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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RPG公會】感恩回憶錄──落葉失根的重量

作者:艾茵‧埃特納│2014-11-03 14:27:43│贊助:22│人氣:159


  雖然那人的眉宇神似伯特,但終究不是同樣的一個人。凝神細看就可看清楚,他與伯特的差異。

  收回了目光。沒想到會想起伯特他們。端起面前已經散去裊裊白煙餘下微溫的紅茶。

  品嚐頂普拉的玫瑰香氣與溫潤口感。

  在這裡坐得久了,是該回家的時候了呢。

  ◆

  離家得久了、旅行得遠了,偶爾也就會想起故鄉的一切。想起那場噩夢的發生。但是逃避久了,終究還是要回頭的。

  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我曾經一度想要逃離,所以一心一意想要往著最遠的地方而去,沒有方向地前進。

  走了很遠,走得腳痠了、疼了、起水泡了、磨破了,卻半點也不敢回頭。

  深怕一回頭就想起斯諾威在我懷裡冰冷的身體、想起厄夜裏的大火、閃電與黑霧、想起我一夕之間失去的事物。

  所以不停地走、不停地走,朝著西方一直走。在遙遠的地方四處流浪。在每個地方短暫的停留然後又朝著下個地方而去。

  時間是最公平的。流逝的時候也一併撫平了經歷過的傷痛、受創的傷口、所有一切的情緒起伏;同樣也在風化中磨平了粗礪岩石的稜角、圓潤了石頭的表面。

  在外流浪了好幾年,才終於有了勇氣回頭。

  沿著來時的路,一步一步地走回去。就當作是讓自己面對一切的準備。

  回到了故鄉不遠的城鎮,卻停留在了這裡。以故鄉為中心,畫成圓圈的行走,遲遲未有進入的打算。也可以說是有些膽怯吧。

  在外圍徘迴了也有將近兩三年的時間,才終於鼓起了勇氣回家。

  站在曾經為家的廢墟之前,草木茂盛的生長,曾經的災難已經被時間給掩蓋了過去。沒有寸草不生的地方、烈火燒灼過的焦黑廢墟被綠藤所攀爬、閃電劈斷的樹木被更茂盛的樹蔭所籠罩、濃霧散去。

  陽光穿透了樹梢撒下了金色的細粉,照亮了這一塊小小的地方,寧靜地如同我曾經去過的歷史遺跡。

  人生活的氣息消失之後,就與自然融為了一體。

  我小心翼翼地踏入其中,施展了輕盈身軀的法術,爬上了二樓,曾經掛有我名字的木門殘缺,房間裏頭的擺設也幾乎都被燻黑了一片。斯諾威的窩也被燒毀了一半,我靠近了書桌,這裡是意外地保留乾淨的一角。

  拿起了只剩下半截的書,翻了翻。我輕嘆了一口氣將書放了回去。

  走出了家,我回過頭努力地試圖將這裡記下來。下一次回來的時候,不知道這裡還會不會留存著了。

  走到了鄰近的鎮上,熟悉的街道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蘇珊大嬸幾十年來一如往常地坐在那兒賣菜。擺在她身旁的小凳子上擺滿了雜物。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風霜的刻痕。

  園丁叔叔已經退休了,坐在一旁幫忙整理菜籃子。

  我走近前,彎腰挑起了蘋果。

  蘇珊大嬸立刻揚起了熱情的笑容:「小姐妳好啊,沒看過妳,是外地來的嗎?」

  雖然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看見曾經熟悉的人不再認識自己,不免還是有些深感。只是經歷了幾次,也就能夠接受這樣的事實。

  我牽起了微笑點點頭。

  「是從哪兒來的呀?大嬸我這的蘋果可是又紅又甜又脆啊,非常好吃的。」

  我將蘋果換到了左手,伸出右手在面前的空氣中寫道:從西方來的。

  「哎!這是魔法對吧!」蘇珊大嬸伸手拉了拉旁邊園丁叔叔的袖子。

  我再次點點頭。

  「對了,妳說的西方,那裡是個怎麼樣的地方?」蘇珊大嬸饒有興致地問我,「哎、你也知道的,鄉下人就是沒出外旅行過,難免就孤陋寡聞了一些。」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個充滿了不可思議事物的地方。我這麼微笑著回應。

  「真想去看看啊。」大嬸感嘆了一句。

  我將蘋果放下,伸出了雙手,將掌心攤平向上,示意他們看著。

  水氣逐漸在我的左手心上凝聚,變成了小小的不停流動的水球;右手心上則燃起了小小的火苗,迎風搖曳。

  「哇!好厲害啊!」大嬸驚呼。

  我將左手移到了水球上方,食指與拇指一捏向上一拉,水球就變成了一塊旋轉的菱形冰晶,散發著涼爽的氣息;右手則攤平著在火苗底下平移著轉了兩三圈,火苗捲成了漩渦,一隻小小的紅色火鳥探出了頭,跳了出來站在我的指尖上。

  蘇珊大嬸與園丁叔叔專注地看著元素擬態的變化。

  過了片刻才揮手讓火鳥飛上天空後消散,將手中的冰晶遞了過去。

  這只是單純的冰塊,給你們夏季消暑,現在天有些熱了。我笑著寫道,希望他們收下。

  本來還打算開口推拒的蘇珊大嬸這才將冰晶收了下來。

  只是小小的魔法把戲,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困難。可是卻能夠換得看見他們的笑顏。可惜的是他們都已經不記得我了。

  我從那邊來的。那裡以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伸手指向家的方向。

  蘇珊大嬸立刻露出了傷感的表情。

  「唉……幾年前啊,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天突然颳風下雨,打雷閃電的都快把我給嚇死了,然後就看見滿天的火啊跟煙啊。等到我們趕去滅火的時候那裏已經燒成了一片灰,什麼都不剩下了。」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可憐了那裡的埃特納夫婦,估計也葬身在那火窟裡面了吧。」

  雖然不可能,我還是不死心地問道。

  那他們的女兒呢?

  蘇珊大嬸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埃特納家只有夫婦兩人,沒有孩子。」一旁的園丁叔叔開口。

  「是啊,要是埃特納夫婦都死了,卻獨留一個孩子的話,那也真的是非常可憐的一件事情。」蘇珊大嬸搖搖頭。

  我默默地點頭。原本因為他們的笑顏而明朗起來的心情因為這消息反而蒙上了一層灰暗的陰影。

  彷彿落葉,明明近在眼前卻無處可歸。不甚唏噓。

  謝謝你們。我勉強地笑了笑,彎下腰隨意地挑了挑幾個蘋果。

  蘇珊大嬸接過之後,反而還安慰我道:「唉、妳也別太放在心上,我也知道妳不是故意要挑起這話題的,這世界上的悲劇太多了,努力地過日子才是。」

  知道了。我維持著笑容點點頭。

  「啊、妳會在這裡多留幾天嗎?這裡的風景也蠻好的。」蘇珊大嬸一邊把裝好的蘋果遞給我一邊問。

  我明天就要離開了。我搖搖頭。

  「這樣啊,歡迎以後再來這裡看看啊。」大嬸露出了可惜的表情,「看妳蠻面善的。」

  會的。露出了笑容,我再次點點頭。

  「啊、對了,這給妳吧。」大嬸忽然喊了一聲,然後從一旁堆滿雜物的小凳子之上翻出了一小盒的點心。

  「妳又做點心,然後不吃給我吃,是不是想害我變胖,好讓我不能出去見人啊?」園丁叔叔看見了點心,立刻誇張地擺出了妳有陰謀的表情。

  「誰要害你變胖啊。」大嬸熟練地抄起了手旁的小木棍就敲了園丁叔叔一下。「習慣就做了啊。當初是誰說我的點心是最好吃的,想吃都吃不到啊?」

  「疼、老婆輕點。」園丁叔叔摸著被敲的腦袋。

  「讓妳看了笑話真不好意思,來這是我做的一點小點心,就送給妳吧。」大嬸笑著將盒子遞給我。

  望著那裝滿了點心的小盒子,感覺眼眶微熱,我揚起了笑容。

  謝謝。

  我告別了他們,走到了遠處的樹下,打開了點心盒子,拿起一塊餅乾放進了嘴裡。

  熟悉的小麥香氣與甜味讓眼前的視線模糊,我伸手抹了抹眼睛。將餅乾全部吃了乾淨。

  隔天就離開了小鎮。

  三十年後,我重新回到了這裡,參加了蘇珊大嬸的喪禮。

  蘇珊大嬸是壽終正寢,安詳離去的。坐在棺材邊上,園丁叔叔有些落寞。他看見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即露出了感謝之意。

  我與蘇珊大嬸告別之後,走近他的身邊坐下。

  「謝謝妳來。」沉默了片刻,園丁叔叔才悶悶地道謝。

  不會。索倫叔叔,請多保重了。我微微搖頭,又坐了片刻才離開。

  索倫叔叔再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才嘆道:「蘇珊說的沒錯,妳的確很面善。」

  一個星期之後,索倫緊追著蘇珊而去。

  我負責處理了他們的後事。他們一生無子;我曾經受過他們如同親子一般地照顧也該由我來負責送行。

  往後雖然我遊歷在各處,但只要有空能夠回到家鄉,都會在他們的墳前上一束花感念他們。

  雖然失去了家,但我在別的地方找到了家的歸屬感。

  或許這樣也算是落葉歸根了吧。




  敘述角色:艾茵‧埃特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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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泥花病原體のVic.
戰神茵

11-14 21:21

艾茵‧埃特納
巴洛也要加油啊(?)
成為新戰神(?)11-14 21:25
電擊の馬猴燒酒
巴洛改IDㄌ

現在是易語醬~

11-14 21:29

艾茵‧埃特納
甚麼意思?~11-14 21:30
艾茵‧埃特納
哦哦~我看見了~11-14 21:30
樂之
膜拜--膜拜--

11-14 21:41

艾茵‧埃特納
樂樂也加油~11-14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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