開吧,蕾琪…不!十六夜咲夜。」

  「啊啊……」

  咲夜絕望地看著車廂與火車的距離逐漸拉遠。

  快動啊……

  咲夜拼命的對著已經失去動力的車廂做時間加速。

  已經曾經一次眼睜睜的看著芙蘭朵露的離開,這次好不容易追上了,說什麼都不能在這裡放棄。

  「嗚……」咲夜這個時候感到一陣暈眩。

  模糊的眼睛像個孩子一樣,眼淚滾滾而下,下一個瞬間,在無數次操控時間下早已疲累不堪的意識,迅速跌入了黑暗的深淵之中。

  雲遙、芙蘭朵露二小姐……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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