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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GP

【RPG公會】{喚醒與重生}擺錘

作者:醒│2014-09-19 23:11:43│贊助:48│人氣:372





Pendulum





={1}=


      我嗅到空氣中淡淡的玫瑰香味,還有幾絲的霉味,外頭下著滂沱大雨,如雷的聲音像是從鍋蓋小孔中層匆忙竄出的煙氣,從半掩的門中擠進只有一個人的房間中。我整理了一下有點混亂的思緒。

      腦中有個微弱又明確的聲音提議說:去吧!別像第一次上台表演鋼琴的小女孩一樣扭捏。這個聲音雖然聽起來很溫柔,卻又是說的斬釘截鐵,像是佇立在海邊的旗杆,綁在上頭得旗幟任由海風吹得左右搖晃,但是生鏽的立杆彷彿訴說著遙遠與亙古不變的歷史。然後,這個聲音就突然消失了,幾乎就在同時間,我感覺到腦中一陣刺痛。


      屋子內,特別是在那擁有棕色壁紙的廚房,玫瑰香味漸漸轉為燒焦花瓣的味道,這種奇異的嗅覺其實跟我現在的內心世界相符合。流理台上面原本應該會擺放著準備要做晚午餐的食材,像是牛番茄或是超市買來的即時麵線,現在上面只有兩三隻吃飽的螞蟻東倒西歪地列隊前進,如同醉漢過街。

      我在腦中輕聲呼喚了那個聲音兩、三次,仍然喚不回來。我在潛意識中臆測在等個三分鐘,我就可以與那道聲音重逢。我多麼希望那聲音可以像是籐蔓一樣圍繞在我的胸旁。雖然事與願違,但我可以發誓,我的眼角已經泛出一點點的淚光。

      我慢步走進客廳,幾乎聽不到我自己的呼吸聲。我把自己的身體埋進沙發上的抱枕堆中,整個人趴在枕頭堆中,手臂很不自然的攤在兩邊,雙腳鬆軟地掛在沙發另一端的扶手上。前幾天方才染過的屋黑色頭髮直接蓋在我的後腦杓上。

      我聞到今天清晨塗上的口紅的櫻桃香味,讓我想起遠在天邊的祖母擁有的櫻桃園。窗外瘋狂的雨聲不斷洗刷著窗戶,像是某個人正拿著水桶不客氣地直接潑上去,震出的噪音無比吵雜,模樣實在是恐怖極了。



      心中閃過幾幕模糊的影像,兩三個看起來像是站立人影般的煙霧圍,繞在一團鮮紅色的事物旁邊,空蕩蕩的灰色背景上傳來一些不太可能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朦朧的語音充滿著嘲諷與挑釁。我即使在那時候很想把耳朵摀起來,似有非有的焦躁仍在我的心中盪著鞦韆,而我還是很想說服我自己再向那些事物靠近一些。

      我想向自己解釋,腦中會有那些奇異的畫面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靜悄悄地躺在那裡,像是石像一般靜止,雙眼過了許久才眨一次,或是根本都沒有眨。好吧,我熟悉的自己已經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了,也許就跟茫茫大海中的瓶中信有得比。或許這是最適合來多睡一些美容覺的最好時機。又過了一段時間,我仍沒有想要移動身體的衝動,但是我就是有辦法把自己窩在沙發中的枕頭堆裡,腦中一片空白。


      去吧!去吧!這是神賜予給妳贖罪的機會,別浪費掉了!


      我用我自己熟悉的聲音,盡可能去地模仿那前幾分鐘才失傳的語言,那道聲音。這次我在也不讓這句話消失掉,趕緊把它攫著,用看不見的雙手把這些輕飄飄的字圈在胸口。

      我也許哭了一小陣子,我也許也命令自己不許哭,但現實中的我仍然雙眼圓睜,腦海中的絲路全部糾結在一起。我又在模仿了一次那道聲音的方式(去吧!)想要安慰一下我自己。若非有這些話的我的心中,像是唱歌的麻雀一樣在天空跳舞,我一定會當場豪淘大哭。


      奪目的陽光把後院蘋果樹葉的影子映照在窗戶上,狂風也來惹麻煩,樹葉的影子也因此在窗戶上面跳著沒完沒了的芭蕾舞。「也許,這是我最後的一次機會了。」我的嘴唇看起來幾乎沒有動。雨聲覆蓋掉我的呼吸聲,簡直就像是時下最出名的流行歌手就在我家後院開演唱會,外加幾千名瘋狂粉絲的吼叫聲。


      去吧!


      那聲音又悄悄回來了,似乎就躲在餐廳的角落。窗外的世界雖然正被狂風暴雨肆虐著,但是卻是奇亮無比,是那道光,從窗戶輻射出長長的光柱,那道光把室內照著閃亮,每一樣事物,每一個掛在牆壁上的相框都閃閃發亮。那種亮光不是死死的白亮,而是有種奇異的親切感,我甚至可以這麼天真地形容,有點宗教的意涵躲藏在那些亮光裡面。


      我用眼角瞄到一些在接近沙發的客廳地板上的陰影,那是由花瓶、插在裡頭的玫瑰跟窗簾映出的陰影,感覺上,就像是她的臉。

      去吧!贖罪的機會來臨了。


      「好。」




={2}=


      幾片檸檬樹的樹葉被風吹到我的臉上,我聞到雨水的腥味,跟一些大自然與城市混合在一起的酸苦味,讓我想起去年去翡翠沙灣吹起的海風。

      我伸出右手把那些檸檬樹葉撥掉,但是有一片頑強的葉片,好想是正在跟我的臉頰親密當中,黏在我被雨水浸濕的臉頰。我用左手把它拎起,小力扔到一旁的水溝蓋上。

      天空出奇的亮,卻伴隨著滂沱大雨跟狂風。感覺上天空似乎住著一位精力用不完的風神,每天除了勤奮地去健身房報到之外,他就只會坐在家裡的陽台圈起嘴巴吹氣,把雲層下面的一切鬧的天翻地覆。我並沒有帶我鍾愛的葉綠色雨傘,就任由那些雨水跟風直接穿透我的頭髮。髮絲被風攪動成一團,活像是洗衣機裡面的衣物。

      九月的風暴其實挺治癒人心的。要不是今天突然發生了這件事情,我會非常想要再這種瘋狂的環境中高歌。狂風暴雨在我的眼中,簡直就跟早晨來送報紙的鄰家男孩一樣調皮,但是同時間又討人憐愛,現在只差我身上沒有多帶一些Loppis牌棒棒糖,送給他當做做這苦差事的獎勵。

      出了我家門口之後,雨滴感覺上似乎比剛才更大了。幾隻不怕狂風的烏鴉在樹梢上的亂流裡掙扎前進,其中還有一隻烏鴉,從他的舉動我可以知道它的午餐應該沒吃飽。它在空中跌跌撞撞地飛翔,差一點就要被風送到我家的屋頂上方,與那上星期才剛剛重新翻新的煙囪頂來個法式蛇吻。我把前院的柵欄門給闔上之後,不小心把家裡的鑰匙給弄掉在地上,然後我蹣跚地撿起來,微微發抖的手差一點又要把鑰匙在弄掉一次。

      街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倒是有一些跳著探戈的報紙團。我看到(贖罪的機會來臨了。)有四五個在雨天仍然止不住心中的貪玩蟲的小孩,從對街鄰居的前院跑跳到下一個街區。有幾個男孩嚼著口香糖,口齒不清晰而且非常興奮地互相交談著一些我聽不太懂的話,可能在是在互相吹捧自己在線上遊戲中傑出的通關技巧。其中更有一位女孩的表情興高采烈,微瞇的雙眼中露出喜悅,雙臂在狂風中胡亂揮舞,還粗魯地揮打前面幾位身高和她差不多的男孩的肩膀。他們臉上除了雨水,與偶爾黏著的葉子碎片,我還能嗅到幾分狂妄與躁動不安。我呆在家門口打了個寒顫,並不完全是因為雨水與狂風,而是心中那陌生有熟悉的聲音又悄悄跑回來了。




      (它靜靜站在那裡,大約十公尺之外。它一動也不動,連呼吸都沒有。它擁有跟我一樣的身材,穿著我在好幾年前最喜歡的一套洋裝,但是那張臉卻是


      (但是我漸漸屏住我的呼吸,享受著當下的死寂,雙眼盯著它。我可以想像到它正拿著蠟筆在前方的虛無中大大地寫下:「來吧!」。這個字還用大寫寫出,彷彿能增加幾分冀望的力量。)




      風神向我的臉頰丟出一顆高飛水炸彈,突然把我從那古怪的夢境裡拉到我家的門口。我正在把門鎖上的同時,我聽到引擎發動的聲響。原來是隔壁的鄰居正要到正舉辦週年慶的「禮莎超市」搶購一些便宜到離譜的食材。

      我手臂麻木地向那輛大紅色的車的方向揮揮手,冥冥之中我也感覺到裡面的人正在對我微笑與揮手。我以為他們會停下車來跟我寒暄幾句,但是他們只是在車道上暫停一會兒,然後便加速倒退行駛到道路上,並且踩下油門,不到幾秒鐘,鮮豔的紅色就在馬路上一溜煙地消失了。幾隻在雨天堅持要遷徙的老鼠,鬼鬼祟祟地爬過我的腳邊,傳來短促的嘰嘰聲,來了又去,匆匆地鑽進我家前院的花圃裡,彷彿捕鼠器長了腳在後頭追著牠們。

      我朝向市區的方向跨了一個大步,接著我再度停下,兩眼緩緩地閉上。雖然我認為我快要沒有時間在這裡瞎混了,但是我至少覺得這時候來個深呼吸可以暫緩一下心中那古怪的焦慮感。


      「走吧。猶莎,妳快要沒有時間了。」我小聲的對我自己說,然後張開雙眼就看到一隻已經飛到筋疲力竭的烏鴉,在空中做垂死掙扎但仍抵不過大自然的力量,屍體便將落到我家們口的垃圾桶旁邊,它身上的黑毛被與暴雨浸濕,在陽光底下猶如綴滿亮粉。烏鴉仰臥在垃圾桶旁邊的紅磚上,眼神渙散,雙翅張開,彷彿死前想要游泳。「但是,妳真的夠資格去嗎?勸你最好三思。」有個模糊的聲音對我說道。


      「她正在等著妳。」我再一次深呼吸,兩臂在暴雨中伸到頭頂以上的空間,停留了半晌,然後放下,我猜我這時候的眼神看起來一定非常瘋狂。「正等著我...」


(待續)




續篇

喚醒與重生:交織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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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黑崎一護
有個模糊的聲音對我說道 我也 聽過這樣的聲音

11-09 15:49


@W@!!!11-09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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