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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公會】{喚醒與重生}體現化告白

作者:醒│2014-09-24 22:24:39│贊助:30│人氣:225





Objectified Confession






前篇


喚醒與重生:核






={8}=


      中間的貨梯停到三樓的時候,左晃右擺大約四秒鐘,電梯門才緩緩打開。我的反射動作是趕快趁我還沒有昏倒之前,趕緊從擠滿人的狹小空間中逃出來。

      我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也許已經一點半,也或許兩點了,但是我根本不想知道。我感覺到我的心臟在胸腔中狂跳。我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發現滾燙無比,有如徒手摸烤盤。電梯門在我的背後靜靜闔上,發出一聲緊湊的「啵」聲,並帶著其他病人家屬的談話聲逐漸遠離。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會有那種古怪的感覺了。」我在心中對著自己說,語氣既無辜又坦承,很像是在法院自白的犯人。「原來......凡妮她......」但是不幸的是,我接不上話。



      總共有三台貨梯位在三樓的北側,就是剛才我在的大廳右邊角落邊看到的那三台。電梯正在上升的時候還不時發出令人擔心的嘎吱聲,讓人開始懷疑電梯已經過了維修期但是還沒有人想來檢查。電梯門一打開的時候,一幅莫內的複製畫直接衝入眼簾,邊框還用看起來相當高貴的金黃色漆成,讓我想到祖父也喜歡用這種方式把我的小學美術課畫作表在老家牆上。

     三樓出奇的安靜,有時候甚至是死寂,連放個背景音樂都沒有,我想著:就像是在圖書館裡,但是我接著又想:不,這更像是在葬遺社裡。偶而會有兩三個人,手上捧著花束跟一些零食在走廊上慢步著,很顯然的是要探望病人。他們通常都沒有互相交談,或許只是互相發出一些清喉嚨的聲音,大部分的只是看著地板,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呆滯地向前走。

      最右邊的貨梯門挑在這個時候敞開,一對父子從最右邊的貨梯中匆匆走出來。父親上半身穿著一件被淋濕的皮革外套,臉頰被雨水洗刷過了好幾遍,他有氣無力地牽著兒子的手,另外手則是緊緊扣住一盒藍莓夾心泡芙,盒子的邊角已經被凹得扭曲。兩個人看似慌張地轉向貨梯出門的右手邊,男孩有幾刻差點跟不上爸爸的腳步,踉蹌小跑步著。那爸爸前幾分鐘前也許還是個飯店經理,或是位公司主管,現在他關心的財產只有那盒夾心泡芙。他們在轉入右側其中一扇自動門之前,爸爸稍稍低下頭跟兒子迅速叮嚀了幾句話,但是霎時間,那對父子便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面向畫作最右邊垂掛在天花板的指示牌,在中間用顯眼的黃色標示著「C區」向前走,右轉是「心血管疾病診療室」,左轉則是三樓的護士辦公室。我能聽到從那邊飄來的護士交談聲,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還有一些翻書頁聲,但是我聽不太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




      我埋頭走向貨梯旁的女生廁所。廁所裡面的隔間是漆成淡淡的粉紅色,空氣中還有股紫羅蘭的芳香。但是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心那些,我把雙手撐在象牙白的洗手台上,低頭沉思了幾秒鐘,然後緩緩抬頭。「啊!」我幾乎是吼出來。我剛才在電梯沒有仔細看清楚我的臉,因為滿滿人頭把電梯裡面的鏡子給擋住了。但是現在我能看到鏡子中的那個女孩,說實在的,我不認得她。

      我發現我的頭髮亂得不像話,就像是廚房清潔用的鋼絲絨,被雨水摧殘之後更是添上幾分詭異感。兩隻眼睛看起來像是塗滿了紅色顏料,佈滿了血絲,散發著微弱的光輝,但是我的臉頰卻是一整片蒼白,差點讓我以為我是個電影女星,飾演的是瀕臨精神崩潰的市長夫人。

      我突然感覺到胃部一陣翻騰,嘴巴裡傳出作嘔的聲音,而我想到凱瑟跟我說過狂犬病末期的病人將會面臨到的未來,喉嚨深處又傳出更清晰的作嘔聲。我的雙手緊緊靠在洗手台的檯面上,實在忍不住吐意,我先是朝著水槽乾嘔了幾聲,之後停了一下,乾咳了兩聲,然後便是唏哩嘩啦地吐出來。我的雙手漸漸捲成兩顆拳頭,緊緊地在壓在檯面上,以防我的鼻子直接親到陶瓷製成的水龍頭。




      「我的媽呀。小姐你沒事吧?」旁邊有個年約四十的媽媽,剪了一頭只有媽媽才會想剪的暗棕色爆髮,盯著我在水槽前嘔吐。她什麼時候進來廁所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就站在我的正後方,用雙眼審視著我。

      「我知道醫院的空氣中飄滿了病菌,」她用關心的語氣解釋說:「家人在探望病人的時候有時候甚至會跟著生病。」接著她走過來,伸手想扶住我的腰,以免我直接趴到洗手臺上。

      「我......」我感覺幾乎要把心臟給吐出來的同時,吐意終於停止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暈眩感。我移動了一下腰部,閃過那婦人的雙手,她的左手因此撲了空,右手撞到我的脊椎骨之後,趕緊又縮回去。「我沒事。只是有點不舒服。」我用右手劃過嘴唇下緣,故做鎮定,雖然我知道我快暈倒了。

      「噢,妳不是有點不舒服而已,妳是生病了,只有生病的人才會吐成那樣。需要我......」那婦人的表情看起來很想是看道路邊的乞丐一般,既同情又無可奈何。她的臉上露出病懨懨的微笑,我看了又是一陣反胃,差點又想吐出來。

      「我的朋友得了狂犬病,」我邊無力地說,邊打開水龍頭把水槽中的嘔吐物給洗掉,順便草草漱了口,「很嚴重,她也許快死了,也許已經死了,我不知道。」接著我到抽一口氣,用個幾乎只有我才聽的到的音量,卻是充滿情緒地說:「我沒有時間在這鬼廁所瞎耗,我要走了。」

      我回頭瞪了幾下我身後的媽媽,便極速轉身。我的頭髮被我比喻成一條濕抹布蓋在頭上,髮間還不斷滴落著雨水,讓我看起來活像個大半夜從海邊走上岸的替死鬼。當我跨出廁所門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背後的媽媽臉上的表情,應該像是親耳聽到自己親生女兒罵自己是「狗娘養的」之後,那種融合錯愕、疑惑與失望的表情。她好像說了幾句難聽的話,但是我並沒有再回頭,而是直接走向前面的走廊。


      那一側的走廊,標誌標示著「B區」。




={9}=


      門上的「750」在我的眼窩中左晃右晃。

      我站在這道漆成綠色的大門前面,已經過了好幾分鐘,呼吸越來越小聲。我看到門前貼上的病例卡,凡妮的臉在上面順時針旋轉著,我下意識地揉揉眼睛,凡妮的臉終於靜止旋轉。三樓的空氣有點沈重。我嗅到寒冷的味道。我把右手輕輕按在太陽穴上,很好,已經不再像是剛才那樣燥熱了。大樓外面的暴雨聲從通風管道鑽進室內,受到重重障礙後形成如鬼哭神號般的聲音,迴盪在走廊中挺嚇人的,但是至少比剛才出電梯之後的死寂好多了。至少,我想著,比聽到凡妮染上狂犬病的消息好太多了。


      我把右手掛在手把上
      (她正等著你)
      然後轉開,我首先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花香。




={10}=


      「妳,終於,來啦!莎莎。」凡妮半坐在病床上面相我說道,表情相當自然。

      「嗯……」

      我認識的朋友以及他們的家人都叫我莎莎,我有一度以為我的真名就是莎莎,但是我在過去並沒有意識到我有多麼討厭這個稱呼,甚至到我都很想拿一塊長滿蛆的蛋糕就這樣一頭砸死自己。但是到了此時此刻,莎莎這兩個字在我的耳朵中擺來擺去,我彷彿開始被催眠,無神地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扣在小腹前,如同一位準備好要被挨罵的小孩。

      「今天,天氣,還真古,怪。妳說,是不是啊?」凡妮把頭轉前方在病房中的窗台,臉上漾出純真氣息。我知道那是人在極度放鬆的時候才會顯現出的表情,或是快要上天國了的時候。

      她的聲音很欣喜,但是同時間也充滿哀傷。凡妮說話短促而不連貫,充滿不快,雖然我知道這稱得上是狂犬病末期的症狀之一。「肯妮,絲今,天也有,來看我,我真,的,很高興。」我並不認識肯妮絲,但是我猜他一定是凡妮的兒時玩伴。

      房間每一處都是花團錦簇。幾乎所有牆壁都掛滿了紫羅蘭跟白玫瑰,有些花束潦草地被堆放在地上,我甚至必須要扭動一下雙腿才能通過。花卉延伸到病床旁邊小圓桌,花朵之艷麗與緊湊,一度讓我以為凡妮在得了狂犬病之後發瘋想轉行賣花。

      病床旁邊的櫃子上也滿是五顏六色,那邊的花團上散亂著一堆祝福卡片,有幾張特別去裝飾壓花的卡片還滑落到地板上。眼前白花花的一切讓我頻頻皺眉頭。噢,老天,我覺得這房間的花量簡直可以塞滿我家浴室,但是凡妮看起來對於這些花絲毫不感興趣。我小心翼翼地跨過散亂在地上的花束,一方面接近凡妮在的病床,另一方面則是不停小聲地抱怨。

      「哇,看看那,天,空,好漂亮,啊!」凡妮雖然看起來很有精神,甚至有點欣喜,像是準備上教堂的新娘,但是這些話實在是說得太快樂,聽在我的耳中反而覺得她已經瀕臨歇斯底里的程度。我順著他的視線方向跟著看到外面,淺灰色與弄髒的黃色佈滿目視可及之處,這個時候的天空根本與漂亮扯不上任何關係,但這沒有讓我產生嘲笑之心,反而讓我心中的那隻驚慌鼠更加為所欲為。「凡妮,我……」我站在床邊吱吱唔唔,讓我想到幾分鐘前,我才用這種方式跟凱瑟交談著,傳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凡妮,我想說聲抱歉。」我佇立在病床旁對著凡妮說,語調過度鎮定顯得做作。

      「怎,怎,怎麼啦?」凡妮的頭此時正深陷在潔白的枕頭裡,用那水藍色的雙眼凝視著我。她看起來還是一樣美,一樣清秀可人,一樣無辜。她的臉上有幾道淺顯易見的皺紋,成因並不是老化,我明白,那也是狂犬病幹的好事。「遇,這種,天氣還,特別,跑來說抱,歉?」凡妮用盡力氣詢問著我,但是她的眼神彷彿隱藏著更多東西,而不單只是這句話。

      「是我害了妳,」我的思路又在腦海中盲目地轉了幾圈,想把心中的話一鼓作氣全說出來。但是我又遲疑了幾秒鐘,雙唇用力抿出一條黑線。但是明白我不能不說,彷彿心中有個計時器正滴答作響。我的視線依舊固定在凡妮的臉上。她的右手緩緩地伸向我,剛好碰觸到我緊壓在胸口的左手。我第一時間感覺到她的手有多麼溫暖。「是我害了妳,得到狂犬病。」


      然後時間便靜止了。


(待續)




續篇

喚醒與重生:神聖誓言|審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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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電擊の馬猴燒酒
(旗

09-24 22:30


恭喜頭旗(?) [e7]09-24 22:31
鬼殺隊·『葵』猫希希
樓上旗什喵啊WW!

09-24 22:31


嘿嘿 [e7]09-24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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