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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翠綺指南 終章-尾奏與小憩

作者:漫無霄( ° △°||)│2014-04-26 10:31:25│巴幣:4│人氣:236

  終章  尾奏與小憩
 
  「你們看,無名英雄拯救了自由之都。」

  泊風興奮地對眾人翻開今日的快報,並指著上面的頭條報導。

  莫肯亞最大規模之戰役的當天下午,五人又回到了霧森雜貨店。

  海盜跟胡斯罪犯的能力減弱後,情勢即刻逆轉,從市鎮的中央地帶,持續被驅趕出城,跟著黑船一同撤退。緊接著,換真主騎士軍及天諭教團進犯。

  三方交戰,因莫肯亞戰力不足,一直被打退到逼近臨海,他們兩軍的兵力才終於用盡。侵略失敗,最後也只能乖乖退出自由之都。

  雖然獲得勝利,不過莫肯亞的城牆損毀嚴重,前端的建築與房子更是幾近全毀,損失蔓延到中央區稍後,四處皆是斷垣殘壁。霧森幸好地處荒僻,僅在街道上留有一些屍體血漬,屋子本身倒無大礙。

  戰爭結束後,人類之王動用了全城的資訊情報找出默客、漆眠、羽澄悠及空海庭,但他們堅決不接受表揚,僅收下高額獎金,至於黑影的下落,他們只回答他不會再出現,整個事件就落幕了。除此之外,每個人自然也獲得了不少聲望與榮譽。

  莫肯亞戰勝的消息很快即傳遍全世界,結果湧入了大量玩家與外地前來的貿易商。他們一方面是覺得危機已暫時解除,另一方面則想來賺點外快,畢竟戰後最缺的就是物資及人力,另外,當然也有特地前來欣賞建築倒塌之美的遊客。

  景象復甦,自由之都終於漸漸恢復過去的活力。

  「是啊,真多虧了妳們,不然應該早被攻下了吧。」

  森邊喝著手上的咖啡,邊回著泊風。

  每個人的桌前都有一杯咖啡及一盤蛋糕,是森請的下午茶小點心,不過多半都已吃完了。

  「所以,事情的起因就是劫掠嘍?為了得到寶物而殺人,然後倖存者為了復仇弄出這一大串問題。」

  空海庭做了這個結論。

  羽澄悠應和道:

  「是啊,聽起來很單純,實際上也牽動了這麼多人呢。」

  泊風收回報紙,放至桌面上:

  「在在印證了玩家『選擇』的後果。正確來說,也可以說是人們的選擇。」

  漆眠也加入這個話題:

  「但是,掠奪、殘殺,這類鬥爭幾乎就是生物的本質,難以避免。」

  「那就要看你從哪個角度想了。我是覺得,一切還是看人啦。」

  說完,泊風站了起來,像是致詞似的說:

  「好啦,雖然這個隊伍成立沒多久,但事件結束,我們也該離開了。小悠,謝謝妳邀請我們加入,默客,期待能在世界的哪個角落再看到你,漆眠,你是個難得的人,很高興你能成為我們的隊員。」

  然後對漆眠伸出右手。

  漆眠對這個動作感到很熟悉,也很陌生。熟悉是常常會在應酬的書本上看到,陌生則是自己從來沒跟他人握過手。

  所以,這是第一次。

  漆眠也伸出右手,兩人交握。泊風掛著和善的笑臉,從他手中傳來溫暖的觸感。

  放開之後,空海庭打趣地說:

  「那我就用這完美的觸感來跟漆眠道別吧。」

  她用雙手輕輕擠壓著胸部的側邊,柔軟細嫩。

  泊風的微笑立刻垮了下來,語氣尖硬地回道:

  「哼,漆眠對那才沒興趣咧,只有妳這種下流人士會屢屢提及妳那毫無意義的兩團贅肉。對吧,漆眠?」

  泊風原以為漆眠一定會附和自己的說法,講得頗有自信,沒想到他居然吞吞吐吐:

  「呃……這個……那……嗯……」

  泊風露出十分失望的神情:

  「唔,想不到你們都是一個樣。」

  「我想說可以用欣賞的眼光看待……」

  一旁聆聽的森,這時笑著插入說:

  「呵,霧森雜貨店會重新開張,歡迎你們再來。」

  泊風向森點了下頭:

  「嗯,再見啦。」

  接著,對眾人揮過手後,與空海庭一起從隊伍中脫離,並離開霧森。

  「我也走了。」

  默客重複了一次泊風剛才的動作,也走出了雜貨店。

  店內一下子即少了三人,變得沉靜無聲。

  就在漆眠想著是不是該說些什麼話的時候,羽澄悠忽然問道:

  「漆眠,你有空嗎?」





 
  登高望遠。

  兩人前往至莫肯亞高處市鎮的一座小山丘上,地勢平坦,涼風舒暢,視野更是遼遠開闊。

  羽澄悠從倉庫取出一長凳,放置在能看見遠海的方位。

  兩人各坐一邊,相隔僅半米。

  望著遠方,羽澄悠嫻靜地問:

  「漆眠,你的私名有什麼特殊涵義嗎?」

  他停頓了一下,這是漆眠長久以來培養出的抗拒反應,不喜歡提及自己的事。不過,他覺得若只是講給羽澄悠聽,倒也無妨,便緩緩而回:

  「『如漆黑不受濺染,如沉眠不受撼響』,一個自我期許。」

  漆眠有些好奇地等待羽澄悠的感想。她微笑答道:

  「聽起來很不錯呢,有堅定與獨立的感覺。我也跟你一樣,將未來的期許加入了私名之中。」

  聞言,漆眠也對她的私名涵義產生興趣,但還沒問出口,羽澄悠又從倉庫中取出了一樣長條物品。

  〔笛子?〕

  那是一支木色的長笛,作工精細,雕紋整齊,且散發著自然的韻味,看起來像個價值不菲的工藝品。

  「剛剛說到的選擇,真是一股很大的力量啊。」

  羽澄悠一說完,提起笛身,以手指按壓開孔,並朝吹孔吐氣後,管身傳出了悠揚的樂音。

  她的指尖不時移位壓放,配合吹氣的大小與速度,調和出清耳悅心的曲子。

  音量不大,但漆眠卻著實身受現場演奏的魔力,如此震懾,如此感動。樂曲就像一陣暢涼的微風貫入全身上下,不停旋繞飛舞,最終再直達靈魂的深處,震撼心扉。

  曲子演奏近三分鐘後,收尾結束。漆眠與水璃立刻鼓掌致意:

  「好棒、好聽、好美!水璃愛上小悠了!」

  「很動聽,原來妳會演奏笛子啊。」

  羽澄悠收回長笛,點頭致謝:

  「謝謝。我覺得,這個世界需要更多美好的事物。」

  「贊同,可惜現實往往不如人願啊。」

  羽澄悠沒有答話,僅是對漆眠回以微笑,就又轉回頭眺望遠景。

  接下來,兩人都沒再出聲,場面沉靜,只有風、鳥以及底下市鎮的聲音圍繞。

  維持這個狀態良久後,漆眠才想到有件事可問:

  「對了,之前妳說我有內居民的水準,是什麼意思?」

  羽澄悠歪著頭,像在思量事情,頓了許久才以說故事般的回道:

  「有一群鮮紅純淨的蘋果,脫離母樹掉落到新天地生活,他們雖沒有制定規範,整體卻瀰漫一股定律般的雰圍,認為順從與同化就是完美的表現,並且極端懼怕自己不完美,於是最後,每一顆都變成了黑色的爛蘋果。」

  她轉向漆眠,露出燦爛笑容:

  「不過,爛蘋果並沒有不好喔,不管哪個蘋果最後都得回歸自然,我只是較喜歡紅蘋果而已。」

  漆眠認為這是意有所指,不過他還沒思出一個好的分析、解釋,就被羽澄悠的下一句話『喜歡』給弄昏頭,再盯向那甜美笑臉、粉嫩嘴唇,腦袋跟思緒都瞬間空白。

  「呃……澄。」

  「嗯?」

  漆眠隱藏住內心的慌亂,平穩地說:

  「先澄清,我絕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想法。請問,妳究竟是女性,還是男性?因為,我很難將妳在翠綺中的形象,聯想成……男人,會有種錯亂感。」

  耳聞此一問題,水璃的雙眼莫名閃動晶亮,整個都變得大而渾圓。

  漆眠並非是貪求羽澄悠於現實中的女色,他也知道在翠綺裡應該以扮演的角色為主,然而好奇心作祟,他現時只要稍一注意羽澄悠的面容,總會自動連結到男性的臉,然後苦惱混亂。

  羽澄悠的反應倒相當乾脆:

  「哦,這樣啊,這麼說你覺得女人好嘍?那就當我是女性吧。」

  漆眠繼續堅持:

  「要『假裝』當然不是難事,但既然會特地問妳,無非是想得出一個固定的形象。」

  「那,像女性的男人,跟像男性的女人,答案就是這其中之一。」

  漆眠以這句話判斷,若照內容所言,則羽澄悠表現在外的氣質頗像名女性,所以這代表她在現實就是男人嗎?

  漆眠否定了這個猜想。他再問道:

  「可以……再明確一點嗎?」

  羽澄悠似乎對漆眠的執著感到有點驚訝,便揶揄地說:

  「漆眠,難道你對我有非分之想?」

  他馬上否認:

  「沒、沒有,不是這樣……」

  他的確沒有這個念頭,至少目前還沒有。

  這時,看戲的精靈也終於忍不住參與欲,攪和進來:

  「嘿嘿,主人的臉上明明就寫得一清二楚呀。」

  水璃飛至羽澄悠的臉旁,調侃地說:

  「我、想、跟、澄、親、近,各方面的。」

  如果只有前段,漆眠還不打算回嘴,但聽到後段,就一定要反擊了。

  「黃毛蟲要唧唧叫就到那邊的樹上去,去去。」

  漆眠指著山頂上寥寥無幾的喬木,並揮手做出驅趕的動作。

  於是,精靈與法師又吵了起來。

  最後,漆眠還是沒問出答案。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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