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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不過的檻】死結

作者:Tsu Li Gue│2014-05-15 03:00:09│贊助:12│人氣:180

   「妳還記得C子嗎?」她問。

   「記得,她不是原本功課挺好的,後來高中卻一落千丈,再之後讀一間不太好的大學嗎?」
  她想了想,當年C子是她最要好的姊妹,懂事乖巧,模樣清麗可愛。轉眼間就聽到她入熱音社後,學會飆髒話、不再矜持的事。

  人都會變的吧?
  這會不會是她命裡過不去的檻呢?

  那年C子和他的摯友在一起還是她暗中幫忙的,在一起沒多久後分手了,看來沒心沒肺的摯友卻為此三年不再交女友,不知道他現在跨過C子了沒。

   「喔,你還記得阿,我和她之後都沒有聯絡了,等等我臉書好像也沒加她?我找找喔... ...」U子說著,那童音隱隱透著她單純的一部分。

  她想起了過去那年她們是籃球七人組,雖然是某種變相的暴力女籃卻還是讓她感到懷念,那年的懵懂單純讓九年後的她驚覺,喜歡著某個男孩的自己和對夥伴毫不猜疑的自己,充滿著單純想活下去的「意念」。

  她或許只是想聽U子的聲音才跟她說:
   「想用講的(比較快)。」

  U子卻回她:
   「好阿,還是我打過去?」
  她多久沒聽見哪個傢伙願意主動打來?
  除了她那至交損友偶爾會施捨一般的不告知就打來。

  剎那她的腦有點混濁,和U子交談時,她是真的放鬆,這感受如何奇異,就連高中的三四人組都未曾有過這樣的放鬆。即使九年裡,她們也不算是時常聯絡的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忙碌與煩憂。

   「所以L子妳會去嗎?」她幾乎可以一秒回覆說:「我一定會去!」但現在她卻猶豫了。

   「妳問過她們了嗎?」

   「問了X子,她說她不會去,S子問了,她還沒回我。」U子說著。

   「喔──那現在有誰會去呢?男生團裡呢?妳有和誰比較熟的嗎?我可能會問Z君看看。」

  Z君便是她那至交的損友,說來也奇怪,畢業後她和Z君的關係好得像同一個人,Z君更像她的手足,即使過去哥兒們總拿他倆打趣,有次甚至在Z君打去問事情時亂說:「我在和L子打砲!」讓Z君哭笑不得的事後回她。
  L子是個個性太過直率的女生,她對這種事情就像當年被某個學長吃豆腐一樣不覺絲毫痛癢,L子大概覺得自己是個女生外表的男生,才會對這種事一點也不在乎。

   「喔喔,我看看喔,P子、G君、Y子、U君、Y君、Z君、H君、Z子、I子……會去。」

   「喔喔,所以Z君會去喔。」L子對於聽到H君的名字時心臟不自覺的顫動感到無奈。

  她覺得有些事物應該放下,但去了會是放下還是將死結纏繞得更緊,根本未知。
  若說K君的學姊是他跨不過的檻,那L子的死結就是H君了。

  L子和U子隨後又聊了聊近況,聽到U子差點因為沒去註冊被T大退學的事笑了,這完全符合U子那看來聰明的腦袋配上的兩光性格。

  收了線,L子打了訊息給S子問她會不會來,她想想覺得K子可能還在實習忙不過來,X子幾乎不用想一定不會去,Z君會去讓她滿驚訝的,這人總跟她說沒錢,連幾兩張小朋友都還不出來還有臉去,L子想著,如果自己之後去了一定先勒索他一番,讓他不還錢!

  上次聚會時,L子才因為T君和S君偶然的話覺得惡寒,不想再去這種聚會場所,聚會結束後L子打給Z君,幾乎用最糟的語氣說著如何恐懼──

  對於未來可能還會見到H君感到恐懼。

  這種恐懼令她作噁想吐,卻又想見面,她想起那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夢到的H君,與現實完全相反的H君也讓她噁心。

  潛意識纏繞得結,被夢越綁越緊,直到她和Z君說:
   「我可能會變成什麼過去我最看不起的女人,一個不斷玩弄他人情感、練取經驗值的人。」

  Z君聽了有點驚訝,這和他過去認識的L子根本不同人,他問L子:
   「妳為什麼要練經驗值?什麼讓妳變成這樣的?」

  她想了想回:
   「可能還是他那件事害的吧?」

  什麼事都推給H君就好了,這樣就和「他們」沒有關係了,或許L子還是很想保護「他們」,為了保護「他們」的完美形象,為了不讓自己失去對「他們」的愛與尊敬,所以她將所有的錯都推給了和H君的相識。

  其實L子是害怕著的,她害怕自己成為像H君一樣過分張狂的人,她害怕H君會像上次聚會那樣,合著昏暗的光線放肆的盯著她看卻不發一言一語詢問。視線就像螞蟻掃得她全身的傷口痛癢,L子這輩子的死結大概就是H君了。

  對於一個人,你可以想愛,也可以想恨,
  但對於一個,你想愛又恨不了的,你不想愛卻逃不開的,
  該怎麼繼續下去呢?

  L子迷茫的看著國家東部美麗的夜,她以為她逃離了「過去」存在的地方,卻是被逼著拾起更多以為早已放下的念想嗎?

  L子有病,人海之中能一眼認出H君的病。
  即使他騎在125上呼嘯而過,她都能認出那是H君,她無比的恐懼,那深入骨髓的追尋,她不只一次想戳瞎自己的眼瞳,不只一次想剁碎手指鍵入思念,不只一次想劃開喉嚨刺破聲帶無病呻吟的顫動。

  她該是為了「他們」存活,該是。
  為何如今一切都無法再做隱瞞?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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