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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RPG公會】感恩回憶錄──夢境裡的太陽

作者:艾茵‧埃特納│2014-10-30 17:12:29│贊助:24│人氣:159

  人人都稱呼我為大賢者,為我的學識而讚賞、為我的成就而鼓掌,然而我之所以會成為大賢者的原因卻沒有人知道。

  如今,我已是遲暮之年。再不動筆寫下這些,我怕我顫抖的手指就再也寫不出一個字、抖動的嘴唇再也吐不出半個詞。

  就算已經過了幾十年,那女子的身影依然清晰彷彿昨天。

  ◆

  記得那是一個艷陽天。很適合航行。所以預計好的行程如期出發。

  那時候年輕小夥子的我只是個憑藉淺薄知識賣弄的學生,此行前往是為了去南方探望身在馮司的朋友順便跟他拿取我的老師要求的一些研究的史料。

  航程很短,頂多也就三天。但是年輕人就是靜不住、坐不下來,沒多久就四處溜搭了起來。很快就跟船客們混熟了,還連著隔壁船艙裡面的布克家裡有幾個兄弟姊妹,他老婆個性暴躁易怒、他父親的姑媽的女兒的老公的弟弟的兒子要結婚了,婚期訂在幾月幾號、舉辦地點都給摸了個透徹。

  會搭這種普通船隻的人,大多來自相同的社會階層。很容易就能夠打成一片,價值觀上面差異並不是非常大。

  很快地夜裡就勾肩搭背地暢快飲酒了起來,囫圇地嚎著嚴重走調歌詞含糊的船歌,熱鬧地彷彿是認識已久的老朋友。

  我自然也不例外,喝著劣質的啤酒,用木杯碰撞就算酒水撒了一地而滑跤也哈哈大笑。這樣的日子比起心目中所艷羨的觥籌交錯的晚宴來得自在多了,那裏的環境拘束的厲害。

  但是想要成為有頭有臉的人物,就勢必得要習慣那樣的環境,學會無數的禮儀,時時刻刻克制自己的行為,多不自在。

  後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回房間的。只記得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陽光直刺眼皮才終於醒過來。

  一坐起身就感覺頭痛欲裂。喝得多了只是讓自己遭罪而已。我撐著船艙走廊的牆一步一步,踏上甲板。

  海風迎面吹來吹散了些許的酒氣,也讓我的神智變得清醒了些。一抬頭卻看見了一道陌生的異色的風景。

  這一下,睡意與酒意全消了。

  我凝神細看。竟是一個女子,就站在船頭。我昨天完全沒看見過她。

  那女子有著一頭到達後背的長髮,這沒新奇,奇特的是她的髮色是紅白雙色的,左邊白右邊紅,頭頂之上還用長髮打了蝴蝶結作為裝飾,身上穿著一看就知道布料精緻的黑色外衣與蛋糕紅裙,身旁站著一隻白色的兔子穿著西裝。

  這樣遠遠一看就知道她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她擁有一種旁人無法比擬的高貴氣質。光是這點就能夠肯定她是來自更高的社會階級,擁有良好的出生、教養、肯定也受過專業的教育。

  是那種暴發戶培養不來的融入了骨血裡的氣質,也不是那種養在深閨之中沒有主見的千金小姐,那是一種見過風浪,也實際上曾經掌權的魄力。

  那一瞬間,我看見海風吹起了她的長髮,露出了她半邊美麗的容顏,我聽見我心跳暫停一瞬間的聲音。

  我立刻上前與她攀談。

  「嗨,美麗的小姐,請問我有榮幸認識您嗎?」我故作紳士地半鞠躬問道。

  這美麗的女子冷漠地瞥了我一眼。我看見了她金色的眼睛,透徹似是水晶;耀眼如同太陽。

  她不作聲地回過了頭,半點都不曾理會我。我卻不覺得她無禮,而是認為她天生就該這樣居高臨下的俯視別人。我想一定是感情的因素作祟,讓我失了理智、也迷失了自己。

  我並不退縮,反而繼續嘗試與她說話。

  「我昨天沒有看見過您,所以……呃、您真美麗。」我語無倫次地說道。平日裡例索的口條忽然間打結,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說出最平凡的讚美,卻是我最真心實意的讚美。

  她不再看我,反而立刻轉身就走。

  我沒有追上去,而是看著她的背影痴痴地發呆。

  從中午遇見她開始,只要有機會我都會試圖上前與她說話。

  剛開始半點回應都得不到,還會被留在原地,後來似乎被我糾纏地煩了,她終於願意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我。我原本以為她會開口與我說話。

  卻是她腳邊穿著西裝的兔子開口了,讓我受了一點驚嚇。

  「您好,先生。」

  「呃、你好,兔子……先生。」我不確定地回應。

  「我將會代替我的主人發言,還請見諒。」白兔子彎腰鞠躬。

  「呃、好的。」我點點頭。

  自此開始,我自認為我跟她的關係變得親近,也就拋下了那些船艙裡面認識的乘客。跟一群大男人在一起還是跟美麗的女子說話,在被突如其來的愛情沖昏頭的我來說,這一點都沒有可比性。

  這艘船會開向馮司,所以這女子也應當是去馮司。我以此作為開頭,開啟話題。

  我問了很多,像是她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興趣喜好什麼的,兔子都只是微笑著轉開了話題。

  於是我找不到切入點只好從我自己開始。

  所以我簡短的開始說了,包含我叫什麼名字、我家裡有幾個兄弟姊妹、曾經幼年發生過的趣事、現在是在哪個知名學者的底下做學生、此行前往馮司是為了尋找朋友跟拿取導師的研究資料等等的都沒有隱瞞地說了。

  不知為何,我就是相信,就算我全部都告訴她也沒有關係的。

  我很清楚,不是因為她是會保守秘密的人,而是因為她根本不曾將我放在眼底。

  她始終沒有說過半句話,都是她的管家兔子代為發言。

  第三天已經臨近馮司港口了。我們馬上就要分別了,我更感到著急,於是迫切地想要與她說話。

  但是我已說到沒有東西可以說,不知道為何就開始說起了我的國家制度。

  我的故鄉是在遙遠的西方,那是一個小國。能夠生產的資源比不上鄰近的大國,國力比起來相對衰弱,不足一提。

  如果想要晉見國王需要通過層層的關卡,而且不能夠直視國王的臉,因為他很尊貴,也是因為他掌握了人民的生殺大權。如果是貴族的話,是不能直視貴族的眼睛,等等的一些規定都說了。

  「我在書上看過,貓咪也有權利盯著國王看。」

  我本來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沒想到卻聽到了一個好聽的女聲,我一怔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竟然是她開口說話了!

  這是她第一次跟我說話!

  我欣喜不已。雖然不理解她的話,但是這不妨礙我的情緒高昂。

  只是對我來說稀鬆平常的事情,對她而言卻好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此時船隻卻停靠在了港口。短短三天從相遇走入離別。船艙裡的船客都從裏頭出來準備下船,她轉身也走向了人群,我不禁高聲問道:「妳的家鄉在哪裡?」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我在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面清晰地看見了我的倒影。

  「望德藍。」

  說完了這句話,她就下船了。我追上去時,她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了人海裡面。自此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她的身影夜夜出現在我的夢裡,日日盤旋在我的腦海裡。

  朋友看不下去我失魂落魄的模樣。他笑罵我一句如果那麼在意就去找她啊。於是我為此開始尋找望德藍的線索,卻發現這個國度史料稀少到不可思議的地步,於是我發了瘋似地開始研究。

  當我終於完成了望德藍的相關研究,從這樣執著的狀態脫離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成為了人人讚美的大賢者。

  起因只是因為我在統整望德藍資料的時候順便整理了其他的研究資料,就是那些讓我得到了如此的美名。

  可是我一生所承認的成就只有這一部作品。

  因為這部作品承載了我所有的思念。

  僅以此獻給在我人生中曇花一現的女子。

  


  敘述角色:拉黛‧德‧可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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