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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BT】第三任務:祥鳥台之戰

作者:Uroro│2014-09-05 14:49:07│贊助:16│人氣:246


  「驚燦呀驚燦……」

  頂著燒騰的搖曳火點,擱置在地板正中央的燭條,被自個兒流下的蠟給鑲個穩固,在光線搆不到的角落,端坐著一個異樣的身影倚靠在窗邊,女人清秀的外表,與那曼妙的身段一絲不掛,在月光的洗禮下更為艷麗動人,但是在月光與燭光觸不及的黑暗之中,卻藏著她那蛇的半身,尾端層層疊起的響環不時擺弄著。

  上個星期遭到半蛇人入侵的事件,札札實實地鬧得城裡沸沸揚揚,雖然隨後便被冒險者給收拾掉,但還是引起了一陣恐慌,再加上前幾天魔族突襲燦北門的事情,百姓不禁質疑,
  「這座城究竟還安不安全?」

  儘管如此,錢還是要賺、日子一樣要過,表面上安寧與祥和的模樣照舊,但是骨子裡卻起了不小的漣漪,下一次的侵襲是什麼時候?會不會哪天醒來忽然就在魔族與蛇族的刀下結束生命?

  沒有人知道。

  為此,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統領,特別向百姓們聲明,
  「只要驚燦還在我的任期之內,必定不讓百姓傷到一點半分。」

  諷刺的是,此時植下人心的,卻不是統領所想的那一劑安定,反倒是一缽子惶恐,誰也不曉得在她的任期之內,還有多少劫難等著人民去見證。

  「還以為只是隻到處流浪的小貓,想不到呀……呵呵呵呵。」蛇女把玩著手上的草藥,被封印的半蛇人在族裡頭驍勇善戰,身為先鋒部隊的他,常隨著王上到處出征,蛇族討伐來的大半疆土,幾乎都有他的戰功,是個不折不扣的勇士傳說,據說每當打贏一場仗,他回到族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村口,握著他環在頸子上的細骨項圈低頭默禱。

  但是後來在那場戰役之中,這支僅僅十二員的先鋒部隊,被一名不知哪裡來的流浪魔導士所封印,關在十二個鑲金邊的黑盒子裡頭,若沒有解除封印便打開盒子,那只會見到裡頭空無一物。

  許多年來,長老們無一不想早日解除封印,好藉以這十二勇士之力強化蛇族軍勢,然而每個盒子解除封印的條件都不相同,屬於他的封印是"祈求上帝所派之使者的憐憫",但蛇族翻遍上上下下就是找不到封印上的關鍵人物,於是解封之路陷入了另一段漫長,最後點子便被動到人類身上。

  至於那場戰役,距今事隔五十年,它的影響仍深埋在老一輩的恐懼之中。

  「脆弱的人類,準備在我族的統治下俯首稱臣吧。」蛇尾猛然搧過,火光在照上蛇女的詭笑後驟滅。

*                    *                  *

  一向日不過三竿打死不醒的的Celia,今兒莫名起了個大早,隨之昏頭昏腦環視著整個房間,眼眸說多無神就有多無神,接著她往淡粉色的窗簾看去,它才意識到外頭連太陽都還沒全然升起,難道是昨天晚上喝了些咖啡的關係?但也不對啊,她從來沒有因為咖啡失眠或短眠的困擾,依附於她的瞌睡蟲可謂強大。

  右手隨意在髮上抓了幾下,接著又摟著烏薩奇想重回夢鄉,不過事情卻不從她願,不管在床上翻了幾來次,睡不著就是睡不著,
  「可惡。」說完後Celia一口貝齒咬在棉被上頭,二十幾歲的亭亭少女,竟和失眠鬧起了脾氣,簡單的梳洗與整理,Celia挑了件黑色洋裝、罕見的紮起雙馬尾,踏著原頭高跟鞋走出房間。

  「早安。」餐桌旁的Takezo看了她一眼,繼續吃著飯糰,自從這傢伙進駐後,早晨的餐桌旁總會有個沾滿汗臭味的男人坐在那吃東西,原先她以為是因為這傢伙沒洗澡,直到某次早上為了預約好的占卜趕去攤子時,撞見剛繞著鎮上慢跑完回來的Takezo。

  「嗯?天還沒亮呢。」他那時這麼說,在Takezo的認知裡,Celia早就被標上貪睡、賴床、豬一般的休眠能力之類大大小小的標籤,曾經偷用禁術讀取他想法的Celia當然知道,二話不說食指、拇指就掐在他臉上,
  「這麼早起來去做賊啊?」Celia瞇著眼問,
  「是慢跑,本來想跑三圈的誰知道在城裡迷了路,硬是跑了快十三圈。」他面無表情的說道,浪人的直腸子令人會心一笑。

  「噁!吃完快去洗澡啦,真是臭死了。」她捏住鼻子一臉哀怨,但Takezo卻不以為意,依舊閉起眼睛咀嚼著飯糰。

  咚咚!

  大門被輕敲了兩下,原先還對著Takezo吐舌做鬼臉的Celia立刻往大門走去,
  「居然會有訪客?」她暗忖著,自己並沒有貼過任何套房出租跟其他的徵才啟事,平時鄰居也不大可能來敲她的門,畢竟這一段路上的幾乎是店家,偶爾會聊個幾句,不過那也是那些老闆來開店的時間才會,現在還這麼早他們應該也都還在家裡睡覺才對,難道說……

  Takezo感受到一陣惡寒,張開眼一看卻只看見Celia轉頭的動作,當然也不會發現上一秒她正以危險的眼神瞪視著自己。

  「莫非這傢伙在外頭闖什麼禍了?」

  Celia的疑心病幾近病入膏肓,她從沒聘過任何助手,Takezo可是頭一個,對她來說眼下最擔心的,不外乎是助手帶來的各種災難,但這傢伙倒也是奇葩一個,不僅沒給她帶來什麼麻煩,還像個瘋子一樣不怕死,再難以取得的怪材料他都有辦法拿到,惡魔樹就是個例子。

  想了這麼多,還是得去為真相開門。

  搭上門把的手輕輕一扭將門扉轉開,
  「早安!」銀鈴似的問候十分有朝氣,個頭不高的Rena差了Celia整整一顆頭,兩雙大眼互相對望,
  「請問那個頭髮很亂的先生在嗎?」她疑惑的說著,以為自己找錯了門,又往左右邊街上看了看,依照昨天Takezo向她形容的是這裡沒錯啊,難道是隔壁的飾品店嗎?可是看他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飾品店工作的。

  「Ta……Takezo!」無奈站在門口的Celia大聲喊道,為什麼會有個小孩跑來這裡找Takezo?總不可能是愛慕者吧,看不出來他居然對小女生有興趣,不過也沒聽他說過什麼小女生的事,這小孩到底是誰啊?
  「嗯?」忽然出現在背後的Takezo面無表情。

  三個人進到屋裡,Takezo仔細的把昨天霧怪森裡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Celia,雖然沒到鉅細靡遺的地步,但也相去不遠了,聽完整件事情的Celia,看著眼前這叫做Rena的小女孩,心裡感到些許的不對勁,不過真要她說她也說不上來。

  雙手撐在頰上的Celia,皺著鼻子看向他對面位置的Rena,Rena頓了頓接著對她報以燦爛的微笑,這樣人畜無害的微笑要是在街上,肯定會招來許多熱心報陸甚至親自帶路的男人,但可惜與他對上眼的Celia是個女人,而且是正疑惑著她究竟心懷什麼鬼胎的女人。

  「那你就去吧。」Celia完完全全放棄繼續思索這一連串怪裡怪氣的事,往椅背一靠,重新把烏薩奇環抱到胸前,小臉瞞在烏薩奇的後腦勺只露出圓滾滾的雙眼瞧著Takezo,柳眉失望般的往下撇著,
  「唔?你不去嗎?」無聊到盯著手掌上長期執刀而磨出來的繭發呆,聽Celia這麼說,Takezo不禁問道,還以為她會一起去的,卻完全不如他所預想。

  他對她幾乎一無所知。

  「不——要!」Celia刻意拉長音說道,
  「嗯。」Takezo絲毫沒有吐槽的意思,在那片戰火紛飛的土地上,人民流離失所、小孩子自幼便沒了長輩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就連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然而當時為侍大將的他,對自己領地裡單親甚至沒有雙親的孩子照顧有加,捐出了許多糧食以及禦寒衣物,自己則是能夠過活則足矣,城中同是侍奉藩主的將領們總會笑他作"侍民大將"。

  但是在城裡,百姓們則私底下尊稱他為"稻荷大菩薩"。

  Celia很明白Rena這女孩絕非泛泛之輩,光從一個文弱女子跑到森林這件事來看就十分詭異,但是不得不說,父親被祥鳥這樣的怪物抓走、在Takezo面前裝可憐,這的確是高招,不但給了理由讓Takezo起憐憫之心,且還是個不得不幫的理由。

  僅管她不曉得Takezo的過去,但她知道光是這理由是人都很難拒絕。

*                    *                  *

  「天都快黑了,還要走多久?」
  「快了快了!唉呦就在前面!」

  Takezo抬頭望了望,在即將昏暗的叢林之中微風徐徐,這條陡峭的上坡路雖然直達山頂,但一路上泥地裡埋著,光露出半個身子的滑石讓人深感吃不消,腳底只要一個滑溜,可能就是山腳下見的嚴重後果,倒也奇怪,走了這麼一長串路不見這女孩叫一聲苦,甚至一路上見她始終笑著臉蛋,彷彿此趟不是來救人反而是來遠足似的,
  「或許是即將見到父親的欣喜吧。」他找了個連自己也半信半疑的藉口當作理由。

  「到了!」

  踏上盡頭,不像他所見過的任何山頂,眼前的是一座長著樹木、草皮的小平台,大概能建上兩座寺廟那樣的大小,隨意走繞的Takezo在邊緣看了看,
  「果然是山頂。」他往下望是深不可見底的巨大山谷。

  這裡就是鮮少有冒險者敢前來的祥鳥台,顧名思義這片小綠地是祥鳥所居住的地方,傳聞祥鳥身長六尺、高四尺,翅膀展開則足足有七尺那麼寬,金黃色的羽色,鳥喙有上V字形的黑色紋路,但是看起來如此巨大、威風的鳥,是唯一具有聲帶卻無法發出叫聲的鳥類,這個連生物研究員也無法解釋。

  「嗚嗚嗚嗚……」

  Takezo一下子就從吹來的風中聽見一絲微弱的聲響,全拜他敏銳的感知以及天生的風特質所賜,
  「找到了,Re ……」他剛回頭叫喚Rena,卻看見對方直挺挺站著一動也不動,身體周圍漸漸發散著詭譎的氣息,中了邪般的笑容就算低下頭還是讓Takezo看見了。

  「你是誰?」Takezo向後一躍,握在安鋼刀柄戒備著,但是Rena還是維持著那個模樣,怪哉,被鬼附身這樣怪力亂神的事情他還沒遇過,這下頭一次遇到Takezo壓根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我該斬殺她嗎?

  但是她只是被邪靈附體,軀體裡肯定還存在那個叫Rena的女孩,如果貿然展除邪靈,不就連同她一起殺掉了。

  可是如果她本身就是邪靈呢?

  極其矛盾的兩個想法在Takezo的腦海中展開一場拉鋸戰,該怎麼救才好?他想不出個所以然,敵不動、必有其策,若是現在輕舉妄動肯定會中招的吧,那又該怎麼辦,Rasto先生肯定被藏匿在這哪棵樹上……

  「真是感謝這女孩的肉體……將我帶來這啊……」從Rena口中道出不屬於她的聲音,語調中所藏著的是個成熟女人的韻味,Takezo確定了Rena只是被附身,那就更無法下手了。

  霎時Rena一張口,黑暗如蛇自她口中竄出,飛在空中兜了一圈後直往綠地中心撞下穿進山裡,雙眼翻白的她像個人形載具,在黑暗完全離開她體內之後像個失去支撐的娃娃傾斜倒下,
  「欸喂!」Takezo才剛要去攙扶,一對利爪立刻撲至眼前,他趕緊往左就是一個翻滾。

  「逆針!」

  起身後Takezo向著那金黃色在空中飛盪的身影刺出,沒有痛苦的哀號,只有刃口與傷的細語,茵綠草地上染了幾點艷紅,祥鳥再度翔旋上天,隔開自己與Takezo的距離。

  「呿!」劇烈的運動擾亂了Takezo靈敏的感知能力,那道細微的咽嗚聲不再,看來要先去找出Rasto先生是不可能的事了,索性站到不省人事的Rena前方,準備與兇猛的祥鳥對陣,但這座山頭深處忽然隆隆作響,進而引起了一陣大地震,這下Takezo有些慌了心,收起安綱,他將Rena扛在肩頭,不時往其他樹木上頭瞧去,
  「糟了,Rasto先生……」

  隆隆隆隆隆隆……

  草地上緩緩出現一道裂縫,Takezo直盯著一點也不敢大意,草地下方有什麼正準備衝破這座山頭!

  忽然在Takezo右側開出一道圍繞著紫色煙霧的黑洞,一個身穿黑色洋裝、綁束起雙馬尾的女孩從黑洞中躍出,一手勾著兔子玩偶、另一手則拎著一個虛弱得無法言語的中年大叔,黑洞隨之消失。

  「Celia?!」Takezo又驚又喜,在她手裡抓著的八成就是Rasto先生了,但女孩的可愛臉蛋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點子把戲、帽子魔術。」說完,黑洞重新開啟在她面前,一把將Rasto先生往黑洞裡扔去,空出來的手捉在Takezo手上,雙雙躍進黑洞之中。

  在黑洞消散之前Takezo猛然回頭,看到了一只比祥鳥大上數倍的蛇身竄出,
  「嘶呀啊啊啊啊,回來了……回來啦!」尖銳的叫喊聲,使他想起與他對話的那個邪靈……

*                   *                   *

  「Rena?Rasto先生?」
  「還沒醒就算了……」
  「剛剛在翔鳥台上她像是被什麼附身了一樣。」
  「知道、知道了,我都看到了……」

  四個人,是坐是臥的全仰靠在離祥鳥台最為接近的村子外,正與睡魔拔河的Celia頭點著點著就要點進了夢鄉,一旁的Takezo則是闔著眼、盤起腿來,他的師父說這叫做冥想,要是心境紊亂的話這樣能夠令他保持武者該有的冷靜。

  祥鳥台幾乎要崩塌前,一直尾隨Takezo到祥鳥台的Celia忽然出現,當機立斷用黑魔法憑空開出黑洞,這招空間轉移必須以施術者的精神作為支撐,以常人來說,轉移一次或許不會覺得勞累,但是用上三、四次就會顯出疲態,要是帶上其他人的話,疲勞感會以人數倍增。

  即使Celia在黑魔法上的資質再好,精神肉體來說還是一個弱女子,若只是她自己傳送到其他地方那還只是有些疲倦,但是這回連同了其他人一共四人,傳送所需要的精神也硬是被乘上四倍,能夠把大家平安傳送到離那座山腳還有段距離的小村落裡已經是她的極限,現在Celia還能勉強撐住不至於陷入昏睡也算是種奇蹟。

  Takezo不明白為什麼Celia會如此勞累的樣子,他還以為是因為腳程太快沒幾日就到了祥鳥台的關係,為了想趕快把Rasto先生救出,中途只停了旅店一晚,那間旅店也怪陰森的,晚上時燈火老是一閃一滅,半夜還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響害得他幾乎失眠。

  喔對,隔天離開前他有意無意的在陽台外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像極了Celia。

  「唔……咳咳!」Takezo還琢磨著那天的種種靈異事蹟,但不屬於他、更不屬於Celia的咳嗽聲卻阻止了他,回頭看到虛弱的Rasto正皺起鼻子,
  「Rasto先生,沒事吧?」他問道,彷彿剛剛山崩什麼的從沒發生過,Rasto搖了搖頭,
  「沒、沒事……咳……Rena,Rena?!」原先Rasto看了一眼倒在他身邊的人,霎是大聲叫了出來。

  但是下一秒Rasto卻想站起身子,還虛弱的他一時腿軟又跌回草皮,仍不死心手腳並軀死活都要向後退,加上滿臉驚恐的態樣,Takezo看得是疑霧漫天,
  「這個當人父親的怎麼會看見自己女兒像是看到鬼一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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