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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夜暮之曲】回憶:拒絕的天青石

作者:Azoth│2014-07-22 08:34:54│巴幣:14│人氣: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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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滴答……

  一片漆黑的空間內什麼都沒有,黯淡無光的環境伴隨著似遠似近的水滴聲,少年以如同新生幼兒般蜷曲著身體,宛如月光化作實體的絲絲銀髮如盛開的曇花般散落一地,精緻俊秀的白皙臉龐上鑲嵌著如寶石般剔透澈亮的雙眸。

  然而那雙眼眸沒有一絲光彩,彷彿蒙上了層灰般黯淡失色。

  滴答、滴答……

  聽著水滴落下的聲響,少年如同人偶般靜靜地躺臥在地,無神的瞳眸與僵硬的神色相襯之下,於這片黑暗中更顯詭異。

  突然,不知從何傳來的聲音激起了少年的反應,他一掃方才的死寂失神,黯淡的眼眸併發出強烈的光采——那是猶如迴光返照般的祈求,以及無法阻止的絕望。

  「來勾手約定吧,反悔的人要吞一千支針喔!」

  「朋友就是該互相幫助嘛!」

  他還記得,曾經有個人笑著這樣向他伸出手,耀眼的身姿如同正午的烈陽般明亮。

  然而下秒,出現的畫面讓他忍不住發出尖銳的悲鳴。那是發生在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那時的他依然天真無邪,認為世界上的一切都和他朋友一樣的美麗耀眼,看著他的大人們都笑得慈祥溫柔,他的兄長與姐姐們疼愛他,雙親待他極好——

  原本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直到他力量出現後,帶來的變化讓美夢一去不返。

  發現他的力量後,原本溫柔的長輩被利益矇蔽了雙眼,他們的手掌依舊寬大厚實,可是在維穆爾的眼中,他清楚看見那些深藏在甜言蜜語之下的貪婪與扭曲的欲望。

  他害怕這樣的大人們,但對於一名連十五都不到的孩子來說,他的小小反抗在大人們的壓制下完全無效。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會帶來相當可怕的狀況,畏懼著自己的同時卻又受到被利益衝昏頭的長輩騷擾。他們一個個都想讓他成為自己的武器,替他們帶來更多的利益。雙親們盡可能的保護他不受侵擾,可卻低估了那些為權賣命的人有多麼瘋狂……

  某天,他在和朋友出門時被綁走,他的朋友為了保護他受到被綁架的人用棍棒擊傷,年幼時懦弱膽小的他看見總是如同太陽一般陪伴他的朋友,稚嫩的臉龐上流下一絲血紅時,他因著理智的崩潰而讓力量失去控制……第一次對人產生殺意。

  從小到大接受著武者雙親的教導,在加上他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來得好,攻擊時展露出的力量更是可怕。年幼的他揮舞著隨身攜帶的匕首,表情扭曲地瞪視著男子,從口中流竄出的言詞與暴戾的目光如同利刃般攻擊著男子。

  只見原先神情猙獰的男子在聽到他的聲音與目光後,先是腳步倉皇,接著目露兇光的雙眼褪去殺氣,恐懼和瘋狂充斥著他的眼中。

  等他回過人來時,那人已經翻了白眼、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恐懼凝結在他臉上。

  看著眼前的狀況,他不驚慌不害怕,反而精神恍惚地舉起匕首,失去光彩的天青色眼眸如鏡倒映著男人的身影時,那雙握著匕首的小手不停顫抖著,想用刀子刺殺對方。

  不過,有人阻止了他。

  「維穆爾……已經夠了……你做得很好。」

  他已經不記得那人是誰了,只記得對方的聲音冷靜中帶著苦澀,聽到這聲音他先是愣愣地側過頭,黯淡失色的眼眸於下秒恢復神采,這時的他在對方懷裡放聲大哭。

  之後力量透支的他暈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後,看到的是神色疲倦的家人。

  「他人呢?」他拉了拉哥哥的衣擺,眼中滿是期盼地看著兄長。只見對方的笑容一僵,接著露出了滿是苦澀的悲傷神情。

  看到這樣的哥哥,他立刻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姐姐們與父母,只見他們的笑容消退幾分,看著自己的目光中有著疼惜與憂愁。

  後來他努力地糾纏著想知道真相,大姐才告訴他……她已經不在這裡了

  不是指死亡,他的朋友身體沒有大礙,但是不再記得自己。

  因為頭部受到嚴重的撞擊,以及親眼目睹自己力量的殘酷場景,他的朋友失去了一切有關於他的記憶。聽醫生說那是因為『他的精神受到相當大的衝擊而導致的狀況』,而為了朋友的安全,朋友的父母也拜託他……不要自己再接近自己的孩子了。

  是我害的嗎?

  以往總對自己笑得溫柔的朋友父母,略帶皺紋的成熟容貌如今滿是滄桑與憂愁。看到這樣的他們,維穆爾無聲地握著當初朋友送給自己的圓形垂飾,裡面裝著他們過去見面時的合照,是那人向自己伸出手和自己勾勾手,立下了要當永遠的好朋友……的承諾。

  對不起。他用著極微細小的聲音說完,不顧周遭人們驚呼與挽留立刻轉身逃開。

  奔跑中的他呼吸急促,完全不管從臉上滾下的晶瑩水珠。等跑到過去時常和朋友一起遊玩的、那座被百花隱藏的秘密基地後,他頹然地跌倒在地,接著雙手環膝默默哭泣。

  是他害了自己的朋友碰到危險、甚至差點喪命……

  一切都是他害的。
 
  他要強到不需要這個力量也能抵擋一切——

  可以的話,他再也……不想再使用這個力量了。




  ……

  從夢中甦醒,眼眶的淚水像是下雨般不停落下,滴滴答答的濺濕了他的衣物,因為長期沒有曬到太陽而顯得蒼白異常的臉上滿是淚痕,只是那雙盛滿淚水的天青色眼眸中,沒有一絲悲傷與憤怒,眼中的情緒——不,應該說整個人的情緒都彷彿被抽空了般空洞。

  從昏沉中轉醒,維穆爾撐著地直起身來,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在外面睡著了。透過樹梢、綠葉縫隙落下的光線微弱而柔和,暖洋洋的溫度感覺相當舒服,也難怪他會睡著。

  雖然說是外面,實際上他睡的地方也還是在自家附近……過去他最常和朋友一起來的秘密基地。原本比他還高的茂密花朵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片濃密的草地與大樹依然存留,從那次之後他再也沒有去見過朋友,只是成天躲在家裡除了家人外誰也不見。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要十七歲了嗎……?

  看著自己沾上些許綠草的褲子與衣物,白皙、纖細但還看得出是屬於男性的雙手也不像過去的脆弱,他的身體也不同於過去,強健、結實有力……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很好,但是當初事情造成的傷疤太過巨大與深刻,就算事隔多年的現今他也無法讓傷口癒合。

  現在的他依然像過去那般害怕著與外人接觸,因為知道自己的目光與聲音有著不受控制的力量,因而選擇隱蔽自己的容貌、不再發出任何可能傷害到人的聲音。仔細想想,現在除了自己的家人外,應該沒有人記得他的模樣了吧。

  「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一切……」拿起擺在一旁的烏黑面具,光滑的金屬面透著絲絲冰涼,他猶如自問般低喃了句,淺藍色的眼眸在此刻更顯得黯淡無光。

  接著,他把面具覆上自己的臉,將最後一絲的光線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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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5 篇留言


糟了,看似每個孩子都很負面,只有我家的比較歡樂(?

07-22 10:44

Azoth
因為個性問題[e6]
不過他後來很歡樂的我保證,只有負面回憶而已(?07-22 10:46

一起來玩捉迷藏(艸(咦?

07-22 10:52

Azoth
太久沒找到他有很高的機率會發現他又睡著了(不07-22 10:55
無色琉璃鳥
洋...蔥!裡面都是洋蔥啦嗚嗚
可憐的孩子(妳開始讓我思考嚴重的跳坑問題了...)

07-22 11:02

Azoth
哎唷只有這篇啦……大概,反正我又不常寫洋蔥文(?
坑再跟你招手(不是這樣07-22 11:04
黑貓偷吃糖
因為有著不美好的記憶,所以更要去創造比那些多的美好記憶,加油!咱支持你啊啊!(什麼

07-22 12:49

Azoth
沒錯!有人看見我想表達的東西了!
維穆爾會開創新的未來的!(什麼07-22 12:53
不透光
感覺有時候有著強大能力的確不怎麼有好處呢 TAT

07-22 17:27

Azoth
對啊,當一個不是天生主角,夢想是平順過生活到安眠的人得到主角等級的力量時,的確是個悲劇。07-22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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