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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RPG公會】【感恩回憶錄】The CITA

作者:樂之│2014-10-19 21:33:37│贊助:61│人氣:475


The CITA






  他在等我呢,他一定正看著臨時化妝室的布簾,等著我撥開它,走出去。



  阿斯嘉特城北的平原上,點綴著許多如光滑鏡子般美麗的湖泊。今夜,在其中一座湖的岸邊,他們搭建起高大的舞台,彩色的燈光追逐旋律而閃爍。湖水不再甘於安靜,它盪起漣漪,替人們伴奏,也讓原本映照的月亮與星星活了起來。


  往前看去,鏡子裡是一個略帶緊張、呼吸有些急促的粉紅髮少女。我眨眨眼皮,她跟著露出俏皮的神色。感覺到心跳稍微緩了些,手心的汗少了些,我得寸進尺,吐吐舌頭,緊接著,身邊的她就以梳子的前端,輕輕拍打我的臉。

  「咿──!」我聽到自己那如小動物般細緻的叫聲。

  「薇塔姊姊,妳再用力眨眼的話,就會把睫毛上的閃光粉甩掉的。」亞茵.阿爾西亞凝望鏡子裡的我,碧綠色的眼瞳透出認真與專業。

  儘管她必須要踩著小凳子才吹得到我的頭髮。

  「好啦,亞茵,那我把眼睛一直閉上,就不會弄壞了,好不好?」

  「也不可以。這裡隨時有人進來化妝,薇塔姊姊妳又這麼好奇,一定會一直睜眼。」我的臨時化妝師捏了捏我的耳朵,繼續說:「乾掉後就沒問題了,忍耐一下。」

  唔嗯,好辛苦好辛苦!女生為什麼非得化妝呢?真的會比較成熟嗎?用清澈的山泉將臉洗的乾乾淨淨,不就好了嗎?我在內心裡不斷埋怨,卻又不敢跟好姊妹抗議。只好雙手緊握壓在大腿上,專心聽外頭傳來的演唱樂曲。

  那隻手放開耳朵,挪移到我的側髮上,手指夾住平順的壓著。鏡中少女的樣子漸漸變得俐落。


  幾分鐘後,亞茵突然開口:「薇塔姊姊,別抱怨了。他在等妳呢,還是趕快化好妝,出去見他吧。」

  唔嗯……

  「阿羲……」我透過鏡子瞥了一眼化妝室的入口,接著,就看到靠在門邊牆上的那把白色吉他。

  我記得,第一次摸到它的時候,甚至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當時,誰會想到有今晚的演唱會呢?



❉ ❉ ❉



  那是很久以前一個多雲的陰天。

  我整裝待發,把裝滿點心的袋子背到背上,準備出門去廣場。給孩子們發糖果,是我最拿手的工作,他們說這叫宣傳,我覺得應該叫做野餐與遊戲。

  然而,那天出發前,我見到阿羲手上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小小的頭,長長的脖子,大大的身體。幾條銀線將它從頭拉到尾,阿羲的手指稍微撥動,它就會嗡嗡的唱歌。

  「阿羲,這是什麼東西呀?」我湊過去,想看得更清楚些。他笑了笑,伸手摸上我的頭,說:「這是吉他,是一種樂器。」

  「妻塔……?」我歪頭。

  「吉他。吉祥的吉,他們的他。」阿羲像往常那樣,不厭其煩地指正我的錯誤。我花了好幾分鐘,才馴服快打結的舌頭,說出比較正確的發音。

  「姬他?」

  「呵呵……」他又笑了,手指同時撥動銀線,送給我一段連續的合聲,「我最近在練習這吉他的指法。我想把這種悠閒彈奏的心情,融入最新的甜點設計裡面,就像我之前做音符蛋糕時那樣。」

  阿羲就是這麼可愛。為了尋找靈感,他可以嘗試各種東西。反正,我也不必懂,因為我知道阿羲總是辦得到,我只需要協助他就可以了。


  「薇塔,今天天氣不太好,妳確定要出去嗎?不用勉強喔。」撥弄一陣,他突然抬頭問道。我愣了愣,感到臉上一陣發紅──剛才聽到出神了。

  「嘿嘿……」我笑了笑,掩飾自己廉價的尷尬,「當然要去呀!可能還是有孩子在等我呢。如果他們等不到我,那就太可憐了。」說完,我原地跳起,在半空中踢踢輕盈的雙腳。

  我總是能把點心全部送完,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次失敗。

  「阿羲,我回來後你要再跟我說說姬他的事喔!」

  「放心吧,我不會先跟別人偷說的。薇塔,路上小心。」


  我踏著輕盈腳步,走出Euforia Bakery的大門。走出去時,我聽見身後歡樂的獨奏。



❉ ❉ ❉



  最親愛的母親說,快樂可以終結一切的不幸。

  所以,我每一天都努力讓自己很快樂。

  可來到阿斯嘉特後,才發現凡事好像都有例外。比方說,我開開心心的出門,揹著袋子裝滿著期待,來到廣場,天上的雲朵卻突然隆隆的吼叫起來,豆大的雨滴約好一起掉下,我的頭髮一下子就被淋濕了。

  唔嗯,快樂終結的只是大部分的不幸……


  「該怎麼辦呢……」我躲在法理斯廣場邊邊,一棵好大好大的樹下。不久前,我必須喚出背上的翅膀為自己遮雨,它們現在正溼答答的滴水,讓我覺得自己的身子變得好重好重。

  「廣場上都沒有孩子呢……布魯諾和嘉西媞他們,今天應該也不會來了。」

  我沮喪的想著。低頭,手伸進袋子內,拿出一塊蜂巢形狀的小蛋糕。我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看看雨景,又咬了一口,突然好像能明白,孤獨是什麼。

  這裡是廣場的林蔭步道。天氣好的時候,這裡總是充滿活力。戀人們手牽手走過一棵又一棵的樹,孩子們則是在花圃的左右互相追逐,我記得背繫大劍的武者昂首闊步的身姿,我想像白髮的拄杖老者嗅聞花香的畫面。

  可此刻卻只有大雨唏哩稀哩、唏哩稀哩。


  「我叫薇塔,是EB的櫃檯小妹!今天,我幫我們的店長阿羲出來做宣傳,這是免費好吃的Hollow Triumph餅乾,請享用~」我向前捧起手裡的點心,希望說完後,有人能把它接過去。

  可是沒有人出現。

  「布魯諾,你今天過的怎麼樣?我依照約定帶來你最喜歡的阿露西安泡沫糖喔,是我自己做的!你帶回去分給安迪他們吧~」

  話雖如此,我卻心知肚明。一直咳嗽的布魯諾剛才打電話給我,說他今天不會出門,得多休息養好感冒才行。

  一隻小野貓快速跑過,引起我的注意。我正想拿出貓草蛋糕吸引牠,牠卻一溜煙的消失在花圃的另一頭,徒留我在原地,半舉著失落的手。

  唔嗯,為什麼偏偏是今天呢?氣象預報明明說會是一個涼爽的微風午後呀……


  大雨持續不斷的下著。這棵大樹的樹葉上沾滿了水,承受不住重量而往下抖。我用身體和翅膀護住點心袋子,拼命忍住想打噴嚏的衝動。我不是不能淋雨,也不怎麼擔心著涼,但我可不能讓這些點心被打濕。

  它們可是阿羲,還有EB所有夥伴努力的心血。今天我沒辦法把它們送完,想到這點,我突然覺得很可憐,抱著袋子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緊。

  「不是人家故意放棄的……」喃喃自語,偷偷祈禱雨趕快變小。我是不是該放棄堅持呢?既然送不出去,起碼也必須平安的回到家。


  可今日總是事與願違。

  大雨中,一輛馬車沿著道路疾馳而來。經過這棵大樹旁邊時,其中一匹馬突然被翹起的石板拐到腳,嘶叫一聲,馬車的車廂跟著一陣顫抖,左輪喀地卡進路邊積水的縫隙。那高高濺起的大片水花朝我撲來。

  「呀啊!」我只來得及尖叫一聲,感覺從頭到腳瞬間冰涼。我急忙睜開眼,發現袋子全濕了,又是倒抽一口氣。


  唔嗯,我搞砸了……


  馬車上跳下來一個穿深灰色衣服、頭戴高帽的男生。他跑過來,扶起我的手,口中支吾的說:「對、對不起,這位小姐,妳沒事吧!?」

  我輕輕搖頭,眨了眨眼睛。想告訴他麵包蛋糕都濕掉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相當慌張,一邊撐起傘試著安慰我,還不時回頭看那馬車,卻見那輪框深陷在縫隙中動不了,馬兒淋著雨不安的東張西望。就在這個時候,馬車的側窗拉開了,露出一張清秀的年輕女生面容。

  「卡夫,外頭怎麼了?」應該是他的主人吧,我想。

  「沒、沒事,只不過是輪子卡住而已,我馬上來處理。」他給了我一個愧疚的眼神,並把傘塞進我手裡,然後匆忙地跑回馬車邊,使勁推那個輪子。


  我愣愣的盯著這個情景。幾秒鐘後,我提起不知哪來的勇氣。我把點心袋子放在樹下,雨傘擱在一旁遮住它,接著也冒雨跑過去,幫他一起用力推輪子。

  「咿──」

  「喀拉--」在我們的努力之下,原本難以移動的輪框終於彈出縫隙,重獲自由。我輕喘著氣,感覺到背後的車窗那道視線正對著我。

  名叫卡夫的男生抹了抹臉,從大樹邊拿回傘和我的點心袋,重新為我遮雨。


  「小姐,謝謝妳。」他鞠躬了呢,而且角度大的誇張。

  「不會的。」我虛弱的微笑。



❉ ❉ ❉



  卡夫和他的主人讓我在第五大道的街口下車後,才折返高級住宅區。

  他們願載我一程,但我只要求了一半。雖然,麵包濕了可能是他的錯,但誰叫我要在天氣不好的時候出來溜達呢?母親告訴我,真正快樂的人應該隨遇而安,真正快樂的人,不會一直麻煩他人。

  可話雖如此,目送馬車消失在滂沱大雨之中,那股淡淡的孤獨感覺又再度湧上心頭。

  我把袋子綁緊背好,撐著卡夫的傘,在無人的街上慢步。要趕快回家嗎?心裡是這般想的,可是腳步卻矛盾的快不起來。


  「哈啾~!」


  走著走著,我經過一間明亮的咖啡店。這間店的主人叫做尼克,他總是把店裡環境整理的既乾淨又溫暖,現在透過玻璃窗往裡頭一瞧,好像真的是那麼一回事呢。

  唏哩稀哩的雨中,有人會在這兒喝咖啡嗎?我墊起腳尖,朝店內多看幾眼。突然之間,門被推開了,那悅耳的鈴鐺聲將我敲醒。

  「薇塔,原來妳在這裡!」

  咦?很熟悉的聲音。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就馬上被一雙溫熱的手臂環抱住。

  「……阿羲?是你?」我慢慢抬起頭,見到他明亮清澈的眼瞳。

  「妳今天忘了帶電話,連絡不到妳。唉,真是的……快進來吧。」

  「唔嗯……」



❉ ❉ ❉



  阿羲是尼克咖啡館今天唯一的客人。

  我宣傳結束回家時會經過這裡,而他偶爾會在這裡等我,為我叫一杯甜甜的香草咖啡,洗去一天的疲勞。

  現在也是。

  他帶來了乾淨的衣服,讓我去廁所換上。換裝完畢,我忐忑的坐在他對面,拿眼角偷看他的臉。柔和的空間內,除了雨聲,只有慵懶的水晶音樂,以及尼克擦杯子的聲音。


  「阿羲……我……」我提起手,又不知所措地放下。

  「沒關係,我都知道的。妳還會不會冷?沒感冒吧?」

  我搖搖頭。

  他推推眼鏡,微笑暖活地令人放心。他拿起點心袋,並且打開,一一細數裡面所有的蛋糕和麵包。

  「薇塔,妳不用怕送不出去。只要把這整袋送給我,就可以了。」他站起來,並直接坐到我旁邊,我們的肩膀緊貼住彼此,「還是說,妳不接受這麼貪心的阿羲?」

  「哪、哪有!」我偏頭嘟嘴,故意不看他。可過了幾秒鐘,我還是把頭往他那兒靠去。

  「……你要全部吃完喔。」我注視著他,說。

  「當然。」


  我看到尼克在偷笑。


  「是我要謝謝妳,願意為我,願意為Euforia Bakery這般的努力。」他語音剛剛落下,我就覺得身前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可妳不用凡事自己來。」

  是那把姬他!

  水晶音樂停止了,把世界讓給更柔軟的旋律,在我耳邊流瀉。


  At the very moment that you know the story begins.
  Will discover where your heart lies.

  心頭一緊,突然間,外頭的雨聲聽不見了。

  At the very place together we can flow with the winds.
  And with the glowing stars we will rise.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我逮著機會,提起袋子就跑出門。我是太認真還是太自私?為了散播幸福給廣場上的孩子,卻反倒讓親密的人們擔心?琴音流淌,思緒流轉,腦海中浮現那個淋濕的落魄少女身影,感到心裡一陣短暫卻深刻的刺痛。


  我是不是太不照顧自己了呢?

  想到這裡,我用力的搖搖頭。偷瞧阿羲專注的演奏,我大大的呼吸,伸手按住那些銀線。樂聲嘎然而止。

  他不解地抬頭。

  「阿羲,教我。」我說。



❉ ❉ ❉



  「薇塔姊姊,妝畫好了喔,可以準備上場了。」

  回過神來,我才看到亞茵拿開梳子,把最後一點髮膠弄在我的側髮上。

  為什麼會想到這樣平凡的回憶呢?而且記的相當清楚。我不太明白,但在回想完一遍後,覺得全身舒暢,思路通暢。

  突然覺得自己不會再抱怨化妝了。我得好好的感謝亞茵,她總是在身邊支持著我,提醒我的錯誤,跟阿羲一模一樣。

  「亞茵。」我跳下椅子,拉拉肩上的造型背帶,對她說:「等等妳要到最前排看我們噢。」

  「這還用說嗎。」她把單眼相機掛上脖子,笑了。

  滿意的做個鬼臉,轉身朝門口走去。我拿起吉他的時候,外頭的演唱曲剛剛好結束。輪到我們上場了。

  自從我學會彈奏,這把吉他就有了新的名字,叫做「羲塔」。

  來到布簾前面,聽見他呼吸的聲音。我閉上眼,做好心理準備。不是一個人,我有他。哪怕是在舞台上。哪怕有一天,我得搭起弓箭,站在憤怒的敵人面前。只要能聽見他的聲音,看見他的眼睛,我就不怕,什麼都無所謂。

  往前走吧,薇塔.阿露西安!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羽翼雙人組合,The CITA!」


(完)







She says life is like swinging up high, thrilling, but beauti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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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4 篇留言

旅者
薇塔天使@W@++

10-19 21:59

樂之
The CITA,翻譯就是「羲塔」XD
明指兩個人,同時也是吉他的諧音10-19 22:02
樂之
這也是第一篇以薇塔第一人稱寫的故事10-19 22:02
狭い門
尼克在偷笑。(懷念

10-20 02:18

樂之
嘿嘿~看到薇塔可愛的時候可以盡量偷笑10-20 06:52
樂之
我還蠻喜歡尼克的說10-29 22:29
ĆÄŤ (ง ᐛ )ว
蹭蹭蹭薇塔天使@W@++

10-20 11:12

樂之
薇塔天使被揉蹭XD10-20 11:34
狭い門
哈哈現在也沒機會開他惹

10-30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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