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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飛鳥】翠思之道《四》

作者:飛鳥│2014-09-07 20:24:59│贊助:92│人氣:544




  「那、那個……請問先生叫什麼名字呢……?」

  「叫我帥氣的天使哥哥吧。」

  翡翠是後來才知道的,那男人名叫山崎政宗,雖然是西方人卻有著東方的名字。

  之所以在往後才知其名,原因在於他們相遇的那天,政宗僅是帶著複雜的目光注視她,就像看到珍貴的故人般,眼神中回憶之澤蕩漾擺動,但他隨即閉眼搖搖頭,抽走了那份思緒;他帶著已經恢復冷靜的凡赫辛與翡翠匆匆告別,試圖掙脫過往的泥沼深潭。

  因為他深知那份過往會帶給他無可挽回的失誤。

  在那之後,翡翠曾幾度試著接近他,但換來的都是對方的迴避。不過翡翠也在多次的交流中認識了山崎政宗這個人,他與自己幻想的白馬王子相去甚遠,甚至可以說他是個令翡翠皺眉的大壞蛋。

  他自傲、自私、冷血、惡劣,他視生命為糞土,在別人眼中他是戲謔冷酷的指揮官,聰明絕頂、狡詐異常,然而……山崎政宗有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他的過往,過往造就了他的無敵,卻也成了殺害他的雙面刃,他只有在面對翡翠或教團親人時,才會拾起名為『溫柔』的失常。

  沒錯,從與翡翠相遇的那一刻起,他便連連失常。

  他無法不去想,畢竟太像了!翡翠.霜雨……與他已故的妻子『茉莉』實在太像了,那份相似過份的顯露在翡翠疑惑的面容上,政宗曾以為自己早已擺脫過往陰影,然而在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如此弱小。

  他詛咒神開下的玩笑。

  正因為翡翠的存在會顯露自己的弱小,所以他逃避,但……緣分這種東西是如此奇妙。

  屬於他們兩人的故事終將到來。

  就從黑暗生物、阿斯嘉特、殞鐵十字的三方牽制開始。

  阿斯嘉特與黑暗生物的鬥爭越演越烈,在名為『黑王子』的魔族宣戰之下,演變成了一場全面戰爭;黑王子運用了五組名為『詛咒之源』的能源體,以壓倒性的超力襲捲整個中土大陸,而受阿斯嘉特邀請前來助戰的殞鐵十字,則因上頭的密令,將首要目標改為奪取『詛咒之源』。很快的,山崎政宗運用智慧從魔族手中奪下了其中一枚。

  那是一枚被取名為『吞噬者浪潮』的詛咒之源。

  他本該上繳此物,並獲得豐厚的犒賞。

  然而他卻起了疑心,他無法理解上頭要此的理由,所以他對其展開了秘密研究。

  他的自負不允許自己被任何人蒙在鼓裡。

  也就是這個決定,加深了他與翡翠的緣分。

  那天……

  「大人!您真的想這樣做嗎!?」在他們臨時於阿斯嘉特搭建起的教會中,一般民眾早已被請出會,只剩下接受命令手忙腳亂的基層教徒們,而山崎政宗就立於一旁,眼神冷淡的輕視出聲教徒,最終哼了一聲。

  那是自信的笑意:「不敢跨出一步的人永遠都只能吃別人的後塵,白癡。」下定決心,政宗一把推開了拉住自己的教徒,並將手中捧著的物品放到了教會內空地中央,那是教團第一個獲得的詛咒之源,名為……『吞噬者浪潮』。

  若有能力的人都不敢前進,那到底要由誰前進?要贏這場仗,就得犧牲。

  政宗眼神咕嚕一轉掃視全場,嘴角冷酷的咧開。他查過關於『吞噬者浪潮』的資料……

  當這個詛咒發動後,漆黑的浪潮將會吞盡一切事物,歸納於虛無。而在那片虛無中,如果有幸能存活下來,便能尋獲驅動詛咒的力量為何,他要知道,他要知道驅動這億萬魔力的到底是什麼!而自己的組織又想得到這個做什麼!

  「大天使!」他朝自己身邊的機械羽翼高吼出聲,而那片羽翼也用單調的嗓音對其回應:『全武裝準備,系統效能已升至87%』名為大天使的金羽炸出綻綠的光芒,政宗也在同時一彈響指,環視在場所有人最後一眼,便帯著毫無起伏的口氣低語。

  那是一句宣告。

  「解放。」



  和平的廣場上教會聳立,而在那大門深鎖的裝嚴教會外,墨綠色秀髮的女孩就坐在階梯上,那是翡翠。她是為了報答政宗上次出手阻止凡赫辛一事而來,雖然中間有遇上幾次,但都沒幾會好好表達謝意,此次總算抽空前來,卻碰到教會的閉關。她只好一邊帯著煩惱的表情一邊嚼著禮盒內的餅乾:「唔……不過真的要道謝該講些什麼呢……一、一直說謝謝會不會被當怪人呀?」

  砰————!

  才將下一片餅乾放入嘴中,鐵十字殿的大門便被黑煙炸了開來,正在門外階梯上啃著禮品餅乾的翡翠幾乎整個人跳了起來,她輕咳幾聲,錯愕的轉頭看教會內部:「咦、咦咦?怎、怎麼了?」尷尬的汗笑:「人、人家只吃了一點!真的只有一點哦!別、別生氣嘛!」她像做錯事的孩子般,頻頻朝黑霧裡鞠躬。

  無邊的黑色霧氣中,散發出一抹血的腥臭,翡翠這才驚覺有異,她戰戰兢兢的向前踏出一步,卻在此時,一束綠光穿透層層黑煙,高速行駛至翡翠面前——黑金相織的羽翼帶著機械運作聲響,上頭的齒輪也隨著它的飛行而轉動,那是山崎政宗的個人武器——大天使。

  『身分確認,翡翠湖神,山崎政宗有了麻煩,請給予幫助。』

  這個請求來的突然,翡翠在雙唇微張發楞的情況下,僵硬的點了點頭,眼看大天使再次衝入黑霧中,她也小跑步奔了進去;煙霧迷漫的教會內,越往深處行腥臭味越發濃烈,翡翠邊隨著大天使發出的綠光前行,邊感受足下傳來的軟綿觸感。

  那是極其噁心的觸感,伴隨著被擠壓而『噗哧!』淌出的水聲。

  她不免好奇的低頭望去,在燈光飄渺之下,首先印入眼簾之物是人的半邊顏面,那片側臉擱置於遍地的血漥中,就好像市場橫躺再沾板上的死魚般,睜著一支白森的大眼:「~~~~~~~!!」這個畫面讓翡翠驚嚇的抽回腳。

  她隨即發現不只是此處,整片教會內部都散落著皮屑屍塊、人骨臟器,那些零碎的屍塊正被無邊黑暗吞噬,就像生物一般,瀰漫的黑霧緩緩將殘渣吞入無底深淵中,再也不願釋放。

  『這就是吞噬者浪潮,它在一瞬間撕碎了所有人,除了山崎政宗。』於那片黑暗之中,單調的機械嗓音幽幽傳來,大天使在不遠處的前方微微散發青幽光芒:『山崎政宗選擇主動踏入其中,尋找此等超力的秘密。』

  「咦咦!?為、為什麼要做這麼危險的事呢……」耳聞大天使的解釋,翡翠不免皺眉露出了擔憂之色,她卻沒得到大天使的回應,仔細凝望,才發現大天使的綠光也消失在黑霧中,靜悄悄的失去蹤跡。

  「唔哇……剩、剩人家一個人了嗎?」說不害怕是騙人的,但她不能害怕。她深深吸一口氣後,甩掉了方才的漫不經心,而身體輪廓也籠上了一層淡淡的翠色水霧,以抵禦吞噬者浪潮的黑暗力量。

  反正本來就是來報恩的!如此想著,她打氣般的握緊了小拳頭:「要救天使先生。」

  在無邊的黑暗中,她不知道自己行走了多久,周遭的景色早已不再有教堂的特質,而是一片虛無的次元空間,路面柔軟猶如溫床,而溼冷的空氣正不斷奪取她的體溫,但她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只是繼續在寂靜的黑暗中走著。

  她想起了一個故事,有關一對被拋棄的兄妹行走於夜色森林中的故事。

  他們也是如此孤獨嗎?

  翡翠有一個錯覺,她突然覺得,山崎政宗正是在尋求這種自我放逐的孤寂感。

  咚——

  忽聞聲響,她哆嗦著抬起頭,望視自己面前剝開黑夜薄紗的巨大怪物。

  那怪物約莫兩層樓高,有猿猴腦袋與上身,下身卻是半人馬之姿,翡翠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生物,或許牠是存在於上古就被吞進這個空間的吧?眼看巨獸揚起馬蹄朝自己衝來,翡翠茫然地將冰元素魔力凝聚手中,感受那碩大的奔騰之勢,翡翠閉上了眼。

  為什麼呢?

  天使先生只是一個有一面之恩的人類男性,之後雖然有所交集,但連名字都不清楚。

  人家為什麼要為他那麼拼命呢?搞不明白。

  但是總覺得……總覺得……不能讓他死掉。

  天使先生……果然就是芬格先生提過的命運共同體吧。

  翠眸凜然,翡翠猛然睜開雙目,手起之間冰元素早已竄出,冷森寒氣朝狂奔而來的怪物雙足凍去,剎時碎冰聲爆響,寒冰蔓延將其下身完全凍入那片蔚藍中,怪物掙扎的吼出聲,手爪仍賣力向前試圖撕碎翡翠纖弱的身子!

  砰!

  然而,一聲槍響阻止了牠的行動,那猙獰的猿猴腦袋上,鮮紅口子擴散而開,最終血水伴隨著其無力倒下的動作灑出,終結了牠的生命;槍的主人正是翡翠著急尋找的身影——山崎政宗。政宗面帶錯愕的與之相望,最後忍不住怒吼出聲:「妳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這份盛怒來的突然,翡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就連政宗也對自己突如其來的發怒感到訝異。但他知道自己為何生氣,那個理由極其彆扭,他甚至不管直視生氣的原因。

  她從翡翠的臉上,再次看到了茉莉的身影,所以他生氣,他不想再看到『茉莉』危險。

  或是死去。

  踏著軍靴,政宗怒容上眉頭深鎖,他一路向翡翠前進,而翡翠則尷尬的笑著邊怯怯向後退,直到背部靠在了漆黑的空間壁上。這時,政宗也來到了她的面前,豪不遲疑的重重拍了一下漆黑的牆面:「妳到底有什麼毛病!?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這個拍擊舉動讓翡翠整個人都震了一下,但他隨即回過神,掛上畏懼卻又想反駁的倔強神情:「人、人家是來報恩的……只是想幫天使先生!」她看起來有些生氣,像支小狗般掂起腳尖,咧嘴故作凶狠的反駁:「就、就不能稍微感謝人家嗎?」

  的確,這是翡翠的好意,但政宗就是很不爽,他毫無理由的對眼前的女人發怒,不,他是知道理由的,但是說出來也沒人會理解:「總之凡赫辛那次也好,這次也好,妳身為一個神明就別插手奇怪的事!」

  「才、才不是奇怪的事呢!上次是要保護吸血鬼先生們!這、這次是要救恩人!」她臉頰脹紅,看似真的生氣了,雙手握拳的她輕捶了政宗的胸膛兩下,這個舉動不止沒讓翡翠感到平復,反而為她增添了一絲沮喪情緒:「為、為什麼……總是要迴避人家……」講到後面,氣焰銳減,翡翠神情沮喪的低下頭來。

  查覺到對方的心情轉變,政宗那張還想說些什麼的嘴硬生生的闔上。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伸出手,直到幾秒後他選擇做出一個動作,那是曾經安撫茉莉時,做過的摸頭動作:「叫我政宗,山崎政宗。」他掛上了無奈的笑容,第一次做了自我介紹。

  是啊,因為她長得像茉莉就生氣,她不就太可憐了嗎?

  暖意從按在自己雜亂綠髮上的手傳開,翡翠愣愣的揚起腦袋,抬頭上望那張既悲傷又無奈的笑容,有些警惕的歪頭複述:「政宗先生……?」「嗯,對。」得到的是肯定句,政宗收回手,環視周遭虛無的黑:「翡翠,妳說妳是來幫我的吧?那我們沒多的時間閒聊了,走吧,我一定要找到那東西。」

  這句話的意思是……接納了自己嗎?

  翡翠過了幾秒後才恍然大悟,她掛上了開心靦腆的微笑:「唔……嗯!」



  「……妳確定是該往這走嗎?」

  「人、人家的直覺哦!」

  「靠你的直覺我還不如參考google map都還比較有機會。」

  在吞噬者浪潮的那片深淵中,他們的體力正逐漸耗盡,尤其是身為純正人類的政宗,他已面露疲態,正用那雙銳利卻缺乏精神的紫眸惡視環境:「喂喂……該不會真的出不去了吧,連詛咒之源的秘密都解不開就死在這?那跟洛克人沒到王關就摔死變泡泡有什麼差。」

  「咦咦!?政、政宗先生會變泡泡的嗎?凍起來能復活的嗎?」

  「那是比喻。」尤其是還要浪費唇舌去吐槽那無常識的女孩,筋疲力竭了啊。

  慘了,事前沒想到這東西那麼棘手,大天使也走丟了——政宗如此在腦中思考,沒了大天使的輔助,他有很多事情是無法以人類的身軀做到的。他現在無計可施,完全就是碰運氣,甚至到後來,他必須由半神的翡翠牽著走才能堅持下去。

  「翡、翡翠……」他虛弱的喊著。

  「唔嗯?」而她的回答聲卻依然朝氣。

  「雖然不覺得會有,但這附近……妳能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有一束光唷。」

  「果然沒有……哈!?」被翡翠的話語一瞬間點醒,政宗剎時睜開疲倦的雙眼,順著翡翠手指方向望去,真的看到了一盞燦爛的明燈。他立即充飽了精神,放開翡翠的手就朝光亮奔去。越接近那份光芒,政宗便越覺得怪異……

  那個光芒充滿『神聖』元素,與此處的風格完全相反。

  魔族所製造出來的『詛咒之源』內,真的會有這樣神聖的光采嗎?

  就像在呼應最早的猜疑般,他一步步踏入真相。飢渴的求知慾隨著步伐越發猛烈。

  終於,他來到了光源發出處,他幾乎在一瞬間就斷定——這正是驅使詛咒之源的咒物本體,因為其散發出來的超量魔力甚至在他皮膚上割出幾個傷口。他訝異無比,在他二十多年來的遊歷中,從未見過如此大量的魔力聚集物,那份神格級的強大竟塞在一塊小小的三角碎片上,一片看似平凡無奇的小小三角碎片!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真的是所謂的詛咒之源嗎?

  政宗伸手想觸,卻被強大的魔力給推了開。

  散出聖光的億萬魔力體、殞鐵十字高層對其的重視、被利用的黑暗生物、身為地主的阿斯加特,這一切的一切在政宗的腦海中串聯。黑暗生物、阿斯嘉特、殞鐵十字三方的牽制戰……這是局面上顯露的,然而局外,會不會有著正竊笑其等愚蠢的第四方呢?

  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而且是利用五枚足以匹敵世界魔導具所掀起的陰謀。

  「政宗先生……?」不知何時翡翠已走到了自己身旁,政宗這才驚然回過神,有些茫然的回望翡翠。發現翡翠臉上一抹擔憂,他趕忙掛上了笑容:「不,只是覺得……我是不是被一個強大的世界潮流捲入其中了,一個被某人掀起的潮流。」

  想當然了,以翡翠的腦袋是聽不懂這種譬喻的。她臉頰冒汗,似乎想掩蓋自己的無知般開口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妥協的閉眼嘆口氣:「那、那個……人家聽不懂太艱深的,不過政宗先生有困難的話……」

  睜開眼,她的面頰上浮現靦腆真誠的紅暈:「人家都願意幫忙唷。」

  對方的微笑深深拉住了政宗的視線,他覺得很溫暖……甚至覺得在正常情況下他會愛上翡翠,但此刻卻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特別的……如同對方跟自己是生命共同體般的奇異感覺:「哈……那就說定啦。」

  他朝翡翠伸出手,而翡翠也欣然以纖細小手握住了它。

  在即將捲起的世界洪流中,我們合作愉快。



政宗瞭解『加拉爾』與跟翡翠訂下合作條約的故事。
這次感謝瀨田小光的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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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Aria
翡翠可愛到爆了竟然沒有人留言?!這不科學

09-08 13:19

黑い影
為了照片gp

09-11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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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oki米納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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