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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夜暮之曲】第三章:灰色的傳聞與幽藍的少女

作者:Azoth│2014-08-26 01:06:17│贊助:14│人氣:202


  「妳聽說了嗎?」

  嚼著口中綿密的糕點,坐在咖啡廳的她聽著隔壁兩名少女低聲的談論。鮮嫩欲滴的鮮紅色草莓擺放在用奶油做成的白色玫瑰上,外觀細緻但份量頗大的蛋糕上,灑滿了棕黑色的巧克力粉,用銀刀切開時,層層疊疊的棕與白散發著迷人的香氣。

  ——在少女面前擺著的,就是這麼一個完整的提拉米蘇。

  忽略周遭似有若無的視線,克妮莉亞將桌上的數個一口一口送入口中,嚐到那在舌尖上打轉的甜美與巧克力粉帶來的微苦口感,表情如同被滿足的饞貓般慵懶率性。

  當那雙珀色的眼眸微微瞇起,在打造浪漫氛圍的燈光下蕩漾著深邃的光,當她露出滿足的微笑時,淡淡的笑意更是替那張精緻的臉龐增色不少。

  這間位於隱匿巷弄中的咖啡廳外觀並不顯眼,尾端鑲嵌在牆壁上的黑色鐵牌,從銜接處向外伸展的鐵黑色細桿上刻著簍空花紋,如同雕著圖紋的枝枒般神祕。

  而在那蜷曲的裝飾下還吊著一盞小小的提燈,每當夜晚來到時那盞燈便會亮起,在無底黑夜中那細小的火光搖曳。

  當那扇木色的門扉推開後,香醇的茶香與甜點香總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它的地點低調,來此的客人大多是些成熟或優雅的人士。

  沒人會故意、失禮地打破店內原有的寂靜……因此,店內甚至安靜到只能聽到瓷杯細微的摩擦聲,與他人小聲的談話。

  不管她選在何時拜訪,都能享受到難得的寧靜與悠閒,也讓它成為了克妮莉亞少數喜愛滯留的地方之一。

  不過因著她幾乎天天拜訪此店,導致現在連店內的員工都混了個臉熟。

  眼前這些造型可愛或成熟,顏色粉紅或淺紫的各類蛋糕,都是咖啡廳內新做的糕點——每當店內有新種的甜點釋出時,克妮莉亞絕對會一口氣將所有種類點過一輪。

  用著稱不上優雅的方式吃著蛋糕,從進來後已經吃掉足足兩個蛋糕的她一如往常地不停吃著面前的蛋糕。一般來說認真於進食的她不怎麼會分心,但當她聽聞那對女孩討論的話題時,準備送入口中的銀湯匙停頓片刻。

  「什麼什麼,聽說什麼?」

  「噓,偷偷告訴妳喔,聽我父親說,這陣子灰色那邊似乎有怪動作呢。」

  聽完同伴神秘的話後,有著金色鬈髮的女孩眨了眨眼。

  穿著一身華美長裙的她一舉一動都帶著種矜持,與裙裝同樣華麗的飾品在燈光下折射出些許光芒,她接續著同伴的話悄悄說道:「我父親也說過,聽說他安插的情報員回報,說那邊有人在蠢蠢欲動……」

  「而且,還不只這樣喔……」

  說著,女孩低下聲音說道:「那些蠢蠢欲動的份子——似乎叫作灰羽吧?他們不只鬧事,據說還想要推翻莉雅絲陛下呢!真是一群狂傲的分子!」

  「欸——妳是說那個在灰色地帶亂竄的危險分子嗎?好可怕喔。」嘴巴這樣說著,但少女眼中沒有一絲的畏懼,反而帶著點傲慢與嘲諷的感覺。

  看就知道是個不曾接觸過『裏邊』、被『父親』保護得很好的小姑娘。

  拿起乳白色的白瓷茶杯輕啜,克妮莉亞藉此掩蓋唇邊流露出的無趣。

  雖然永夜城的治安不是很好,但那些有錢人的孩子還是被保護的很好,一個個都嬌弱得彷彿一捏就碎——根本沒有當作獵物的價值。

  想起過去曾經碰過得有錢人士,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少女們的對話很快就從這些嚴肅的主題中脫離,轉而討論起這陣子新買的裙子首飾和追求她們的男人……雖說對這類話題沒什麼興趣,但想想反正她也無聊,克妮莉亞便將這些對話當成茶餘飯後的笑話繼續聽下去。

  然而,就在她聽得正投入時,一道清脆的鈴聲與優雅輕柔的嗓音,突兀地插入了店內,攪亂了原先靜謐的氛圍。克妮莉亞發現店內的聲音一瞬間消失,猶如被絨布吸收般陷入一片死沉的寂寥無聲,就連方才那對千金少女都停下對話。

  接著,她聽見那對女孩發出參雜著仰慕與讚嘆的嘆息聲。

  「請問,我可以坐這裡嗎?」

  ——那是一名相當出色的少女。

  在燈光下那頭灰藍色的長髮宛如鍍上了銀紫,白皙到幾乎蒼白的膚色透著些許脆弱的朦朧感。她無法看清對方那張被黑紗遮蓋大半的臉龐,然而克妮莉亞卻能看見,少女那雙如同清澈湖水般明媚的綠眸正平靜地看著她。

  那名少女身上還穿著一身讓克妮莉亞光看就頭皮發麻的繁複衣物……仔細觀察下後,就連對打扮一竅不通克妮莉亞都能肯定,眼前這名少女華麗的長裙,其價值絕對比旁邊那兩名少女還要來得昂貴許多。

  可是,她在這名看來身體嬌弱的女子身上,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矛盾。

  強韌而冷冽,宛如盛開於高聳雪峰之上的冰藍花朵,又似沉浸在無光之海中的居民——虛幻、柔美、朦朧,彷彿從貝殼中嶄露出那多變色彩的絢麗珍珠。

  這樣的氣質或許在那些經過危險與黑暗淬鍊過的人身上不算罕見,但當這種幾乎使人窒息的冰冷,出現在一名身著華服、看來受到良好保護的嬌弱小姐身上時,一種略帶違和的神秘氛圍環繞著她。

  就連擅長查覺他人想法的克妮莉亞,都無法看穿那雙參雜著溫與寒的美麗眼眸。

  先順從自身好奇打量對方片刻後,她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可以,請坐。」

  也許是驚訝她異於他人的平淡反應(從女孩進來到現在,店內依舊充滿了竊竊私語的聲音,而且從他們的表現她能夠判斷,那些客人在討論的是眼前這個女孩子),少女的眼中比起方才似乎多了些什麼——但克妮莉亞無法清楚地辨識。

  看著少女優雅地在她正前方入坐,水藍色布面的折扇繡著流水四的圖樣,在微光照射下帶著淺銀的色彩,柔美的花紋讓克妮莉亞忍不住多看幾眼。在以武為傲的家族中,克妮莉亞幾乎不曾穿過那些花俏奢侈的禮服,也不曾佩帶過閃亮的飾品。

  醉心於武的她對這類無意義的裝飾品興趣缺缺……然而,不愛裝飾品的克妮莉亞也有著寶貝的飾品——那只由過去摯友所贈送的髮飾。

  搖晃了下手中的瓷杯,她細細地品嚐著杯中的茶液,頭上那只宛如蝶翅般易碎的髮飾在光中蕩漾著水般的光芒,裝飾的金棕羽毛讓人莫名的受其吸引。

  待少女落坐後,那些細碎的竊語隨之消失,坐在不遠處的兩名少女匆匆離去,混雜著驚訝與興奮的秀氣臉龐,就像是看見了什麼令人開心的事物般。

  接著,人們陸陸續續地離開店內,原先忙碌的店員們像是蒸發般消失了,徒留從咖啡壺中傳來一絲高亢但不刺耳的輕鳴……一時間,這偌大的店面竟寂寥無聲到了死寂,只剩她和對面那名女性品嚐糕點與茶水時所發出的輕微聲音。

  不曉得過了多久,只知待她回神之時窗外已成深邃的漆黑。看了下店內那只滴答滴答響著的吊鐘,想到自己跟家人有約的克妮莉亞簡單地收拾了下東西起身。

  她的視線筆直地望向大門,當她提起隨身背包時,那名沉默許久的女子終於開口。

  「可以請問妳的名字嗎?」

  輕盈到猶如水滴落的聲音響起時,克妮莉亞的步伐微微一頓。

  「在問我的名字之前,先告訴我妳的名字才對吧?」她目光坦然地回道。

  看見她清澈的目光,少女的眼中似乎閃過些許笑意,她將手中合起的扇子輕輕打開,柔軟的布料輕抵著唇瓣時,猶如歌唱般優柔美妙但帶著絲絲寒意的聲音淡道。

  「稱呼我為薇兒塔就可以了。」

  「薇兒塔嗎?是個好名字。」聽到少女的名字她讚賞似地說道,既然對方已經將名字告訴自己,那麼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反正,只是個名字嘛,告訴這個女孩也不會少塊肉……她如此想著。

  「雖然不清楚妳為什麼會想知道,不過……」

  克妮莉亞的話語先是停頓片刻,才接續補充道。

  「我的名字是克妮莉亞,之後有機會再見吧,薇兒塔。」

  隨意地擺了擺手,也沒等到少女的回應便直接離開。

  對她來說這不過是一場插曲,然而在那扇略沉的木門闔上時,門扉上的銀鈴發出了輕脆的聲響,如同深海一般的少女靜靜地收回視線,看著在前方留下的一盤甜點。

  小巧的奶白色蛋糕上塗著一層平滑、散發著濃郁香氣的藍紫色果醬,在上點綴著類似藍莓的深色果實,如同蕾絲般純白的纖細裝飾勾勒著優美的形狀,乍看之下就像是規律進退的海洋波浪般沉穩柔和。

  桌上那個就拜託妳了。

  一張白色紙張無聲地壓在盤下,不管是娟秀但又透著股銳利的筆直黑字,還是那段看起來沒頭沒尾的突兀話語,都有著與離開的那個女孩一樣的率性,與強烈的存在感。

  ——彷彿是尚未燃燒到具有溫度的璀燦陽光,明亮卻也純粹得無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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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不透光
好好奇薇爾塔是誰,期待後續 [e35]

08-26 11:33

Azoth
我打錯字了拉XDDDDDD
是薇兒塔 唱歌超正點的那個妹子(?08-26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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