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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之鑰 第四集18.

作者:纓緋│2014-12-18 08:03:24│巴幣:0│人氣:93
  老實說這樣單獨的和年輕男子肩併肩走在路上,還有在夜晚讓人護送都是第一次,特別是我和他還不是很熟,嚴格來說只見過兩次面的狀況下,讓我心情特別緊張。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
  
  武耀狄的步伐很大,但走的並不是很快,走出咖啡廳轉角巷子口,也就是下午他和睦宇當街打架的地方,他突然開口對我說:「喂,妳不能靠近一點嗎?離我這麼遠。」
  
  「啊?抱……歉。」
  
  「幹麻戰戰競競的,我有這麼可怕嗎?又不會把妳吃掉。」
  
  「是……有一點。」
  
  「妳說什麼!」武耀狄停下腳步轉向我,用驚訝的語氣說道,但他馬上改變態度,臉上表情及聲音都柔和許多,「抱歉,平常說話粗俗慣了,可能有點嚇到妳,我沒什麼惡意。」
  
  雖然天色昏暗,他又皮膚黝黑,但透過街燈還是可以看見他臉上有抹可疑的紅暈,原來武耀狄害臊的時候也會臉紅,這又是一個新奇的發現。
  
  「沒事。」我微笑著說。
  
  我們又恢復了行進,途經一個公園,武耀狄問我說:「妳趕不趕時間?」
  
  「嗯?還好。」因為不曉得他要做什麼,所以選了折衷的回答。
  
  「那在這等我一下,有點事!很快。」他邊說邊往公園裡面跑。
  
  也不說有什麼事,就把我一個人留在原地,附近的街燈十分昏暗,街上一個行人也沒有,風吹過樹稍發出沙沙的聲響,我沒有任何猶豫馬上追了上去,還好還能見到他的背影。
  心中暗想:搞什麼鬼!既然有事還說什麼我一個人在街上走會增加犯罪率,要護送我的話,害我一個人在街上走會怕。
  
  其實他並沒有跑多遠,在公園的垃圾桶旁停了下來,發現我也跟來,卻沒有很意外。
  他對我說:「那傢伙很怕生,有陌生人的氣味牠一定不肯靠近,麻煩妳退到那邊去。放心,一下就好了,我就在這裡不會跑掉。說過會護送妳到捷運站,一定會做到的!」
  
  那傢伙?是人嗎?他約了什麼人在這裡見面?雖然心中滿懷疑惑,但我還是配合的退到他指定的那棵樹後面。
  
  武耀狄用手指作哨子吹了聲口哨,我以為這是他和那個人約定的暗號,卻沒想到聽到聲音跑來的是一群流浪的野貓。
  我從來沒有看過如此多的流浪貓,這些貓好像按照在團體中的地位,從內到外圍繞成一圈,悠閒地趴在地上舔毛,為首的是一隻跛腳獨眼的短毛貓,全身的毛皮都是黑色,唯獨牠瞎掉的那隻眼睛有一圈白毛,雖然跛了一隻腳,但牠仍舊是高昂著頭跟尾巴,牠走近武耀狄在他的褲管磨增了幾下,發出喵喵的叫聲,看起來像是在跟武耀狄示好。
  
  「你怎麼跟言言一樣跛了一隻腳,是為了搶地盤去跟其他貓老大打架?真巧,我今天也跟睦宇打了一架,身上也有好幾個地方掛彩,咱們真是半斤八兩,呵呵。」武耀狄說。
  
  黑貓喵喵的叫了一聲算是回應,接著我看到武耀狄像是變魔術般的,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給貓吃的餅乾,然後說:「唉呀!不夠發了。好樣的!才幾天沒見,你的小弟又增加了不少。」
  
  那隻黑貓優雅的吃完武耀狄丟在地上的餅乾,舔舔自己的腳爪,驕傲地搖了下尾巴。
  等牠吃完之後,其他流浪貓才按照在團體中的地位圍繞過來分食剩下的餅乾,但有些地位較低的貓則在外圈不動,眼巴巴的看著牠們用餐。
  
  「不跟你聊了,改天再來看你,今天還有點事,多保重!掰。」武耀狄拍拍手上殘留的餅乾屑,向那隻黑貓揮手告別,轉身朝我走來,對我說:「事情辦完了,走吧。」
  
  等到我們走出一段路的距離,回頭看,那群流浪貓還在那裡,像是在目送我們離去。
  
  「原來你這麼有愛心。你很喜歡貓嗎?」我說。
  
  武耀狄不加思索的答覆,「不是,只是那傢伙跟我特別有緣。」
  
  「哦?怎麼說?」
  
  「妳一定不相信,那隻貓救過我一命!那隻瞎掉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
  
  「咦?」
  
  「那次為了調查一個校園販毒案,我被派去做臥底,結果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被幫派的成員追殺。後來被逼到一個死巷,那時心想這下死定了,慶幸的是追來的那幾個古惑仔都沒有帶槍,他們亮出刀子和我在巷子裡打了一架。
  剛剛在公園看到的獨眼黑貓,剛好從那個巷子口路過,可能是因為肚子餓想找東西吃,所以走進巷子裡,剛好有個傢伙從我背後捅了一刀,當時我沒看見,只聽到一聲貓的慘叫。
  等解決掉正面和我對打的人之後才有空分心去看。那隻貓應該是在那人拿刀捅過來的一剎那朝我撲過來,擋住了那一刀,我聽見那人的叫罵聲〝幹你娘!哪來的死貓,滾一邊去!〞牠被狠狠甩到地上,流了滿地的血,但牠一落到地上又掙扎站了起來,朝那些古惑仔發出示威的叫聲,我原本是這樣認為的。
  沒想到過了不久,巷子口居然聚集了一群野貓,老實說我都快自顧不暇了,哪有心情管那些貓要幹麻,但是那些貓做了讓我意想不到的事,牠們攻擊了那幾個古惑仔,尤其是刺傷黑貓的那個傢伙,身上全是抓傷。
  貓當然打不過人,尤其那幾個傢伙手上還有刀,兩三下地上又多了好幾隻奄奄一息、流的滿地是血的貓,但那些貓的擾亂還是為我掙取了一些時間,最後終於把他們幾個都解決掉。」
  
  「啊?然後呢?」
  
  「然後?當然是打電話搬救兵啊,找我同事來把那幾個雜碎銬回去,順便把那幾隻見義勇為的流浪貓送去動物醫院。喂!妳不會覺得我編故事唬爛妳哦?」
  
  「啊?怎麼說?」
  
  「我剛說的那些你真的全都相信?」
  
  「相信啊,這個故事好感人哦。」我非常認真地點了一下頭說。
  
  武耀狄用質疑的眼光定定的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會,說:「說實話,這故事連我聽了都覺得很瞎!妳不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嗎?但是卻是真的。當我守在動物醫院門口,那醫生動完手術縫完針之後走出來對我說還好那隻黑貓命大總算救回來的時候,我才發覺原來自己不是在作夢。」
  
  「那後來你怎麼沒有收養牠?」
  
  武耀狄從褲子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說:「因為牠失蹤了,不只那隻黑貓,連帶其他幾隻流浪貓也一起,從動物醫院離奇消失了。」
  
  「呃……牠該不會是修練成精的貓妖,特地回來報恩的吧?哈哈。」我突發奇想地說。
  
  武耀狄不以為然的看了我一眼,說:「我不信這世上有什麼妖魔鬼怪。」他又吸了一口煙,但我發覺他刻意跟我保持了一段距離,還避開風吹來的方向,不讓煙味沾染到我身上。
  
  「呵呵。」對方這樣回答,我只好訕笑一聲以掩飾我的尷尬,轉移話題,道:「那你後來是怎麼又遇到牠的?」
  
  武耀狄想了一下,說:「那天雨下得很大,和局裡的同事去一間PUB臨檢,有幾個眼尖的未成年青少年溜得很快,想從廚房的後門跑出去。結果門一打開,發現那隻獨眼黑貓正在翻垃圾箱找東西吃,還被人拿掃把趕跑。媽的!敢對我的救命黑貓不敬,老子當場藉故把他請回局裡泡茶,扣了一天才放他回去。至於那隻獨眼黑貓,臨檢完要收隊回去的時候,又看牠跑回來翻垃圾箱,我也不曉得貓到底都吃什麼東西,就隨手把免費招待的小菜倒在地上給牠,不過牠也夠跩的,吃乾抹淨就拍拍屁股走掉,好像完全不記得上次救過我一命的事。」
  
  「就這樣?」
  
  「當然不是,如果只有這樣,就不會說我跟牠特別有緣。這故事很長耶!我沒想到妳會對這故事感興趣,改天有機會再慢慢跟妳說。」武耀狄說道,彈了彈煙蒂,把煙在腳下踩熄。
  
  「喂,今天這件事不要說出去!」武耀狄又說。

  「什麼?你說黑貓的事嗎?」

  「對啦!」武耀狄不耐煩地說。

  「哦,為什麼?」

  「妳是第一個聽過這故事沒把它當成笑話的。之前我那幾個同事都說我有病,太會掰了!這麼扯的事怎麼可能真的發生。」武耀狄說,「所以不要說出去,就當做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好不好?」

  「好。」我笑著回答。


  談話間,我們已經又走了很遠的路,距離捷運站出口還有不到幾公尺的路,武耀狄突然說:「妳介不介意再耽誤點時間?」
  
  「嗯?什麼事?」有了公園的傳奇黑貓事件,我對武耀狄突然提出的要求有了極大的好奇心。
  
  「我朋友開的拉麵店就在前面,很久沒去給他捧場了,今天去給他〝交關〞一下,走了那麼遠,餓到快要在地上爬了。跟我進去坐一下吧,我介紹他給妳認識,下次你去吃拉麵叫他給你半價。」武耀狄說。
  
  經他這麼一說,我才想到確實是如此,在有一間咖啡廳就聽他餓得唉唉叫,還如此有耐心地為了配合我的腳步慢慢的走到這裡,如果只有他自己應該能更快走到吧,反正現在也才七點多,回到家黎也還沒下班,所以也不是那麼趕時間,便答應了。
  
  「喔YA!我們快走吧!」武耀狄神情雀躍,幾乎從原地跳了起來,二話不說拉了我的手就跑。
  
  我真的沒想到武耀狄也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於是也沒計較他拉著我的手就跑的這件事,我相信他沒有其他任何意思,只是下意識的自然反應動作。
  
  SUPER日式拉麵,外頭的招牌上是這樣寫的。
  翻譯成中文就是超級日式拉麵,怎麼最近我去到的店家,店名都如此特別!
  〝超級〞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這家店的外觀確實很日式風格,店門口種著一排竹子,大門旁邊有隻和真人等高的白色陶瓷招財貓,笑咪咪的和過路的行人招手,木製的和式拉門上掛著藍底白碎花寫著日文〝歡迎光臨〞的門簾。
  拉門一打開,熱騰騰的蒸氣和撲鼻而來混和著醬油的大骨湯香氣直往外冒,同時聽到穿著白色和服在半開放式廚房忙著下麵的老闆,以及穿著深藍色和服忙著上桌跟收盤子的服務生整齊劃一以宏亮的聲音用日文喊的歡迎光臨。
  店裡面的空間並不大,左邊一整排座位,簡單的幾張木製桌椅,隔著一條僅能一人通過的走道是半開放式的廚房跟吧台區,但所有的位子上全坐滿了客人,看來生意真的很不錯。
  
  老闆看上去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理著超級短的小平頭,額頭上綁了條頭巾,臉上有道十字傷疤,左手手臂有個黑色骷髏標誌的刺青,他一見到走進來的武耀狄和我,連忙跟服務生使了個眼色,在吧台區清出兩個位子給我們坐,然後把煮麵的工作交給和他一樣穿著打扮的學徒,跑來親自招呼我們。
  
  「嘿,好久不見!大忙人你很久沒有來給我捧場了诶,我當你被哪顆不長眼的子彈打到,重新投胎做人了,哈。」老闆用揶揄的語氣對武耀狄說。
  
  「靠,每次來你這你都要咒我!抱歉讓你失望了,老子不僅活得好好的,還像一尾活龍,生猛的勒!廢話少說,給我來碗招牌拉麵。」武耀狄說,看樣子他很習慣對方的調侃,渾然沒放在心上,也以同樣的方式和對方說話。
  武耀狄一屁股坐到空出來的座位上,自動自發的從吧台桌上的筷子桶抽出一雙免洗筷,把免洗筷外面包的那層紙弄掉,順便把連在一起的免洗筷給掰開來,然後轉頭對我說:「妳真的不吃?不然喝點湯吧,這裡也有賣關東煮,他家的滷白蘿蔔超正點的!吃了保證妳連舌頭也想吞下去。」
  不等我回話,武耀狄做出骴牙裂嘴的表情對小平頭老闆說:「喂,杵在那幹麻!當木頭人哦?沒聽到我說的話膩,還不自動自發去端一碗來請人試吃。難道老子還得用八人大轎來抬你才要去!」
  
  小平頭老闆聽了武耀狄說的話並沒有生氣,但他也沒有任何動作,對服務生使個眼色,那服務生就跑去盛湯來了,而他本人則是笑咪咪的對武耀狄打趣道:「掯,認識你這幾年還以為你是女性絕緣體勒,從來沒帶馬子來給我看過。這次總算開竅了吼!這女的條件不錯,長得這麼正,你女朋友哦?去哪拐來的,要好好對待人家!」然後對我說:「美眉不要怕,這小子要是敢欺負妳,跟大叔說一聲,我幫妳教訓他。」
  
  武耀狄剛才點的招牌拉麵還有他幫我要的蘿蔔大骨湯已經送來了,他正忙著埋頭猛吃,剛吸了滿嘴拉麵來不及回話,只見他迅速的嚼了兩下,把那一大把拉麵硬是吞了下去,灌了口白開水,開口道:「操,老子是上輩子欠你的哦,幹麻專門給老子漏氣!什麼女性絕緣體,那是老子眼光高不濫交好不好,你以為每個人都像種馬發情一樣隨便亂找對象。還有,你愛開玩笑衝著我來沒關係,不要隨便對女孩子亂說話,敗壞人家名譽。我跟她才剛認識,你說這樣的話人家女孩子會尷尬。不要仗著一把年紀倚老賣老,在口頭上佔人家便宜!」
  
  「是、是、是。」小平頭老闆敷衍的應道,但他立即笑著向我道歉,「拍勢捏,妳不要往心裡去,下次妳來我請妳吃免費拉麵。」
  
  「啊?沒關係,不用在意。」我稍微吹涼了那碗湯,邊喝了一口邊答。這湯頭果然是用真材實料小火慢慢熬煮的,雖然喝不出他用了哪些材料,但自然鮮甜、鹹淡適中,很合我的口味,於是我讚道:「這湯頭很好喝。」
  
  小平頭老闆笑開懷露出一口白牙,對我說:「呵呵,不是蓋的吧!我這家拉麵店的生意可全靠這鍋湯。唉呀,妳怎麼吃那麼少阿?在減肥哦?妳現在的身材已經很苗條啦,不要再減囉,女孩子總是怕發胖,什麼東西都只吃一點點,會把身體搞壞。這樣不好啦!不吃拉麵來點關東煮?看妳愛吃什麼跟服務生盡量點,老闆我請客。」說著拍拍自己的胸脯,露出自豪的表情。
  
  武耀狄在一旁已經解決掉他那一大碗拉麵,正在喝湯,聞言把碗用力放到桌上,說:「靠,見色忘友啦,怎麼你從來沒關心我過?來你店捧場這麼多次,也沒聽你說過要請客,安捏咁丟!(這樣對嗎)」
  
  小平頭老闆反應夠快,馬上回答說:「賣安捏講啦!(別這樣說啦)咱們認識這麼久了,還計較這些,你說哪一次我沒有算你便宜?給我留點面子嘛,第一次見面,總要留給人家一點好印象。」
  
  「滾你媽的蛋!一邊涼快去,人家可是正經的女高中生,最好不要給我打她的主意,不然別怪老子不念情份把你暴打一頓!」武耀狄語氣兇惡的說道。
  
  雖然武耀狄說話的用詞很不文雅,語氣態度也很惡劣,但沒想到他在朋友面前竟然這樣三番兩次的維護我,說實在挺令人感動的。可是小平頭老闆對我並沒有惡意,我不想他們為了我吵架,於是說:「老闆謝謝,下次再來捧你的場,我不是因為減肥所以吃得少,是因為家裡有煮飯等我回去吃。對不起哦,辜負你一番好意。」我雙手合十舉在面前向老闆致歉。
  
  「是哦,那不勉強啦!妳慢慢吃,我先去忙啦!」小平頭老闆笑著對我說。
  我看店裡雖然客滿沒有座位,但外帶的客人還是大排長龍,還有不斷打電話進來的外賣訂單,確實是忙得不可開交。有點過意不去,為了招呼我們居然擔誤了他這麼多寶貴的時間。
  
  武耀狄已經把湯喝得碗底朝天,將用過的碗筷放在桌上,支著頭看我,說:「我這個朋友說話比較賤,尤其是對女孩子油嘴滑舌的。下次妳來,不管他說什麼都不要當一回事,要是給他一點顏色他會開起染坊的,千萬不要讓他佔便宜。」
  
  「哦。」我隨口應道,開始小口小口的吃起滷白蘿蔔,因為燙的關係,每咬一口就要張開嘴巴吸點冷空氣降溫,所以吃得很慢,不過味道真的很不錯。蘿蔔很嫩,而且吸飽了湯汁,有一種甘甜的鮮味,吃在嘴裡真的是種享受。
  
  武耀狄在等我解決掉那幾塊滷白蘿蔔時,順便結完帳,還點了要帶回有一間咖啡廳給阿趴他們當晚餐的拉麵,然後很有耐心地看我吃完,才和我一起離開這家拉麵店。
  
  走出拉麵店,不巧,天公不作美,又開始下起雨。
  颱風過後總是這樣,容易下雨。
  武耀狄看著傾盆而下的大雨皺了下眉頭,說:「我討厭這樣的天氣!」
  我看著一時半會停不了的斗大雨滴也說:「嗯,我也是。還好這裡離捷運站入口很近,走幾步路就到了,我跑快點衝過去就可以了。你在這裡等看看雨會不會小一點,或是等雨停了再走吧。」
  哪知武耀狄看了我一眼,用堅決地態度說:「不行,妳這樣很容易會感冒的。幫我拿著!」
  說完,他把手上提的外帶拉麵交到我這裡,從褲子口袋裡翻出一件包裝完整全新的輕便雨衣,「拉麵給我,還好我有帶輕便雨衣。上次七夕情人節那天打了把傘,結果風強雨大,搞得我全身像落湯雞,現在學聰明了,隨身都攜帶這個。雖然只有幾步路,妳還是穿上吧!」
  
  我倆把手上的東西作交換,看著他臉上真摯的笑,我誠心地跟他說了一聲:「謝謝。」又問他說:「但你自己還有另一件輕便雨衣嗎?」
  
  武耀狄做了個雙手高舉的伸展動作說:「不必為我擔心!妳快搭車去吧,不是還要轉車?我可以再進去找老闆哈啦兩句。」
  
  面對著他要我放心的眼神,我決定不再婆婆媽媽,把輕便雨衣從封口袋裡拿出來攤開穿上,對他說道:「你真是個好人,謝啦!改天見。」
  揮手告別,投入眼前的雨景中,快步朝捷運站入口跑去。
  
  胡婉柔離開後,拉麵店的拉門忽然打開了,小平頭老闆從裡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手裡拿了兩罐啤酒,站到武耀狄旁邊胡娩柔剛離開空出來的位置,把酒遞給他,拉開自己手上那瓶啤酒的拉環,喝了一口,滿臉笑意的說道:「呼乾啦!愛耍帥的下場,就是最後被發了一張好人卡,哈哈哈。」
  武耀狄低聲罵了一句,「要你管,多事!走開啦,別擋住門口。借個地方躲一下雨,順便借我打個電話。」
  小平頭老闆看了他一眼說:「借地方躲雨可以,但為什麼要跟我借電話,不會用你自己的手機打哦?」
  武耀狄沒好氣地應了一聲:「手機沒電啦,小氣鬼!」
  小平頭老闆笑呵呵地說道:「知道啦,還不快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拉麵店,拉麵店的拉門又再度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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