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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小說】《黑暗靈魂-無名者的故事》20-啟程

作者:大理石│2014-07-10 03:38:59│贊助:1,002│人氣:213
※故事突然間又回到了一切的開端--傳火祭祀場。
※老實說我真擔心未來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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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啟程

  來自世間的旅人,無論從何處進入羅德蘭、為了何事而前來,他們終究會在那處高台上匯聚,而後,經由天空的安撫、火焰的慰藉,旅人們在那等待塵世種種沉澱於灰燼下,接著,他們又會再度出發,啟程前往某地某處。

  因此,那處高台雖然是開端與匯聚之地,卻不會是終結之地,每個來到羅德蘭的人都不會長久停留於此,因為他們有自己的夢想與渴望,如果只是留在祭祀場等待,那就什麼都沒辦法實現了;每個人都會到祭祀場、但每個人又都會離開祭祀場,也許從此消失,又或者完成夢餉並歸去某處,無論如何,那個地方都不會是家鄉,名為家鄉的理想只是個幻象,是比起羅德蘭的朝陽更加脆弱的事物。

 
  那就是傳火祭祀場,一個只為了傳遞火焰、連結火焰而存在的火種,除此之外,它沒有任何意義。
 
 
  透過王器……去尋找她。
 
  對,我看見了,在眼瞼下閃爍火苗,從王都一入延伸、宛如星盤點綴於黑暗……其中,有一團早已熄滅的餘燼落在中間,所有的火苗都向著它、或從它那散布出去--那是防火女的篝火,讓霧氣所纏繞。
 
  突然間,亞諾爾隆德的晨曦消失無蹤,過了半餉,一片午光照亮了黑暗。張眼一看,我看見了那道熄滅多時的篝火來到我面前,古老的殘劍還插在上頭,週遭散落了一地餘灰,無人觸碰。
 
  漫漫長路轉瞬消失,現在我回到了此地,一個陌生的家園……祭祀場就跟以前一樣毫無變化,虛假、散漫卻又令人依依不捨。但現在,我已經熟悉這塊土地了,如今它就是家,無法被任何事物取代。
 
  但我不知道這裡曾這麼熱鬧過,當我從熄滅的篝火前起身後,我聽見角落有些聲音,我想那是古利古斯所在的位置,那似乎又多了兩個人在說話;而往升降梯的方向,我感覺到有人在那,不過那不是勞倫狄斯,我知道他還待在那顆枯樹前冥想,而那人應該是在更後面的地方……現在整個祭祀場中有五個人加上一條蛇。但如果在更多一點人的話會更好吧。
 
  家啊。
 
  
 
  ……啊,最後--我又見到了你。你好嗎?我知道你現在看起來不太好,但你一定會好起來的,防火女,太陽之女保證過……但假如……
 
  「防火女,這是你的靈魂……我在對著誰說話呢?也許你的魂與你的身體,兩者都是吧。」我呢喃著。
 
  我顫抖的雙手仍捧著她,單跪在鐵閘外動也不動。有那麼一會兒,我想留下她,人性呼喚著我……她靈魂喚起了我深埋於內心的貪念,但一想起自己這身裝扮,我總覺得不能有半點差錯;我仍舊在贖罪,正因為如此,我不能放縱自己。
 
  還回去吧,無名,記得你的意志,你的生命不該一錯再錯……。
 
  此時,銀灰色的球體蠕動著,裡頭名為人性的東西正隔著手甲與我接觸,但與其他幾位防火女的靈魂相比,它更加活潑旺盛,就像初升起的火團。你等不及了,我知道,只是我還沒準備好面對這一切……喝--……呼--……好,是時候了。我挨近鐵閘,試著把靈魂放在防火女的懷中。不能只是在手上,這它必須回到最接近心臟的地方。
 
  然而當靈魂觸及她衣服後就消失了,如水流般滑入防火女的身軀中並纏繞良久,直到我看見她的傷疤逐漸消失,破爛的身驅緩緩修復。當靈魂消失的剎那,防火女也回來了,但不只是羅特雷克造成的傷疤不見了,她動了一動,那雙腳不再麻木,就像從來沒受過傷一樣。
 
  ……你真的活過來了……太陽之女沒有騙我,你還能活著,你命不該絕……
 
  「……啊,真是太感謝您了。」她在說話,老天爺,她的聲音就跟我所想像得一樣!她細弱無助地聲音在我耳邊徘徊,「……我是亞斯特拉的安娜塔西亞……拜您所賜,我才得以繼續擔任防火女的工作……但是,還請原諒我不潔的聲音玷汙了您。」
 
  「不、不!請在對我多說一點話,我求求你!」
 
  「……不好意思……我已經不純潔了,不該隨便發出聲音……所以……請您……不要向我攀談……拜託您……。」
 
  「但這一路上只有你陪著我,安娜塔西亞,只有你,」我想把欄杆給扯開,對,就這麼做吧!就是因為這個蠢牢籠,所以你才會如此痛苦!「你是最聖潔的……你給了我光芒!」
 
  「……我是不死人的防火女……是您們卑微的柴火……。」
 
  請不要這樣貶低自己,安娜塔西亞……請不要這樣……難道你的存在就只是為了擔任這個工作嗎?告訴我,安娜塔西亞,是不是這個工作困住了你?
 
  「……請住手……拜託您……。」
 
  不、不!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只是想幫你!我……我只是想要你獲得應有的權利……請不要哭泣。
 
  對不起,安娜塔西亞,對不起,我又搞砸了,我明白這身裝扮藏不住我的汙穢,就算它再怎麼閃亮也只是表面……但有天我會讓自己有資格獲得你的青睞,安娜塔西亞!安娜塔西亞……我神聖的防火女。
 
  「我還會過來的,我會一直過來,直到有天你願意跟對我開口。就這麼約定囉,安娜塔西亞小姐,這是我的誓言,弗雷米莫的無名對你發誓,我要保護你,直到火焰熄滅為止。」我對她說。我知道你不會回答,但只要你也不出聲拒絕就夠了。這是誓言,在伯尼斯之後的第一個誓言,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騎士,安娜塔西亞,你的騎士與僕從。
 
  
 
  讓我想想,接下來是要……葛溫艾薇亞說,去找那條蛇。好吧,要找就去找吧。
 
  不過一回上層,我就被重新燃起的篝火給拖住了,它在圓臺中搖曳,熱度與火花飛上了羅德藍的天空--那真是我好久好久沒有仔細看過的東西,也許我現在我能多看著它、多理解它一些,這樣我就能更加接近安娜塔西亞……不,這怎麼可能嘛。
 
  但我確實著迷於這道火焰了,它好迷人,如果有天不死人消失了、篝火也就此熄滅,那未來還會有像這把火焰一樣迷人的東西出現嗎?要是沒有,那我就趁現在多感覺一下它的光輝吧……就像我當初從不死院脫身時一樣,溫暖、寧靜的火焰……
 
  「嘿,唷,朋友。」
 
  嗯?我好像在哪聽過這個聲音?
 
  轉過頭,我看見那顆大洋蔥就坐在我的對面。大洋蔥、席格麥雅,你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候出現啊?一想到這,我才發現自己沒把頭盔帶上。至少在席格麥雅面前,我必須戴上頭盔,因為一見到他,我就想起那時的瘋狂……那種失控真是奇恥大辱。為什麼偏偏在這時候看見你?就不能給我一點偽裝的時間嗎?
 
  拜託,請別記得我,別記得那個骯髒的傢伙……
 
  「嗯……喔--!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無名,對吧。」席格麥雅說道。
 
  完了,他還記得。「對,大概吧。」
 
  「你有新裝備了,看起來不錯喔!嗯、很精緻,既精緻又流麗,而且是個新品,就跟……那些銀騎士一樣?哇喔。」
 
  「是,跟銀騎士一樣。」既然躲不了了,那我該不該告訴他那件事情呢?但告訴他我曾發了瘋想殺死他……那又有什麼意義?
 
  「嗯……嗯嗯……啊哈,我懂了,你摸到了藏寶庫,對吧?」
 
  「這個嘛,某--方面而言,」我的聲音飄了一下,天曉得為什麼,「這東西就像獎勵品差不多。」
 
  「你見到了神明?水喔,朋友!」
 
  "水喔"?那聽起來像是某種特殊的用詞,我不太清楚那是什麼意思,不過照席格麥雅的賣力表現來看,那大概是年輕人的玩意兒。看來我真的老了。
 
  這時,席格麥雅遞了片黑麵包給我,他說:「獎勵永遠都不嫌多,對吧?」
 
  「我不餓。」
 
  「別這樣,這地方都沒人肯陪我一起吃飯!」他奮力地身長了手,席格麥雅整個人幾乎都要趴下來了。我真擔心他會沒辦法自己起來,畢竟那身盔甲並不靈活,甚至大到的十分礙事。
 
  最後,我屈服了。「……謝謝你,大洋蔥。」
 
  「不客氣,無名老兄。」他摘下了頭盔放在左側,接著從右側的小行囊中拿出抓出了另一片黑麵包。席格麥雅的樣貌就跟想像中的相去不遠,那張寬而厚實的臉上掛著兩條粗眉與修飾過的鬍子,寬大的鼻子下頭則是張親切的笑嘴;他是個大方的人,既大方、又粗線條的呆瓜。
 
  本來我看他似乎要咬下麵包了,然而席格麥雅遲疑了一會兒,他看著手中的食物既渴望、卻又興致缺缺。過了一會兒,他喃喃說道:「我應該多帶點酪梨乾的,現在這東西就只是片麵包。」
 
  「單純只是因為沒有配料嗎?」我問。
 
  「嘿,配料很重要!沒了配料,食物就沒有生命了!」
 
  「呵呵呵……生命?」
 
  「嗯……嗯,算了,今天不一樣,」說著說著,他就吃了起來,「嗯嗯……有多少次機會能像今天這樣呢?」
 
  「今天又如何?」
 
  「今天能跟朋友一起在篝火前吃東西,這可是自我來到羅德蘭以來最稀奇的事了!」
 
  席格麥雅細細地咀嚼著麵包,不久後,我也試著吃了一些。粗硬的黑麵包就像記憶中呈現的那樣,我把它含在嘴巴裡,唾液將它浸濕、軟化,但那東西仍舊粗的像麻布;我不餓,不死人大概也不用靠麵包來求生了,但我卻沒辦法阻止自己去嘗試這個動作,它讓我想起在戰場上的每一刻,夥伴們的身影歷歷在目,他們的笑聲從遠方傳來,聽起來苦悶、但還過得去。
 
  「真是不錯的麵包。」我說。
 
  「雖然東西很好,但我們還是得省點吃,畢竟這裡沒有有廚娘幫我們烤麵包啊!」席格麥雅說完後才發現自己的份已經吃掉了三分之二了。而後,經過一番掙扎,他決定一鼓作氣把它送進嘴把裡;這次席格麥雅吃得更慢了,他反覆地咬著那份食物,一臉滿足地將它們品嘗完畢。「不過既然吃完了也沒辦法,以後再想辦法弄一些吧。真是開心得一餐啊,朋友!」
 
  「你說的是……」我怎麼能隱瞞這樣子天真老實的人?看來是時候告訴他真相了,「席格麥雅--」
 
  「嘿,對了!」席格麥雅打斷了我的話,「是你打敗了那些銀騎士的吧?你一個人?」
 
  「什麼?呃、對,花了點力氣,畢竟那群騎士不好惹。」
 
  「還真的蠻能幹的呢,你真是超出了我的想像!多虧了你,我的冒險才能繼續……雖然晚了點,但我席格麥雅在此向你道謝,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吧,」他扔了個小戒指給我,接著又說:「但我有點擔心你,不要太蠻幹啦,雖然平安就好,然而一定有更安全的方法……我一定想得到的!」
 
  那枚戒指不太起眼,不過感覺得出來它帶有點微小力量。「等你想到方法,我們都要變成活屍啦,大洋蔥。」
 
  「我是承認自己有點溫吞,不過這不代表你的衝動就是件好事。」
 
  「是是是……。」
 
  後來,我們聊了一會兒,或者說我只是聽著他說話,聽他談論自己這一路以來的冒險事蹟。席格麥雅告訴我,他在羅德蘭冒險,追求著傳說與浪漫--他說,直覺告訴他,成為不死人是命運的旨意,過去他在家鄉沉睡太久了,現在,是時候醒過來了,他認為自己必須來場壯大的冒險之旅才對,像個真正的騎士一樣去探索天地奧秘。接著,席格麥雅談及自己在卡塔利納從軍三十年餘的光陰,在那段期間他從來都沒機會去實踐所謂的"冒險"這件事,如今他是個不死人,因此追尋傳說、探詢千古奇聞就是他的任務--一切來的名正言順。真浪漫。
 
  我問他,他不擔心自己的家人嗎?因為席格麥雅跟我說,他是個有妻小的人,所以我不免擔心就這樣放著她們不管會不會太不負責任了?而席格麥雅則驕傲地回答,他的女兒也是騎士團的一員,她的成就不輸男人,獨立堅強就如同她的母親,而他的悍妻則巴不得他趕快離開家裡,免得站在那礙事又愛眼--於是席格麥雅就放心地出門了,一點擔憂都沒有。他說,那個家比卡塔利納工匠造的盔甲還要堅固,他根本不需要擔心她們會發生什麼事,那兩位女性也不可能會因自己的離去而犯愁。
 
  最後,故事的時間點來到最近。席格麥雅說,當他困在塞恩古城的大門前不得其門而入時,他突然聽見鐘聲、冒險的鐘聲,當那道鐘響之後古城的大門就打開了;儘管後來遇到了些困難,堪稱此生最大的危機,然而他也依舊都安然度過,就像以往一樣。
 
  「有驚無險!」那顆大洋蔥這麼說道:「湖之女士保佑,我在羅德蘭境內也曾遇到無數難關,但沒一次像古城裡遭遇這麼折磨人的,到處都是陷阱跟敵人,你也知道我行動不快,所以我一貫地以自己的節奏在那小心移動,並且一劍、兩劍,殺死了那些來找碴的怪物!但那顆大鐵球--那東西我真的沒轍了,它一個接著一個從死亡坡道上滾下來,不一會兒,我就發現自己困在底下的平台了。在那看著鐵球一顆顆滾過眼前,心中的困窘難以言喻……本來我想跟著它一起滾,但這又不行,這會讓我頭暈,於是我又在那邊想--想了好久,後來,我真的想到了個好主意,那就是攀著邊坡往上走!……嘿,我說真的,我雖然體重不輕,可是力氣可沒弱到沒法攀岩,就算多了一身裝備的重量也不妨礙我冒險!」
 
  我知道那個陷阱,那東西真的相當的討人厭。「好吧,所以你就這樣過去了嗎?掛在坡邊上?」
 
  席格麥雅閉上眼睛,好像在回想當時的情況。接著,他說:「跟你說件不可思議的事……實際上當我準備好要爬的時候,我才注意到鐵球已經好一段時間沒出現了。那東西去哪了?難道有人把它給停住了嗎?後來我悄悄跑上去一下--你絕對不會相信我看到什麼,我看到一個足跡從我剛進來的入口走了上去,牆上跟地上到處可見某種黑色油汙。」
 
  「哇喔。」
 
  「很奇怪,對吧?接著我就隨著那道痕跡一直走,沒想到那東西指引了我脫離了死亡坡道!更不可思議的是,接下來我見到了另一個鐵球陷阱,原來剛才還在坡上的鐵球滾到了裡面了,那東西在城內轉呀轉的,不過足跡卻沒停過、一直往上走,它一路延伸到上坡的一個邊緣柱身上,我見到那根柱子沾滿油漬,痕跡到那為止就沒了--這時,我感覺到湖之女士要我相信那位前鋒勇者的步伐,因此趁著鐵球間的空檔直直地衝向那根柱子!然後跳下去!」
 
  「哇……哇喔。」
 
  「--下面是一個平台,它架在鐵球坡道之上,而對面就是一個大裂縫,能通往城堡的內部。這時,我發現平台上頭有一條蛇怪的屍體,台面是亦是一片血跡斑斑……真的有個人來過這!我的老天爺,太不可思議了!於是在他的幫助下,我就這麼脫離了鐵球關卡……我跟你說,這位勇者讓我信心大增,我註定要繼續冒險、去見識更多東西。唉、賽恩古城啊,果然,那地方確實就跟鐵匠說的一樣,它是個試煉之地,那座城堡給了我考驗精神的契機,我感覺到自己的勇氣與熱情正在茁壯,遠比留在人間的時候更加強烈……對了,我在那還救了個囚犯,真想不到,怎麼會有囚犯在那?還是個魔法師!……嘿嘿,他說他叫羅根,而那個人現在也到了祭祀場。」
 
  「羅根?那位大帽子羅根?」如果我沒記錯,那是古利古斯念念不忘的魔法大師。
 
  「對,"大帽子",」突然,席格麥雅壓低了音量,「老實說,他是兩百多年前的傳說……所以我也不曉得那傢伙到底是不是真的"大帽子"。不過咧,也許是吧,畢竟他的弟子都這麼說了,這種事在羅德蘭也見怪不怪了。見過古利古斯嗎?--啊啊,對了,你有沒有遇見一個姓黑的?那名小書生才跟我打聽了這件事,他似乎很擔心那位黑先生的安危……不過……他長的怎麼樣了?好像是黑色短髮、藍眼?然後看起來很強壯……大概就跟你長得差不多吧,也許他就是你兄弟,失散多年的血親!--哈哈哈,開玩笑的啦!實際上我弄不懂古利古斯那些文謅謅的描述,什麼樣貌樸質而剛猛、心地高貴之類的,而且非常善戰,幾乎與狂人無異……嗯……聽起來真是個奇怪的人物。也許那些足跡就是那個姓黑留下的也說不定,畢竟他好像也去了賽恩古城。嘿,無名,你這什麼表情啊?」
 
  「沒事,別管我。」我說。
 
  「總之,你見過這樣的人物嗎?」
 
  「不,一個影都沒看見。」
 
  「喔?真可惜,小書生的期望落空了……某方面而言這對你而言也挺可惜的,雖然我沒見過他,但我想他跟你一定很合得來,那種"善戰"的性格。我說啊,你真的得改改自己的性格,再這樣下去你遲早會害死自己的!」
 
  「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這路上都被困住幾次了……。」
 
  「哈哈哈--總會有辦法的啦!」
 
  「是啦,"有辦法"。」
 
  「好咧--」席格麥雅把頭盔帶上,雖然身穿厚甲,但毫不費力地就起身了,「適當的休息、適當的冒險,接下來我該出發了!完成了神都之旅後,接著我想去下面看看,聽說底下是一個被稱作病村大沼澤,傳聞那裡就是神秘咒術的根源,而且在那片毒水中甚至還藏有古龍的秘密與珍寶--傳說是這樣啦,這是我從山腳下的旅人口中聽見的,雖然不知真假,但也許我去那邊就能發現點別人沒發現的新鮮事也說不定,畢竟湖之女士總是眷顧著我,況且是與她親近的水邊?」
 
  「疾病之村可不是什麼觀光的好地方,相信我,你一定會後悔得要命。」
 
  「這正好,畢竟冒險本來就是為了挑戰,挑輕鬆的路走就沒意義了!」
 
  「那我勸你最好多帶點藥草。你能去黑森林找到這些東西,如果需要的話,我也能給你一些,反正我準備了很多。」
 
  「別擔心我了,卡塔利納的席格麥雅隊長可沒有你想像得那麼不堪,裝備補給什麼的,這些東西我能自己準備。那你呢?走過神都之後,你接著有打算去哪嗎?」
 
  「我啊……」我跟著起身,並回答:「處理完一些事情後也要開始忙了,但我還不清楚自己要忙些什麼。」
 
  「你是那種必須完成什麼的人,我明白,那想必接下來等著你的也是場偉大的冒險吧?」
 
  「我已經受夠偉大這件事情了,要是能平淡點落幕,我想我可能還會高興點……。」
 
  此時,席格麥雅的目光落在遠方,他說:「不知道那個姓黑的會不會回來?古利古斯說那個珍品原本是屬於他的玩意兒……也許他已經成了活屍了也說不定,誰知道呢?」
 
  我這才注意到原來他看著的是那把大劍,插在藍衣戰士座前的黑騎士之劍。「……不知道,也許成了活屍也好。」
 
  「要是真的成了活屍事情就難辦了,像那樣的傢伙、狂戰士什麼的,肯定是個棘手的敵人!……好了,我要出發了,希望我們彼此都不會成為活屍!」話一說完,他就從容地走向了教區的升降梯,也許席格麥雅想要去安德烈那進行出發前的整備也說不定。
 
  啊!我還是沒跟他說那件事--老實說,他是不是知道我想說什麼?
 
  真的嗎?不,他肯定什麼都不知道。希望如此。
 
  
 
  在那嗎?在這條路的盡頭躺了一條蛇頭,然而牠一動也不動地趴在地上,鼾聲如雷。真沒想到,我竟然要去跟一條蛇說話,而且還是隻正在睡覺的蛇。牠會一口把我吃掉嗎?或者牠就會這麼一直睡下去,直到末日來臨?
 
  「嘿,無名,回來了怎麼不打聲招呼?話說,你為什麼是從後頭回來?」當我通過往舊神殿的路徑時,勞倫狄斯叫住了我。
 
  「我以為你在冥想。」
 
  他依舊做在那棵枯樹旁,此刻樹上似乎起了些芽苗,然而仔細一看,我才發現那是只幻影。
 
  「"成了活屍也好",這話真有趣,」勞倫狄斯揚起嘴角,「看來你急著拋棄過往呢。」
 
  「過去種種是時該候放下了,勞倫狄斯。」
 
  「但那依舊是你,無名,可別忘了現在的你就是過去造就的呦……」他抬起頭,一見了我的樣子似乎便覺得有些訝異,「喔?原來你也會穿衣服呀?倒是現在的你確實不太一樣,很都市人的感覺,儘管骨子來還是個咒術師。那種氣質是藏不了的,無名。」
 
  「既然有人送,不穿白不穿。」我聳聳肩。
 
  「……嗯……我想你不再徬徨了,」勞倫狄斯笑得燦爛,「這是好事,而且你似乎已經準備好接受更多事情了!怎麼,在神之屋得到了天啟?」
 
  「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多到我不知道要從何說起才好。」
 
  「如果你認為時候到了,就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吧……那麼,都市人,現在你打算多學一點東西嗎?」
 
  嗯……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當然囉,老師。」
 
  於是我向他請教了一些知識,關於火焰、關於傳說,林林總總,就像在聽故事一樣。那些玩意兒很新鮮,這可是我從不死院以來第一次再次去學習某些東西,這過程讓我想起了當初識字的狀況,那是離開索爾隆德後不久的事情,前輩把我丟給了一個半吊子的魔法師照顧,他說要識字才不會受人騙,當初弗雷米莫人就是因為太笨了才會受制於白教--當時,當我知道自己能學習、而且還能學得更多時,心中的悸動難以言喻,那是種權利與力量,我不曾理解過的無形贈禮……就像現在,我總覺得自己又能前進了,畢竟我活生生地站在這,跟一位朋友學習關於火焰與生命的事情。
 
  也許我也該去看看古利古斯,就算不是為了學習,去探探他的狀況也好……不過還是晚點吧,他肯定有很多事情想請教那位羅根大師,我現在去了只會打擾他們。
 
  「有人說火焰等同於靈魂,也許這是對的,因為強壯的火來自於強壯的靈魂,而火越旺盛、咒術的效果也用強大。只是光是靈魂強大而不顧及火焰的培育,那擁有再強的靈魂也是枉然……」勞倫迪斯說,「喔,抱歉,你應該早就知道了,畢竟你也是個咒術師嘛。」
 
  「我想我不知道這種事情。」
 
  「很謙虛,無名,你不該這麼謙虛的。話說,剛才你跟那位先生談到病村,其實我還有件事情沒跟你說過清楚……當初我會到底層,實際上也是想去病村一趟,至於目的嘛,也就跟那則傳說有關。」
 
  「去尋找起源?就像席格麥雅說的一樣?」
 
  「是的,每個咒術師都夢想著追尋火焰的起源……傳說,第一把咒術之火是來自疾病之村某位女性所贈與,後來,經由分送、養育、接著再次分送,咒術之火傳遍了人世,但無論是極東或西海、最異端或最純粹的火焰,所有的咒術之火都源自於那位大人物--伊紮里斯的魔女,傳說中的咒術之母,而她擁有的火焰就是我們力量的祖先,那位母神亦是最純粹古老的火之技藝持有者……因此,當我成為不死人後,我便感到欣喜若狂!我終於有幸接觸這份古老的技藝……當然,結局並非每次總是這麼浪漫。」
 
  「一次挫敗不代表什麼,只要多試幾次就行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去嘗試。」
 
  「哈哈哈--你雖然是個好咒術師,但卻不怎麼會安慰人呢……總之,據說咒術之母至今依舊徘徊於病村,但我還沒有能力去挑戰那裡,所以我選擇在這邊繼續培養我的火焰,直到自己足夠強大到去面對困境為止。不知會花上多久時間,但就像你說的,我們有的是時間去嘗試。」
 
  「不過我沒看見那裡有"活人"。」
 
  「我相信會有些足跡留在那的,一切的源頭……至於怎麼遇到,那就要看機遇了。」
 
  「有趣,哪天如果我碰到了,我會告訴你關於那位咒術之母的事情的,」我說:「如果我還想再去那個鬼地方的話。」
 
  「話別說的太早,你跟火焰的緣份很深,也許你會比我更早接觸到那些古老的秘密也說不定……」接著,勞倫狄斯揮揮手,作勢要催促我離開,「好了,你是想去找那條蛇吧,不死人勇者?是的話就快點去把牠給叫醒,那玩意兒在那邊打呼打太久了!」
 
  「悉聽尊便,老師。」
 
  「我不擅長當人老師,無名,我們當兄弟就好了。」
 
  「你願意讓我成為你的兄弟嗎?」
 
  「你已經是了。我們共享同一叢火源,不是嗎?火的緣分,無名,它比任何血緣都要強大、都要有意義。怎麼,這樣講太肉麻了嗎?」
 
  「不,我只是……很高興,」勞倫狄斯,你不曉得我有多開心,「謝謝你,兄弟,你讓我有所依託……謝謝你。」
 
  勞倫狄斯揚起嘴角。他說:「記得,你不是孤單一人,火焰與你同在,無名。」
 
  祭祀場就像個家,如果是為了這塊小地方,我想我能多回來幾趟--如果我能讓它成為不死人真正得家園,那該有多好?盡管我知道這裡只是個中繼站,所有的同類只會在此來去,然而我所想像得傳火祭祀場是要更活潑的、更舒適的場域,更像是個聚落,真正符合"傳火"一詞的地方……既然大夥都說羅德蘭是不死人唯一能來的地方,那何不讓此地變得更像個可供人居住的場所?也許、也許就像個國家!畢竟這裡本來就曾是的國家,再復興一次也沒什麼不好的。
 
  但要是有人成為活屍怎麼辦?要是這個地方沒有人願意互助共存,那又該怎麼辦?然而這個天真的念頭徘徊在我心中,就像我的前輩與夥伴們意圖達成的偉業一樣,那些徘徊在底層、受奴役的族群試圖脫離操控並創造一個真正的自由之土,而我,我想像著自己能否讓流亡、或被追趕得不死人重新佇立於天空下。
 
  我眼前的這條蛇是不是這道想像的關鍵?更或者,我是不是有資格去想像那些近乎不可能的龐大願望?
 
  「嘿,你,」我在兩步之外喊著:「醒醒!」
 
  然而牠依舊睡得香甜,鼾聲震耳欲聾。這種狀況一直到我打了那條蛇一拳為止。「……哈?不、不,我很好,我好得很,完全清醒了!別把我當做條垂垂老矣的老蛇。」牠醒了,那顆巨大的蛇頭在半空中甩動。
 
  他真的應該被稱做蛇嗎?那東西有著人類的鼻子、外露著兩排人類的牙齒,看起來既邪惡又怪異……不過既然對方都自稱是蛇了,那我又有什麼好懷疑的呢?「呦,你,你就是葛溫艾薇雅說的那條……蛇,對吧?」
 
  「葛溫艾薇雅?……喔,老天啊,你做到了!你取回了王器!在千年之後!是你,真的是你!喝呱哈--喝呱哈--!」
 
  那傢伙真是有毛病。
 
  「……原諒我,我真的應該冷靜下來了。現在,讓我們帶著容器上路吧。」
 
  「等等,什麼上路?」
 
  「我假設你已經準備好了,現在,不要動。」
 
  「你他媽的在說--」剎那間,我已經被吃牠酸臭的嘴巴給吃進肚子了。
 
  這老東西到底平常都吃些什麼啊?我趴在牠的舌頭上,盡可能不讓自己往裡頭掉,然而來自深處的惡臭不斷傳來,那像是腐屍與酸液的混合體,甚至還有點奇特的甜味參在裡頭……臭死了,臭到我幾乎能看見氣味的畫面!
 
  畫面?不對,那什麼影像都沒有,那陣臭味帶來的只是一片黑暗,又深、又濃郁的黑暗……。
 
  
 
  (呃啊啊--)
 
  (--喀咑!)
 
  ……出來了?不知何時,我人已墜落於地面。我身處於一處巨大殘破的古石橋上,橋的兩側是無底黑暗、週遭則讓遠古巨牆所環伺,而不知名的光火點綴其中,雖然看起來就快熄滅了,但多少還是能照亮路面。這地方讓人毫無頭緒,我既不覺得自己是在下面、也不覺得是在上方,雖然碩壯的樹木根系從方廳上頭延伸而下,但我無法篤定沿著樹根上面就能通往羅德蘭。
 
  此時那條蛇倒掛在我頭上,牠磨了磨牙齒,兩片下垂的長肉瘤在空中飄蕩。大蛇說道。「這裡是屬於葛溫王繼承者的傳火之屋,現在,把王器放上祭壇吧。」
 
  在蛇所看著的方向有道大粗的石門,它座落於石階之上,讓兩道石製的火炬臺所照亮。在門的正前方還有個樹根,它看起來像是被伐木者遺留下的老樹殘渣,不過看起來又像是個人造的篝火盆,糾結的樹根從石磚中竄出、在石門前交織成臺……我想牠所謂的祭壇就是指那嗎?
 
  我問牠:「你在耍什麼花樣?那個、蛇?」
 
  「我是尋找王者的芙拉姆特。」
 
  「好,芙拉姆特,現在到底是怎樣?那祭壇是什麼東西?」
 
  牠發出一聲狐疑的音調,接著說:「它是什麼?一個相應的位置,祭壇中的王器之器。好了,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快去吧,把王器放入祭壇裡吧。」
 
  「為什麼?」
 
  「為什麼?好吧,這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從來不肯耐心聽蛇說話的下場……現在,就讓我一字一句的解釋給你聽,王的繼承者。」
 
  「洗耳恭聽。」
 
  「你,你取得了王器,這已經證明了你是葛溫王的繼承者,而繼承葛溫王、完成傳火天命、最終消除黑暗並解除不死詛咒--這就是身為王者的你必須執行的使命。」
 
  王者,聽起來真了不起。「那放上去之後會怎樣呢?又為什麼必須放上去?」
 
  「求知心旺盛,是嗎?……好吧,關於緣由,這就要從千年前的事件說起了,葛溫王的繼承者。」芙拉姆特嘴巴開合數次,似乎正在舒緩臉部的肌肉,接著,他說:「千年前,羅德蘭仍如日中天,世界初始之火照耀著世界,萬物生生不息……然而,有一天,火焰突然無預警地衰竭,緊接著來自遠古的黑暗趁機入侵,從此惡運降臨羅德蘭,神、人、有知萬物都無可幸免地受名為"深淵"的穢物所污染。在那個過程中,不光是人類族群裡有紛亂者產生,受惠於初始之火的王者族系們一個個背叛了世界、成為亂源之一,同時間,火焰也即將熄滅,末日看似無可阻擋……
 
  最後,大王下了一個決定,祂決心前來初始爐火,尋找火滅的原因並試圖將它再次點燃,然而葛溫王知道,祂並非命運選定者,祂的到來最多也只能阻止火焰熄滅,卻無法長久維持,在這段期間,深淵之物亦會想盡辦法加快火焰消失,好讓所有的黑暗與詛咒降臨世界。於是王又在火爐前設下了一個機關。祂將擁有強大靈魂的背叛者們封印在某處,令祂們無法繼續作亂,接著,葛溫王創造了篝火與王器,前者讓不死者得以延緩不死詛咒、並能抵擋黑暗的入侵,後者則是為了保護火焰,直到命運的繼承者前來為止。
 
  殞落的遠望者們說,繼承者必然是人類,因為諸神已無力回天;而繼承者必然將斬除背叛者們,令羅德蘭的禍根永遠消失;最終,王的繼承者將會用那群王者的靈魂將容器給填滿,屆時,那便證明了你已經擁有了一切,是延續火焰、照亮世間的太陽王者。
 
  現在,放下王器就是第一個步驟,這個動作將解除背叛者們的封印……到時候,那就是你的下個任務了,討伐祂們,並將其魂注入器皿以打開通往初始火爐的門徑,屆時,你就是火的繼承人……消滅黑暗的王者,所有的惡運苦難都將因你的到來而消失。」
 
  「聽起來也未免太複雜了。」
 
  芙拉姆特嘆了口氣,然後說:「好吧,那我就簡單一點再說明一次。放下王器、討伐王魂持有者並取得祂們的靈魂、將靈魂放入器皿中、繼承葛溫之志終結黑暗--大概就是這樣了。」
 
  「你似乎很習慣面對"年輕人"。」
 
  「我很久以前就面對過"一堆"年輕人"了。好了,繼承者,過去放下王器吧。」
 
  我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才想到王器似乎一直是無形的東西,於是我問:「要從哪拿出來?」
 
  「只要你想……它就在那。」
 
  只要我想--哇喔!……很好,它出現了,我幾乎都忘了它是這麼樣的龐大。「只要這麼做就行了嗎?放上去?」我問。
 
  「請相信我,王的繼承者……畢竟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尋找你。就算你不願相信我,至少也相信命運,它明示你必須去破除黑暗,將盛世帶回世間……。」
 
  其實我不是很相信那條蛇說的那些事情,不過看起來,這已經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做個繼承者、做個王者……解除黑暗與不死,當然,我並不是這麼在意其它人,只是若是我消除了黑暗,那安娜塔西亞就不必繼續留在那了吧?……也許我們能一起出去走走,她會喜歡新鮮空氣的。
 
  (吭咚……)
 
  我的想像還要更多,當我望著片刻後閃耀金光的器皿時,我想到了安娜塔西亞的臉。雖然人性在她的皮膚下蠕動、黑影讓她失去光采,但她是我所見過最美麗的女性……堅強而神聖,她必然是我的永遠的火焰,除此之外,我不曉得還有誰能在黑暗中照耀我。
 
  當那團金光衝上天空、劃過黑暗的天井與燭光時,我想起了過去還在地上的族人們與戰友。他們或許已經滅亡了,死得一個也不剩……或許沒有,如果我有幸完成這一切,我是不是該去尋找他們蹤跡呢?無論生死,我都想知道他們到底在哪,活在哪、死在哪。
 
  不久後,撼動廳堂的光芒消逝,盆中僅剩一團火焰,就如同篝火一般令人嚮往,這時,我想到了自己的夢想。是騎士嗎?不,我只是想要有人肯接受我……我一直是隨波逐流,太多的戰爭、太多的流亡,但我不想一無所有地消失在世上,我想要一個真正的家。
 
  「我、尋找王者的芙拉姆特很榮幸為您服務,王的繼承者,」當我走近時,大蛇如此說道:「現在,我該指導你下個任務了。在王器之後,必須去討伐相襯於葛溫的偉大靈魂,那四個擁有輝煌靈魂的禍源。他們分別是墓王尼特、伊扎里斯的魔女、擁有王所分賜之魂的小隆德四王、以及葛溫王的前親信-無鱗的西斯,準備好那些靈魂並填滿王器,這就是你當前最重要的任務。」
 
  「我可真是等不及了。」
 
  「……好。你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回去了,在原地等一下。」
 
  「等等,你該不會又要把我給吞--」
 
  真是個爛問題。
 
  可惡,真是臭死人了,藍衣戰士說的沒錯,這傢伙嘴巴臭到讓人無法忍受……。
 
  話說,那傢伙又去哪了呢?
 
  
 
  回到祭祀場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羅德蘭的白晝讓我的雙眼刺痛。這種狀況一直到我開口對芙拉姆特提及其他問題時,眼睛的不適才慢慢解除。
 
  芙拉姆特是條囉嗦的蛇,雖然囉嗦,但倒是挺細心的。那傢伙肯能是全羅德蘭知道最多的生物,只要我肯問,牠幾乎沒有達不出來的問題,只是我仍無法完全相信他,因為芙拉姆特對於不死的起源似乎有所迴避,盡管該回答的依舊是說了,但我隱約察覺到那些話中有所保留。
 
  等到問題告一段落後,我就打算去教區見安德烈一趟,我想我欠他一個道歉……途中,我終於知道留在祭祀場的第五個人是誰了。原來是佩特魯斯,他坐在最初我們相遇地方,一見了我出現就就哀聲嘆氣的。不過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難道他的小姐與學生們都已經離開羅德蘭了嗎?
 
  「呃、其實啊,我和小姐走散了……。」
 
  「什麼?」
 
  「雖然我盡一切所能,但還是找不到小姐的蹤影。小姐究竟去哪了呢……?小姐她……是我曾經發誓要拼了自身性命來保護的人呀……。」
 
  「少在那邊哭腔哭調的,總歸一句,你把她給搞丟了?」
 
  「這是我的無能……我無可辯解……。」
 
  「那位聖女被你給搞丟了?我的老天爺,她是你們的聖女啊!你來這邊就是為了你們的鬼使命,結果你卻把她給弄丟了?佩特魯斯,你究竟在想什麼?」
 
  「唉……我還能想什麼呢?我現在只能在這邊自責啊,我的朋友!」
 
  「告訴我,她最後出現在哪?要是你不肯找,就讓我--讓我來幫你找回來!」
 
  「你?」佩特魯斯面露困惑,也許是更複雜的情緒,接著,他說:「你得先答應我,不能傷害我家小姐!」
 
  演得很棒,佩特魯斯,那我就陪你演這場戲:「我保證,以弗雷米莫的無名之名發誓,佩特魯斯。」
 
  「無名?」
 
  「不喜歡嗎?這是我的名字。」
 
  「好、好吧……當時我們在山崖的墓穴裡執行任務,為的是找回失落的聖器。突然間,就在我們進入一處大空谷時,我與小姐以及另外兩位學生突然讓厚重的黑暗包圍……那是像死亡一般的黑暗,無法被任何光輝照亮……接著,不知怎麼的,我失魂似的在墓穴裡遊走,彷彿中了詛咒一般,等察覺時,我已經失去了他們的蹤跡……我的老天爺,我這還能叫做老師嗎?我拋下了他們……唉……只為了自己存活……。」
 
  「你是該自責,佩特魯斯。」語畢,我就頭也不回地朝著山崖的方向過去。
 
  我曾殘害過兩位聖女,現在,這是我贖罪的機會……我要把她與她的夥伴救回來,並且安置在這座家園中。我們的家園。
 
  真沒想到我會以這種形式決定自己的第一站,但或許命運就是如此,我必須拯救他們、拯救那些同胞。
 
  讓前進吧,現在不是退卻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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