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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公會】感恩回憶錄編號 XX-0027

作者:蘇雪│2014-10-31 01:18:48│贊助:46│人氣:172
        我的名字叫做伊萬,是個傭兵。雖然來到阿斯嘉特後,現在的職稱應該算是義勇軍了。

        最近看到流浪者之家的徵文活動,讓我想起一段往事。趁這個機會,我想將這篇文章當作遺書的替代品,留在這個城市。

        我待的部隊算是挺親切,每次出征前都盡可能讓我們留下遺書。但這對沒有家人的我來說實在沒什麼意義。不如把我的故事留在圖書館,說不定還可以給那些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們,在無聊的生活中增加一些樂子。能夠從這個故事裡得到一些啟發,或者讓人能夠思考一些平常想也不會去想的問題,這樣是再好不過了。雖然我的文筆拙劣,大概只能寫出讓人看不太下去的流水帳。總之,希望有緣人能夠耐心讀完我的故事。

        過去的我是個奴隸,住在距離阿斯嘉特非常遙遠的北方小城裡。之所以作為奴隸在城裡生活,並不是因為有過什麼特別悲壯或悽涼的理由,只因為我的父母也是奴隸。

        那裡和阿斯嘉特不同,那個城市除了人類以外沒有其他種族。城鎮靠海,附近大部分是還沒開墾過的林地,居住著以魔物為主的非人種族。那些魔物大多十分強壯,想必我們的祖先在過去也是經歷過一番波折,才得以從強敵手中爭奪到些許的生活所需物資,築起那歷史悠久的人類堡壘吧。

        當時,我的主人是城裡的大地主,擁有大片的小麥田,我的父母都死在田裡,如果沒有離開那個城市,多半我的下場也會和他們相同的。說也奇怪,當時我對那樣的人生一點也沒抱持過疑問。光是每天早晚各別能夠領到一塊黑麵包,就已經感到滿足。也許是因為每天的粗活讓人連腦袋也累到無法思考其他事情也說不定。

        我做夢也沒想過,不過是陪主人的兒子玩耍一番,竟然讓我的人生完全變調。

        那天小主人又吵著要田裡的警衛指導他劍術,一如往常的,警衛沒有滿足小主人的求知慾。恰好經過他們身邊的我於是成為了小主人練劍的對象。向來沒有使用劍類武器習慣的我,失手將還是孩童的小主人給打傷。就這樣,我被警衛們輾到主人的面前。

       原本我該要被砍去一隻手的,這某方面來說也代表我人生的完結。肯定是因為我平時認真努力的工作,所以感動神了吧? 就在那天,我邂逅了那位改變我人生的天使…

        「那個奴隸,我買下了。」天使是個看起來有點營養不良,年紀大概只有10多歲的異國少女。她對著舉起斧頭正要斬下我手臂的主人喊道。

        「妳是什麼東西?別開無聊的玩笑,快滾!」主人白了少女一眼,揮手罵著。

        這位突然出現的少女自稱是迷路的旅人,儘管獨自一人要穿越滿是魔物、猛獸的森林來到我們城裡簡直是不可能成功的事,但她的模樣的確不像是城裡的人。她的短髮又細又黑,眼睛是深褐色的,個子很矮、身上滿是擦傷,手臂上綁著的布上還能看到明顯的血跡。少女還在腰上配戴一把像是刀,又像是劍的武器。這讓她所說的話多了幾分真實感。何況那名少女說話還有些外地口音。

        主人那種看不起人的態度似乎惹惱了少女,面對比他高出快半個身子的主人,她毫不畏懼地瞪視著著他,從隨身的行李裡拿出錢包。就算是現在的我來看,那錢包裡的貨幣也絕對不算少。

        「誰跟你開玩笑?我在旅途上需要人幫忙拿行李,所以才拜托鎮長介紹我來這裡找幫手。這些錢可是足夠買下你們家五頭牛的。」她看起來像是打算拿錢包往主人臉上砸。雖然氣勢是有了,但行事太莽撞了一些,生意上談判的技巧更是差得一蹋糊塗。

        主人當然沒放過眼前的肥羊,狠狠敲詐了少女一筆,不曉得是為了賭氣還是真的不懂奴隸價碼,她付錢十分爽快。就這樣,她成為我的新主人。

        我為這位新主人介紹城鎮,一起住進了便宜的旅館,負責照顧因旅行而負傷的她。城裡鮮少有外地人來訪,所以也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新主人不願讓我稱呼她為『主人』,而要我直接叫她的名字。

        「看到你這種傻愣愣喊別人做主人的傢伙,就讓人煩躁。」她這麼說。

         在那之後我都以她自報的名字,『唯』來稱呼她。聽說唯過去也是過著類似奴隸的生活,要是聽到『主人』這類崇拜僱主的稱謂,容易讓她想起過去的不愉快。現在的我似乎可以體會她的感受。

        而且因為唯的這番話,讓我第一次了解到,原來奴隸也可以擁有身為人類的尊嚴,有機會過著不同於家畜般的生活。

        實際上她也的確把我當成一個『人』來對待。雖然唯大部分時間都皺著眉頭,說話不加修飾,是個自尊心強又容易衝動的年輕女孩。但她總是與我一起用餐,偶爾也教我識字,甚至親自為我整理頭髮、剃鬍子。

        「原來伊萬不是大叔啊?」看著嘴邊被剃得光溜溜的我,她打趣地說。

        「我才20歲啊,被叫做大叔也太讓人傷人了。」我有點開心,雖然她只是因為擔心跳蚤蝨子和灰塵污染房間和她的傷口,才這麼好心為我整理儀容。

        可惜照顧她起居生活的日子的平穩日子很短,似乎是因為旅費不足的關係,她沒等身上的傷口全數癒合,就催著我帶她去買馬和攜帶糧食,以及其他雜物,準備離開城鎮。

        「你只要陪我到下一個城鎮就行了。」唯說。

        即便在這次旅行中為了躲避魔物追擊,賠掉馬匹和多數的行李,還把自己搞得渾身是傷。唯還是嚮往著那些還未到訪過,連確切位置都不夠明確的國家、城鎮或是村莊。

        「這樣太冒險了…」聽到這樣不切實際的行程規劃,我皺眉反對道。

        買下我所剩下來的那些錢,如果拿來租塊田地,懂得農務的我應該可以讓唯和我過著不愁吃穿的生活才對。但我想…當時的自己應該只是捨不得那樣安逸的生活,沒有踏出舒適圈的勇氣。畢竟…在那個時候,故鄉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們只有兩個人啊,再說我跟妳不一樣,這雙手只懂得握農具,離開城裡一定會被吃掉的!」我擋在房門口:「留在城裡吧,我可以照顧妳一輩子,不會讓妳過苦日子的,真的。」

        「在這世上,可以信任、依賴的只有自己的實力。不管你是不是認真說這句話,反正我是不會信的。」唯一邊將鞘上的繩索綁在腰帶上,一邊露出嘲諷般的笑容看著我。

        「總之,我一定會離開這座城,一開始就說過了吧?我要找個拿行李的幫手。再說好歹我也出錢雇用了你,伊萬一開始沒有拒絕這個委託,所以有義務陪我到下一個城鎮去的。」她拿起隨身的背包。

        「那是因為!」我想反駁,但找不到適合的話語。

        「握過農具的話,就給你買把長槍?應該比草叉好使得多吧。」她自顧自地說著,將我從門前推開,往門外走去。

        然後她真的拉著我去買了武器,還有那些旅行必須品。當我們準備踏出城門時,她拍了拍因為緊張而全身僵硬的我說:「伊萬,你就要用自己的力量邁入新世界了呢。」

        那是,帶給我無比勇氣的一句話。

         離開城鎮後,旅途比我預期中的艱辛許多。原本我認為自己已經算是刻苦耐勞的類型,離開人群的野外生活,只要不遇到什麼魔物猛獸,應該都能挺的過去才對。

        但那只是還沒體驗過真正『求生』的笨蛋,才會產生的傲慢想法。我們攜帶的糧食只夠吃上兩個禮拜,接下來的食物全得靠自己的雙手張羅。那種宛如身陷地獄般的飢渴感,是連像我這種因為後天飲食習慣,變得相對耐餓的體質也難以忍受的。

        我很意外像唯這樣年紀的孩子,竟然可以辨認出這樣多種類的可食用動植物。雖然那些東西比起麵包是難吃多了…不過,要是沒有跟在她的身邊,我可能早就餓死在路邊,成為其他肉食生物的美食。

        在野地徘徊的掠食者,是我們一路上最大的阻礙。就算是連魔物都算不上的狼群,一旦被牠們盯上,我也只能腦中一片空白的站在原地。那是待在安全的城鎮裡,不管怎麼進行心理建設、如何想像也無法比擬的恐怖。就算敵人的外型看起來沒有想像中的猙獰,但…生物本能也許就是這樣一回事吧?

        「笨蛋!你手中的長槍是麵團做的嗎?!」

        初次與人類以外的敵人對峙時,我給唯添了天大的麻煩,原本能夠順利閃躲灰狼攻擊的唯,因為注意到面對威脅卻毫無反應的我,趕緊跑來推了我一把,結果卻落得代替我被撲倒在地的下場。 她的肩頭被重重壓在堅硬的地面上,布衣被銳利的狼爪撕裂,露出下方滲血的肌膚。

        面對這樣危急的狀況,她仍然冷靜地做出判斷,單手將配刀橫擋在自己和狼之間,刀尖插入地面,形成保命的三角,勉強擋下灰狼那次往咽喉狠咬的攻擊,只見那銀亮的刀身卡在狼嘴內,被狼不斷地往下壓,唯對我大喊。

        然後我回過神,雙手緊緊握住那把拿來當拐杖的機會多於當作武器的長槍槍柄。

        「我…我!!」雙膝在發抖,我感覺到自己的聲音也顫個不停。

        「快刺這傢伙!你不動手,我們都會死啊!!」唯想要翻身掙脫,但左肩被狼爪硬生生地釘在地面,照她的力氣也不太可能單手將狼的身驅推開。
        
        「刺牠,嗯、嗯…啊?!!」我催促的自己的身體,想要快點幫唯一把,這時候另一隻狼往我撲了過來。這次我的這雙腿總算是派上了點用場,躲開了狼的直接攻擊。不過明明只是被輕輕擦撞了一下,腿軟的我卻不爭氣地跌坐在地。就在同時…

        「伊萬!動手!!!」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聽到唯近乎悲鳴似的吼聲,腦袋運轉還無法跟上身體動作的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維持著坐姿轉過腰,單手將槍尖深深地扎入灰狼的身體裡。

        後來,唯利用灰狼吃痛放鬆力道的時機,從狼的身下掙脫出來。接下來是一連串迅猛的連續斬擊,我們合作擊退了那群狼,身上也滿是傷痕,好在沒有一個是被狼牙給咬出來的。

        這就是我第一次進行戰鬥的回憶,現在想起來,當時的一切仍然歷歷在目。那是完全照著直覺,沒有餘裕讓我進行思考的一次戰鬥。儘管如此,存活下來,還多少幫上唯一些忙的我,似乎從狼群逝去的生命中得到了一些勇氣和自信,以及一些…『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的激昂感。
       
        至於唯,她究竟是在怎麼樣的環境下成長,才能夠那樣俐落地穿梭在危險的戰場之中?到現在我仍然不明白。

        長途跋涉將近一個半月,我們總算回到了人類文明的社會裡。那是個比起我出生、成長的城鎮還要大上許多的大型城市。踩在陌生的石板路上,那觸感讓人感動得想哭。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新奇、那麼的不可思議。一想到在這世上還有更多還沒見識過的景色,就激起我內心澎拜的血流。我在踏入那個城市後,似乎了解到為什麼唯寧願冒著生命危險,也持續旅行的原因了。

        「一直以來受你照護了哪,伊萬。現在開始,為了你自己而活吧。」她拿了幾枚零錢,塞入我的掌心裡笑道。

        「咦?沒必要現在就分道揚鑣吧…我第一次來到家鄉以外的城市,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我看著手上的錢幣,又看向唯問。

        「我可以繼續當妳的奴…我是說僕人,不對…是幫手啊。」

        「伊萬已經是獨當一面的槍使了,就算沒有我在,一個人也可以過得不錯吧。」她微笑,然後告訴我她並不喜歡長時間和同一個人一起行動,未來還有其他計劃,不打算,也不方便把我帶在身邊。

        「下次,如果有緣再會的話,就是對等的戰友關係了,對吧?」就像當初帶著我離開家鄉時那樣,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會再見的吧?」我的表情大概不好看吧?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你要活下去哦。」她思考了一會,點了點頭,這麼說道。

        目送著她離去的背影,我感覺到眼眶發熱,視線模糊了起來,當我趕緊用衣袖抹去淚水,想再好好看她一眼,說些告別的話語時,已經再也找不到唯的身影了。

        這些年來,我不斷鍛鍊自己的身體和武藝,遊走整個米德加爾特大陸,在尋找她的同時,我也認識了許多人、經歷了許多事。回過頭才發現,我的人生已經有過那麼多的色彩。我想唯一定還活著,在這片相連結的天空下,過著屬於她的冒險生活。我一定還會再見到她的,我有這種預感,也許…就在不久的將來。

        下次見面時,我要把當時來不及傳達的『謝謝』說出口來才行。然後還想告訴她這些年來,發生在我身上的各種故事。她會用什麼樣的表情聽呢?會覺得我比當時的我更成熟、可靠了嗎?還有,我想好好告訴她。

        「謝謝妳,教會我活著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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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4 篇留言

BOOK
先搶個頭香明天再好好品嘗喔WWW~唯晚安WW

10-31 01:20

蘇雪
先睡覺明天再看有沒有人幫我抓錯字www~ book晚安ww10-31 01:22
即默
在許多路人心中留下身影的唯wwwwwwww

10-31 03:43

蘇雪
上一篇是文盲時期、這篇是屁孩時期www
形象跟現在差很多的~10-31 05:59
一條髒抹布
好看~長知識了@Q@

10-31 08:53

蘇雪
哈哈,字數不算少,有耐心看完真讓我感動~10-31 12:50
工讀生
有勵志的感動w,可惜是公的(欸

11-03 10:14

蘇雪
哈哈,如果我趕得上寫第四篇,就會是母的。預定微百合(挖坑)。
第三篇主角用大叔果然銷量差...(艸)11-09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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