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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歲月 第四話

作者:梁次郎│2014-09-01 12:14:09│贊助:2│人氣:111
傍晚,三重,正義北路某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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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達在運動類書籍前專注看著自由搏擊的教科書,一頁一頁、一個動作一個動作仔細牢牢記在腦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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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變強,但是找不到人願意教他;他想自修變強,但是他買不起書本;所以他只好到書局把書上的內容背下來,再自己慢慢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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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仲達在自己的房間,默默的把細沙牢牢縫在運動長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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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下了好幾天大雨,這天總算放了個晴,仲達穿著徹夜趕工做出來的運動長褲來到了運動場;為了怕加工過後太重,鬆緊腰帶上還特別多加了條繫繩;為了想變強,他用自己的方法下了苦心,沒有人教、沒有捷徑,那就只好用最笨拙的方式土法煉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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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旁,仲達飆著汗雨在雙槓上擺盪;最陽春的器材、最基本的訓練方式,仲達用他想變強的決心在這簡單的兩條木桿子上燃燒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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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自習課的教室裡,仲達不改以往的在課桌上睡覺;前一天在運動場的初次鍛鍊,弄得他全身酸痛;前一天的體力透支,讓他今天格外的好睡,除了中午的便當時間之外,幾乎沒有醒著的時候;好在那些老師平時就愛管不管的,倒也沒啥人去注意到仲達今天睡得特別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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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仲達白天睡覺,晚上做體能、練拳;阿旻那幫人則是把毒品在學校裡頭悄悄的慢慢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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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怎麼好像睡得越來越沉?是不是晚上有偷做什麼壞事?』下午的體育課前,愉涵要叫仲達去操場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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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做壞事......哪有啊......』仲達努力睜開眼睛,愉涵坐在前面座位托著下巴,暖暖的橘色陽光打在她俏皮的表情上,格外顯得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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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最近睡那麼沉,是為什麼啊?』愉涵瞇著眼,像是在審問仲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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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啦,妳妳妳幹嘛啦!』忽然跟愉涵近距離四目相接,仲達緊張得狂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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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沒有,都緊張得結巴了;好啦,不說就算了!下一節體育課,要去集合了。』愉涵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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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做完操之後,仲達不如以往陪愉涵在榕樹下聊天,而是拉著愉涵陪他跑步;下半身穿的那件特製運動褲,由於連日的鍛鍊,已經感覺不到它的重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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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旻那幫人窩在校舍的角落偷偷抽著掺了毒品的香菸,怪異的燃燒臭味在校舍裡頭漫延;經過的老師嗅到這股不自然的臭味,竟然沒人肯去舉發,就只是紛紛走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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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做了什麼?怎麼體力這麼好?』愉涵在榕樹下坐著喝水,等待仲達跑完,一臉好奇的問他。
『這個就是秘密。』【啪啪】仲達拍拍運動長褲,走到愉涵旁邊。
『這是什麼?!』摸了仲達的紮實的褲管,愉涵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沙子。』
『沙子?』愉涵不解。
『沙子,很普通的沙子。』仲達的表情充滿了自信。
『所以,你最近會睡這麼沉,就是因為晚上都穿這件褲子去跑步?』愉涵驚訝的表情不減。
『不只是跑步,妳看。』仲達抬起右腳,重重掃了幾下迴旋。
『仲達,你...你怎麼變這麼厲害?!』
『還不夠,我還需要變得夠強。』
『你為什麼想變強?』愉涵一臉疑惑。
『因為我想保護妳!』四目交接,這次仲達的眼神充滿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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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仲達放好書包,出門前往運動場,他需要鍛鍊更強的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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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不出來?拖進去。』某條小巷子,仲達聽到阿旻的聲音;轉頭一看,那幫人正在把一個人拖進一旁的防火巷;阿旻丟掉剛剛吃完的雞排,慢條斯理的抽著那個味道濃烈刺鼻的香菸;仲達認得方才被拖進防火巷的那個人,那人是隔壁班的學生,在學校也排得上前幾名的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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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達他不喜歡以多欺少的事情,但那人並未向他求救;況且,在仲達眼裡,那人也算不上是什麼好東西;現階段,他不適合為了這種事情來影響自己鍛鍊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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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夏天,即使到了傍晚六點,太陽公公依然還在加班,運動場上奔馳的人們並未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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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剛剛買來的鵝血糕,仲達站在爬竿坑旁邊做著暖身運動;年輕就是本錢,連日的鍛鍊加上拉筋,他現在竟然能做出土字劈的高難度伸展動作。
上下爬了兩次竿,仲達開始練習自己看書摸索出來的踢法;加重的運動褲讓他踢腿時感覺特別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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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練得很認真。但是,腿不是這樣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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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達回頭一看,那位流氓的士啃著雞排,在後頭站著三七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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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你那麼厲害卻不教我,我只好自己學啊!』仲達怒吼。
『死小鬼,我厲害是我的事,為什麼要教你?』流氓的士吐了一口雞骨頭,凶狠的表情令仲達一愣。
『我想變強啊,我想保護重要的人!』鼓起勇氣,仲達再次朝著流氓的士大吼。
『保護重要的人啊?來,說來聽聽看。』流氓的士將手中的雞排紙袋隨手一丟,拿起鵝血糕又開始啃。
『愉涵因為我的關係,也開始被班上那些人欺負;還有,我媽常常都被我爸爸打。』仲達低著頭,語氣刻意平淡。
『所以你想跟我學武,去保護你身邊的人?』流氓的士兩三口就把鵝血糕嗑光,手上的竹籤隨手一射,射中操場上一個熱血跑步的大學生後腦杓。
『我……我想保護身邊的人。』仲達堅定的看著流氓的士。
『好吧,我就是因為馬文一直幫你說話,我才特地走進來看的;你果然練得挺認真,不過先說好,不准半途而廢。』流氓的士在兩句話中已經啃掉第二支雪糕,令人好奇他的牙齒怎麼不會酸軟。
『那…那你是願意教我嘍?!謝謝師傅!』仲達開心的跳了起來。
『別叫我師傅啦,叫我布魯斯!』流氓的士摘下臉上的茶色雷朋眼鏡,不帥,卻充滿男人的自信魅力。
『布…布布布魯斯,是!謝謝布魯斯!』仲達緊張得又開始結巴。
『來,首先,你剛剛的那個踢腿,不是這樣的;雖然你出的是右腳,但是其實左腳也很重要;你看,你在踢的時候,如果左腳像我這樣擺,右腳順勢甩出去、收回來,來,試試看。』布魯斯示範了一次踢腿,同一招彈腿,但架勢明顯的不一樣。
『好好好。』仲達依樣畫葫蘆,踢了一腳。
『耶~布魯斯,真的不一樣耶!這樣踢,感覺好強喔!』仲達再次興奮地亂跳。
『有我當師傅,當然不一樣啦;不過別高興太早,繼續踢。』布魯斯走到一旁的袋子,拿出一支炸雞腿,剛剛吃完三支雪糕,現在又開始吃炸雞腿,真令人好奇他會不會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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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仲達照著布魯斯教的踢法,左右各練了一百次,便已癱軟在地;就在布魯斯正想要嫌他體能太虛的時候,布魯斯發現他身上穿的竟然是加重的運動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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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布魯斯摸著仲達的褲管,大吃一驚。
『呼……這是我自己縫的。沙子,就是從那邊挖的,呵……』仲達依然躺在地上喘。
『這麼有心,好!今天就先練到這裡,師傅請你吃麵!』無意間竟然收了個這麼熱血的徒弟,布魯斯樂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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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上那件加重運動褲,布魯斯還提供了加重衣、加重沙袋;仲達除了穿著做體能、練拳腳,每天還接觸不同的兵器;星期一雙節棍、星期二雙枴、星期三菲律賓魔杖、星期四齊眉棍、星期五重點擒拿、星期六劍術、星期日重量訓練加倍;仲達的身手進步得突飛猛進,不出三個星期,已經可以穿著整套加重衣物做完整套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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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我甚麼時候可以像你這麼強?』仲達嗑著布魯斯請的牛排,一臉滿足樣。
『仲達,你需要的是實戰經驗。武功,不只是練出來的;重點一個字【打】』布魯斯又裝模作樣的摘下了眼鏡。
『實戰經驗?但是你又說不可以隨便跟人打架。』
『當然不可以隨便打架!要知道,你現在的身手可是跟一般人不一樣;要是你隨隨便便出手,打傷人怎麼辦?』
『打架哪有不受傷的?』仲達一臉疑惑。
『所以你要自己判斷啊!』
『怎麼判斷啊?』仲達還是不解。
『吃你的牛排吧,等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懂了。』布魯斯故作晀望遠方的模樣,殊不知,外頭不外乎就是車水馬龍的喧鬧車陣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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