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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飛鳥】翠思之道《二》

作者:飛鳥│2014-08-22 20:19:02│贊助:86│人氣:604




  七宗罪大惡魔、地獄之王、全知全能的地獄大賢者、萬毒之王、不動的大圖書館。

  世間給與其的稱呼多不可數,這全來自於牠本身的威信與智慧。

  而牠的名字是……

  「我是七宗罪大惡魔——怠惰狂君的『貝爾芬格』——」

  青色之焰劃破寂靜夜空,就像在空氣中割出了一道血口般綻放,而從那道撕裂口張開的,是一只黃銅色的眼珠子,眼珠子周圍燃著清幽火焰,就這麼漂浮於半空中,並且在沒有其餘五官的情況下,發出了低沉帶有迴音的男聲。

  那聲音是如此駭人又滿懷惡意,如同伊甸園中對夏娃伸出毒牙的惡蛇般充滿了誘惑力。

  「妳……想要自由嗎?受詛咒的女神。」

  那只黃眸微微彎起,雖然沒有『表情』可言,卻讓人有種它正戲謔人間的觀感,牠,是惡魔貝爾芬格的魔眼,就算僅是分靈體卻有著萬千的魔力;面對眼前召喚自己的小小神靈,牠那怠惰的大腦才提起一絲玩味的開始運轉——為的是要如何剝奪眼前女孩的一切。

  而在牠居高臨下視線中的那名女孩——神靈族的翡翠.霜雨,此刻正目瞪口呆的仰望著那突兀出現的藍焰眼眸,她怎麼會想到自己只是翻開母親留下的遺物,就會召喚出如此詭異而壓迫感十足的怪物呢?

  …………。

  神愛湖畔,翠綠色的雙眼與黃瞳單眸靜靜互望,前者發呆的雙唇微張。

  …………。

  「妳——」魔眼不耐煩的與翡翠相望許久,正想催促她做回答,她卻先有了動作。

  戳。

  翡翠纖細的手指戰戰兢兢沒入懸浮的眼珠子中,剎時,眼珠猛然緊閉並向後急退。

  痛、痛痛痛痛痛——!痛死了!這女人搞什麼!?不准——

  「不准戳——!」怒吼聲來自那看起來很吃疼而皺緊的藍焰眸子。

  「咦咦!?會、會說話的嗎!?」被怒吼嚇的震了一下身子,翡翠怯怯的趕緊收回手。

  「我剛剛明明就說過話了!?」

  這女孩到底是怎麼回事?遠在地獄的怠惰之王貝爾芬格錯愕的開始思索,它甚至無法理解為何翡翠第一個反應竟然是伸手戳,雖然貝爾芬格非常不滿並懷有些許疑慮,但現在打退堂鼓,就訂不成惡魔契約了,收集高潔靈魂正是惡魔的興趣與成就。

  於是,牠選擇對眼前怯弱縮起偷看自己的女孩重申:「咳!妳想要自由嗎?霜雨神?」

  嚇到了吧,突然出現的惡魔提出這種看似陷阱卻美好異常的問題。
  面對此種問題,這女人必定猶豫不止,這時僅要推她一把就——

  「咦咦!要!人、人家想要的說!」誰知道貝爾芬格話音才剛落,翡翠就毫無猜疑、毫無猶豫的高速半跑半爬的來到貝爾芬格眼前,好似聽到『吃飯囉』而奔過來的小狗,她雙眼中流露出期待與崇拜的緊盯浮空眼珠,再重複了一次:「人、人家想要自由!」

  ……呃。

  這下換魔眼微愣了,牠眼皮撐起疑惑的發出詢問:「這可是有代價的?」

  「嗚嗯……代、代價?請說!」雙眼閃閃發光,依舊滿懷期待。
  
  望視眼前雖然怯弱,意志力卻異常堅定的女孩,魔眼在幾秒發愣後,逐漸上彎嶄露笑意,真有趣,長久以來待在地獄不動,都沒能見到這麼有趣的女孩,那好吧:「本來,我該利用一些話術來利誘妳簽下契約,但……我實在太『懶惰』了,我就直白的告訴妳。」

  「自由,以妳的生命來換取。」
  沒錯,自由的代價可是非常高的,高到足以讓妳耗盡生命,女孩。

  所以放棄吧,永遠受困於這座破湖吧。

  「唔嗯,好的唷。」

  …………呃!?

  這是……翡翠.霜雨做出的選擇,在經歷了81個年頭的歲月後,她決定付出生命來換取永恆的自由。在貝爾芬格的教導下,她學會了那得以讓自己脫身的魔法,也讓她永遠擺脫了神愛之湖的詛咒,成為了自由者。

  數個月間,她想吃什麼便吃,想去哪玩便去,她近乎丟下了霜雨一族的職責,好似要補償那81年的空虛般,她旅遊了世界各地,但於此同時,她的壽命蠟燭也正不斷燃燒著,蠟油不斷灑落、堆積,最終……宣告了自己不到一年壽命的事實。

  生命即將燃盡,猶如風中殘燭脆弱不堪,幾個月的時間換取數百年的壽命。

  惡魔的協定本就不公平。

  「妳就快死了,霜雨神。」貝爾芬格的魔眼今日也在神愛之湖畔睜開,語氣平緩。

  「……唔嗯,真的呢。」翡翠皺眉笑了笑,似乎對此有所覺悟般,她微笑抬頭望向魔眼,在魔眼無法理解她要做什麼前,翡翠便朝牠90度一鞠躬:「謝、謝謝芬格先生,這幾個月人家很快樂的唷。」語畢,她抬起頭,眼神中充斥著感謝之情。

  謝謝。

  這瞬間貝爾芬格才理解了……翡翠,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被騙,甚至一點都不後悔。

  對她來說,自由,是值得以生命換取的東西。

  這個想法可笑至極,卻也可悲至極,世界上無法享有自由者寥寥無幾。

  或許同情心一瞬間綻放於地獄之王的心中,但僅有那一瞬間。

  因為牠迴避去思考,因為怠惰的牠實在懶得去思考這些。

  又或許,只是牠不敢去想。

  貝爾芬格無法回應翡翠的感謝之情,身為怠惰之王——地獄七魔王的牠,使命就是奪取一切美好的事物,當然也包括了翡翠的生命,但此刻,牠的心情複雜無比,尤其是反而收到對方的感謝之後,牠僅能做出一個結論:「妳真有趣。」

  真有趣,這就是牠的結論,數萬年間牠並不是沒收過契約者的感謝。

  但如此真誠純粹的感謝,卻是頭一遭。

  「咦……為、為什麼有趣呢?」她疑惑的歪了歪腦袋,純真的表現猶如無暇的寶玉。

  「……哼。」魔眼微微閉起,貝爾芬格發出了迴音繚繞的哼笑聲,牠靜默似乎在思考什麼般停滯了一會兒,最終,以冰冷的語氣開口:「霜雨神,我被稱為全知全能的地獄大賢者,但其實不然……這世上沒有全知全能者,包括天神。」

  牠又停話了一陣,似乎在思考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唔嗯。」而被點名的翡翠僅是愣頭愣腦的聽著,等待牠的緒言。

  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魔眼無奈的上吊目光,決定繼續說:「雖然如此,基本的未來預知……我是做的到的。」黃瞳微微瞇起,那份目光中似乎散發著幽藍的魔力,牠直勾勾的凝望翡翠,在翡翠身上,牠看到了無數的命運流交織纏繞,這是牠審視數萬生物中偶爾才能看到的景象,她是命定之子。

  眼前呆版無知的女孩,卻命定般有著無限的未來可能性。

  命定之子正是萬中選一的奇妙神格……又或許是人格?面對眼前的半人半神女孩,貝爾芬格態度保留,牠仔細凝視翡翠命運流中的細節,卻發現,有許多地方牠不可視,就如同被人刻意抹消般看不徹底:「原來如此,霜雨神,正因為妳有『人類』的一部分,才會如此特別。」

  神有超力,能統治萬物。
  魔有魔力,能克制天神。
  而人類……弱小而無能,卻擁有喚醒『奇蹟』的本能,這是前兩者都畏懼的。

  「……人家寧願沒有呢。」聽聞『人格』,翡翠沮喪的低下了腦袋,正因為她這半人神的身分,才招致她一生的不幸,此刻貝爾芬格卻用讚許的語氣說明她的特別,這反而讓她很不好受:「那、那個……人家還能有『未來』嗎?只剩不到一年呢……」

  講到此,翡翠再次抬頭,皺眉間璀璨的綠眸滿懷堅定。
  就算得到的答案是差勁又毫無希望的,她還是想知道,她還是能忍受。

  就跟她渴望自由時一般模樣,只是這次她的目標變成了『未來』。

  得到自由後還渴望未來嗎?真是貪得無厭的女孩呢,我喜歡。

  貝爾芬格的眼珠咕嚕嚕轉動了片刻,這才語帶玄機的發話。

  「未來……是有的。」雖然翡翠的命運混雜不堪,但貝爾芬格還是靠著牠超群的智力,從其中看出一絲蹊蹺,隱藏於其中的秘密甚至足以撼動世界:「妳的未來與一名男性人類緊緊相連,嗯,沒錯,是個男人。」

  「咦咦!?男、男孩子嗎?那、那個……」聞言,翡翠滿面通紅的張大了嘴,焦急的汗珠滑落臉頰,她嘴角都微微顫抖了,卻還是急切的湊近身子,想聽貝爾芬格趕快繼續說:「那、那個……是很帥氣的先生嗎?」

  「不知道。」貝爾芬格的魔眼緊皺,有點不耐煩。

  「或、或許很溫柔?」翡翠雙手交握擱在胸前,神色羞紅卻面帶希望般的微笑。

  「我不知道啦!」魔眼煩躁的睜大了些,打斷了翡翠的詢問,牠在翡翠下一句廢話之前趕緊解釋:「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與妳同樣有著強大的命運流,很相似的,妳們的命運流中有7成的機率都走向『破滅』。」講到此,魔眼戲謔的彎起,好似在嘲笑眼前的女孩般:「七成喔,幾乎必死無疑。」

  「那那那……剩下的6成呢?」但她好像完全忽視了這個嘲弄,熱切的湊近做詢問。

  這讓貝爾芬格索然無味,遠在地獄的牠深深嘆了口氣,不再有玩弄翡翠的打算了,感覺最後被耍的都是自己:「是剩下的3成……妳連算數都不會嗎?真沒想到這樣的女人還有3成的機會迴避自己的毀滅。」

  話語講完,兩者互望許久,沉默瀰漫其中;貝爾芬格眨著慵懶的黃瞳,等待翡翠的反應。

  「咦咦咦咦咦咦咦————!」誰知翡翠突然暴起,以雙手撐住半空中魔眼的上眼皮,有些激動的按著,並對著中間瞳孔驚訝的大喊:「能、能不死掉的嗎?人家可以繼續活下去嗎?真、真的!?」這個動作幾乎快把貝爾芬格的魔眼扯爛了。

  「等、等會!別激動——!」焦急大喝來自於貝爾芬格,牠扭動著魔眼,好不容易才甩掉翡翠的手,便退到十萬八千里之外,這女人的舉動實在太超乎牠想像了:「總、總之就是這樣……妳唯一獲得未來的機會就來自於那男人,但那男人正走向破滅之道,所以機會渺茫的可以!」

  聽聞話語,翡翠不但沒有失望,反而輕輕將手按到胸口上:「人家……還有機會呢。」如同自言自語般講出這句話後,她的嘴角因欣喜而勾起,並像小孩子般高舉雙臂,如同在呼喊『萬歲!』一般:「太、太好了!」

  魔眼見狀嘆了口氣,眼珠子不耐煩的上吊:「我能幫妳就這些了,自己把握機會。」

  「真的很謝謝芬格先生!」而她則在此刻,掛上了最溫柔親切的微笑,最後她的雙眼一溼,淚珠湧上了眼角,不是悲傷,也不是欣喜,而是過於感激所湧上的淚水:「真的非常謝謝你……!」微紅的臉頰上,那份神靈的魅力嶄露無遺。

  「……。」貝爾芬格無奈的笑了笑,這女人真有趣,是的,牠非常喜歡翡翠.霜雨。

  「不如妳早點死一死,到地獄做我的妾吧?」

  「咦咦!才、才不要呢!」



一系列的文章第二篇,翡翠認識貝爾芬格的經過。
這次感謝瀨田小光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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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8 篇留言

泥花病原體のVic.
卡位頭香兒

08-22 20:20

小洛
貝爾芬格....好萌....而且是個紳士

08-22 20:25

央夜-撿到槍模式
倒數第四段

「真的非常謝謝你。」

08-22 20:25

虛無
哎......居然第一瞬間是用戳的喔www

08-22 20:26

泥花病原體のVic.
意外的被魔王萌到了OAO

08-22 20:27

黑い影
果然心機算盡者最怕這種不思考的天然呆ˊˇˋ

08-22 20:44

Rubik
「不如妳早點死一死,到地獄做我的妾吧?」

「咦咦!才、才不要呢!」

……老實說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生,好像也是不錯的結局呢~

08-22 22:24

飄飄
魔王大人,您的眼睛還好吧wwwwwwwwww

08-23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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