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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P

【C.R.週活動】父親節

作者:匪人間│2014-08-04 01:12:36│贊助:8│人氣:117

  「碰」地一聲巨響,驚醒了熟睡中的梨米。

  有些吃力的從床上利用還未清醒的雙手,使勁了力氣撐起自己的上半身,纖細的腰支也正努力的挺起來。

  有些僵硬的肌肉和骨絡受到梨米強制性的呼喊發出了清脆聲響,順勢張開手臂挺起胸膛。

  這樣的動作使梨米惺忪的睡臉在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後睜大了棕色的眼眸,伸過懶腰的動作使全身產生出一股無法言喻的舒暢。對此感到滿足後將視線轉向一旁的鬧鐘上。

  清晨的時段以長短指針的指向證明了這一點,距離自己所設置的那一調極為細小且被隱藏在最後面的細小指針指向六的數字上。

  而現在的時間距離那裡卻還有一個小時多出個幾分鐘。這令梨米不禁皺起眉頭嘀咕道:「真是的,每次都這時間才回來」

  房門外傳來的腳步聲,由室內塑膠拖鞋在磁磚的地板上拍打出啪啪地聲響更讓梨米感覺道一絲煩躁,但令人無奈的就是那個人正喜歡這種拖鞋的聲音還有他那冰冰涼涼的奇怪觸感而這也是梨米始終無法理解的部分。

  「啊啊……」

  細小而瑣碎的嘀咕聲融合在那聲響之後彷彿形成了一陣短暫輕快的節奏音樂,實際上卻是不怎入耳的雜音罷了。

  不過梨米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一陣子必須去接受這樣的聲音。

  不習慣穿著特定衣物睡覺的梨米在衣櫃裡特意放了數件比自己身形適合的尺寸還大一些的T桖。原本只是想做為舒適的居家服來穿,喜好可愛又有些俏麗花邊的洋裝或是連身裙的梨米不知道為什麼就被突然想到的這個想法給深深吸引。

  買下第一件T桖之後感覺相當舒適,原本習慣穿睡衣的梨米某次不小心忘了只穿著T桖就這麼睡著了,沒想到那一次的經驗變的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現在也不是在一起T桖或是睡衣的問題了。

  「恩——就這樣吧」

  將髮尾觸及肩膀的中短髮稍作梳理後藉著習慣的動作將散落在臉前的秀髮,選擇了習慣的左邊以食指輕輕勾起向左拉繞到自己耳朵後面,在以髮片故定住。選擇了好的角度以及輕柔的動作很重要,為了不拉扯到頭髮每一步都必須溫柔且仔細更不能馬唬。

  梨米對著鏡子裡有著平凡面貌卻有些稚嫩的女孩微微一笑。

  「恩,並不壞」

  嘴上這麼說但臉上的笑容卻越發越燦爛,梨米並沒有那麼自戀,但她喜歡並且憧憬著能夠展現笑容並帶給他人歡笑的表情。

  能夠散播並感染他人的表情就是最棒的表情。

  因為這樣的想法所以梨米不會討厭自己當然她也覺得還沒有喜歡到自戀的程度就是了。但事這麼一來的話如果不是討厭難道就會是喜歡了嗎?只有是和否的選項梨米並不喜歡,這是原則上的問題也清楚的表現在她的用詞上,所以她會說「不壞」而不是「很好」或「不好」包含兩個詞在內的中間值。

  這種與事情完全無關的想法讓梨米完全做好了準備。

  「鬧鐘,關了。制服,準備好了。書包,整理了。房間,清好了。頭髮,弄好了。保養,做好了……那麼剩下的是……」

  梨米一一清點著被整理出來放在床上的物品,然後接著轉到自己出門前該做的事。將事情在心中默念完成後,梨米湊到一旁的鏡子面前再度展露笑容。

  「笑容,還不壞——」

  雖然她想說的是,

  完美。



  將一小時後出門的準備確實打理好之後,梨米走出了房門。然而光是湊近房門就能夠從門縫中散發進來的酒臭味令她忍不住皺起眉頭,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動試圖抗拒這令她反感的氣味。

  這樣的事情雖然重複了不少次了,不過梨米怎麼樣都沒辦法適應這個味道。

  無論是身體或精神上都在抗拒著這樣的氣味。

  房間裡習慣噴灑的香氣,用作於清淨空氣的效果。不過就因為味道是清淡的花香,這在濃厚的酒精臭味前完全不堪一擊。

  幸好——

  梨米低下頭迅速掃過自己身上,只有穿著內衣並套上T桖的裝扮就算是她也只敢在家裡穿成這樣,光是讓家人以外的人看到就會讓她羞的把自己關進房裡一整天。

  託某次經歷的福,在外人面前展露這副樣子。尤其還是在這樣的日子裡,綜合一些在她自認為的少女心問題上使梨米在房門前猶豫了。

  片刻過後。

  貼在門旁感受著木門涼涼的感覺仔細的聽著外面的聲音,那煩人的節奏仍然繼續拍打著。但卻有著一定的規律,有時會碰撞到木椅或是一些玻璃製品使之發出清脆的聲響,這個時候那煩人的節奏就會暫時的停止。

  不過當那個煩人的節奏在一次停止之後又開始接著又停止,照著這樣的順序重複三次左右那個聲音卻越來越近。近到就連隔著一道門的梨米也終於能聽見那碎碎念的內容到底在說著什麼了——

  「梨……梨米,老爸……我……嗝!感覺……有點……」

  恩?

  「碰」一聲狠狠撞上房門的另一邊,由於太過突然而使梨米嚇的倒退了幾步。好不容易擋在喉嚨上的驚呼聲,讓她放心似的拍拍胸口試著撫平自己受到驚嚇的心臟。同時在腦中產生怎麼樣也必須要避免讓鄰居產生誤會才好。

  梨米正是抱持著這樣的想法才會將自然的反應給擋了下來。不過再怎麼說憑著僅僅十三歲的這個年紀實在還不能算是個大人,尤其是觸及到性格的這一方面上。

  就在下一秒,那清晰到彷彿在耳邊響起的聲音讓梨米的表情瞬間發青。


  「嗚哇!嘔嘔,嘔——」


  從門下的縫隙流進房裡散發著熱氣和豔麗色彩的酸味物質。輕易跨過理智線的恐懼包含著無比的憤怒。

  「啊啊啊——你、你這個笨蛋老爸啊!」



  衝著這股怒氣強壓住自己的恐懼感,小心繞過那黏著的嘔吐物將門用力一拉使它撞上強邊。像是為了突顯自己的氣勢,門碰撞的聲響為嬌小的梨米添加了氣勢,蘊量在心頭上的一把火在開口大罵前匯聚在喉中。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以奇怪的姿勢醉倒在地的男性。原本好像是靠著門板上吐了出來,在梨米打開門後失去了支撐側躺在自己嘔吐物上的姿勢,也因此無法看見他的模樣更無法得知是否真的醉到失去了意識。

  儘管不想承認,但這名男性確實是梨米的父親。至於如何辨別,梨米自然有只有他才知道的方法了。

  面對這種情況梨米也只能一邊搖頭並嘆口氣好好想該怎麼處理善後,然而這個動作卻讓梨米看見了另一件在意的事情——

  只不過是在不好的方面上。



  「那個……嗨」



  男性,至少二十多歲。

  出現在家門口。

  只剩自己一個人。

  面貌不善。

  完畢。



  「有變態啊啊啊——」

  過於突然的衝擊照成意識暫時性的停止,一個陌生男子突然出現在家裡的門口,看起來像惡人。不用太多思考就浮現在腦海中制式的話語「只要見到在不該出現的場所出現的人物,尤其副有威脅性且樣貌不善,那就必須保持戒心」

  然後,梨米的父親卻在這之後對她補充另一句「看到這種人,不管拿刀拿槍只要大聲喊變態,效果會比任何都好」

  「啊啊啊,我不是變態啦,我是那個!就那個……鄰,啊!就是鄰——」

  男子連忙解釋,但梨米的呼聲並沒有因此停止下來。

  在稱讚對方的肺活量之驚人前,男子慌慌張張的扔下拖鞋進到屋內,只為了解釋誤會而行動,同時不斷安撫著:「誤會了啦,我是你們鄰居啦。聽到聲音剛好就……」

  「什麼?」

  梨米停止了呼喊的動作,就在隱約感覺到對方或許真的沒有什麼惡意時候。

  男子見狀,努力在臉上堆起了笑容。然後維持在一定的距離內停下了腳步並伸手指向躺在地上不斷呻吟的梨米的父親。

  梨米順勢往下一看,首先注意到的卻不是父親。

  而是在前幾秒好不容易忘記的事情——



  「變態啊」

  一聲驚呼後,臉上突然地脹紅。羞的不能自己的梨米只想鑽回自己的房間,使勁地關上了門卻發現某個物體卻阻止了他的動作。

  「啊」這物體自然就是父親的後腦杓了。

  遭到這樣的撞擊意外清醒的父親,吃痛的哀號著。一張開雙眼對上的卻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子,隱約在記憶裡傳來的呼喊聲快速且強制的以某種方像傳達並告訴他現在眼前所見的狀況。

  不過在釐清所有狀況之前。

  就在眼神對上的那麼一瞬間,男子感覺到一股無法言喻的壓力。

  但男子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

  開口的瞬間,眼前遭受距大的黑幕所掩蔽。

  強烈震盪著五官的衝擊力讓他有種就連整個腦袋都被打飛的錯覺,意識在半空中不斷旋轉然而眼前卻沒有任何畫面可以證實。在混亂的意識在黑幕中完全迷失之前,一種充斥全身並觸動著所有神經的感覺比任何都還要清楚的殘留著……



  *  *  *   *

  

  恩……

  發生什麼事了……



  「我……到底……怎麼了」



  緩慢睜開沉重地如同上了鉛似的眼皮,它拉扯著眼部的肌肉,而這樣的動作卻讓臉上所有的神經警戒似的發出了警告,劇烈的疼痛帶著火辣辣的刺激感讓整張臉像是泡在滾燙的熱水裡又是燙的發腫;又是刺激的讓人難以忍受。

  男子努力的想睜開眼睛或是移動自己的身體,卻沒有一見事能夠順著他的意思。

  無力的身軀就算盡全力的移動他但麻痺的感覺又會產生一陣陣的暈眩感使他無從反抗。而眼皮卻有只是一顫一顫著僅從外面流進一點光亮以及模糊的景象。

  這時——

  男子索性放鬆下來,讓腦袋不在受到限制。選擇了接受了麻痺和暈眩的痛苦後不再受到意識保護的腦袋中於能夠慢慢的回想。最早之前開始的一切在腦中播放著,男子的記憶開始從他被叫到親戚家為了一件事開始……

  這件事的主角就是這位親戚的鄰居,透過這為親戚他了解到關於這個主角他的過去,單親並且與一位做工的父親相依為命。為了養育自己的子女為了整個家這位父親努力工作,最多甚至同時接過二到三樣工作,雖然能夠給予自己的子女一個衣食無缺的環境卻也沒辦法給她一個普通甚至平凡的家庭。

  當時,男子的親戚多次重複著這樣的一句話的:「這孩子太不像事一個孩子,讓人看了不禁就會感到心疼」
  
  沒有任何子女的男子實在是沒辦法體諒,他和他的親戚光從年齡上看來就差了足足一代,多了不只一倍的年齡,要一個年輕人去理解一個接進退休年齡的老人所擁有的感性,怎麼看都有點太過牽強。更何況男子一來沒有任何子女,二來也沒有什麼弟妹,最後更是沒有甚麼接觸低齡的少年少女甚至更在之下的任何人。


  「如果,我幫的上忙的話我是不怎麼在意就是了」

  男子還記得自己沒有確實的答應更沒有明確的拒絕,不過如果從他刻意從大老遠的地方為了這件事跑來,搞不好早就在最早的電話裡就已經答應了也說不定。

  不過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男子也沒辦法明白,只能說是像是感覺或是為了這位親戚這樣,並非出自於自己本身的答案吧。



  哼哼哼——

  沉溺在回憶中的男子不知不覺偏離了自己原來的目地,只是用思考來暫時取代無法動作所造成的困擾。

  不過這時在耳邊響起的一段旋律,卻使男子在意的停下了思考。

  崩緊肌肉豎起耳朵的動作並不會使男子感覺到太多的痛苦。實際上,就算會有所痛苦但為了知道一些它現在沒辦法知道的事情他還是會選擇這麼做的,而他也沒有因此就放棄讓身體甚至自己的雙眼去掙扎就是了。


  甜美且稚氣未脫的聲音宛如天籟,是一種讓人聽了會覺得很溫柔的聲音。但是在男子的記意力這樣的聲音卻不應該是一個僅僅十三歲的少女所擁有的聲音。帶著包容的意思亦或是帶著壓抑著某些感情的意思。

  「笨蛋老爸,是還要睡多久啊……真是的」梨米抱怨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男子並不知道梨米的名字,但是卻對這樣的聲音有所印象。

  不過這份記憶卻是與另一個痛苦的記憶相連在一起。況且,如果當時有好好聽聽梨米的聲音,男子肯定也能分辯的出兩者之間的差距。

  現在的男子雖然不明白這點,但是卻隱隱約約的注意到某些與此相關的事情。

  「小梨呀,過來幫我個忙巄——」

  另一個聲音傳來,那個特殊的發音甚至聲調根本不需要男子多想也能明白,畢竟那就是他的親戚啊……

  「來。這個拿去給他敷一下」男子親戚將什麼東西交到了梨米手上,接著碎碎念著像是在確定什麼一樣:「應該差不多醒了吧,都這個時間了……」

  「啊……」

  男子不禁發出的哀號,身體慢慢的回到原本的狀態卻也帶起了更多的疼痛。一個部位輕輕的一動就會一口氣讓身體四處產生了懼痛。

  對此無法理解的男子在劇痛下不禁發出的哀嚎,就連他自己也感覺到有點不好意思卻沒辦法完全忍受那樣的痛苦,男子回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卻在眼前一黑之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請才導致全身痛成這樣。

  不過,這樣的痛苦卻在突然附蓋在臉龐上的暖流給稍微的舒緩了一點。

  「那個……大哥哥,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老爸他……」

  「沒……關係的……」

  「不過,真得很對不起,有事要麻煩你還讓你遇到這種事」

  「不、不會……」

  男子雖然很想問,關於她——梨米,她的父親究竟做了什麼。不過感覺會想起什麼可怕的事情讓他不太敢開口。

  「那個,還會痛嗎……」

  「好、好很多了,不要緊的」

  說是這麼說,不過男子並不知道他自己現在究竟是擺著什麼表情。梨米聲音裡的失落清晰可見,那並不是什麼問題,只是確認以認定的事實所組合出來的句子。



  「搞不好自己臉上正露著很沒出息的表情吧……」男子沒辦法不這麼想,不過光是回答就會感覺到那股劇痛的刺激感。男子也只好試著去結束話題哪怕是要故意耍帥或是勉強自己他也不在意,雖然多少對梨米不太好意思就是了。

  不過。

  梨米卻沒有明白到男子的心思,逕自的開口說道:「那個,大哥哥。雖然是在這種情形下。不過我還是想拜託你,可以請你讓我幫忙嗎?」

  「……」

  雖然和這次事件應該沒有關係,不過男子卻沒有想過要答應他這件事的想法,打從一開始至今仍是如此。



  說到男子的職業,勉強算是位作家。

  這個勉強呢——就是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男子出過了幾本書卻沒有一本熱賣過,一個不賣座的作家在現實的定義上也只能勉強稱做一位作家,有著一定的讀者群,雖然小卻堪稱死忠這或許是他沒有被出版社拒絕的原因吧。

  除此之外,男子還有一間破舊的書店。而男子和他的親戚談的正是這件事。只不過男子並不喜歡一個孩子擁有不屬於孩子的這種想要分擔家裡經濟的想法。

  一個孩子就必須像個孩子,哪怕是十三歲的少女。



  這就是……男子不能答應的原因……



  男子好不容易睜開了雙眼,劇烈疼痛的身軀襲向他脆弱的神經。敏感而脆弱的身經像彈奏著搖滾而瘋狂的節奏不斷帶來了令人顫抖的強烈刺激,但他並不喜歡搖滾,他只希望這樣的東西能盡快消失……

  「——謝謝」

  男子向一旁扶著他幫助他坐起身子的梨米,儘管注意到她眼裡那詢問的意思。但男子卻早已決定堅決守住拒絕的這一個決定。

  半瞇微張得雙眼卻在這默聲的屋子裡尋找著什麼,一方面也包含著回避答案的意思向梨米問道:「那個……」

  「梨米」梨米笑著將手指指向自己,帶著稚氣的笑容是多麼的天真可愛。感覺就好像小朋友聽從著家長的話當別人試圖尋問名字的時候就要笑這回答那樣。

  「那麼……梨米,你的爸爸呢?」

  「……老爸在對面那個房間」

  梨米緩慢將手指微微指向男子正對面的那個房間裡。

  對於男子並沒有提及是否答應的這件事明顯地露出失落的樣子。男子也只能在心中默默道聲歉後詢問著梨米父親的狀態。

  「老爸他——」

  「那傢伙喔,每次都這樣了啦,一喝酒就會喝的不省人事啦,不用管他啦」搶在梨米回答前的是利用著綁在腰部的圍兜擦拭著濕潤雙手的親戚。

  習慣觀察他人的男子並沒有放過親戚那張飽受歲月摧殘而佈滿皺紋的臉上做出扎眼這動作的行為。

  接下來男子的這位親戚想做什麼他早就猜得一清二楚了,但他並不打算點破反而正打算著乾脆利用這個機會讓梨米以及試著想要幫助梨米的他的這位親戚徹底死了這條心。

  「不過齁,那件事你覺得怎麼樣。這孩子很懂事的不向她那個父親啦整天工作下來就跑去喝個爛醉的,小孩也不管,這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嘛。今天小梨也在,我想反正你那邊也缺個人幫你打理打理不如就讓小梨去幫個忙吧。這孩子這麼能幹這種事我也是要找比較認識的才會放心嘛。人家小孩子都這麼有心想要幫家裡負擔你就當幫個忙答應她吧——」
  
  親戚一開口很快的就將長長的一段給說完,順的讓人都感到意外。

  男子卻不禁意的嘆了口氣,他的這位親戚總是喜歡在一些奇怪的地方下足了工夫,幾乎不需要他在多懷疑什麼地方整段話下來就像是早有準備那樣,緊緊是像講稿一樣把他念出來罷了。

  「好了好了,我先說一聲——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我不希望這個年紀的孩子就必須為了家裡在外面工作,我想他需要一個更好的童年不是嗎?」

  突然被打斷話的親戚聽了這一番話,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等等等,古洛傑,你剛剛說什麼!」

  親戚提高了音調,那股怒意清楚的顯露在臉上。但男子並不會因為這樣就改變自己的決定,就算明知會惹對方生氣男子還是重複且清楚的表達自己的想法:「我說,我不會答應的——」

  「該說的我不是都跟你說了,你怎麼突然就變了啊!之前不就是答應了才……」

  「我沒有答應,那是你的誤解」

  「你……」

  親戚那一張老臉氣的脹紅,對男子說的話完全無法理解。「我可不管,你最好給我答應。不然我……」

  男子的親戚像是作出了最後的通牒,不在是商談或是交涉這種屬於一來一往之間的對談。打算直接強迫甚至威脅的語氣,男子很能明白他親戚的感受但他卻沒辦法讓步。

  男子的這位親戚有多麼喜歡梨米,男子在清楚不過了。說是把她當成自己的孫女在照顧也不為過。而親密到這種關係的梨米開口請求,想必親戚一定是二話不說就拍胸埔做保證了吧,這個時候當著人家面前卻沒辦法做到,男子自知自己的行為很乾脆的就是當著他這位親戚面前拆她的台,會有這樣的反應很正常的。

  「小梨啊,不是還要上輔導課嗎?你爸爸老大也不小了不會有問題的……」

  男子對著一臉擔憂的梨米微微一笑:「放心,不要緊的。不是要去上課嗎?」

  親戚扔下一句「那麼,沒什麼事情阿姨就先回去了,好好加油喔」之後甚至不看男子一眼究逕自的走回隔壁去。



  本來都準備好挨罵的男子,雖然沒有感到那麼意外卻是感受到了另一種層面上的意外——

  男子的親戚並沒有罵出任何一句甚至實際的提出要脅,或許是因為梨米在場的關係吧所以這他略微的感到了意外;熟知這位親戚性格的男子沒想到梨米的存在卻會讓他的這位親戚,火都燒到口了還能吞回去,這一點男子真的沒想到。

  不過,這麼一來就更加傷腦筋了。

  寵愛梨米到這種地步,就算是自認相當固執的男子都會感到動搖了,更何況是其他人。這件事一舉打破了男子自己原先訂下的計劃。

  「沒有完美的計劃,只有趕不上的變化……是嗎?」

  男子默念這曾經在書上看過的一句話,突然想起並深刻的體會到了。

  這時男子不禁在意起方才走進房裡的梨米,罪惡感突然地湧上心頭然而對他卻僅僅只有引起他好奇心得這個功用而已。使勁驅使著身體,讓屁股在富有彈性的傢俱上平行移動著,直到能夠勉強虧是房內情況的位置為準。



  「這樣看來真的還不知道誰是父親誰是女兒啊……」

  裡面的情況讓男子不禁發出了感嘆,有一個這樣為自己父親擔憂的女兒,這麼樣都有點太過成熟。

  對這父女倆的關係相當不解的男子將房裡的一切收入了眼裡後勉強撐起自己身上的劇痛,昏眩的感覺在站起來的時候話為強烈的龍捲,將劇痛包含在內似的天旋地轉。

  男子必須努力的克制自己才能勉強不讓自己當場吐了出來。

  但是不斷旋轉的各種痛苦時在讓他無法認受,咬著牙才能勉勉強強挺過去。

  「那個……梨米我先走囉」

  扔下這麼一句,打算快步離開的男子卻又意外的感覺到身體陌生的不像是他所習慣的那樣,普普通通的一步卻讓他吃力的冒出了冷汗。他怎麼也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害他變成這樣,不過他卻不太想知道。

  感覺會因為觸景而回憶起那些不太好的東西。

  「——大哥哥,要我幫忙嗎?」從房裡露出小腦袋的梨米有些生硬的問話。

  被當面拒絕的感覺肯定不好受,男子也是明白因此回絕了梨米禮貌上的幫助,當然也是有其他原因包含在內的。

  男子像是為了懲罰自己而讓自己像是個苦行憎背負著痛苦和罪狀在各種壓力,一步一部艱難的跨出了腳步。而梨米也像是他所想的那樣並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就算背對著她男子也能明白。

  做出這些事的他在黎米心裡的評價肯定好不到哪裡。

  一個大人都沒辦法隱藏的情緒更何況只是一位少女,就算再怎麼成熟也有一個限度吧。男子試著讓自己確定這件事但是自己的感覺卻像是背叛了一樣與他的意見大不相同。

  幾分鐘之後,男子證明了他的感覺。

  梨米在將男子的行李搬到隔壁門前後等待男子將門打開後,與男子四目相接的親戚剛想說些什麼見到了男子身後的梨米便把話給吞了回去。

  「梨米,謝謝你。放那邊就可以了,你先去上課吧」

  「恩恩,掰掰」

  臨走前的梨米不忘對著這位親密的鄰居揮著小手道別。從親戚的表情看來似乎冷靜的不少,男子想了想後猛然將抓狂似的搔弄頭髮。接著一拐一拐的走到親戚面前的坐位一屁股坐了下。

  至此,那位親戚甚至刻意甩過頭去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這使男子無奈的嘆了一口大氣後沉聲說著:「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把所有事情一次講清楚吧……」

  男子下定了決心,為了彌補之間的關係,決定公開了一個約定以及與此相關的一些什麼……



  *  *  *  *



  待房門外的吵鬧聲漸漸消去,沒有關上的大門好似刻意要讓他聽見似的。

  梨米的父親事實上酒量並不差,酒品也是一樣的。

  但又為什麼總是喝到醉的不省人事呢?

  梨米的父親只是想要給人添麻煩吧了,這是一個很幼稚的舉動但他卻不介意如此,如果這樣梨米就會習慣他的麻煩;習慣他總是醉倒的模樣。
 
  這麼一來肯定就不會疏遠……

  「我是這麼想的,不過那孩子……」


  ……!


  就在開始回憶之前,視線中出現梨米的身影嚇的他趕緊瞇上雙眼同時嘴巴裡像是含著什麼東西似的完全讓人聽不明白的碎念聲。

  梨米的父親並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發現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並不害怕自己的行為遭到誤解哪怕事任何幼稚的行為,這都是他的自作自受。覺得他煩覺得他討厭也沒有任何關係,但他卻很害怕如果哪一天他的女兒不在想與他任何對話,可以肯定的——他會非常受傷,好比失去唯一的至親那樣。

  「老爸,你好好休息喔。我先去學校很快就回來了」

  黎米溫柔的小手輕輕搭在父親的肩膀上輕拍著,不具任何意義的行為卻會使人感到溫暖。

  見父親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梨米也沒有什麼時間多留,一早的各種事情拖到計劃好的時間裡,雖然不至於遲到但梨米就是討厭計劃被打亂得這種感覺。

  拉上一旁的被單並蓋上父親壯碩的身體,感覺上就好像兩人所處的位置交換過來那樣。

  之後梨米稍微的離開了一陣子,似乎是去幫那位男子的忙了。

  不知如何,突然有點寂寞的感覺。



  「老爸,我出門囉——」聽到這句話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梨米的父親打算在梨米回家之前好好的反省一下。

  關於他自己所做的,所謂的——幼稚的舉動。

  當梨米的父親發現自己並不能明白自己為什會做出這些事情的時候,他試著又旁觀者的角度好好思考了一下這些問題,他發現他很喜歡自己的女兒喜歡的不得了甚至有種離不開的感覺。

  以前總是有這麼一段話:「『女兒就是爸爸前世的情人』,真的是這樣嗎?」

  梨米的父親試著問自己,真的是這樣嗎?

  僅管這個問題他在清楚不過了,不過沒有養育過兒女的父親是不會明白的,根本不可能有曾經養過得這種經歷這是一個事實,也因此他曾經不只一次去懷疑自己對愛女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只有父愛而已,他很害怕卻也不肯梨米離開自己身邊。

  一邊懷疑著自己的感情;另一邊卻忠實的實現自己的自私。

  究竟什麼是對的什麼又是錯的。梨米的父親始終不明白這一點,卻又會不斷的想要引起自己愛女的注意擔心著自己的身影會從她的眼眸裡消失。

  亂七八糟的思考充斥在腦海裡。

  梨米的父親是個工人很單純的工人。他沒有選擇職業的機會所以只能選做一位工人跟著其他師傅學著一點技藝,雖然苦他卻很甘願這麼做。如果是位了保護在心裡那些重要的人他很高興這麼做。

  想到這裡的時候,或許殘存的酒精發揮了效用,梨米的父親在回憶中慢慢的感覺到睏意在某種外力的揮發之下,蓋上了眼皮沉沉的睡了過去。



  時間似乎去了好一陣子,將他喚醒的是一雙白嫩的小手。那是緊握著父親大手的梨米,父女倆之間幾乎不需要太多的對話。

  梨米的父親知道她的女兒這麼做肯定是有什麼話想說的……而身為父親的他認為只需要等待就好,等多久他並不知道但他會繼續等就只因為他認為這是屬於父親的責任,只要靜靜的等待著自己兒女的成長,就只是這樣而已。

  「老爸,你晚上還需要去工作嗎……」

  「……不,休假」自主性的……

  梨米似乎注意到他父親臉上的那抹笑容,也跟著回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那——老爸,我問你一些事情好嗎?」

  梨米的父親點了眼頭收回了笑容。

  「老爸你……是怎麼認識大哥哥的?」梨米不打算等待他父親的說明亦或是辯解,逕自把話接著說下去:「老爸很少醉成那樣,有人扶著你回來的對吧。老爸你平常就算喝的在醉也是會好好的把門關好,除非是帶著什麼人一起回來雖然這只是第二次」

  說到這裡梨米不禁感覺臉頰上一陣發熱,但這並不足以阻止她把想說的都一次給說出來:「大哥哥的行李就放在門外而已,應該是剛到不久而已,但他衣服上卻有很重的酒味。但是大哥哥呼吸的時候卻一點味道都沒有,保持著很清醒的狀態。所以……我想問你,老爸——位什麼不讓我到大哥哥那邊工作呢?」

  其他的地方,梨米並沒有全部說出來。

  就像鄰居說的那樣,那名男子從頭到尾是因為這件事才來這個地方的,到的時候卻一整個和原本說的完全不一樣,就算是鄰居告訴她的那些並不完全正確但與此相反確實在差得太多了。這些梨米也能理解到為什麼卻不是很能明白。

  不過想來想去卻只有這個可能,梨米的父親或多或少從鄰居那裡打聽到這件事,所以知道了他來的時間在他到之前先一步和他談好了並演出這一部戲。

  雖然只是猜想,但是不擅長隱藏自己的父親卻刻意喝個爛醉接著又是一連串的巧合使梨米就算自己想反駁或是得出除此之外的猜想都沒辦法——

  「可以告訴我嗎?……爸爸」


  ……

  梨米的父親沉默著,從那雙小手中伸出滿是厚繭粗曠的手掌,溺愛的撫摸著梨米的臉頰。

  這一瞬間梨米眼中的父親,那滿臉的剛毅化成了歲月的痕跡。他看起來不在是那麼的年輕力狀,歲月的痕跡找在不知不覺的佈滿了父親的面孔。

  梨米的父親沒辦法瞞過他的女兒;而他的女兒也沒辦法看清父親的用意。

  一切都是因為——太過親近了。


  「從小,你媽媽因為生了病把你留給了你老爸我。而你爸就是個大男人,完全不清楚你們女孩子的任何一點事情,你媽媽不在了。親戚之間早就疏遠了沒什麼在連絡,也是你慢慢長大了你老爸我才認識了那個雞婆的鄰居。說起來她也是不怎麼好過啊……」

  梨米靜靜的聽著,有些事情她很早就知道。但有些事情包含著她父親的想法她卻是一點也不明白。明明光從父親的一舉一動就知道他想要做什麼吃什麼喝什麼了,卻連他的想法一點也不知道。

  眼前父親的容貌變的有些模糊,一想到有太多太多的東西是梨米不知道的,卻還在裝大人以為自己什麼都懂。不爭氣地兩淌熱淚滑過臉頰低落在雙手上。溫暖的淚水裡參雜了太多悔恨溫暖的卻是讓人看的心裡難受。

  梨米父親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試著安撫著她,口中裡訴說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你啊,就像你那個媽媽。感覺靈敏的很,一點風聲都蠻不過你媽媽的眼裡。她跟你一樣喜歡這樣的髮型、喜歡這樣的微笑甚至連這種散發著讓人喜歡的氣質也真是一模一樣,簡直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真不愧是你媽媽,生了個這麼好的女兒留給我。」

  父親和藹的笑容就像在傳達什麼,而這個什麼梨米也在不知不覺裡感覺到了這個什麼。



  他只是害怕寂寞而已。



  簡單卻又明瞭的答案浮現在腦海中。

  明明只是這樣,梨米卻覺得連這也不懂的自己真得很笨。不過卻沒有感到後悔,反而覺得有點開心的感覺。

  父親別過頭去的樣子在梨米眼中既可愛又相當迷人。

  這樣的父親,又怎麼討厭的起來呢?

  梨米問著自己,順著自己的意思給了自己的父親一個溫柔的擁抱。

  從那埋沒進寬大的背板裡抬起自己小小的腦袋。雙手順勢搭上了父親的肩膀而細小的聲音則在父親的耳旁訴說著:「老爸,父親節快樂」



  說完,梨米放開父親逃走似的離開了房間。

  ——片刻,當梨米的父親轉過身去注意到了放在桌上被精緻打包好的禮物盒。


  將它打開後裡面裝著的是簡單的碗筷,兩組不同顏色一大一小的餐具。

  梨米的父親輕輕將它們拿出接著仔細的擺放在另一邊,接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選擇了一個不久前才認識的一個年輕人,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只是眼了一場爛戲的戲友而已,他在電話裡首先開口向他道了聲歉。手中那股灼熱的刺痛感不斷的在提醒他道歉的這件事,因此他以此為前提。接著低聲下氣的向他拜託了一件事情。

  「那,他就拜託你照顧了。」

  「哀——我會的還請你放心吧,不過我有件事還搞不清楚,我醒來的時候怎麼除了下巴之外全身也跟著一起在痛啊……」

  「……我也不清楚……」

  梨米的父親眼神不自覺飄向就在正對面沙發的後頭那一張被砸的爛西西的木桌。原因就靜是什麼,他決定保留這個答案。

  「那……好吧。過兩天我會在過去拜訪,這裡有些東西我先整理好。那就先這樣了,掰掰」

  「恩,掰掰……」

  不等手機發出嘟嘟聲響之前就關上了手機,臉上堆滿著笑容的父親雙手持著那兩組餐具離開了房間,對著正準備著豐盛餐點的梨米說著:「女兒啊,有個漂亮的女孩子送給你老爸這麼可愛的餐具嘿——」

  「那老爸你去跟漂亮的女孩子吃飯呀」

  「我才不要哩,你老爸要陪女兒吃飯的耶」

  「好了啦,吃飯了」

  「哈哈哈——」

  整個晚上父親爽朗的笑聲,響撤了整個餐桌。梨米認為晚飯雖然有特別去多買了材料,只不過應該也不會那麼好吃才對,不過看到父親從來沒那麼開心的表情,她才知道其實是在晚餐裡加了特別對味的香料。

  不禁浮上臉上的笑容,對梨米而言是個相當大的轉變。

  她很開心,非常地。

  一個專屬於父親的節日,能夠與他分享快樂。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事情了,梨米打心底的認為,最後的最後誠心的說聲——


  ——老爸,父親節快樂!




      ※         ※       ※           ※



  寫了幾次,我確定了一件事。

  在這類型的我並不擅長,短篇或許還可以長篇卻會慢慢落下。

  不過這不要緊。

  我誠心的在最後祝福全天下的把拔——父親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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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蘇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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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0 03:41

匪人間
[e5]表框護被收藏中[e5]08-10 04:32
蘇椿
也太可愛XDDDDwww,記得要鑽石框(ㄍ#)
早點睡啦XDD

08-10 04:33

匪人間
總之辛苦你囉[e19]08-10 0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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