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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短篇】小時候的秘密基地

作者:十六夜郎│2014-10-07 04:49:38│贊助:64│人氣:529
  小時候和朋友常去的那個後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毀掉了。

  現在是凌晨兩點,雖然這個故事被歸類在小說,但其實是我的真實故事。這個故事,我也曾和某些人分享過。至於為什麼要寫下這個故事,我自己也並不是很明白。雖然並不是什麼重要的記憶,不......其實很重要吧,但其實並不是那麼偉大的事情。

  這是關於發生在我身上,是屬於我國小的回憶。那似乎沒有延續到什麼未來,僅僅止於國小的那個階段,只是,那對於很多人而言,肯定是沒辦法,也不可能擁有的回憶之一。

  比方說,彈藥庫。

  在我國小的時候,學校緊鄰著一整片大森林,雖然這麼形容,但那或許並不是很大,只是在我國小時候的眼裡,那的確就像是個永遠無法探到盡頭的森林。

  我國小就讀於某個偏僻地區的小學,所以這段經歷可能很少人會擁有。我一直想著這樣的事情,便覺得當時的自己能夠擁有這種記憶真的很棒。

  我們學校緊鄰的那片森林,我們都稱之為後山。原本那座森林與學校的交界處,被用了高聳的水泥圍牆阻隔,那圍牆即使是現在的我仍舊無法輕易翻越,是這樣程度的水泥圍牆。

  那時候的我和朋友們,都還只有小學五年級。雖然說是只有,但當時的我們早就把自己視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大人,什麼都不怕,什麼都敢才是我們的作風。

  其實這座森林無論是幾年級的人都知道,但僅止於知道森林的存在並且看過外圍,並沒有聽過有誰真的進到裡面。不是我亂講,我第一次對那個森林產生好奇的時候,是因為一隻梅花鹿。

  其實是不是梅花鹿我也不知道,但那隻鹿就這麼站在了男生廁所外面。

  那時候才剛下課,國小三年級的我正急著要去廁所解放。一方面心想著溜滑梯肯定會被人佔去,另一方面又被身體驅使著前往廁所。

  然後我就這麼碰到了那隻鹿。牠正在喝水溝裡,從廁所排出來的水......

  你可以試著想像一下,國小三年級的你正要去上廁所,結果在廁所門口遇到一隻鹿在喝水溝的水,當時的你腦海裡會想些什麼?

  不管你想到了什麼,我第一個反應就是直接跑回教室。

  「老師!我......我看到......廁所門口有梅花鹿!」

  你可以在想像一下,身為一個國小三年級生的老師,學生突然跑回來說他在廁所碰到梅花鹿,你會怎麼想?

  不管你想到什麼,我的老師是這麼回答我的:

  「嗯。很棒啊,你怎麼不去和牠一起玩?」

  「真的啦!老師你跟我去看!」

  但無論我怎麼講,老師就是不相信我。接著我將目標轉移到了其他同學身上,但是這時候的大家幾乎都跑到遊樂器材去玩了,待在教室的只有人緣不好,或者是專心讀書的同學而已。

  「拜託你,你跟我去看好不好!」我試著拉著一位同學的衣服一角,但是那個同學只是用他那雙戴著厚重眼鏡的眼凝視著我說:

  「不要。」

  如果當時的我已經學會罵髒話,我一定把他從下課罵到上課。

  「同學,你和我去好不好?」我將目標轉到了另一個同學身上,他在班上沒有朋友,我也沒有和他搭過話。而被我這麼詢問,他忍不住將臉撇開來,連話也不講。

  「就陪我去看看吧!真的!真的有梅花鹿啦!」

  然後,彷彿在那麼一瞬間,我看到他眼眶裡有什麼液體正在打轉。

  靠......

  反正,事情的最後就是誰也不相信我。我幾乎忘記我尿急的事情,所以在上課的時候才匆匆跑回廁所查看,那隻鹿已經不知道消失在哪裡了。

  不,我應該要慶幸自己沒有尿出來才是。對吧?

  隔天學校來了一台警車,據說還有畜試所的人員跑來。雖然我沒有仔細詢問過,但我想,大概也是有其他人碰到了吧。那隻梅花鹿。

  據說是從後山跑過來的,森林的邊緣有些地勢高過圍牆,可能是從那邊跳下來,可是又因為太高而跳不會去吧。我唯一想到的解釋只有這個。

  「怕的話就不要跟來。」

  已經不記得是誰提出要去學校後山這個點子了。國小五年級的我和朋友們,我覺得算是當時同屆裡最活潑的一群。當然別班我是不知道,我國小內向的很,大概吧。至少我覺得當時的我們真的很有趣,但也很蠢。

  打個比方,我們學校裡面有一棵大榕樹。每天中午都會有營養午餐,而這些午餐都是學校的廚工阿姨用餐桶一個一個送到班上去,然後等到各班用完餐之後就會由當日的值日生把餐桶送到大榕樹下。這樣一方面可以集中餐桶,廚工阿姨可以方便把餐桶放到推車上送回廚房,另一方面也讓我們很開心。

  為什麼呢。每天午餐一定都會有主菜,主菜通常都是滷排骨、炸雞、薯條之類小孩子愛吃的食物。而我們都會在吃完班上的份量時,跑到大榕樹下「堵食物」

  像是低年級的學生,只要把餐桶送來的時候,我們就會把餐桶的蓋子掀開看看裡面是什麼。如果是菜類的東西當然不管,但如果是肉類的話就直接徒手拿來吃。似乎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一個人只能拿一人份的食物,就算當事人請假沒來,也不能吃他的份,這就演變成我們總是期待著低年級生搬來的餐桶了。

  忘記為什麼沒有吃過高年級生的食物了,可能也有吃過。只是印象中我們的食物來源都是低年級的餐桶。

  你可以想像一下,一群,是一群,不是一兩個人。圍在大榕樹下,然後像猴子或狗一樣翻開別人搬來的桶子然後抓食物來吃,那個場面你看了大概也難以忘懷。

  還有大概也是三年級的事情。我們這群朋友因為一個詭異的原因被罰站在太陽下聽訓導主任訓話。

  原因是,我們去挖木頭裡面的蟲。

  那時候我們學校有種植一種叫做白千層的樹,顧名思義,這種樹就是整棵白色,然後樹皮像是紙或是千層酥那樣,一層一層的。當時正值夏季,白色的樹皮,一層一層爬滿了小隻拇指大小般的白色小蟲。

  我們國小的木製桌子,還有年紀大一些換成的塑膠桌子,左上方或是右上方都會有一個凹槽,即使是現在我還是不知道那個凹槽是做什麼的。總之,我們當時就拿來養這些蟲子。

  不知道是由誰發起的活動,有人抓了一隻來養,因為我們有透明墊板(那對我們國小生真是超棒的發明),緊接著就有人學著抓了一隻,又有人抓了一隻。之後一隻不夠看,抓了五、六隻,當然我也不落人後,我們那群死黨莫名其妙掀起了一場抓蟲大賽。

  白千層的樹皮很好撕開,裡面都有很多蟲子。每個人還很有默契的分配到不同的樹去抓,但千篇一律都要是白千層。

  這場比賽的結果,除了我們養不活的蟲子全部死光之外,那整條路上的白千層也被我們撕成破破爛爛,甚至還有些看的到光禿禿的樹幹了。訓導主任看了很傻眼,他說從來沒遇過這種學生。

  總之,最後用了一堆大道理對我們精神訓話。當然他念了什麼我也不記得,反正大概就是這樣。

  而那條被我們摧殘的白千層步道,以及大概有近百隻的白色蟲子的死,就成為當時的我們的回憶。

  回來說後山的事情吧。

  那是在某節課的下課,我們不知為何一時有了想要進去後山的念頭。

  我們這個學校以前是亂葬崗,在建學校的時候挖出了幾具無名屍,究竟是幾具還是百具我也不記得了。我們這裡打過仗,死掉的兵就這麼隨便埋,而與學校緊鄰的後山,那片森林,當然也不可能沒有一些可怕的事情吧?

  比方說,我們曾在那裡發現人的頭骨。

  那時候我們的年紀比國小五年級還要小,我只記得這樣。總之我們真的是嚇死了,從此之後連過去也不敢過去,還把這件事通報到某個地方,是老師還是主任,我也記不清楚了,似乎很模糊。這件事似乎還上過報紙吧。

  喔,上面說的從此之後連過去也不敢過去,是指國小五年級以前了。

  雖然說連接後山的被一層高聳的圍牆擋住,但是我們仍舊沿著圍牆走,試著找出沒有被圍牆圍住的入口。那對於當時的我們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探險。

  高聳的水泥圍牆,上頭都是青苔和因為濕氣長出的黴菌。很難想像這些是和學校連結在一起。

  你能想像嗎。順著圍牆走,被樹蔭遮到的地方,就有一種讓人置身於叢林般的感覺。而且後山的方向,不時傳來了一些野狗的叫聲,就會讓人覺得莫名顫慄。

  我們之後真的找到了進去的大門。是一扇鐵製欄杆門,還有用鎖鎖上。

  我忘了當時的我們是怎麼進去的,反正門被我們打開了。

  門的後面是一個石製階梯,階梯後面就是一條被踏過而顯現而出的道路,大概是獸徑吧。

  很抱歉不能好好形容,但這真的是屬於我記憶的一部分。

  「我們還要往前嗎?」

  不知道是誰這麼一問,原先想要探險的心情瞬間冷卻下來。

  除了那條應該是某種動物踏出的獸徑之外,旁邊都是與我們身高差不多高的芒草,看來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到過這裡。還生存在這裡的,大概就只有動物吧。

  「走吧。」

  「不好吧......」

  「不去就回去。」

  「上課了耶......」

  「走!」

  有些人回去了。留下我和大概五、六個同伴。其實現在想想,在當時能和我們一起耍蠢的人,竟然也滿多的。

  咳咳,總之,我們往前了。踏著那條不知道是哪個動物走過而壓平的獸徑,一邊有些忐忑,一邊有些興奮地向前。

  「喂,這是什麼?」

  走在後頭的其中一人這樣叫著我們,我以為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回頭一看,發現他指著芒草堆的其中一個地方。

  然而我也因此嚇了一跳。

  那是我第一次親眼看過,動物的巢穴。

  雖然是巢穴感覺很巨大,但那其實就是用芒草堆蓋成的圓形洞。我不知道該如何用字句好好形容,就像是一個用芒草搭建而成,可以擋風擋雨的巢穴,剛好可以塞的下我們一個人的容量。

  我們的冒險仍舊繼續著。

  這座森林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巨大。

  我們在這個巢穴之後又走了一段路。遇到了一個階梯,但是那個階梯不像是剛才的石頭階梯,而像是一個斷層,就是有高低起伏的地形,只是有人用工具在紅土上鑿出一階一階的梯子。但那實在很陡,得雙手雙腳並用才能上去,有點像是攀岩。

  這條獸徑還延伸到更遠的地方去,從這裡望過去不斷蜿蜒,似乎看不到盡頭。

  「走哪?」

  當時的我只是睜睜地望著階梯的上方,我們身高還太矮,根本看不到階梯上面有什麼。我只看的見上方有很多的樹,並不是芒草,而是很高,看起來就在這裡存在很久的樹。

  我突然有一種感覺,上面一定有某個東西,是我們來這邊的最大理由。即使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我們有什麼理由,但就是有這麼一種感覺。

  沒有任何人回答問題。

  大家竟然幾乎同時間朝著階梯的方向走。

  或許他們真的和我一樣感受到什麼,當我爬上了階梯,仔細看了階梯上方的景色時,我感動的差點哭出來。

  這種感動至今還很深,即使當時的我只有國小,那幅景象我仍舊難以忘懷,到現在也很少遇過這種美麗的景色了。

  我想,這才是這片森林的真正模樣。

  該怎麼形容眼前的景象,我試著用拙劣的言詞把它形容出來。

  周圍盡是一片樹林,那些樹木的樹葉幾乎都遮蔽了陽光,光線根本沒有辦法穿透進來。無論朝哪個方向望去,充滿著樹木的森林看不到任何邊際,而在這一片被遮住陽光的森林中,唯有一個地方照的到光芒。就是在我們的正前方,不知為何沒有任何的樹木,只是一片長著雜草的平地。

  那片平地就像是一片只照的到光的圓形廣場,在廣場周圍盡是黑暗與稀薄的光芒。唯有那裡的陽光,像是奢侈或是施捨般的照在上頭。

  因為真的想要讓你們體會到,所以在網路上找了一下相似的照片。但是我當時看到的景象,比照片裡好看太多、太多了。

  「好漂亮......」

  「嗯,好棒喔......」

  「真的很棒......」

  在場的人各個對這幅景象傻了眼,真的太美了。尤其是想到這是與學校緊鄰的森林,走幾分鐘就能夠走到的地方,反而更加深了對這副情景的著迷。

  簡直就像是,來到了某個遠古叢林似的。


  我們回到教室的時候,把這些事情告訴同學了。特別是告訴那些剛剛不願意陪我們去的人,我們努力描述一下那邊的樣子,但是因為沒辦法好好形容,就直接帶他們過去。

  之後大家也都是說著「真的耶」、「好厲害」、「沒想到有這樣的地方」這樣的話語一邊讚嘆,而彷彿是因為這些詞加深了我們更想往內探索的想法,我們這一趟的人也比上次更多了。

  接下來我們發現了很多、很多東西。因為忘記了對話還有過程,所以就簡單講一下就好。

  我們首先遇到了一座軍營。

  其實不知道是不是軍營,那是一棟三層樓的建築,外面還放著鐵絲蛇籠。我們進去的時候還有人不小心被割傷,流了血,那場景看真的很可怕。裡面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了,只是空蕩蕩的一間、一間房間。

  講個題外話,我現在才突然想到。大家小時候都會有所謂的秘密基地吧,那是什麼樣的地方呢?

  如果小時候的秘密基地,就是一間真正的房子。不覺得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嗎?

  不過,不知為何,我們並沒有把它當作秘密基地。可能是因為太大了,而且外頭還有蛇籠,進出非常危險而且不方便。

  之後,我們找到了一台坦克車。

  你可能很難置信吧。但就是這樣沒錯,我沒有騙人。

  如果可以,擁有一棟真正的房子當作秘密基地,還有一台坦克車可以當作防衛假想敵人的武器,不是非常棒,而且值得炫耀的事情嘛!

  結果,我們之後找到拿來當作秘密基地的,是一個寫著彈藥庫三個字的,寒酸水泥屋。

  雖然說是寒酸,但對於一些小時候的秘密基地是某間教室,還是某個小角落的孩子來說,擁有屋子當作秘密基地就已經是奢侈。

  裡面當然什麼都沒有,我們之後在裡面做了非常多的事情。

  比方說,我們曾經把學校的籃球、足球,放在房子裡面燒。

  別問我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反正我們就是一窩蜂的這樣做了,而且覺得超有趣的。看到那些球放在火上(我們撿了很多木材,圍成像是火爐的樣子)燃燒,先是會有濃濃的塑膠味,接著就會聽到一聲「砰!」,球就這麼被炸開。

  雖然我現在也不知道那有什麼好玩的,但我們當時對此可是樂此不疲。前前後後炸爆了三、四十幾顆球吧,大概把全校的球都炸完了。這麼做最大的好處,大概就是學校又能夠買一批新的球了。

  我們還曾在屋子裡面烤地瓜等等......

  在那裡真的有過很多很棒的回憶,幾乎每節下課都要跑到那裡去玩。去烤地瓜,去探索森林的其他地方(我們直到畢業還是沒有走完這座森林),去玩炸球,去採桑葚來吃,去假裝自己是守衛隊來維護這座森林的和平。

  我們還曾遇到眼鏡蛇,那條蛇大概和我們差不多身高吧。我們還敢用棍子去逗牠。

  我們偶爾會聽到野狗的叫聲,也曾被野狗追趕,也曾和野狗用棍子搏鬥。

  我們不時會聽到其他動物的聲音,還曾發現動物的腳印,但始終沒有發現除了野狗以外的其他動物。

  我們曾在森林發現了好幾個土冢,還有一些士兵的帽子還有從土裡露出一點衣袖的衣服。

  我們曾經想要挖開那些土冢,但事後因為覺得不妥,而想要在畢業的時候拿香祭拜。但我們最後都沒有做。

  那時候能夠擁有手機的幾乎都是有錢的人,至少我的同學都沒有手機,更別論之後的照相功能了。而我們並沒有留下任何的照片和影像。

  我想,可能是因為現在的我已經大學了吧。無意間回想起這段往事,因為曾經有和別人提起,但是卻沒有好好記錄下來,覺得有點可惜,就這麼寫下來了。

  在那邊玩的時候真的很開心。但是,我們學校,這片森林,除了我們之外,曾有一些人在這裡當兵,過上一段日子。他們有些人離開這邊,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去,有些就這麼留在這裡,成為這片森林的一部分。而他們留下來的一切,也成為國小的我回憶的一部分。只是就連那些回憶都是犧牲掉不知道多少人的生命換來的。

  不過,如果那些死掉的烈士,看到他們戰爭的幾十年以後,有一群小孩子在他們曾經駕駛過的坦克車,彈藥庫前面嘻嘻哈哈的。只要那群孩子不用像那個年代一樣,擔心對岸的火砲和飛彈,能夠發自內心地露出身為孩子的笑容。

  那些人也或多或少會感到欣慰一些了吧。我是這麼想的,也只能這麼想。

  高中的時候,我把這些事情告訴了當時的女朋友。那個女生很感興趣,要求我帶她去看看。

  真是有趣呢,那個女孩子明明之前和我去遊樂園的鬼屋,還會怕到蹲在地板不敢走,一定要我緊緊牽著她才敢走。這樣的女生竟然想要去看那種可怕的地方。

  只是,當我帶她到那裡的時候,我徹底感覺到心裡有某一塊地方就這麼剝落。

  那片森林,已經被弄成了平地了。

  因為只在圍牆外面,沒辦法仔細看的清楚,但很明顯有機具在裡面施工。

  那些曾經遮蔽住光線的樹木已經被移除,我只看的到有一棟,矮矮的、小小的土灰色建築物,那應該是我們當作秘密基地的彈藥庫。

  而那是我最後一次看過那片森林了。

  現在變成什麼模樣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光禿禿一片,或者是拿來蓋什麼東西去了吧。關於這點,我也實在沒什麼好講的。要說憤怒還是遺憾,或許這兩種情緒都無法講清楚我的想法,或許介於這兩者之間,又或者這兩者都沒有吧,總之心情有些複雜。

  不過,回憶還是回憶的好,記憶裏的那個後山已經不見了,但是回憶還在,只屬於我那個年代、那個年齡、那一段時光,是其他地方的人無法體會到的。

  現在的我已經在距離那座山好遠、好遠的地方了。早已經不是會瞎起鬨就往哪裡跑,哪裡探險的年紀。

  做事情開始會評估風險還有意義,會開始覺得以前做的事情一點價值也沒有。

  但是,現在的我也是莫名其妙的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可悲。

  那時候做的一切,只是因為好玩。沒有辦法幫助到自己或任何人,也沒辦法藉此得到利益,只是,當時的自己,不是就因為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發自內心的笑著嗎?

  或許,等到有一天能夠回到那裡,我會努力回想起那個地方在我記憶當中的模樣吧。

  也會告訴當時在我身邊的人。我曾經到過這樣的地方。

  當時懷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做過什麼樣的傻事。

  還有,那一片漆黑到光線無法穿透的森林中央,有一塊陽光能直接灑落的,那一片美麗草地。

  我想要帶著當時陪在我身旁的人去看看這樣的景色。

  即使只能用言語來表述。

  就算那些記憶,不知何時會消逝在記憶當中。


原本只想寫個隨筆,結果手速特別的快呢
現在是凌晨四點快五點了
真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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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5 篇留言

月羽
時間總是會無情的帶走任何的東西
記憶、物體;有形的、無形的
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像這樣用文字
記錄著這一切,讓我們去感受著

就算無法完全的體會到,但至少可以多多少少的感受到
當時候的場景、以及所得到的感動

10-07 05:08

十六夜郎
是這樣沒錯呢 謝謝喔^^
努力把它記下來,就是害怕有一天會忘記10-07 12:41
Rinoa (閉關中)
文筆很優美,中間的描述有冒險的感覺

10-07 08:27

十六夜郎
謝謝你^^10-07 12:41
墨梨
是真實的故事ㄚ 小嵐豬真頑皮www

10-07 20:19

十六夜郎
XD10-07 20:29
白幽靈
速度也太快了吧!![e28]

10-07 21:24

十六夜郎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手速突然跳升一個檔次= =
以前覺得一小一千就超快的
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就會這樣

可能是因為這篇是回憶吧,沒有什麼用腦10-07 21:32

夜嵐打文速度真的好快⋯ˊ_>ˋ就算是回憶也還是好快⋯ˊ_>ˋ不過有這種回憶似乎不錯呢^ ^

10-08 20:19

十六夜郎
是啊,好久不見。這是很棒的回憶10-08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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