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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CrissCross /sidestory: sienna(9-1)

作者:亞蘇│2014-06-18 23:51:20│贊助:8│人氣:399
9-1:「無所不知」的真義

  行動當天,薇葶早上接到了一則訊息,是碧絲傳來的;人員已經準備就緒。實際上昨天晚上他們行動時,國安局的人也開始佈局,她的人手要在國安局的特務巡視下行動確實難度提高了不少,畢竟加上她只有五個人準備,四個小時布置好十顆炸彈還必須不被發現……但他們終究完成任務,可喜可賀。

  在他們完全準備好炸彈後,鱷魚替她跑了一趟國安局,送了一份「機密文件」給碧絲,是炸彈的引爆點,十個引爆點加上拆除方法全都詳細記載,這將會交到執行拆除的人員手上;不過她仍會引爆其中幾個炸彈以取信於薩丁,行動事先已獲得國安局高層授意,國安局會視情況疏散民眾以盡可能把傷害減到最低。

  另外還必須安插手下造成混亂,這場混亂會從廣場中心開始;人員已經安排妥當,包括攻擊群眾以及被攻擊者。而儘管先前會面時,薩丁曾口頭上保證將會提供支援,但後續倒是沒消沒息,她只向薩丁說明行動的大致方向,詳細內容並沒有透漏;從昨天早晨警方循線逮人開始,她就明白薩丁的人員對她只負責監視,根本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就算她真的被活逮,打從一開始所有的責任都只會在她身上,薩丁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最聰明的方式,沒有人有證據指出他才是攻擊行動背後的支持者。

  然而碧絲所給的那副眼鏡會扭轉這一切,她也會挖出薩丁叛國的確切罪證;但在那之前,她得聽命於他、取信於他,完成對中心商圈的攻擊將是關鍵。

  星期五的早晨還有點冷,不過接近中午時陽光已經露臉。今天的溫度應該還是在零度以下,但是沒下雪就是好消息;下午進入商圈的人潮會明顯增加,她預計行動開始時間是五點鐘,晚餐時間加上即將進入最熱鬧的夜晚時段,啊!想到這裡就覺得心情激動不已,光想到她的人馬在廣場要上演令人驚恐的血腥追殺,所能引起的人潮騷動大概能讓周圍的人群也跟著陷入慌亂。依照以往大規模人群失去理智的經驗,大多數受傷甚至致死的民眾並非是遭到攻擊,而是來自於人群間的推擠與踐踏。國安局的疏散對策不知道有沒有考量到這一點?

  騎上她的寶貝愛車,薇葶決定等到現場再說,在開始「煙火秀」前,她會親眼看看現場的狀況,防爆小組的行動與她的引爆順序不一定完全相同,為了避免傷及無辜,她會確認再三。
  想到這裡不禁嘆了一口氣,自從偷美術館裡的畫失敗,最後身分遭到識破並逮捕,直到成為國家級的秘密特務之前,她都沒有想過自己的行動是否會替其他人帶來災難,顧慮這又顧慮那的,真的很麻煩啊……

  唉!先不要想這麼多,至少要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妥當。對了,那個TLS的年輕人,似乎從昨天警方的逮捕行動失敗之後就沒有其他進一步的舉動了,枉費她還費盡苦心把蘭頓送進去提供他們線索——雖然蘭頓的線索並非全然是事實——有了這麼明顯的線索居然只能依賴那些愚蠢的公務員,「無所不知」這個稱號果然還是傳聞罷了。

  那麼,這場煙火秀注定不會有你們的份了,真可惜。薇葶戴上墨鏡,發動機車引擎,往中心商圈飛奔。


  艾斯與洛打從一大早便來到曙光城的中心商圈,今天沒這麼冷,艾斯換上那件新買的紅色外套,看起來很適合他,在人群中也特別顯眼;他自己則選擇把頭髮紮起來,戴上沒度數的細框眼鏡。

  打從一開始他們就對自己的行動感到懷疑,「中心商圈占地廣大,就算某個地方發生騷動,遠在另外一處的他們也不見得能夠察覺,更何況,我們並不清楚米拉究竟會出現在哪裡……甚至不知道她會不會現身。」

  「她會現身。」洛斬釘截鐵的說,「這個行動牽扯到國安局,可見國安局知道米拉的行動,但卻沒有阻止——或者說是採取更強制的方法阻止,表示一定程度上米拉跟國安局的高層達成某種程度上的協議;不管是傷害控管也好,或是在行動的背後隱藏著某個更重要的目標,總之,這件事情在看似無法收拾的表象上,實際是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的。」

  「你確定?」他還記得艾斯在聽見他的推論之後一臉不信。確實有點難以相信,如果有人把這個說詞告訴他——在他知道國安局的高層曾經直接跟米拉聯繫的實際證據之前——他也肯定不會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米拉會動手進行攻擊,而且是在經過某種程度的控管下進行。很荒謬,但洛卻覺得這應該是符合事情真相的推論。

  「米拉從沒被真正抓住,別忘了,你看過國家犯罪者檔案庫,裡頭沒有米拉的資料,你更別忘了無孔不入的媒體。」

  針對艾斯的反駁,洛只是低頭搓了搓鼻尖。「我倒認為如果真的想封口,以政府的能力應該是沒問題的,而且,我已經開始在懷疑米拉是否真的沒被逮到;你還記得蘭頓給我們的線索,米拉現在所使用的身分是一個叫做薇葶‧安的女人?」艾斯點頭,然後他說出只有自己能夠「看見」的痕跡。「這兩年內那個人的資料經過多次刪除與更改,而且變更點不是來自於外部,也不是像我這樣的『樣本』,而是檔案庫的主機。」說到這裡,艾斯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懂了吧?也就是說在這樣的情況下,米拉想更改幾次個人資料,想成為任何人都不是問題,她擁有『合法』修改的權利,沒有風險、無須費神,她能夠進行徹底的修改。」

  「所以你懷疑這一切根本在政府單位的掌握之中?」

  「不是懷疑,而是肯定。」面對事實,艾斯果然還是沒辦法輕易接受。「我想米拉是在政府高層默許的情況下進行攻擊,背後可能有更加重要的目標……」

  「那既然這樣,是不是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徒勞?」艾斯扒著頭髮,臉上有著被人愚弄的氣憤。「米拉其實是幫政府做事、攻擊行動在控管的範圍內,那我們沒有必要再去湊熱鬧!所謂委託人委託的『事件』也是米拉自己創造出來的,我們不但被牽著鼻子走,更因為追捕米拉的行動遭遇挫折而受到警方與媒體的責怪……甚至造成TLS的名譽受損……」

  「艾斯。」洛制止了艾斯的懊惱,以溫和的口吻。「我們沒有白費工夫,至少我們可以幫上忙,為了無辜的群眾,至少我們比起絕大多數人更了解事實真相,我們可以參與這個事件,盡可能做我們能做到的事。」

  「更何況,」他頓了一下,「是米拉把我拉來捲入這個事件的,還『無意間』提供了蘭頓這條『可靠的線索』,無論如何我都想親自會會她。」

  「什麼?洛,你又發現了什麼?」

  「關於蘭頓這個問題就等到攻擊行動結束再談。」洛安撫似的撫上艾斯的頰,我們先去中心商圈吧。」

  他們中午簡單吃了起司蛋漢堡與紅茶,就像普通情侶般挽著手逛了其中一棟百貨公司,就當艾斯認真考慮是否應該在他們的宿舍房間裡擺上一個熱水瓶時,時間默默推移至下午四點,放學與下班的人潮在兩小時內將會湧進中心商圈的各個角落,遊樂場、酒吧、餐廳、咖啡廳……任何所能想到的店都將擠進人潮,這也意味著一旦攻擊行動開始展開,一大群人將會陷入驚恐,到時候不管怎樣的完善規畫都可能派不上用場。

  洛與艾斯在一處走廊的長凳坐了下來,他們面對一個霜淇淋的攤位,一個背著書包的小男孩拉著母親不斷以期盼的眼神看著,而牽著他的手的婦人先是露出無奈的表情,嘴裡嚷嚷「還沒吃晚餐」一邊拿出PDA以電子錢包結帳;而那小男孩則露出了宛如勝利的開心笑容。

  「我們就為了阻止一場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的攻擊而來到這裡,連時間跟確切地點都不知道。」艾斯以嘲諷的語調向洛訴說,換來洛的一絲淺笑。

  洛指著霜淇淋,「那我們就當作是假借工作名義前來休閒的吧。需要來點甜點嗎?」他站了起來,同時拿出自己的PDA。

  「不,不要……唔……香草口味的好了。」洛很滿意地看見艾斯陷入掙扎,當他終於獲得勝利時又聽見艾斯氣憤地拍著腿「現在這天氣吃什麼冰!零下兩度耶!」的誇張嘆息,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姐,麻煩給我兩支霜淇淋,一支香草一支薄荷巧克力。」

  他早就決定好口味了。


  薇葶沒有變裝。
  或許是因為自己以太多不同的面貌出現過,反而很少露出真面目,所以這次行動難得以真面目示人?她曾想過自己為何沒想過要變裝,在這種重要的攻擊行動之中;被清楚拍到真面目對她來說還是不小的麻煩,尤其她會待在距離爆破現場不遠處引爆以確保現場盡可能的淨空——對一個不能曝光的機密特務來說,這麼做簡直是瘋了。但她會這麼做,而且不會考慮是否會遭人發現。

  她必須承擔起整場行動的指揮任務,不變裝意味著她可能會被抓,因為涉嫌主導恐怖行動而被逮、之後揭露她的真實身分就是百變大盜米拉,而她已經能夠想見那個結果:她將失去所有來自國家的支援,她的身分將不被承認,而總理閣下會失去揭發薩丁叛國的一個最關鍵的棋子。

  她的處境很危險。但要抓住她仍然不容易,她用來遙控引爆炸彈的PDA是全新的,沒有跟任何人聯繫過,但她要透過網路訊號來操控炸彈的引爆以及倒數裝置;為了確保操作順利,以及誤觸其他炸彈的可能,她把訊號強度調整到PDA必須接近炸彈到三十公尺內才能引爆——確保她能夠親眼確認引爆現場是否足夠安全。

  而且她的真實身分沒有曝光過,所以她這張臉……沒有任何偽裝的臉,如果不是她熟識的人不可能指認出她就是米拉。她是薇葶‧安,只是個奉公守法的公民,職業是不動產銷售員,副業是時裝雜誌的專欄作家;所以她身上穿著時髦的連身洋裝再加上白色羽絨外套,還披著她前天扮成搖滾歌手來買給女朋友的亮麗絲巾。

  現在她就在第一個引爆點,也就是中心商圈的廣場,中央的聖誕樹應該有十公尺高,上面纏繞著的燈泡五顏六色,最上面的五芒星閃爍著金黃光輝,頭頂上的透明圓頂顯示天色已經幾乎全黑,店家早已打開招牌的霓虹燈準備招攬客人,而腳下以聖誕樹為中心所拼貼的磁磚以放射狀的姿態延伸到旁邊的店家;四周擺放著面向圓心的曲形長凳,其中半數為人所佔據。

  薇葶凝望著閃爍的小燈泡;這個一年一度的大節日還沒到,但是慶祝的氣氛已經開始變得濃厚,四周店家——尤其是餐廳,都推出了聖誕套餐或是其他應景商品,最受孩子們歡迎的玩具也陸續推出新花樣,準備讓父母親的荷包大失血……她看著遠處屏幕上顯示的現在時間,四點二十一分,還有不到四十分鐘。

  打從昨天警方前往旅館逮人之後,來自於薩丁的盯哨就明顯鬆弛許多,她昨天主動聯絡了薩丁,畢竟之前他連絡她的唯一管道已經炸掉了;她只是很簡短的報告她現在的情況,並且會堅定的執行她們的計畫。等到之後,她會再與他會面,到時候她將會嚴厲的質疑他先前所答應要給予她的行動自由,以及他所承諾過的支援究竟在哪裡。

  她找了一張空的長凳坐了下來,原本想拿出菸來抽,但她隨即想起室內禁止抽菸的,於是她戴上耳機,就像在享受音樂般地靠在椅背上;等待的過程中有兩個年輕男士前來搭訕,她則以正在等待男友為由拒絕,事實上她已經看見準備製造混亂的光頭跟小刀正在店家前面閒晃,兩個人都打扮的活像街頭小混混,刺青、補釘背心與破爛牛仔褲,兩個人扭打起來,甚至拿出武器的情景想必很有看頭。

  所以陌生人最好不要接近,以免成為她們行動裡的臨時演員。薇葶利用另外一支PDA同時傳訊給兩人;光頭就在她面前,他偷瞄PDA確認訊息的動作沒逃過她的眼,小刀不知道去哪了,但接到這通訊息應該會知道要開始工作,時間快到了。

  第一個引爆點就是聖誕樹,十公尺高的聖誕樹在底部被炸毀後不曉得會造成什麼光景?薇葶起身,把座位讓給一對年輕情侶的同時,默默地退到了安全範圍。廣場內的人不斷聚集,終於,在遠處一家咖啡店的店門口,傳來兩個男人的怒吼與扭打,當兩人拔槍相向,並且射中了咖啡館的顯示屏幕,發出震懾的碎裂聲時,廣場的人群終於開始因恐懼而互相推擠。

  薇葶等的就是這一刻,她滑動PDA,按下遙控指令,被埋藏在聖誕樹下的炸彈轟然引爆!高爆炸藥的衝擊讓十公尺高的聖誕樹為之傾倒,縱使纏繞在上頭的燈泡與電線也無法阻止重力的吸引,拉扯所造成的短路更直接造成廣場附近的照明與用電受到影響,在人群的尖叫與推擠之下,商圈的廣場很快就陷入一片慌亂!

  她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並快速向後來到更遠的地方躲避,當她決心要前往下一個引爆地點時,小孩的哭鬧聲與民眾的呼喊仍然追著她並刺激著她的耳膜。

  她真希望碧絲或是其他政府高層來看看這一幕。


  當洛與艾斯還在思考晚餐要吃些什麼,並且認真考慮是否應該回TLS時,他們所在的商店街遠處傳來一陣驚人的爆破聲響,緊接著是人群的尖叫與呼喊聲斷斷續續的傳來,更有一些民眾帶著驚慌失措的表情向他們跑來,「前面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去看看!」

  洛跑在艾斯前面,比較起離開廣場的人群,往廣場筆直前進的他們簡直是個異類;當他們終於來到廣場的邊緣時,所看見的景象讓他們頓時了解了狀況。聖誕樹被毀了!廣場處啟動了緊急照明,多數人還陷入驚慌並試著逃離此處,只有較少數的人保持冷靜,而且已經開始協助身旁受傷的人。

  洛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切,他拿出PDA確認時間,五點零五分,攻擊行動是在不久前啟動的!

  「一定是米拉!」艾斯拿出PDA直接撥號給消防救護單位,而商圈的廣播系統已經啟動。

  洛仔細聽著廣播內容,說明廣場於五分鐘前遭到不明人士進行攻擊,請眾人提高警覺等訊息。「廣播範圍應該包含整個商圈,或許有人會開始撤離。」

  艾斯掛斷了通話,「但米拉絕不會只攻擊這一個地方,一定還有其他的引爆點!」

  「如果引爆時她不在這裡,那她勢必就在某個制高點,或是在安全的地方進行遙控操作。」洛突然靈光一閃,肯定地望向艾斯。「那將會利用到網路。」

  「你的意思是……難道你又要用了?」他緊抓住洛的右臂,力道之大簡直能在洛身上抓出指痕。

  洛點點頭,「我別無選擇;商圈光是用車子在外圍繞上一圈就要用上快一小時,為了避免更多人受傷,我們一定要趕快找到米拉!」他帶著艾斯退回他們剛剛經過的走廊,來到一張長椅處坐了下來,「如果超過五分鐘,你要趕快叫我起來。」在艾斯擔憂的凝視下,他緩緩閉上眼睛。

=================我是分隔線===================

  這次因為劇情比較多,所以就分兩回來發,故事已經寫完了,所以明天就會放上最後一節……話說回來,這次這樣的同人究竟有沒有發揮效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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