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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荼蘼花事了,彼岸遍紅花(下)

作者:✿恥骨│2014-06-30 09:52:59│贊助:12│人氣: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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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末: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文兒,娘的命是你換來的,也是佛祖垂憐,師父說你與佛有緣,今後天下蒼生,你得多出點力。」
  「法海,你擁有萬中選一之資質,如今妖魔猖獗,你勢必要對這天下有所貢獻,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乃你今後之職責,為百姓,也為自己。師父的袈裟、禪杖、佛珠就傳給你了,下山吧。」

  法海緩緩睜開雙眼,他已多日無法靜心打坐,自從那天荼蘼花開,與小青那直勾勾望著他的明亮雙眸,每一次的注視都令他揪心,是了,他是記起來了,全部,但那又如何?現在他是法海,不是青兒的哥哥,不是那個可以愛她、疼她,與她共度一生的人,可為何……他卻感到如此心疼……?

  他不能忘記他是法海,不能忘了他是法海啊!

  法海緊鎖著眉頭,眉間攏起久久不開,他不能讓凡俗之事亂了心智。
  重新執起佛珠,他開始唸著經文,試圖讓自己的心靜下,但終究是徒勞。他嘆了口氣,打算起身喝杯茶水,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客棧小二的聲音。

  「法海師父,許府的小青姑娘說有要事找您,請您至許府一見。」
  法海向小二應了聲,披上袈裟後便出了門,前往許府。他心中已有了決定,他是法海,是虔心修行的佛門弟子。
  還未走到許府前,就已看見小青在外等候,她一見法海,便轉身走往山林,停在裡邊的一處小亭。

  「施主有何要事?」法海率先開口。

  小青聽及法海如此喚她,心中便知曉法海的決定,她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法海果然還是要當他的法海。
  她淒涼地一笑,說:「原本是想問清楚你對我有何打算,但現在已經不用了……」
  「貧僧想在此奉勸施主,趕緊離開鎮上,找地方潛心修練,別再與人有所接觸了。」
  「為什麼?我雖是妖,但我從不害人。」
  「但人與妖本就不相容,你們有你們的世界,本就不該有任何瓜葛。」
  小青失笑。「呵!法海呀法海,你真是唸經唸到變死腦筋了?」
  「人與妖精互不相干,誰也不干涉誰,這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嗎?」

  一聽,小青苦笑出聲,悲淒地望著法海。

  她走上前,春蔥般的細手放上法海厚實的胸膛。小青故意說道:「你是怕被亂了心智想儘早除根?還是真想替天行道降妖?」
  法海退了一大步,與小青拉出一道距離,他皺起劍眉,道:「終究還是露出本性了,即便修練得再如人,骨子裡還是個妖!」

  「妖?」小青落下淚珠,笑出了聲,說:「是啊,我還是個甘願成妖的人呢!這是我太笨?還是你太狠心?你放得了過去,可我還記得當時許的諾言啊!」

  法海並無回應小青,只開口問了心中的疑惑。「妳的姐姐,是否也為蛇精?」
  面對法海陡然地一問,她一愣。「……她是人,是她救了我,所以我便化為人形伴她左右。」

  小青所言半真半假,她不能出賣姐姐,不能讓法海知道白素貞也為蛇精。
  法海並未全信小青所言,最後只說:「施主若沒事,貧僧就此告辭。」
  語落,法海便轉身離去,但又停下了腳步,他沉穩的嗓音再度響起──

  「小青姑娘,人既有輪迴,便是要人忘卻過去,才得以擁有嶄新的來世,妳既然能有幸受到高人指點修練至今,那就繼續潛心修練,有朝一日,必定能成仙。」
  小青淡然地回道:「我若想成仙,就不會還在這等了……」

  端午,小青待在山林小亭直到太陽下山了才回到許府,卻發現變回原形的白素貞與昏死過去的許仙,屋子中彌漫著濃濃的雄黃酒味,她緊摀著鼻,光是聞著她就快現出原形了。
  姐姐跟姊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難道……她忽然想起了法海。小青趕緊帶著姐姐至山中,待到姐姐元氣恢復,兩人才又再回到許府,但許仙卻早已不在府裡,問了人才得知,許仙被法海帶回金山寺,還說許仙是讓妖精給迷了魂,所以法海大師才將他帶回寺中。

  白素貞與小青來到金山寺外,聽見了叫喚著娘子的許仙之聲,許仙大聲喚著娘子,要她快走,不要救他,否則法海不會手下留情。
  許仙處處都為著白素貞著想,即便知道與自己相處數年的枕邊人是蛇精,他也是擔心著白素貞的安危,可小青她呢?擁有不輸姐姐癡情,卻換來他人的絕情。
  法海不顧許仙與白素貞之間的情誼,也聽不進許仙的苦苦哀求,執意要白素貞離開許仙身邊。

  「人妖結合,合乎正道嗎?」法海擋在金山寺外,向白素貞、小青大聲喊道。
  「是妖就不能擁有愛嗎?就算是妖,也是擁有人的七情六慾啊!」白素貞揚聲道。
  「白素貞,妳若真為許仙著想,妳就該離開他,妳不該讓他有生命之虞!」
  「我們沒有害他,更沒有害其他人!你為何口口聲聲說我們會帶來危險?會害了姐夫?」
  「妳們的存在就是危險,若妖魔與人同住,人一旦失去戒心就有生命之危,為保往後不會有憾事發生,就必須完全隔開妖魔與人類!」

  白素貞眉頭一蹙,向小青說道:「別跟他廢話了,姐姐勢必要救出妳姐夫,妹妹此戰不用出手,離遠些。」
  「不,讓我幫姐姐吧,守護不了自己的愛情,至少要讓我幫你們啊。」小青堅定地說道。
  她一直以為,哥哥會像許仙一樣,就算她是妖精也會全心全意地愛著,但她錯了,今世的法海不是原本的哥哥,現在的他就只是個遁入空門的佛門子弟,滿腦子只有佛法跟降妖除魔。
  兩人聯手對上法力高深的法海,因實力相當,久久無法分出勝負,白素貞因此想出了辦法,若不是已無退路,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小青,水漫金山寺!」

  【餘:荼蘼花事了,彼岸遍紅花

  被白素貞送往別處的小青,因這場打鬥讓她精疲力盡,著實在深山中昏迷了數天,待到她轉醒,才發現自己化為原形。

  「娘!小青蛇醒了!」

  稚嫩的聲音如雷貫耳,讓剛轉醒的小青好不舒服,等到她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位小女孩兒,從她與父母親的對話中,救她的似乎是這小女娃。
  在療養的這幾日,小青知道了那女娃的父親是位大夫,常常幫助貧困人家,自己則與妻女住在這小茅屋,雖過著不富裕的生活,卻活得非常幸福快樂,同時她也聽到了女孩父親與妻子的談話──

  「還記得住在杭州的許仙嗎?法海大師將他關在金山寺免於蛇妖勾魂,最後那蛇妖前來與法海大師一戰,那蛇妖還引來西湖水,淹死了很多人,不過還是讓法海大師鎮壓在雷峰塔下。」

  小青恢復元氣後,在夜裡悄悄化身為人,將身上所有的值錢的東西全留下,除了答謝小女娃外,也是希望他們能用這些東西讓自己過比較好的生活,這樣才有能力幫助更多的人。
  小青再度化為原形,飛離深山,往雷峰塔方向而去。

  來到雷峰塔前,她遇上了許仙,許仙說道,他要在此陪伴白素貞,直到能與她團圓,至於法海呢……則不知為何自盡了。

  「自盡了?」小青驚詫地道。
  「是啊……我聽金山寺派來的人說道,法海在佛前跪了四天四夜,一早便發現他已自盡而亡,身邊留有兩封書信,其中一封……」許仙遞出法海所寫之兩封書信。「是要給妳的。」

  小青首先看了法海給許仙與白素貞的信,信中寫道,白素貞引來水患,是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也念在白素貞懷有身孕,才將她鎮於雷峰塔,若上天垂憐,或許會有人願意將白素貞救出,到那時,便不是他法海可插手的事了。

  至於那封給自己的信,她始終不敢開起,許仙在旁看著躊躇不已的小青,只說了:「人已逝,就看看他最後想與妳說什麼吧。」
  聽及此,小青便打開書信,她顫抖著雙手,她心慌、震驚,但有更多的疑惑。
  她一字一句地看著,越到信末,她的眉心鎖得就更緊。

  「青兒,我法海著實慚愧,確實如妳所說,我是亂了心智,我在佛前想了四天,才懂了『人要經歷過,才能懂這人世。有過執著、有過牽掛,才能放下、了無牽掛』,我無法放下對妳情、對妳的牽掛,甚至拆散了白素貞與許仙,我枉為慈悲為懷的出家人,更別說我對妳動了情,破了戒。
  「至於如何救出白素貞,請妳與許仙尋高人求助,要救白素貞,就只能徹底毀掉雷峰塔。」

  小青從衣衫裡拿出當年高人贈與的兩仙丹之一,當初為了能儘早幻化為人形,她只吃了一顆便讓她多了幾百年的修行,要毀掉雷峰塔,只需半顆。
  之所以還留著另一顆,是為了白素貞,「人有旦夕禍福」,她留著那一仙丹是為了幫助白素貞,她慶幸,當初與法海一鬥,她因氣憤而忘了食仙丹,而如今便是該拿出仙丹的時機了。

  吃下半顆仙丹,小青實力與法海相當,她使勁全力毀掉雷峰塔,救出被鎮壓於塔下的白素貞,她望著相擁而泣的許仙兩人,手緊握著法海給她的信,那信末寫道──

  「荼蘼花事了,彼岸遍紅花。青兒,妳在荼蘼花開時香消玉殞,在荼蘼花凋謝之時入土,妳渡過忘川前,是否有看到彼岸的火色紅花盛開?哥哥此次一去,會在開滿冥界唯一之花處等候,這次,換哥哥等妳了,即便妳不願再與我相見,我也會在彼岸等著,當作償還……
  哥哥不會丟下妳獨自輪迴,我要與妳一同渡過忘川,若妳願意再與我相愛,我不會再讓妳等、不再讓妳孤單了。」

  小青向白素貞、許仙辭別,以想潛心修練為由獨自走入山林,她使出自身全數功力,將重重的一掌打在胸口,小青立即口吐鮮血,癱倒在微風拂過的林木間,火紅如彼岸花般的血液將她泛白的唇染了紅,如凝脂般的細白肌膚也被鮮血浸成了紅色。

  修練餘百,為的就是換來這一相逢,值得、值得;了卻餘百年的修為,只為下一世的相伴,值得、值得……

  「哥哥……青兒……怎忍心讓你苦等呢……但願我們……會有下一次的……荼蘼花開……」

  小青在闔眼之前,彷如望見了站在彼岸紅花裡的哥哥,他手拿著一株荼蘼,在兩人相擁時,荼蘼就在哥哥的手裡──盛開了。







全文完。


寫文的時候有去查法海的資料,發現他是真有其人,
俗名叫裴文德,還滿令人意外的。

這篇文我當時是邊哭邊寫的,
大概是因為有歌曲搭配,更催淚吧(´;ω;`)
超愛法青配,但他們實在不太可能有HE,畢竟身分懸殊,比許仙、白素貞更難相守,
所以只好讓他們來世再續。

然後我發現我真的都會比較喜歡配角XD

因為有點後悔當初沒有先問活動主辦可否交稿不計分(那活動主題是花語),
所以昨天厚臉皮地在噗浪問有沒有人願意幫我看一下,然後那個活動主辦就出現了wwwww
現在正在等他評語中,這篇文終於重見天日了,它躺在我資料夾裡好久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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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紫敏(飄兒)
最後的結局也不錯啦~~~~喜翻♥

06-30 11:23

✿恥骨
在另一個世界相逢ww06-30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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