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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RPG公會】感恩回憶錄──眼睛裡的太陽

作者:艾茵‧埃特納│2014-10-17 15:49:27│贊助:48│人氣:280



  茶水注入水杯的聲音清脆好聽,維持著一種平穩的節奏,溫熱了冰涼的瓷杯,也溫暖了人心。一旁擺放的甜點有著麵粉芬香的味道,夾雜著乾果雜糧與巧克力的香氣。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十五分。下午茶的時間到了。

  我推著比我高了一些的餐車,一蹦一跳地著空中庭園前進。

  推開了門,習慣地朝著左方看去便看見了主人的身影。背對著我,望著遠處的窗外滿眼的綠意。

  鼻尖是草地的氣息,足夠真實,但始終不是生活習慣了的家鄉的味道。

  我跳到了餐桌上,將紅茶與甜點端上桌,推至了主人的面前。「主人,請用。」

  直到此刻,主人才將那雙透徹的金色的眼睛望向我。眼眸裡有溫柔的光。

  我有自信除了胡哲女王以及瑞迪爾大總管和主人的蘇菲奶媽之外,我是最了解主人的,沒有誰比得上我。

  因為我跟隨著主人已經足足有一百四十一年之久了,明年就是第一百四十二年,即將走過一個半世紀。

  「拉比。」當我顧著將不同的甜點各自用特殊花色的瓷盤擺放的時候,主人忽然喚我。

  「是的,主人?」我放下手邊的東西,站定在她的面前。

  「拉比,說說望德藍吧。」主人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優雅地啜飲著,目光轉向了窗外。

  我知道主人甚麼都記不得了。就算記得的也很瑣碎凌亂。即使如此,這裡的擬真風景也依然下意識地仿造了曾經在故鄉望德藍裡,女王的居所可爾堡的房間樣式。

  「是的,主人。」我重新拿起了剛才擺放到一半的甜點,一邊工作一邊回想,也一邊訴說給主人聽。

  記憶就算已經扭曲凌亂,與主人相伴的點點滴滴卻依然清晰如同昨日。

  「我記得,第一次遇見主人,是在主人五歲的生日宴上。」

  ◆

  我那時候還小,一出生就被瑞迪爾大總管給帶回了可爾堡。大總管教導我、培訓我、撫養我,讓我從小就接受管家的訓練。

  總管說:「拉比,你注定生來就是為了女皇而服務。」

  我一直如此深信,也以自己是女王的準管家為榮。

  就在主人五歲生日宴的前一天,我完成了大總管交代給我的學習任務,因此得到了片刻的休息時間。

  在溫室裡,我第一次看見了這位人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我未來的主人。

  那時候的主人坐在特地墊高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份下午茶。身穿著華麗的蓬裙,紅白雙色的長髮細心地梳理,在頭頂戴了一個小巧的蝴蝶結。身旁沒有任何的人,一雙小腳不停地來回踢踏擺盪著,心情十分愉悅的模樣。

  我等了又等,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渴望想要上前表達自己的忠心,正要踏出第一步,卻聽見公主的奶媽匆匆趕來的步伐。於是我趕忙躲了回去。

  公主回眸望去的這一個剎那,我看見了那雙靈動的金黃色眼睛,彷彿就是太陽。

  也始終會是太陽。照亮每一個望德藍的子民。而我有幸得已近身凝望這尊貴的太陽。

  公主隨著奶媽離開了。而我也被隨之而來的大總管給帶走。穿過了長長的走廊,大總管叮囑我等會兒只需要安靜地旁觀就行了。

  我悄悄地躲在厚重的簾幕之後,望著望德藍廳裡的一片熱鬧。慶生宴上公主收到了來自各方的祝福。白皙的面容之上有著明亮的笑容,彷彿一朵向日葵。

  小孩子到底禁不住認真太久。收完了祝福與禮物,趁著女王與貴族們談話的時候就趁機溜走了。

  我不過一轉頭,再轉回去的時候就看到了小孩子放大的臉貼在我的面前。

  咚。我嚇得向後一摔。立刻得到了銀鈴般的笑聲。我摸了摸短短的耳朵自行爬了起來。

  「公主殿下。」向著眼前的公主行禮。

  「免禮。」她笑著擺了擺手,好奇不已地問道:「你是誰?你怎麼在這裡?」

  在公主八歲以前,管家不該先與公主見面,我靈機一動回答:「我是溫室裡的園丁。我來此待命。」

  「我問的是你的名字。」公主鼓起了臉頰,不過下一秒就立刻散去了臉上的不高興,「我怎麼都沒在溫室見過你?」

  「我叫拉比。我都是無人的時候才去溫室。」我垂首恭敬地回應。

  「這樣。」公主有些失落地說道。

  我眼角餘光看見了瑞迪爾大總管朝著這個方向走來。他用眼神示意,於是我趕緊找了個理由抽開了身:「時間到了,還請容我告退了,公主殿下。」

  「欸、你……」

  我一連走了好一段距離才回過頭去看,大總管跟公主談了幾句話之後就跟隨離開了。

  因為我不小心被公主發現,因此大總管後來加重了我的訓練。再次耳提面命地叮囑我。自此我特意躲著公主,不讓她找到我。因為我是她八歲時候的驚喜。

  我有好幾次趁著休息時間,躲在溫室的花叢後方的時候,都看見公主有意無意地特意尋找我的蹤影。

  日子久了、次數多了,我始終讓她失望。小孩子的記性容易被新奇的事物轉移,女王陛下安排了許許多多了課程,也送給公主許多珍寶,於是她也就漸漸不再記得我。

  我分外努力,只為了成為最稱職的管家。再也不教公主為我失望。

  時光荏苒,我提前結束了管家的職訓。明天就是胡哲女王三十五歲的生日。我也將正式被介紹到公主的面前,從明天起我將成為公主的終生管家,直至死亡。

  我深呼吸了好幾口,前去聆聽大總管最後的叮囑。

  「拉比,你做得很好。明天的宴會之上,女王陛下會正式宣布,今後別讓我失望。」

  「是的,大總管。」

  早晨的終聲敲響,這一日也將是我的新生。

  我再一次如同三年前一般躲在了簾幕之後。這一次我將能夠光明正大抬頭挺胸地面對她。聽見侍衛宣布公主來臨。我悄悄凝望著迎面走來的公主。

  她成長了不少,雖然仍然有些緊張,姿態禮儀變得完美,收斂了孩子稚氣刻意裝做成熟的模樣。

  女王輕輕地拍了拍手。來了。我緊張地等候。

  一旁隨侍的大總管立刻向身旁的衛兵下達命令,轉身對著女王鞠躬,便轉身朝著我走來。衛兵躬身隨即向大廳內的人群呼喊:「女王有旨。」

  「做好準備了嗎?」大總管嚴肅地問我。

  「是的。」我整頓了衣領,堅定地回答。

  大總管領著我來到了女王的面前。他先是向著女王行禮,得到了陛下的起身手勢立刻退到了後頭,只留下了我站在她的面前。

  女王起身,伸手讓公主搭上她的手,然後引領著她到達了我的面前。

  「我宣布,管家兔子拉比從今天開始將成為拉黛公主的貼身管家。」

  「謝謝女王陛下。」我彎腰向女王行禮,隨即轉身對著我終生的主人宣誓效忠。

  「我,拉比宣誓成為公主的管家,盡忠職守、盡心盡力,一切以拉黛公主的意志就是我的方向。」

  公主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我應允。」

  歡喜溢滿了我的心胸。自此刻開始,我終於成為了公主的管家。

  我陪著主人。看著她長大成人,一步一步成為合格的女王。著手為她準備成年禮、登基大典。看著當初那個喜怒溢於言表的孩子成為了高貴冷漠不形於色的女皇。

  儘管歷經磨難,輾轉流落他鄉。外物無法動搖我的忠心,主人永遠都是我的主人。

  就算世界崩毀,我永遠效忠於您。

  我的女王陛下。




  敘述角色:拉黛‧德‧可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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