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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飛鳥】翠思之道《七》

作者:飛鳥│2014-09-28 21:04:09│贊助:64│人氣:573

  「還、還會再見的嗎?政宗……」

  「那當然。」

  ………………

  …………

  ……

  踏在血漥中的布鞋濺起一聲清脆的『啪哒』聲,鞋子的主人雙腿纖細而修長,然而疲倦的步伐卻降低了整體的美感。那女孩綠眸中毫無光澤,透過那片幽靜的瞳孔……她見到的是無數的死亡。屍體、屍體、屍體——好似這片荒原中除了屍體別無他物般。

  她見證了每一位士兵的死亡,從那些人失去靈魂的雙眼中。

  不甘、悔恨——又或許是解脫。

  阿斯嘉特……殞鐵十字,兩方都為了逮捕持有詛咒之源的山崎政宗而出兵。

  雙方交會,如此血戰已是必然的結果。她雖然清楚,卻不太能接受。

  她好想抱著腦袋瑟縮於溫暖的被窩中,她想逃避,但她不行。

  她——必須找到那個人。

  山崎政宗。



  在數個月前的那天,翡翠的耀眼光芒成功驅散了政宗心底的陰沉孤獨,他選擇留在神愛之湖靜待一個能推翻洛基的機會,這對獨來獨往的政宗是一個奇妙的改變。翡翠與政宗之間的相處一直都很融洽,與其說是家人,他們更感覺對方就是另一側的自己,明明個性上完全不相像,這種錯覺卻一直揮之不去。

  政宗的出現讓翡翠平淡的生活中增添了幾分不曾擁有的顏色,翡翠原本甚至認為山崎政宗會一直留在神愛之湖,並與她一同尋找讓自己延續生命的方法……直到諾克圖娜的出現前,翡翠真的都是如此想的。

  
   
  諾克圖娜——政宗的情人,幫助政宗叛逃教團的存在。

  她在成功騙過教團後,以外出尋找叛徒政宗的名義,於米德加爾特大陸盲目的旅行。卻在一次魔族的襲擊中被擊成重傷,她忍受著傷口的痛楚,拖著殘破的身軀來到了神愛之湖,或許,這正是上天開的巧妙玩笑,她在這找到了原以為再也找不到的『他』。

  渾身是血的她倒臥於神愛之湖入口,最終被訝異的政宗尋獲。這份巧合超出了翡翠與政宗所預想的範圍,經過一番急救後,她總算恢復了意識。當她意識恢復的瞬間,翡翠見到了政宗鬆口氣的笑容,事實上,翡翠從沒見過他如此緊張。

  有一瞬間,翡翠心裡有些忌妒,甚至憂心諾克圖娜的出現改變自己的願望。

  但……取而代之的,她掛上了欣喜的笑容。

  就算真的如此又如何呢?

  政宗能這麼開心真是太好了。

  她是這樣想的,而她也意外的發現,諾克圖娜遠比政宗形容的還要好相處。

  至少,翡翠是非常喜歡諾克圖娜的。

  「那、那個……諾克圖娜小姐的手真的好巧呢!好、好厲害!」一天,翡翠以讚嘆的目光盯著諾克縫補政宗被魚鉤扯爛的帽子;諾克圖娜的手藝不錯,行雲流水之間沒有在帽子上留下任何缺口,而她耳聞翡翠的稱讚,便揚起一個調皮又慵懶的笑容。

  「嗯哼——不及小翡翠百分之一的可愛,我只能用這種雜技挽回一點女性魅力囉♡」邊說著,她邊像逗弄稚嫩女孩般輕輕戳了戳翡翠的臉頰,態度既大方又不拘小節;她就是這樣的女性,自己的男人跟妙齡女子生活在此,一般情況早已怒火中燒,但她卻沒有生氣,反而還很快的與翡翠成為了朋友。

  作為女人,諾克圖娜堅強又善於包容、聰明伶俐、手段高超。這些都足以在翡翠心中建立起一個崇拜的形象,翡翠一直都知道自己缺少的特質都在諾克圖娜身上,所以對於諾克圖娜的友好表現,她感到非常開心。

  甚至可以說——由於長年來受困於神愛之湖,諾克圖娜如姊妹般的存在救贖了她。

  自然,兩人的友好也被政宗看在眼裡,他在神愛之湖畔待了一陣子,也間接知道了翡翠受困於此的處境,對於現在的情況,關心翡翠的政宗暗自為她高興,只是……

  為什麼……會如此煩躁不安?

  在陽光下政宗搔了搔雜亂的金髮,苦悶的神情顯露無遺,打從與洛基一戰後,他感覺什麼都不對勁了,不止自己時常作惡夢、開始疑神疑鬼、心態保持負面;甚至連精密的大天使都會有失常的表現……這份不安猶如一個不定時炸彈般逐漸膨脹。

  最終,在那天炸了開。

  帶著快速的步伐,出外探勘的諾克圖娜小跑步奔回湖畔。

  「山崎小鬼——」這是諾克圖娜給予他的"親密稱呼",然而此刻她的神情卻不帶任何甜蜜之情,兩人相視一眼後,諾克圖娜接著把話說下去:「教團找到這裡了。」這句話對政宗來說便是當頭棒喝。

  他對自己的藏匿非常有自信。

  他也為自己的隱藏付出了許多努力,非常多!

  那為何這麼輕易就被發現了?

  …………。

  諾克圖娜。

  望著諾克圖娜開始收拾行囊的背影,政宗打從心底感受到畏懼。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人類是這麼可怕的東西嗎?

  他好害怕。

  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翡翠,我和諾克圖娜要離開米德加爾特大陸。」在教團來到神愛之湖前,政宗與諾克搶先做出逃離行動。告別之際,翡翠從政宗的笑容間看到了不曾有過的『陌生』。那是極度混濁的目光,他似乎在戒備什麼,而他身旁的諾克圖娜卻沒有察覺,僅是笑著與翡翠道別。

  在那之後——教團出兵圍剿政宗的行動展開,而阿斯嘉特則螳螂捕蟬的出兵在後。

  神愛之湖再次恢復無人的沉寂,翡翠也再度孤身一人。

  回憶起兩人離去的背影,翡翠於心中細細審視著政宗最後的表情,她雖然無法釐清一二,卻第六感的認為絕對會出現無法挽回的情況,她不想留下任何遺憾,畢竟自己的生命也正在倒數著。

  「唔、唔嗯……」細細計算自己能外出的生命能量還足夠後,翡翠下定決心。

  她必須去確認自己的不安。

  行走於硝煙繚繞的戰場中,阿斯嘉特與教團的惡戰似乎已經結束了一段時間,遺留下的卻是無人祭祀的屍骸,翡翠每踏出一步便覺得步伐沉重。她不知道自己為何向此方向前進,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情如此平靜,或許對她來說這些人的死亡已不再重要。

  她現在只關心政宗與諾克圖娜,所以她拋下了憐憫——前行。

  走了好久、好久、好久。

  翡翠最終來到了阿斯嘉特的最北角——『誓約港』。

  這裡已經沒有士兵的屍骸,脫離了戰爭的範圍。此時並不是出海的旺季,誓約港連半艘船隻都沒有停靠,層疊的貨物擱置於此,彷彿被世人遺忘般靜靜豎立。

  謹慎的踏著步伐,感受海風拂面而來,那陣微風帶著淡淡的鹹味使翡翠不住的瞇起了眼睛,她以手擱在眉前抵禦冰冷刺骨的海風,如同機器般沒有目的的繼續前行,直到自己的足尖踩入腥紅中,她才渾身一顫,將目光下望至地上的物體。

  紅色的血點凝聚成池,靜靜鋪在兩人的身影下。

  一襲黑色歌德風禮服,諾克圖娜死白的面容上掛著的是一抹微笑,只是那美麗的笑容卻被面頰的血汙覆蓋了,她倚靠於另一人身旁,似乎很滿足的依慰在他的胸懷中,神情就像是得到了這個世界般——幸福。

  她的生命在剛剛結束了。

  「怎麼會……」翡翠喃喃自語的跪下身,視線也隨著動作逐漸上望,最終意外平靜的定在擁抱諾克圖娜的那人身上——山崎政宗,他左手輕摟著諾克圖娜的肩膀,右手則無力的垂下,在鬆開的指尖上,漆黑的手槍靜靜擱置著。

  他的左眼絕望圓睜,淚水已然乾涸的掛在面頰上,而右半邊臉則是一片血肉模糊,鮮紅的血水仍然從那個巨大缺口中湧出,他的右眼甚至因巨大的傷害而不見蹤影。整個人平躺著,如同一具斷線的木偶。

  他們都死了。

  這是政宗的願望嗎?翡翠覺得不是。

  只是她不明白。

  翡翠不明白,為什麼短短幾個小時會變成這種情況。

  她真的不明白。

  不是約好了,離開米德加爾特後政宗會寄信回來嗎?

  不是約好了,下次做為賢妻良母的諾克會教自己縫紉嗎?

  不是約好了……

  好好活下去嗎……

  翡翠絕望的跪坐於血漥中,絲毫不覺得有何汙穢之處。她早已忘了貝爾芬格預言政宗會拯救她一事……對她來說,那已經不重要了。如同大姊姊般親切對待自己的諾克圖娜死了,就連……那個常掛著自信微笑,其實心底懦弱的男孩也死了。

  如同自己靈魂分割體的政宗也……死了。

  翡翠沒有說任何話,徐徐吹起的海風卻已經宣告了世界的結束。對於翡翠來說,自己的一切隨政宗的死……也跟著結束了,就像一個故事翻到了最後一頁般毫無下文。她默默垂著腦袋,輕拭兩人臉上的血汙,雙眼無神的緩慢游移,最後,將視線放在了某處。

  那是失去了山崎政宗做為動力,靜靜擱置於血漥中的『大天使』。

  …………。

  這是故事的結束嗎?

  爬向大天使的殘骸,翡翠視線中不再有任何怯弱。

  還沒結束。

  還不能結束。

  我們的故事……還不會就此結束,對吧?

  政宗。

  



追到進度啦。
感謝奈子和羊駝的圖。
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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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泥花病原體のVic.
我們的故事……還不會就此結束,對吧?

09-28 21:05

虛無
在世界反制者的名下......(祈禱)

09-28 21:57

小洛
那個......好像很略掉冒險者跟傭兵護送重傷的諾克去湖那邊...結果好心沒好報被山崎暗殺掉的那裏W(可惡...翡翠視角

09-28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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